第18章 奶爸18
奶爸18
陆宴礼不敢再惹他,投降式的抬起双臂。
他站了会,看见挂在浴室门旁的蓝色浴巾,围在了腰上。
方知许见陆宴礼这个动作那么娴熟,气红了眼,抓起门边的脏衣篓不由分说就砸过去。
说是砸,陆宴礼接了个正着。
见没砸中,方知许情绪彻底崩了。
他脚踩鞭炮,气冲冲地走出客厅,脑袋左右看,瞥见房门外柜子上的花瓶,羞怒的情绪瞬间冲到了头顶,不发泄已经不行了,手抄起花瓶高高举起。
太可恶太可恶太可恶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方知许抬起胳膊,用力举高花瓶。
陆宴礼对上这双愤怒的圆眼,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但见他对自己发脾气,也没有憋着,就好像爸爸也会对父亲发脾气那样,父亲从来都是顺着爸爸的,也总是说发脾气有什么的,谁都有情绪。
哄就是了。
所以他做好了被砸的准备。
可花瓶迟迟没有砸过来。
“?”
“呜呜呜……”方知许泪流满面的拿下花瓶,左右端详,感觉价格不菲,便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放回柜子上:“……这个好像太贵了,赔不起。”
然后立刻变回愤怒的状态,左右看找其他东西砸。
忙得跟个小陀螺似的。
陆宴礼见方知许走到客厅,拿起餐桌上的陶瓷纸巾盒,再次愤怒地看向他,仿佛准备就绪战斗了,但两秒后又哭咽的把纸巾盒放回桌面。
“……呜呜呜这个贵不贵啊,看着蛮贵的也不能砸。”
他就这样看着方知许上一秒愤怒抄起东西,下一秒哭泣放回原位,甚至找到最后,选择抄起了自己的手机。
方知许胸膛上下起伏,‘唰’举起手机,又在举起的瞬间迟疑了两秒,他选择把手机壳拆下,狠狠砸向陆宴礼。
陆宴礼没有躲。
手机壳砸中了他的肩膀,也不痛不痒。
他看着方知许所有的脾气都在精打细算,一场生气前戏到位,最后只有一声‘啪嗒’,就是手机壳落下的动静。
方知许喘着气,退到了玄关处。
他光着脚站在这里,脸颊越来越红了,双手攥拳,气得浑身发抖。
本来身上就湿,衣物都贴在薄薄的身躯上,头发湿漉,身体发颤战栗,眼神警惕又畏惧。
虽然害怕,但他连缩都没有缩,就站在都让人觉得他好可怜。
因为太瘦了。
像只被打湿的可怜小猫。
“怎么连发脾气都不会?”陆宴礼叹了口气,在他几步外的距离停下,朝他张开双臂:“来,我给你打,给你出气。”
“你别再过来了!!”方知许哽咽冲他吼出声,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我要离开这里,你们都在骗我。”
陆宴礼脸色变了。
之前那些人太愚蠢了,他自然会想方设法逼他们走,可是方知许不可以。
“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发脾气,但唯独不能说离开我。”
方知许见陆宴礼走过来,吓得后退,谁知后背撞上门无路可退了。
他觉得身上格外不舒服,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你、你别靠近我……你再过来——”
叩叩叩——
“小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温润的声响。
兴许是声音太温柔了,如同救命稻草那般。
门倏然被打开。
苏宴澈怔了会,刚放下手,就看见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先传来的是很淡的沐浴香,紧接着才是单薄湿漉漉的触感,定睛一看是方知许。
他抓着自己的衣角,浑身湿透,像只被欺负狠的可怜小猫,往下看,是光着脚踩在地上,五分裤被卷得乱七八糟,裤腿下细长的小腿打着颤。
细看裤腿脏了,腿还有些红,两边都有。
空气中除了沐浴露的气味,还有道极其熟悉的气味。
是狼王的气味标记。
“小苏救我……”方知许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缩到苏宴澈身后,抓住他背上的衣服。
苏宴澈察觉方知许状态不对。
他将手伸到后头握住方知许的手腕,探到异常热的温度,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刚说完,视野里出现一道陌生的高大身躯。
就只穿了条灰色短裤,上半身赤着,宽肩窄腰,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透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一米九几的身型,高大挺拔健硕,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面孔,可头顶支棱着的那双黑色狼耳却让他瞬间认出是谁。
苏宴澈先是一愣,随之眸底浮现难以置信。
“苏宴澈。”
低沉的嗓音响起。
陆宴礼见方知许躲在苏宴澈身后,整个人瑟缩成小小一团,只露出个脑袋,他周身气压骤沉,脸色冷了下来:“过来。”
“我才不过去!”方知许扒拽着苏宴澈后背的衣服,探出个头,像是有人罩他了,伸出手指着:“小苏,他根本就不是三个月大,我们都被骗了。”
苏宴澈听到这大概知道什么事了,他侧眸看向身后的方知许:“你先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小苏,可是他……”方知许被陆宴礼看得心头发毛,脑袋缩回苏宴澈背后,正好挡得严严实实。
这动作跟猫猫探头似的,小心翼翼,又怂又气。
陆宴礼目不转睛看着他,眸色愈发深沉:“不要躲在他身后,回来我这里,我不弄你。”
方知许吓得移开视线,缩回手躲在苏宴澈背后,小声说:“小苏我害怕。”
“有我在没事的,先去换衣服吧。”苏宴澈听得很是心软,把身后的方知许牵出来,迎上他大哥深沉的眼神,温和道:“保护区昼夜温差很大,他是人类,抵抗力不比雪狼,这样弄很容易生病的,不要这样折腾他。”
“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可以吗?”
