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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4

    第71章 奶爸71


    奶爸71


    方知许哄着自己写论文,啃着手都得把这一段给写完。


    谁知陆宴礼总是发消息来骚扰他。


    【对象:图片jpg.】


    是陆宴礼拿着咖啡的手部特写,戴着腕表的那只手拿着杯咖啡,显得手格外修长。


    方知许‘啧’了声,立刻回复:【把手剁了,影响我心情】


    【对象:……这么残忍?】


    方知许:【凭什么你可以喝咖啡,我不能喝,这不公平,为了公平以后你也不许喝了。】


    【对象:好吧。】


    方知许:【上班时间不许再拍这种照片,再犯罚款五千。】


    谁知对象先转了【5200】过来,十分果断。


    方知许:“。”


    啧,总是用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一招。


    【对象:我不在你身边有没有不习惯?】


    方知许将椅子放倒,将双腿往书桌上一搭,交叠起来,懒洋洋地摇晃着脚踝:【有啊,十分的不习惯呢。】


    【对象:骗我。】


    方知许无奈叹气:【孩子他爸,你到底在自卑什么?】


    就在这时,通知栏弹出一条短信。


    对方知许来说,短信也就是除了拿快递和验证码能用,其他时候都极少用上,要不是当下弹出来都未必会点进去。


    短信里只有一张照片,还有几句话。


    却足以摧毁了一早的好心情。


    方知许唇角的笑瞬间消失,脸色逐渐白了,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连弹出消息的也都无暇顾及。


    这是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


    他耳畔嗡嗡作响,所有声音都变得格外的遥远,手用了握住书桌边缘,用力到指腹发白,像浑不知疼那般。


    响彻云霄的鸣笛声,父母被压在车内喷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疯涌进脑海。


    哭喊声,救护车鸣笛层层叠叠在耳边炸开,砸得心脏剧烈的疼。


    方知许呼吸变急,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快要盖过一切,他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


    他张开嘴,努力做着深呼吸。


    没事的方知许,没事的方知许……都过去了,不用害怕的。


    方知许用力撑住书桌边缘,想站起来,整个人却跌坐在地板上。


    他没忍住弯下腰,有些反胃想吐,可是呼吸得好难受,像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过了会指尖开始发麻,然后是手掌,整条胳膊都在抖。


    整副身体都不像自己的。


    他想喊陆宴礼,但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只能发出很短的、没有意义的气音。


    ……方知许,你怕什么。


    都过去了。


    不用害怕的。


    所有人都站在你身后,陆宴礼也在你身后,都过去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知许直喘气,胸口闷得一阵翻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腿一软,慢慢地滑坐下去,最后躺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额头冒着冷汗,难受得蜷缩了起来,脸白得像纸,几乎要和身下的瓷砖融成一色,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鼻尖细密的冷汗,还证明着他尚且清醒。


    呼吸浅浅的,一进一出都带着吃力,可他没有喊,也没有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像连喊累的力气都舍不得用了。


    【你的养父母对你真好啊,为了你收集证据想要反咬我们一口,以为举报就有用吗?】


    【没用的,只能将死亡送给他们了。】


    【他们死了,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方知许缓过劲来,他睁开眼,也管不得泪流满面,是身体难受得流眼泪,不是他真的怕了在哭。


    怕?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了找到真相,找到亲生父母,还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还有陆宴礼在,有什么可怕的。


    一张照片一句话又能起得了什么作用,想吓唬他吗?


    方知许抓着椅子脚,想坐起身,却感觉肚子隐约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捂住肚子。


    就在这时,门口‘滴’的传来声响。


    “小知啊,我给你买了豆花,要不要吃呀?”


    兰姨买完菜回来,她刚放下钥匙,谁知就看见方知许倒在椅子旁,手里的袋子‘啪嗒’跌落一地,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忙慌地跑了过去。


    她把方知许扶了起来,见他脸色白的吓人,赶紧搂在怀里拉过他的手给他捏穴位:“怎么突然倒在这里呢,早上不还好好的吗,哪里不舒服啊?”


    方知许缓了一会,才说话:“……没事,就是站起来时晃了一下。”他试图慢慢坐起身,好在恢复了些力气。


    “得赶紧打电话给大少爷说一声。”兰姨连忙拿手机。


    方知许拉住兰姨的手,摇了摇头:“等会再说,他会很着急的,我先跟宴澄说一声。”


    兰姨扶着方知许慢慢站起身,让他坐在椅子上,见他脸色还是那么难看,觉得不太妥:“我还是打电话让何医生来一趟,怎么好端端就倒这了,吓得我腿都软了。”她边说边拿出手机。


    方知许也没有拦着,他靠在椅子上,脑袋后仰靠着,浑身还是没什么劲,最后连晕过去都不知道。


    这下兰姨真的吓到腿软了。


    一通一通电话的打过去。


    ……


    方知许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


    厚重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不太刺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卧室里了,手背上贴着一块医用胶布,旁边放着一杯水,杯壁上还凝着水珠。


    他偏过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陆宴礼低着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看得眉头紧促。


    方知许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你回来了。”


    陆宴礼抬起头,看着他,温柔地‘嗯’了声,伸手把方知许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指腹贴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收回手。


    “何医生给你打了营养针,说是低血糖加上情绪波动太大,才晕过去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到他:“兰姨给你做了粥,在厨房温着。”