陆宴礼还站在门口没动。
方知许下意识抓住苏宴澈的胳膊:“小苏!你看他不让我进!”
陆宴礼死盯着方知许碰苏宴澈的手:“我说了你不许碰其他人,松开手!”
方知许又缩回苏宴澈身后,让他挡住自己。
“你先出来吧,让他去换衣服。”苏宴澈哪能不知道他大哥的性格,抬手轻拍方知许的手背,温柔哄道:“你进去吧,没事,他不敢碰你的。”
“真的吗?”方知许从苏宴澈肩膀处探出脑袋。
“我会保护你的,没事。”苏宴澈感觉到贴近的体温很滚烫,不由得蹙眉:“快去换衣服吧。”
方知许试探性地往前走了步,见陆宴礼还是站在门口没动,就拦着门不让他进。
他干脆贴着门,小步小步挪。
直到他走进门口,陆宴礼才侧过身。
方知许顿时松了口气,贴门溜走的速度都快了。
“就那么怕我?”
侧肩而过时,陆宴礼说了这么句话。
方知许‘唰’地冲回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将门反锁。
他脱力那般贴着门背,一屁股跌坐在地,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可刚坐下就扯到腿根,被快速磨损过的疼,让死去的记忆又复燃,耳根如同被浸了红色,蔓延开来。
……太可怕了。
这只狼竟然把他当成……那种东西!
他的男性自尊!!!
啊!!!!!
这只雪狼好变态!!!
这钱原来是要这样赚的吗……
难道……
苏园长真的是找他来给陆宴礼当老婆的?
方知许炸毛抱头,头痛欲裂。
此时,宿舍门口气氛微妙。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半晌无言。
空气静得近乎凝滞,伴随着警告意味弥漫开。
陆宴礼目光落回苏宴澈脸上:“弟弟。”
“大哥。”苏宴澈温和笑道:“终于变成人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陆宴礼漫不经心地活动肩颈,目光扫了眼苏宴澈的左边胳膊:“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碰他。”
苏宴澈知道陆宴礼眼神所指:“小知跟我求助我能不心软吗?”他笑着指了指他头顶的耳朵道:“大哥的耳朵还不能收吗?”
“他会教我的。”陆宴礼盯着他说。
苏宴澈无奈笑了声,他轻扶镜框:“可是你吓到小知老师了。”
身上知性风的棉麻质地衬衣,鼻梁上的眼镜都衬得他斯文和煦,神情每一处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
跟面前下半身只围着浴巾的陆宴礼形成了很强的视觉冲击。
一个体面,一个粗野。
陆宴礼有一对双胞胎弟弟,苏宴澈是小弟,从小他这对双胞胎弟弟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性格好,聪明乖巧,二弟苏宴澄倒还好,小弟的心眼是最多的。
从小就有的是方法得爸爸的疼爱,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爸爸半步,一直跟着爸爸做研究。
现在也有的是方法,斯文得体让方知许产生依赖。
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都是狼,他能不知道狼的本性?
“苏宴澈,他是我的。”陆宴礼说:“我的狼王血已经标记他了。”
苏宴澈唇边漫开一抹浅笑,眉眼温和柔软:“我知道你标记了他,也没有要大哥你抢的意思。”
陆宴礼冷笑了声,往前迈了一步,高大身形径直逼近,停在对方面前。
他凝视着面前的苏宴澈,狼耳微敛,周身戾气压得很低,那股属于狼王天生的矜傲与野性在一步之遥的距离里毫不收敛。
本来他是头狼,是有保护弱小的责任。
但这个弟弟太聪明。
“知道你还总是看他?你别以为我没发现。”
“大哥,你不要欺负他,本来前段时间才受过伤,医生都说了不要折腾他,你这样弄会吓到他的。”
陆宴礼皱眉道:“我折腾他什么了?”
“你刚才碰他了吗?”苏宴澈问。
陆宴礼说:“是又怎么样?他是我的狼后。”
“小知是人类,他会有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不喜欢你呢?你的血液标记不过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这跟狼王选择狼后,狼后接受狼王的两情相悦不是一回事,人类社会可不是这样的规则。”
咫尺距离间,两人对话的气氛微妙。
陆宴礼垂着眸,漆黑的眼眸沉沉压下:“怎么,听你这话挺善解人意的,还想跟我商量共享妻子?”
苏宴澈笑意温浅:“大哥,你知道我不会跟你抢的。”
陆宴礼冷笑一声:“那你最好不要被我发现了。”
门内,方知许跌坐在地。
他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叫共享妻子?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第19章 奶爸19
奶爸19
方知许扶着门,哆嗦着站起身。
可怕,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绝对是陷入一个可怕的局,什么雪狼后代需要繁衍必须找一个人类,最好就是一个傻乎乎的,能给雪狼共用那种。
先是用钱疯狂砸他,迷惑他。
他还真的被迷惑住了,是自己开心跳着转圈进来的杀猪盘。
“…………”
怪不得要他多吃点,变着花样给他送的点心,就连水果都能给他雕出花来就要他多吃,甚至在饭堂吃饭每个人都说他瘦了要他多吃。
就是要他吃吃吃!
原来养胖他有这样的目的!
得冷静,千万要冷静,方知许你千万要冷静啊,要智取。
方知许扭头看向阳台。
……要不楼上跳下去?
不行啊,这里是五楼,跳下去会死的,还没开始享受生活还没开始花钱的,哪能这么一命呜呼。
有没有体面一些的办法。
就这时,天旋地转。
方知许眼前一黑,‘啪嗒’一下,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一松懈下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觉得头烫疼得难耐,腹部的疼痛一阵一阵地绞,像是有什么在里头翻搅。
这疼得几乎坐不住,一只手撑在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摁压着腹部。
他额头冷汗直流,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好冷,冷得发颤,肚子疼想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陆宴礼说完话,下意识看向门。
他皱起眉,立刻上前叩门:“哥哥?”
门内没有回应。
陆宴礼感觉到不对劲,脸色倏然一沉,作势抬脚踹门。
“大哥等等!”苏宴澈立刻拉住陆宴礼的胳膊,冷静道:“要是他站在门口,你这样踹门会弄伤他的,先确定他在不在门口。”
“他在门口。”陆宴礼皱着眉道:“我听到他的呼吸声了。”
“那就更不能踹门。”苏宴澈抬手抚上门,轻轻拍了拍:“小知,你在门口吗?”
说着握上门把手,尝试打开,但门是智能门,关门自动上锁的。
门内安静非常。
陆宴礼头顶的两只黑色狼耳抖了抖,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在门口。”
‘吱——’
就在这时,门像是被挠了一下似的,发出轻微的动静。
陆宴礼眼神倏然一沉,他看向苏宴澈。
苏宴澈立刻拨通基地安全科的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沉静道:“赫哥,小知老师的宿舍门密码能破解吗?他可能晕倒在里面了。”
挂断电话后,不到三十秒,门锁界面发出‘滴滴’响声,亮起绿灯。
门锁开了。
苏宴澈轻手推开门,却在推开的瞬间感受到了阻力,他眉头紧锁:“小知?”
陆宴礼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手将门推开道缝,然后侧身挤了进去,结果就看见方知许倒在了地上。
“哥哥!”
方知许已经晕了过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脸颊红得不自然,身上还穿着湿衣服,贴得身躯薄薄一片。
陆宴礼立刻蹲下,将人抱起靠在怀里。
苏宴澈也快步走了进来,蹲下身,手背贴上方知许的额头,发觉温度烫得惊人:“烧起来了,温度不低,先给他换套衣服。”
说着要去抱方知许。
“啪——”
手被猝然拍开。
苏宴澈看向陆宴礼,见他紧抱着浑身湿透的方知许,放下手无奈道:“大哥,现在不是占有的时候,他生病了,人类的身体素质不比我们,有的可能一吹风就感冒发烧,是不能拖的。”
“你要做什么?”陆宴礼皱眉问。
“我叫医生过来,但要先给他换身衣服。”苏宴澈对大哥耐心说:“要是你会换衣服你可以帮他换。”
陆宴礼:“。”他沉默了会:“那我就要看着你给他换吗?”