    方知许侧躺着,将手枕在脑袋下,他瞅着陆宴礼:“你是不是哭过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我在看客厅的监控视频,看到你是怎么摔的。”陆宴礼没有接他的话,语气很轻,手放在方知许的脑袋上,声音发颤:“看到什么了,为什么那么难受?连消息都不回我了。”


    “不知道是谁给我发了张车祸现场的照片。”


    陆宴礼抚摸脑袋的手停住,他感觉到方知许身体有些微微发颤,知道这件事在他心里始终都没有过去,心理医生也没有办法很好的引导,因为他不愿意配合。


    “真是讨厌。”方知许侧过身,抱住被子把脸埋进去,可又觉得心里不舒服,抬头看向陆宴礼。


    陆宴礼心疼极了,朝他伸出手。


    方知许掀开被子,坐起身,跨坐到陆宴礼身上要他抱。


    “那时候很难受是吗?”陆宴礼双臂搂着人,手轻抚着方知许的后背。


    “嗯。”方知许窝入陆宴礼宽厚的怀抱中,极有安全感的力度,心头刹那就被填满:“身体都动不了了,没劲,喘不上气的感觉。”


    “我看到你那时候想站起来。”


    “对啊,我那时候就安慰自己没事的,都过去了,有你在我怕什么。”


    陆宴礼失笑:“还哄自己了吗?”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被人家拿捏,让他们有机可乘,上次肯定也是他们故意的。”方知许把下巴搁在陆宴礼肩膀上,双腿垂落:“能知道这件事的人根本不多,我堂叔堂哥他们又不在,也没这个本事,除了乔郁我想不到其他人了。那天我还问他对我爸妈还有没有印象,就觉得他的态度很淡漠。”


    “这么棒呢。”陆宴礼低头亲了亲方知许的脸颊,哄道:“那现在还怕吗?”


    “怕啊。”


    陆宴礼无奈笑道:“那还敢打开给我看吗?”


    “你自己开吧,我不敢看。”方知许摇摇头,窝在他怀里懒洋洋说。


    陆宴礼见方知许那么乖,心里愈发愧疚:“要是当时我没有选你当饲养员就好了。”


    方知许听到这话倏然抬头,眼睛瞪圆:“你现在说这样的话?”


    “我是愧疚让你陷入危险的处境。”陆宴礼疼惜地亲吻着他的脸颊:“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一开始我不那么自私就好了。”


    方知许立刻用手捏住他的脸:“陆宴礼,开始都开始了,内疚有什么用,现在你要想的是要怎么保护我,他还能拿我怎么样吗?他背后的组织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能厉害得过你们还有国家吗?我都相信你了,我都是你的,孩子都有了,你还在害怕什么?”


    “正是因为有孩子了,我更担心。”陆宴礼思来想去:“我还是待在你身边吧。”


    “那不行!”方知许批评说:“你必须出去,不要完全把这件事交给你的家人处理,如果我们要成立小家,这些事情我不能做了,那只能你去做,因为我的安全感是从你身上获取的,我没有办法完全依赖你的家人,但我可以依赖你,也需要你帮我。”


    陆宴礼认真听着,时不时皱起眉头。


    方知许用指腹用力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你不要因为担心我就不敢去做,我也是个男人,不至于胆小懦弱到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地步。”


    “可是你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陆宴礼委屈看着方知许:“兰姨都跟我说了,说你要先打给宴澄。”


    方知许环上他的腰身,哄道:“我那是知道你会被吓到,我还不知道你?一听到电话就要冲回来了,万一在路上发生什么事怎么办,要是先跟宴澄说他至少可以先稳住你看着你。”


    陆宴礼不理解了:“你都不舒服了还要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方知许知道再说下去这家伙又要钻牛角尖:“好了,下次我肯定第一个打电话好吗?”


    “没有下次了。”陆宴礼沉着脸说。


    方知许撇了撇嘴:“那么严肃做什么?”


    陆宴礼拿起床头柜上那杯水,递到方知许嘴边,喂他喝了一口:“那张照片我删了,短信也删了。”


    方知许喝了水,喉咙舒服了些:“哦,原来你已经删了,又叫我打开?你故意的。”


    “我担心你走不出这件事。”陆宴礼把杯子放回去。


    “他说我养父母是因为收集了证据想举报才被灭口的。”方知许说话的声音不大:“那张照片就是警告,他在告诉我,他们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就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乔郁,怎么样才可以让他露出马脚?”


    “我怀疑,他在等我们找到证明他的证据。”


    方知许不是很明白:“为什么?”


    “他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若是对他没有巨大的利益牵扯,他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为什么他的行动那么温吞?”


    方知许想了想:“是因为他不敢吗?”


    “他怎么会不敢,他简直是明目张胆。”陆宴礼说:“虽然这条信息不能够证明就是他发的,但这条信息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你,在这场危机中他们将你视作好欺负的一方,也在通过你试探我们。”


    方知许还是有些不太懂:“为什么要通过我试探你们?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对猎狼的憎恶程度,没有必要用这个方式挑衅你们吧?”