“你可以闭上眼。”
陆宴礼听不得这种话,也完全受不了在他眼皮底下有人碰方知许:“你先教我,我来换。”
就在这时,怀里传来难受的声音。
方知许烧得迷迷糊糊,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宴礼低下头去听,手指忽然被攥住了。
是方知许的手。
这只纤细的手攥得很紧,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疼,窝在胸口蜷起身子,额头抵着肩窝,哽咽出声,眼泪把衣襟浸湿了一片。
陆宴礼愣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动。
“……疼。”
陆宴礼听到怀里跟猫叫似的呜呜声,紧张得捧起他的脸,见他满脸潮红却闭着眼:“哪疼?”
苏宴澈叹了口气,站起身,他一边给医生打电话,一边快步走向卧室,去拿衣服给方知许换。
等他大哥问出所以然来,小知的脑子都不用要了。
“……肚子疼。”方知许疼得睁开眼,他哭道:“我肚子好疼……”
“哪个位置疼?”陆宴礼掀开湿衣服。
湿漉的衣服被卷起,映入眼帘的腰腹又细又薄,在小肚脐的周围,覆盖着透出皮肤的红晕,随着急促呼吸带起上下起伏的弧度。
苏宴澈拿着干净的衣服蹲在他们跟前,目光恰好扫过白如雪的腰腹,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大哥,如果等我教会你换衣服他可能更难受了。”
“那就这样换。”陆宴礼握住方知许的薄肩,把他扶了起来。
苏宴澈拿他大哥没办法,只能这样给方知许换衣服。
方知许头疼昏沉,被脱下来湿衣服刮蹭着脑袋,他扭开头,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抬手挥开:“……难受。”
“快换好了。”陆宴礼握住方知许这只闹腾的手,见他脱了衣服后纤薄瘦小,窝在怀里浑身软绵绵的,心疼得贴上他滚烫的脸颊:“对不起。”
话音未落,拿着衣服的手挡开了他脸。
陆宴礼:“?”
苏宴澈一只手拖住方知许的后颈,将他的身子搂离身后的陆宴礼,靠向自己,然后将干净的上衣套进这颗圆润的脑袋,抬起软绵绵的胳膊,将手穿进袖口。
陆宴礼皱眉,立刻将方知许抱回自己怀里。
此时衣服还没穿好,还有一只细白的胳膊露在外头。
苏宴澈轻轻拉起这只胳膊:“他还没穿好衣服。”
陆宴礼挥开他的手,学着刚才的动作,把衣服给方知许穿上,包括换裤子,就像抱着个小孩似的,放在腿上换,湿漉一团的衣服被他丢在了脚边。
动作比较笨拙,不过流程是对的。
反正不能沾其他人的手就是了。
苏宴澈被垂落的那双细长白皙的腿晃了一下,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他站起身:“给他擦干头发,医生应该在楼下了,我去接他。”
陆宴礼把方知许抱起来,像抱着小孩一样,双腿垂在臂弯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只能先哄着。
“……呜呜呜……”
谁知怀里的方知许突然哭了起来。
陆宴礼低头看他,见他眼睛睁开了,脑袋枕在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本来脸就红,哭起来就像刚洗好的红苹果那样。
“哪里疼?”
方知许觉得身上难受极了,浑身没力,肚子尤其疼,他脑子更是乱成一团毛线。
可能是烧糊涂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在某天回想起真不如当时就跳楼的程度。
“……我不能给太多雪狼当老婆的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这个我承受不来……”
他搂上陆宴礼的脖子,埋头哭得十分可怜。
这话恰好被进来的两人听见。
陆宴礼托抱着嗷嗷哭的方知许,他的手轻轻拍着怀里单薄的后背,目光迎上门口看来的视线:“不会的,你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妻子。”
苏宴澈:“。”他是那样的人吗。
拎着医药箱进来的医生,震惊看着面前如此高大的男人:“???”
这啥情况啊?
抱着小知老师的是谁啊?
不会是那个十五年都没有变成人的陆大少吧?
好家伙,这兄弟三人一个比一个高啊,真没想到那么迷你的一只雪狼变成人如此高大。
“是我大哥。”苏宴澈见医生惊呆在原地:“你先给小知看看吧,他应该是受到了惊吓,发着烧,摸着温度挺高的。”
“我先看看。”医生把医药箱放到餐桌上,走到陆宴礼面前,伸出手去探方知许的额头。
谁知方知许把头缩进陆宴礼怀里。
医生:“?”
陆宴礼嘴角上扬,他低头哄道:“不是难受吗?医生要给你检查,不做什么。”
方知许窝在胸膛里,摇摇头。
“不给其他人碰?”陆宴礼问。
方知许晕得厉害,显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愿意的情绪在潜意识里蔓延在小动作里,又摇了摇头。
“那我给碰吗?”陆宴礼又趁机问了句。
方知许满额头汗津津的,没说话。
陆宴礼轻拍着他的后背,轻晃着他哄,腾只手给他擦掉额头的汗。
医生见方知许这副样子:“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他摸上那只垂落的手,探一下脉。
陆宴礼停下晃哄的动作,他看向医生,眼神瞬间变了。
医生连忙解释:“我得先给他检查一下,要是温度烧得太高会损伤脑子的,要不您先抱着他坐下?”
陆宴礼这才收起眼神,抱着方知许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握住怀里软趴趴的手心,伸出来给医生。
方知许‘唰’的把手收回来,把两只手都揣回怀里。
“给医生看看。”陆宴礼哄着说。
苏宴澈把药箱从餐桌上拿到茶几。
医生说了声谢谢,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体温计,贴近方知许的额头,‘滴’一声界面亮起了刺眼的红,又在耳朵旁也探了一下温度,同样也是40度。
“他什么时候开始烧的?”医生看向苏宴澈。
陆宴礼眸色深了几许:“他怎么会知道,昨晚陪小知的是我,应该是昨晚,他睡到半夜一直哭着说肚子疼,刚才也说了。”
“肚子疼?”医生神情忽地变得严肃:“掀开衣服我看一下他的肚子。”
陆宴礼把怀里缩成团的小知老师展开,将他翻了个面,打横抱在怀里,又怕他的手折腾,便握住他手腕,才腾出一只手掀开腰腹上的衣服。
只见纤细平坦的腰腹红了一片,不自然的红晕蔓延至小腹。
医生将手放上去轻轻摁压。
“……嗯。”昏睡的方知许发出一声难受嘤咛,抬腿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这一疼脑袋瞬间清醒了。
方知许眼皮发颤,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明,在看清抱着他的人是陆宴礼时,死去的记忆又回来了。
陆宴礼沉着脸看向医生:“小力些,别弄疼他了。”
医生:“……”他都没用力,但小狼王的脾气他哪敢挑战,点头道:“不会用力的,我就是检查一下,他这里疼应该是生殖囊出现了,开始发育,在发育过程中会有不适的感觉,发烧就是表现之一。”
“上次的b超检查他还没做,这两天抽个时间得来检查室一趟。”
“生殖腔?”方知许忽地坐起身,杏眼瞪圆:“什么生殖囊?”
陆宴礼连忙抱住他,生怕他摔了:“醒了?”
“什么是生殖囊啊。”方知许推开陆宴礼的手,一把抓住医生着急问:“这是什么啊?”
医生见方知许要哭了,眼神求助的瞥向苏宴澈,他也不知道这能不能说啊。
苏宴澈走到沙发前,他缓缓蹲下,看着窝在大哥怀里的方知许,小脸烧得汗津津的,双眼湿润,语气温和道:“小知,我先跟你说句对不起。”
方知许抿着嘴,盯着苏宴澈看:“你也骗我。”
“是,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有意隐瞒你。”苏宴澈承认私心:“最开始我们并不清楚你能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担心你做不久就放弃离开,可是随着跟你的相处才发现,你聪明,善良,活泼开朗,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陆宴礼皱眉:“道歉就道歉,你夸那么多句做什么?”
苏宴澈说:“我也替我大哥跟你说句对不起。”
陆宴礼面无表情垂眸看着弟弟。
“我大哥维持了十五年狼形无法变成人这件事也不是有意瞒着你,主要是不想你害怕,也没有想到他能够那么快就变成人。他用狼王血救了你,让你身体被狼王血标记的事,因为救你的意图在前,当下忽略了狼王血会标记你,从而改变你体质。”
“你肚子疼是因为你体内长出了可以孕育生命的生殖囊。”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凝固。
方知许整个人僵了一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随即敛了所有动静,跟脱了力那般靠向身后。
孕育生命?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陆宴礼的手背上。
苏宴澈怔住了。
陆宴礼见不得方知许哭,伸手托住他的脑袋,将人搂入怀中哄:“对不起,我当时——”
‘啪——’
这一巴掌清脆得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听得出力度卯足了劲。
陆宴礼没躲,也没动。
方知许的手还在发抖,掌心疼得发麻,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问:“这是什么意思?”