    “因为我是狼圈下一任的狼王,能号召成千上万只雪狼,而你是我的软肋。”


    方知许没说话,被温柔地拥入怀中。


    这个怀抱陪他度过了许多个夜晚,那颗强有力跳跃的心脏仿佛贴在他心口,在告诉他心情和情绪。


    “这场温吞的行动是他故意还是效率问题,都不会是你的问题,他们是为了狼王血,觉得动到你就能威胁到我,这就太小看雪狼了。”


    方知许在怀里点点头,随后仰头道:“就是,我可没有小看你。”


    陆宴礼被他弄得心软,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小知,无论发生什么你会安全无恙,相信我。”


    第72章 奶爸72


    奶爸72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方知许又陆陆续续收到一些照片和消息,是关于车祸以及他养父母的。


    他本来想尝试脱敏,可每次看完后吐得厉害。


    一时间都分不清是孕吐还是心里不舒服。


    对方显然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刺激他。


    陆宴礼因为这事把他的手机卡给换了,不想让他再看到这样的信息,更为了看着他改成居家办公。


    方知许本以为陆宴礼在家里就不会太忙,没想到他要做的事比想象中还要多,论文写累了就凑到他身后看。


    陆宴礼见他跟个小陀螺似的在身后转来转去,也被他分散了注意力,干脆把他抱到腿上。


    方知许顺势就搂上陆宴礼的脖子,撅起嘴想要个亲亲。


    谁知——


    “论文写完了吗?”


    方知许:“(O_o)?”收起撅嘴,皱眉头瞅着他。


    陆宴礼哪想到他那么主动,有些受宠若惊,顿时懊恼自己说的话:“宝宝,我——”


    方知许生气地从他身上下来,踏着拖鞋,脚步沉重地走向厨房:“我要吃雪糕。”


    陆宴礼暗骂了自己两句。


    由于理亏,只能看着这个孕夫捧着一大盒雪糕坐在沙发上当饭吃,担心又不敢言。


    方知许勺起一大勺,故意在陆宴礼面前晃了一下。


    陆宴礼无奈笑了。


    除了宠着还能怎么样。


    ……


    一转眼,到了孕六周,要去做产检。


    方知许出门时仰头呼吸新鲜空气,啊,老天,宅在家里固然很爽,吃了睡睡醒了玩玩累了继续睡,不过外头的空气还真的是舒服啊。


    “过段时间我们就搬去山庄。”陆宴礼打开后座车门,握住车门顶让方知许上车。


    方知许弯腰坐上车,歪头看向车外:“就搬过去了吗?”


    “那边大一些,娱乐设施也多,你不会那么闷。”陆宴礼弯下腰给他系安全带:“就算要出去玩也有直升飞机,隐私性会比这里好很多。”


    方知许知道陆宴礼指的是什么,最近因为信息的事情都不太愿意让他出门,他也不会只顾着自己的感受非要出门,这只会给大家添麻烦。


    “好啊。”


    陆宴礼见方知许那么乖,手握住他的后颈,俯首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前面的郭赫叼着烟,视若无睹。


    毕竟当保镖和司机没点眼力见怎么行呢。


    今天的产检要做b超,需要憋尿。


    方知许忍很久了,躺在床上掀开上衣时一直在想快点结束快点结束,想上厕所啦。


    陆宴礼坐在床边,看着这平坦的白皙小腹,完全看不出里头有个小宝宝了,见何医生将探头放在他肚子上时,不由得皱起眉,生怕他压着肚子。


    “哦?”


    何医生这一声,让两人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方知许:“?”


    陆宴礼:“?”


    “好像是……”何医生在屏幕上仔细看了会:“有两个孕囊。”


    “两个孕囊?”方知许好奇得抬起头:“什么意思?”


    “怀疑是双胞胎,不过还需要再看看,过两周会看得清晰一些。”何医生看向陆宴礼笑道:“双胎的基因落在你们身上了。”


    方知许睁大嘴,很是震惊:“啊?双胞胎?”


    不是吧不是吧!


    他肚子竟然能装得下两个吗,真的不会炸了吗,老天爷这是有小孩的kpi才一次就给他送了两个。


    是雪狼的基因比较强吗?


    陆宴礼也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担忧,毕竟他见过爸爸怀苏宴澄苏宴澈的时候有多么的辛苦。


    方知许没忍住捏了捏陆宴礼的胳膊:“两个啊。”


    陆宴礼顺势握住方知许微凉的手:“要是真的有两个宝宝,害怕吗?”


    “现在还没感觉。”方知许感觉依旧不真实,除了会吐和爱睡觉之外,其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前期长得会慢一些,三四个月开始就慢慢会有感觉了。”何医生说:“目前来看是可以看到孕囊的数量,而且是有两个独立的孕囊。”


    “是双绒双羊还是单绒双羊?”陆宴礼问。


    方知许露出好奇的神色,侧耳倾听。


    何医生笑道:“看到大少爷做足了功课,双绒双羊。”


    方知许没忍住问了:“双绒双羊是什么意思?”


    何医生指着屏幕说:“这里有两个分隔清晰互不相连的孕囊,中间有很厚的绒毛膜间隔,随着时间胎盘后期会形成两个独立的胎盘,异卵双胞胎,性别可能是同性也可能是异性。”


    方知许看向陆宴礼:“苏宴澈和苏宴澄是什么?”


    “他们是同卵双胞胎。”陆宴礼忽然松了口气:“如果是双绒双羊是不是会没那么危险?”