陆宴礼被这双杏仁圆眼瞪着,认真道:“就是我们可以有宝宝的意思。”
方知许气哭了:“我问的是这个吗!!!”
第20章 奶爸20
奶爸20
方知许发完脾气,肚子又开始疼,他蹙起眉头,弯了弯腰。
随之,一只大手覆盖在腰腹处,轻轻地揉着。
“是不是这里疼?”陆宴礼将方知许抱入怀里给揉着,低头见他闷闷不说话:“你不高兴可以打我,不要憋着,这样对身体不好。”
“谁被改变了身体会高兴?”方知许气恼至极,双手做出掐人的动作,但也只敢掐空气:“你叫我怎么接受?!”
陆宴礼揉肚子的动作没有停,见他坐在怀里跟小猫挠人似的:“那时候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不用狼王血救你就会死,我宁愿被你打被你骂也不想看你死。”
“谁叫你乱发脾气!!”方知许忍不住了,狠狠掐了把陆宴礼的胳膊,谁知这肌肉太结实掐得不痛快,直接抬起胳膊往后狠狠来了个肘击。
陆宴礼一声也不吭,由他自由搏击。
要是能让他高兴打了也就打了,这家伙力气那么小,打着也不疼。
“小知,先消消气。”苏宴澈把手帕递给方知许,见他脸颊被烧得越来越红,哭得脸都湿漉漉的,看着让人心疼。
这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类男孩,对他们雪狼来说,人类都是很脆弱的,就像他们爸爸那样。
父亲说了,是只能顺着爸爸,不能让爸爸皱眉头不高兴的。
方知许拿过手帕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然后瞪了苏宴澈一眼:“你也骗我。”
苏宴澈被他瞪得心软,服软道:“小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方知许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变化,就算罪魁祸首是陆宴礼,可他没有理由去原谅配合陆宴礼的所有人。
“对不起没用。”
苏宴澈见他这样生气,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方知许没再说话,脑子昏疼乱成一团在打架。
而身后的大手隔着衣服,揉着被气得一鼓一鼓的肚子,把身后的沙发狼萌死了,但不敢说,怕被打。
“肚子还疼吗?”陆宴礼低头哄着问。
方知许本来想把陆宴礼的手推开,不过这样揉着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
为什么要推开,陆宴礼把他身体弄成这样,替他揉肚子就是应该的!
他就这么想着,像个大王似的往后靠了靠,把身后的狼当成沙发坐。
陆宴礼被头顶发丝蹭过下巴,他声音放轻问:“小知老师,这力度可以吗?”
“勉强吧。”方知许高冷道。
“请问现在可以给小知老师打退烧针了吗?”医生双手举起针管,朝这位小祖宗毕恭毕敬问。
这可是苏园千叮咛万嘱咐要看好的宝贝疙瘩,不仅仅是因为被大少爷改变体质愧疚的原因,而是他能育狼变成人的能力,是多少钱都难找的天赋型引导师啊。
前段时间受伤最怕是身体恢复不好。
现在是最怕人跑了。
方知许‘啧’了声:“非得打针不能吃药么?”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着很烫:“好吧,好像是有点烫。”
“烧到四十度了,不能再继续烧,得打针退烧。”苏宴澈见方知许终于肯说话:“小知,还生我的气吗?”
“哼。”方知许冷哼了声。
苏宴澈懊恼温柔哄道:“小知,没跟你说我也是雪狼的事我很抱歉,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你,我们都没有要欺骗你的意思,现在都是真心待你和喜欢你的。”
“苏宴澈,你道歉就道歉,后面那句话非得说吗?”陆宴礼见医生要给方知许的胳膊打针,手掌盖上他的眼皮。
“小知,你生我的气,那你不生他的气了吗?”
方知许被大手遮住眼睛,感觉胳膊处被棉签涂上微凉的碘伏:“陆宴礼他笨,没文化没常识,但你是博士,明事理,斯文有礼,真的要跟他比吗?”
陆宴礼:“。”
苏宴澈:“。”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批评还是庆幸了。
方知许继续说:“陆宴礼,别以为你笨我就会原谅你了,你们俩我都生气,所有瞒着我的人都生气,只是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医生打完针,夸奖附和道:“我们小知老师真的是很冷静,遇事不乱呢。”
方知许:“我也讨厌医生你,因为你是共犯。”
医生:“。”
方知许:“但还是要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觉得我很冷静。”
事到如今,他身体变了,脾气发了,人也打了,还能怎么样,哭解决不了问题,得要为自己争取权益才是真的。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自己别离开。
医生微笑颔首。
原来是无差别攻击。
方知许把揉着肚子的这只大手推开,看着苏宴澈说:“我要见苏园。”
苏宴澈点点头:“可以,不过现在你还发着烧,等休息好了我们再谈好吗?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们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方知许仰头看向陆宴礼。
陆宴礼看着怀里这只炸毛小猫抬头,一时看得入神,喉结滚动,他没忍住捏上对方白嫩的耳垂。
‘啪’——
意料之中的动静。
方知许用手背扇向陆宴礼的嘴巴,眯着眼,手指他警告:“你再乱碰我试试看?”
他说着,从这狼沙发身上下来。
刚站起身时身体就晃了晃。
几乎是同时,前后的两人站了起身。
苏宴澈眼疾手快地扶住这摇晃的清瘦身躯。
陆宴礼倏然站起身,从身后伸出手臂环上纤细的腰身。
一时间,空间变得逼仄,空气变得稀薄。
两个一米九几,夹着单薄骨细的身型,站在他跟前跟座山似的,被这样高大的身躯前后一拢,站在中间显得格外娇小孱弱。
方知许:“!!”脑海里跟有弹幕似的弹出‘共妻共妻共妻’几个字。
他吓得伸出手将两人从中间推开,然后顶着头翘毛,脚步乱七八糟的跑回了卧室,差一些还撞上门。
陆宴礼微偏头皱起眉。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不一会,里头就传来小知老师炸毛的声音。
“现在都离开我这里!今天不想看到你们了!”
医生见况,把分好的药放在桌面:“二位,谁来提醒小知老师吃药呢?等会他吃完东西得要吃药的哦。”
“我。”陆宴礼果断说。
苏宴澈收回视线,看向陆宴礼笑道:“大哥不识字,要是让小知吃错药就不好了,还是我来吧。”
陆宴礼直接拿起药,扯过医生的胳膊:“来,你现在教我,这个药怎么吃?”
突然被拎起的医生:“???”他连忙道:“好、好的,大少爷你冷静点,我现在跟您说。”
陆宴礼认真听着医生说的每一袋药怎么吃,他记忆力一向很好,基本上过目不忘,说完也就记得了。
医生说完打了声招呼先走了,生怕在这里呆多几分钟工作不保。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陆宴礼把药放回餐桌上:“弟弟,现在你可以走了。”
苏宴澈走到沙发旁,弯腰捡起湿揉一团的衣服,他的目光落在睡裤中间那条浅蓝色的小布料上。
小布料被水弄得皱巴巴,可上面有好几处斑驳的果冻状透明物,量不小,整块布料都浸满的。
陆宴礼上前拿走,垂眸沉冷道:“你拿他的衣服做什么。”
“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苏宴澈神情褪去,身上瞬间没了平时那份温润如玉的从容,清冷严肃道:“你碰他了?”
“你大哥的私事也要过问?”陆宴礼拿着裤子走向洗手间,他记得小时候就经常看见父亲帮爸爸洗内裤,自然方知许的也得他来洗。
“陆宴礼!”
陆宴礼停下脚步,他缓缓侧眸,平静的眸底被不悦情绪吞没:“苏宴澈,谁允许你没大没小的?”
“你不知道被狼王改变体质的人类是易孕体质吗!”
陆宴礼一怔。
苏宴澈快步走到陆宴礼跟前,尾音绷得发沉,透着几分压不住的焦灼,他压低声道:“你真是疯了,没常识就算了你为什么要乱碰小知?!”
“蹭一下都可能会怀孕的!”
高大的身形倏然僵住。
陆宴礼脸上的冷硬褪去,头顶的两只黑色狼耳抖了一下,他抱着方知许的裤子,眸底荡开无措:“……什么?”
“你要是真的很喜欢他就应该是保护他,呵护他,不应该是恐吓他,让他受惊。”
苏宴澈从没如此生气过,他嗓音沉哑紧绷:“我们知道你一直没有变成人,学的东西有限,对你的脾气一并包容,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帮助你照顾你的人,你是觉得自己无法变成人很委屈是吗?要所有人都为你的委屈付出代价?”
“当时要不是在父亲公司的那叠简历里你第一眼看中小知,他也不会是被想方设法找过来的,是我们拜托他照顾你,就为了你开心,就因为你喜欢,那他就要吃亏吗?”