    “相较来说是的,是风险最低的双胎,两个宝宝有分开的胎盘和胎膜,血液互不互通。”


    方知许听得打哈欠:“……聊完了吗,想上厕所了。”


    “可以了。”何医生将手边的推车拉到陆宴礼身旁。


    陆宴礼在推车上抽了几张纸巾,然后给方知许擦拭肚子上的偶合剂:“何医生,那他现在的体重还有血糖都稳定吗?”


    “嗯,还可以,再多吃一些吧。”何医生笑说。


    方知许叹了口气:“知道啦,吃吃吃。”


    在医院忙活完后已经中午。


    “中午想吃什么?”陆宴礼牵着方知许往医院后的停车场走去。


    “想吃火锅。”方知许想到辣火锅,咽了咽口水,有点馋了:“想吃辣的。”


    陆宴礼想到何医生说如果是愿意吃那就吃一些,只要食材新鲜,控制量就好,他应道:“好,那中午就吃火锅。”


    上车后,车后座还在叽叽喳喳。


    “陆宴礼,要是苏园长知道我要是怀的是双胞胎他会不会很吃惊?”


    “嗯,会的。”


    “那你大爸会不会更吃惊?”


    “会。”陆宴礼笑了声:“我还得去跟他取取经。”


    “你们三兄弟都是陆叔叔带的吗?”


    陆宴礼‘嗯’了声:“他带的多一些,在我小的时候我爸很忙,经常外出开会或者是培训。”


    “那我要是我生了你会带吗?”方知许凑过去问。


    陆宴礼见他坐得歪歪扭扭的,干脆把他抱到腿上:“我不带谁带。”


    “你会带么?”方知许的手扣着陆宴礼的扣子。


    “我当然要带,学就是了。”陆宴礼亲了亲他的鼻尖,低声道:“总不能你都那么辛苦了我什么都不做,你只管休息好就行。”


    中午正值休息高峰,车流多且缓慢。


    方知许等得打了个哈欠。


    陆宴礼拍了拍他的后背:“困就睡会,等会到了再喊你。”


    “那你记得要喊我的啊,别让我一直睡,我现在是有点饿了。”方知许把脑袋枕在陆宴礼的肩膀上,像抱了只大熊,窝得舒服。


    “好。”


    陆宴礼轻拍着方知许的后背,听着耳畔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剧烈的撞击声在车后方响起,瞬间打破了原本井然有序在等红灯的车辆队伍,鸣笛声响彻云霄。


    只见停在相隔三四辆车的距离,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在马路上突然踩油门撞击前面的车辆,猝不及防将前面的车辆撞歪,导致车辆追尾。


    银灰色小轿车并没有停止,一下又一下的加速往前撞击车辆。


    马路瞬间乱套了,鸣笛声响彻云霄。


    “郭赫。”陆宴礼沉着脸,手抬起捂住方知许的耳朵,将他的脸拢在掌心下。


    ‘砰’的一声——


    后方车辆由于被撞击的惯性,猛地撞上越野车车尾,车身晃动。


    郭赫猝然握紧方向盘,踩紧着刹车。


    方知许忽地惊醒,想抬起头,却被臂弯严严实实的圈在怀里,就连脑袋都不让他抬起:“……干嘛干嘛?”


    话音刚落,撞击的动静再次袭来。


    只听见鸣笛声响彻云霄,路人的尖叫声,疾呼声。


    “没事。”陆宴礼拿过外套,将怀里的方知许裹得严严实实,低头哄道:“不要看也不要听。”他看向郭赫,眼神瞬间变了,深邃的眼眸覆上一层寒霜:“车还能动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尾又被撞了上来。


    方知许身体一晃,吓得抖了抖:“(OvO)!!!”他想抬起头:“有人在撞我们的车吗?”


    “没事,我在这里怕什么。”陆宴礼将方知许抱紧,隔着衣服拢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往外看。


    显然对方就是看中了等红灯的间隙,在所有车辆停下来时进行这样的恶意撞击,并且也是笃定司机们在等红灯时不会为了躲避突然踩油门扰乱交通秩序。


    目的还能为了什么?


    跟上次让方知许受惊一模一样。


    “郭赫,能走吗?”


    郭赫叼着烟,紧握着方向盘,见红灯还有十几秒,前后方都有警车和救护车到场:“我们的车防弹,就算他发疯硬撞上来也是晃一晃的事。”


    “注意安全,尽量不晃。”陆宴礼神色冷厉,托着方知许的腰身,手臂收得很紧,将人护得严严实实。


    方知许一边耳朵被摁在肩膀处,一边被大手捂住,脑袋被外套盖着,能听到陆宴礼在说话,车外的动静也能隐约听到鸣笛声,隐约猜到什么。


    他忐忑小声问:“是有人要吓我吗?”


    “是吓我。”陆宴礼说。


    方知许:“为什么(-_^)?”


    陆宴礼轻拍着他的后背,看向窗外:“要是吓到你和宝宝,那我会比你们受伤更痛苦。”


    现场已经被民警和辅警拉起警戒带,摆放反光锥,喊话驱赶周边行人,并让他们驱车远离冲撞路线,切断肇事者冲撞人群的空间。


    银灰色小轿车的车身因为撞击凹陷多处,玻璃窗龟裂,肇事者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远处的指挥调度特警和铁骑进行合围,大巴还有重型警车横在十字路口形成硬质车障,阻断冲撞路线。


    这种戏码到底有什么意义?


    仅仅只是为了吓唬方知许?或者是借此在要挟他,并不是为了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不过是为了膈应雪狼。


    但没有任何意义。


    不多时,交通疏散,越野车四周多了几辆车,将越野车围在安全范围。


    他们安全地远离了车祸现场。


    陆宴礼这才将外套拉下,见方知许在怀里抬起脑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好奇望着他。


    他屈指刮了刮这家伙的鼻子,笑道:“不用睡了,准备吃饭。”


    因为他会将方知许护得严严实实,不给任何人有可趁之机。


    第73章 奶爸73


    奶爸73


    这场小意外把苏园长吓得够呛,直接停下了手中暂时不急的工作赶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媳妇。


    在听到方知许怀的是双胞胎时更是脚都软了。


    陆宴礼免不了被说了一顿。


    “以后去做检查还是还是在家里吧,医生上门,不然我不太放心。”苏园长坐在方知许身旁,见他脸色没有大碍,这才放心下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被吓到?”


    方知许摇了摇头:“我没事,宴礼抱着我其实什么都没看见,他也不让我看,所以没有吓到。”


    苏园长看向陆宴礼:“看来还是有人处心积虑想从小知这边下手。”


    陆宴礼拿着温牛奶走了过来,递给方知许:“先喝了。”然后才回答爸爸:“我会让人看紧一些,然后打算这两天搬回山庄,那边空间大一些小知能够出门,在这里带他出去怕他被吓到。”


    方知许接过牛奶,表情惆怅:“我倒也没有那么没用。”


    “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苏园长见他迟迟不喝,连忙哄道:“快点喝吧,多喝一点,喝完厨师应该就差不多把饭菜弄好了,还想吃什么都可以跟爸爸说。”


    方知许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眨了眨眼,看向苏园长。


    苏园长又说:“我也跟你大爸说了,找个时间带你去看送给你的游轮,出海玩透透气。”


    方知许低头喝了牛奶,听得入神,心里有种无法用言语描绘的滋味。


    他其实很幸运,总能遇到爱护他的人。或许有那么一段自己都不愿意回忆的寄人篱下,可跟这些幸运比起来,其实算不得什么委屈了。


    虽然亲生父母还没有找到,可日子总得继续过。


    能找到是他的幸运,如果找不到,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陆宴礼目光落在方知许身上,见他有些发呆,察觉到他也不是心情不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午餐后,苏园长又留了会,叮嘱了两句才离开。


    方知许这才躺在沙发上,捧着吃撑的肚子,浑身上下透着懒洋洋的气息。


    “刚才跟爸爸聊天的时候怎么在发呆?”陆宴礼坐到他身旁。


    方知许顺势把腿搭到陆宴礼的大腿上:“我在想苏园长对我那么好,就真的像爸爸那样,是不是应该要改口了。”


    陆宴礼给他捏着腿:“跟着我一起喊?”


    “嗯,但我有点不好意思。”方知许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侧过身躺。


    陆宴礼笑着把他抱到腿上,觉得他这个样子好可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我下次喊啦?”方知许看着他说。


    陆宴礼手臂护着方知许的后腰,免得他往后仰:“嗯,他们那么疼你,要是你肯喊他们肯定很高兴。”


    “那我下次试一下。”方知许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说:“其实刚才我有听到声音。”


    “那有害怕吗?”陆宴礼的手轻轻拍着单薄的后背。


    “有你在就不怕了。”方知许凑到陆宴礼耳畔说:“宴礼,谢谢你。”


    陆宴礼听得心都软了,疼惜地贴近他的脸颊:“不用跟我说这些。”


    “你对我那么好,要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怎么办?”方知许坐直身,蹙起眉头,想得脸都皱了起来:“哎,那就糟糕了。”


    陆宴礼见他预制惆怅,没忍住笑了:“你觉得可能吗?”


    “我这不是怕嘛。”方知许长叹一声:“由简入奢易,由奢归简难啊,到时候我就得一拖二啦。”


    “你就没想过是我不能没有你?”陆宴礼捏了捏这张被养肉了些的脸:“不用想那么多,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睡好,其他都不重要。”


    “没想到人生最爽的事就这样让我体会到了。”方知许伸出双臂搂住陆宴礼:“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那我岂不是很快就会胖?”


    “那可太好了。”陆宴礼笑说。


    希望这家伙每天就想着这么简单的事,不要再烦恼担忧。


    ……


    又过了两周,他们正式搬入山庄。


    方知许站在山庄门口,看着阿姨们忙前忙后,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他好像真的成了大富豪,真的是父凭子贵啊。


    “哥哥,不要站在这里啦,等下被撞到就不好了。”


    他闻声看向身旁的小灰,有些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原本瘦小的小灰长开了不少,就连个子都高了一些,原本才到他的胸口,现在都到他的肩膀处了。


    虽说小灰是实验室培养出来的克隆雪狼,可基因总归是雪狼,生长速度依旧是人类的三倍。


    “陆哥让我过来看看你,怕你无聊。”小灰双手插着兜,跟个酷哥似的:“我可是完成了作业陆哥批准才过来的。”


    方知许知道带小灰的家庭教师非常厉害,也知道小灰的学习能力很强,没有觉得他是贪玩才跑过来的。


    刚才陆宴礼收到临时开会的通知,应该是怕他一个人,所以让小灰过来陪他。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这里住啊?”