“要是那天你没有及时找到小知,小知就摔死在坑底了,他还那么年轻,对生活那么向往,对你那么好,这件事你不后怕吗?”
“你不怕我怕。”
陆宴礼看着苏宴澈:“谁说我不怕,我也怕,我比谁都怕。”
“是吗,我没看出来。”苏宴澈道。
“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从现在开始我会学。”陆宴礼与弟弟对视,眼底没有多余情绪:“小知不用你费心。”
“你做得好我自然不会费心。”苏宴澈语气里带着温和的不退让:“但如果你再做的不好,让他伤心,让他难受,不会尊重人,我就得开始费心了。”
“等下我让瑶婶送午餐过来,盯着他多吃一些,出事过后他瘦了很多,能哄他多吃点是一点,吃完让他吃药再睡。”
“爸爸下午会过来,你自己跟他坦白吧。”
不一会,房门被轻轻关上。
苏宴澈离开了。
陆宴礼守在客厅里,就盯着卧室房门,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生怕方知许再不舒服。
隔着门,平稳轻轻的呼吸声传入耳里。
昨晚他也就是听着这样的呼吸声睡的,是方知许的呼吸,像羽毛那样徐徐划过耳膜,睡着时就会裹住被子缩成一团,睡得不算安分总是钻来钻去。
“呵。”
一声不屑的冷笑响起。
“有我陆宴礼学不会的东西?我的老婆用得着其他人费心?”
陆宴礼站起身,拿起方知许的衣服去洗。
从现在开始,他父亲伺候老婆的等级是世界第一,他就是世界第二。
于是,世界第二用了一整瓶沐浴露给老婆洗衣服和裤子,然后把整个浴室弄得全是泡泡,忙慌得冲洗却越弄越糟糕。
最后还是送饭过来的瑶婶救了世界第二。
虚心好学的世界第二赶紧问要怎么洗衣服和裤子,在瑶姨的教学下,世界第二又学会了两项技能,给老婆洗衣服裤子,并晒衣服。
瑶姨还不放心,走去卧室看了眼熟睡的方知许。
她把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往下拉,见方知许睡得脸颊红扑扑满头大汗的,手心疼得抚过他被汗浸湿的头发:“哎哟我们小知,这睡得都是汗。”
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擦擦汗,生怕他又着凉了。
可能是退烧针起了效果,方知许乖乖地睡着,睡得很沉。
“大少爷,小知退烧了,但还是得注意些,别让他又着凉了,保护区温差大,等会起床让他穿多件衣服。”
瑶姨走去衣柜把外套提前拿出来放好,并告诉陆宴礼这衣服要怎么穿。
陆宴礼听得很认真。
瑶姨见陆宴礼难得那么听话,也叮嘱了两句:“大少爷,小知是那么多个饲养员里待你最好的,你要懂得珍惜,要是小知走了可没有那么好的饲养员了。”
陆宴礼自然知道,他是不会让方知许走的。
于是在瑶姨走了后,世界第二开始实操。
陆宴礼把阳台上晒干的两套衣服还有内裤拿下来洗,洗完后拿去阳台晒,晒衣服时觉得自己特别贤惠,因为以前爸爸也是这样夸父亲的。
他展开手中这条蓝色波点内裤,拿近闻了闻,嗯,洗得很干净了。
天渐渐黑了。
方知许睡得口干舌燥,他迷迷糊糊翻身坐起,下床想去喝水。
谁知一走出房门就看见这幕暴击。
方知许面无表情关上门,再沉着冷静的打开门。
陆宴礼确实是拿着他的内裤在——
“…………”
方知许绝望抱住门,额头抵着,生无可恋闭上眼。
为什么每次打开门就会看到这种超过他认知的行为,是他的打开方式不对吗?
他的承受能力再次突破底线。
陆宴礼听到动静立刻扭过头,见方知许光着脚站在门口,皱起眉头:“怎么没穿鞋?”
“你滚。”方知许伸出胳膊,冷漠无情指向门。
陆宴礼一愣,头顶那两只黑色狼耳瞬间耷拉了下来,拿着内裤两个角的动作小心翼翼往怀里收。
他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为什么?我是你丈夫,不能离开你的。”
18-20
同类推荐:
阴鸷太子的小人参精[穿书]、
救命!豪门文癫公们更癫了、
反派想和我恋爱[快穿]、
熟果、
怎么人人都爱社恐路人[快穿]、
为了拯救主角我穿成了漫画反派、
我是人啊,你不是?、
在末世里被几个男主追着不放[穿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