    小灰见工人搬东西,怕弄到方知许,把他拉到一旁:“这得问陆哥了。”


    “哦,好吧。”方知许觉得冷将双手揣进兜里,迎风吹得发丝凌乱,又看了眼就穿这件单衣的小灰:“你不冷吗?”


    小灰摇摇头:“雪狼不怕冷,冷的话我们还是进去吧。”


    “是有点冷。”方知许吸了吸鼻子:“还是进去吧。”


    谁知就这么被风吹了一下,当晚就发烧了。


    陆宴礼开完会就赶回家,兰姨说方知许还在睡觉没有醒,一开始他也以为只是方知许孕期的嗜睡。


    他推开房间门,见床头开着盏床头灯,被窝拱起,走近一看方知许缩在被子里头呼呼大睡,看着睡得还是蛮香的。


    “小猪还在睡呢,兰姨说你睡了三个多小时了。”


    陆宴礼坐到床边,他轻手掀开被子,想把方知许叫醒,谁知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觉得他体温不太对,表情瞬间一沉。


    “……嗯?”方知许迷迷糊糊醒来,还没看清人就被抱了起来。


    “下午做什么了?”陆宴礼把方知许抱在腿上,让他靠在怀里,然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温度计靠近他耳朵。


    方知许见是陆宴礼,依赖地蹭了蹭他:“你回来啦?”


    温度计‘滴’的一声,显示38度。


    “嗯,回来了。”陆宴礼见他窝在怀里,摸上他汗津津的后颈,也不忍说他,语气温柔道:“怎么发烧了也没说不舒服?下午做什么去了,小灰不是过来陪你了吗?玩什么了?”


    “发烧了吗?没玩什么啊,我觉得冷就让跟他说回里面,我们打了一个下午游戏而已。”方知许说到游戏有点兴奋了:“宴澄送的游戏机很不错啊!”


    那么大的客厅,那么大的屏幕,用来玩游戏别提多爽了,小灰都差点不想走了,但还是被家庭教师给拎了回去。


    “下午在外头玩了?”陆宴礼把温度计放回抽屉里,摁了一下床边的铃。


    “没有玩啊,我就是无聊,看看工人在搬东西。”方知许又抱上陆宴礼:“你又要喊兰姨干嘛?”


    陆宴礼对他粘人的姿态很受用,搂稳怕他摔了,见他精神又挺好的:“跟兰姨说晚上弄点清淡的给你吃。”


    “那就别跟兰姨说我发烧了。”方知许跨坐在陆宴礼身上:“要不然兰姨又得唠叨了,等下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让我出去了,我现在睡饱了想出去。”


    “想出去哪里?”


    “想吃烧烤。”方知许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了起来:“你给我烧烤吧小陆总!”


    陆宴礼:“……”他无奈失笑:“外头太冷了,室内吧。”


    “不行,就得在外面才有氛围!”方知许开始撒娇:“宴礼,我想在外面吃。”


    陆宴礼哪里招得住:“好好好。”


    溺爱老婆的小陆总只能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毛线帽羽绒服裹得密不透风,才把人带去花园烧烤。


    因此还被兰姨说了一顿。


    “大少爷,你明知道小知体质差怎么还能让他出来外头烧烤呢?”


    “他说他想吃。”


    “可小知还发着烧啊,再吹风那就只能吃药打针了。”兰姨走到方知许身旁。


    方知许‘唰’地低下头,双手插在兜里,怂得跟只小鹌鹑似的。


    兰姨摸了摸方知许的额头,叹气道:“还有点低烧,不要吹风才好,想吃烧烤也可以在室内的,真是胡闹。”


    方知许听话地点点头,看向陆宴礼:“说你呢,真是胡闹。”


    陆宴礼还穿着黑衬衫,翻转着烤串的动作一顿:“?”


    方知许无辜笑了笑。


    然而这样的胡闹也只是开始。


    ……


    陆宴礼本来以为像方知许这样乖,就算再怎么多要求,应该也不会难倒他。


    可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这个小孕夫总能做出一些令他出乎意料的事。


    也完全拿他没办法。


    到了孕五月,孕吐的情况有了明显好转,方知许的胃口大开,一天得吃五六顿才能够满足,体重也从原来的100斤涨到了115斤,医生说吃进去的东西都被宝宝们吸收了。


    体重涨幅还是很理想的,至少不会偏瘦了,可必须控制高热量的东西。


    但问题也来了,方知许最近非常爱吃蛋糕,每天必须要吃,吃不到眼泪说来就来,委屈得好像天都塌了。


    这对于要监督孕夫控糖的陆宴礼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


    毕竟他看不得方知许哭,这家伙一哭他就心软,可关乎到身体还有两个宝宝,他又不能心软。


    夜深人静。


    方知许睁开眼,他拉下被子,小心翼翼瞄了眼身旁熟睡的陆宴礼,以防万一,小声问了句:“hello,你睡了吗?”


    他等了会,没有听到陆宴礼的回答,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于是掀开被子翻身起床。


    由于肚子里有两个,进入孕五月后,隔着宽松的衣服明显看见孕肚隆起,动作也笨拙了些许,走起路来像只小企鹅。


    方知许刚走出房门,他忽然停下脚,把手放在自己圆润的孕肚上:“诶,好圆,方知许你长胖了哦。”


    说完又想了想。


    “没事,还能吃。”


    他对自己认可的点了点头,朝客厅走去,打算把冰箱里的蛋糕给吃了。


    现在一个星期陆宴礼只给他吃一次蛋糕,晚上刚把这周的额度给吃完,可是他现在又想吃了,实在是太馋了,根本忍不了。


    陆宴礼实在是太严格了!


    哪有这样的孩子爸爸!


    “宝宝你们也很想吃蛋糕的对吧?”方知许站在冰箱前,他低头看着肚子,小声询问:“是你们想吃不是我想吃的哦。”


    “要是你们大爸骂我可得帮我的哦。”


    “那我吃了哦?”


    方知许把自己给说服了,然后高兴地打开冰箱,看见原本放得好好的那盒小蛋糕没不在这里,笑容消失,眼眶瞬间红了。


    他把半个身都埋进冰箱里头,难过极了:“……我蛋糕呢?”


    “不是说了这周的额度已经用完了吗?”


    身后传来陆宴礼的声音。


    方知许呜呜咽咽的转过身,看见陆宴礼站在身后,眼泪稀里哗啦就掉了下来,哭得泪流满面:“我想吃……”


    陆宴礼:“……”又这样耍赖,他无奈朝着方知许招了招手:“过来。”


    “不是我想吃T^T”方知许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哽咽道:“是他们想吃……”


    陆宴礼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但是医生交代了,不能再让他吃高糖的东西,他走了过去:“我知道是宝宝想吃,不是你想吃。”


    “那我蛋糕呢?”方知许仰头看向陆宴礼。


    陆宴礼用手背给他擦掉眼泪:“蛋糕兰姨丢掉了,说吃不完的留着也不好,省得你总惦记着。”


    方知许顿时急了,哭得跳脚道:“我惦记啊!”


    陆宴礼把他搂了过来:“我们今天不是已经吃过了吗,很快下周就又可以吃了,到时候吃一个大一点的好吗?”


    “可是我现在就很想吃。”方知许垂放在身旁的手握拳,本来肚子就圆滚滚的,现在气得跟只小熊似的:“我要现在吃,我要吃,就要吃!”


    陆宴礼知道自己为了他的健康不能够心软:“我变回雪狼给你玩好吗?”


    方知许眼神有了些变化,毕竟对小毛绒确实也抗拒不了,犹豫了一会拒绝地摇了摇头:“还是要蛋糕,你可以天天变给我,但是蛋糕不能天天吃。”


    陆宴礼被他气笑了:“你还知道蛋糕不能天天吃?”


    方知许一脸幽怨委屈:“你这是在批评我吗?”他低头看着孕肚:“听到没,你们大爸在骂我啊。”


    “我哪有批评你。”陆宴礼走到方知许跟前,牵过他的手,顺势把冰箱门给关上:“这样吧,我们商量一下。”


    “不想商量。”方知许一屁股坐到地上。


    陆宴礼知道他又想要用耍赖这招,可孕中期开始可不能再这么纵容下去:“我让宴澄宴澈过来变成雪狼给你玩,你不是喜欢大雪狼吗?”


    方知许倏然抬头,眼睛‘唰’的亮了:“真哒?”


    第74章 奶爸74


    奶爸74


    大雪狼还没有摸到,方知许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宴礼注视着熟睡的爱人,眼里尽是温柔。这几个月营养跟上了,脸颊有肉看起来红润有光泽,看着也不会太瘦了。


    好在是好哄的,加上本来就困的,没一会就睡了。


    要不然大半夜的把两个弟弟喊过来变成雪狼给大嫂摸,指不定被他们俩怎么在背后骂他。


    他无奈笑了笑,弯下腰,凑近这圆润的孕肚:“要好好对你们的爸爸,他很辛苦的,不要再让他总是馋蛋糕了,对你们也不好,听到没有?”


    话音落下时,肚皮似的动了。


    陆宴礼愣住,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定睛一看,隔着单薄宽松的衣服,圆润的肚子似乎真的在动,好像在回应陆宴礼刚才说的话。


    “你们听到了?”


    肚皮又动了动。


    兴许是有点难受,方知许哼了声,翻了个身。


    陆宴礼眼疾手快的将方知许抱住,这才没有滚下来,他顿时松了口气,无奈地将人打横抱起。


    这个爸爸不省心,希望两个孩子能够省点心。


    也别像他小时候那样。


    ……


    事实证明,孩子是省心的。


    进入孕六月,方知许的食欲和情绪愈发稳定,体重还有各方面指标都非常好,就连两个孩子都长得好。


    陆宴礼也有些感慨,方知许乖了好多。


    早几个月时的情绪不稳定,总是跟他闹脾气,现在反倒乖得让人疼惜,为了完成论文一坐就是一下午,要是不提醒还不知道起来要走动。


    下午时分,盛夏的日光落入室内。


    坐在书桌前的方知许认真至极,全神贯注敲着键盘,只有从侧面才看得见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抵着书桌,还时不时轻拍肚皮。


    陆宴礼刚从警局回来,踏进房间就看见这一幕,见他轻轻拍着肚子,估计是两个孩子在动有些不舒服。


    “小知。”


    方知许闻声抬头,见是陆宴礼有些诧异:“哦?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不是去公司开会了么?”


    “刚才去警局处理了件事。”陆宴礼走到吧台旁,打开保温箱,将里面温着的牛奶拿出来,倒进玻璃杯里,端着走向方知许。


    “去警察局了吗?”方知许将椅子转向陆宴礼:“为什么啊?”


    “乔郁投案自首。”陆宴礼将牛奶递给他,然后将椅子拉过来坐在他身旁。


    “啊?”方知许面露诧异:“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投案自首了?”


    “我们也很意外,他承认了自己篡改过定位仪数据的事,协助背后的组织猎捕雪狼,为他们提供便利。”陆宴礼回想起今早乔郁说的:“他说,他的父母也是因为车祸离逝,之所以会协助组织是因为傅教授曾经救过他,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往他们既定的方向发展。准确来说,应该是组织放弃他了,所以他无路可退才选择了自首,包括策划的两次指使司机在马路上进行故意伤害的行为。”


    方知许握着牛奶杯,没有马上喝,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液面,像是在想什么:“……他父母也是车祸?”


    陆宴礼“嗯”了一声:“所以他有报复社会的性质,已构成严重的故意伤害罪。”


    “他这又是为了什么?”方知许不是很理解。


    “就是为了吓你,但没想到你会被我们护得好,密不透风,让他无计可施,对方组织必然会对他施压,可乔郁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你,或许他不想落得一个更悲惨的结局,选择了坦白自首。”


    方知许沉默了一会儿:“难道就为了当初报答曾经的恩情,就可以做出伤害雪狼的行为吗?”


    “或许他也没得选择。”


    “那他还说了什么?”方知许问。


    陆宴礼说:“定位仪数据改过几次,给过谁,从哪条通道传的,他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犹豫,应该是早就准备好要说了。”


    方知许低头喝了口牛奶:“那这个傅教授呢?他又是谁?”


    “生命研究学院的一名教授,对基因学有很深的研究,不过在乔郁自首后就找不到人了,他逃出境了,目前正在追捕。”


    方知许捧着杯子,牛奶也没有喝完,发着呆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陆宴礼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托住牛奶杯的底部:“先喝完,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方知许乖乖地把牛奶一口饮尽。


    “找到你父亲们了。”


    方知许愣住,诧异瞪大眼:“真的吗?!怎么找到的?!”


    “你还记得你之前从你养父母的遗物中拿走一颗石头吗?”陆宴礼带着他回忆。


    方知许想了想,他有点印象:“嗯,是有,这个石头是怎么了吗?”


    “那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陆宴礼接过空杯子,放在桌上:“那次我们收拾东西搬来山庄,我在整理你的东西时正好大爷爷过来,他说这枚石头是只有育者才有的,里面沾着育者的气味,于是大爷爷让下属狼拿着石头去找人了。”


    方知许心想那颗石头他是有带过来的,就是在收拾行李搬来山庄那时,但已经不记得放在哪个角落了。


    “石头已经拿走了吗?”


    “嗯,拿走了。”陆宴礼想到接下来要说的,停顿了须臾。


    方知许察觉到陆宴礼沉默了会,心里有些忐忑:“怎么了吗?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


    “前两天在南方的一个临海小镇找到了他们。”


    方知许眼睛瞬间亮了:“找到了吗?确定吗?!”


    “嗯。”陆宴礼见方知许满脸期待:“一个在出海捕鱼,一个在码头杀鱼。”


    方知许愣了一下:“杀鱼?”


    “嗯。”


    方知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那我以后是不是有吃不完的鱼了?”


    “可能。”


    方知许认真想了想:“那也行,鱼补脑。”


    陆宴礼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方知许又问:“那他们是开船出海的那种,还是站在岸边甩竿的?”


    “开船,你父亲有只船队,在当地挺厉害的。”


    “这样啊,那就好,那另外一个爸爸呢?”


    “在码头有个海鲜店,专门在里面杀鱼,听说他杀的鱼都比其他人的要美味。”


    方知许将椅子往前挪了挪,紧张地看着陆宴礼:“那他们还记得我吗?又是为什么那么多年不来找我呢?他们是不要我了吗?”


    “不是,他们知道你还活着很意外也很开心,也很想来看你。”陆宴礼握住方知许的手,察觉到他紧张得手心出汗:“他们说当年在你身上留下了信物,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找到你。”


    方知许也顾不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着急地抓着陆宴礼的手,站起身:“那他们在哪,我可以去找他们么?”


    “不要着急,他们已经在办理手续了。”陆宴礼也跟着站起身,抱住他,怕这家伙一着急起来就磕磕碰碰的,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哄道:“很快他们就会过来看你。”


    “啊,我突然好紧张啊。”方知许没想到真的找到了:“我们那时候还想着发寻人启事呢。”


    陆宴礼也没想到那枚石头会那么关键,其实这枚石头很早就出现过了,要是早一些知道拿出来或许他们就不会经历那么多波折。


    “你父亲们隐姓埋名那么多年,想必当年也是吃了不少苦,他们也很意外还能找到你。”陆宴礼将方知许抱入怀中,隔着孕肚,他轻轻拥着哄道:“你不要着急,很快他们就会来看你了。”


    “那你看过他们了吗?”方知许仰头问道:“我跟他们长得像吗?”


    陆宴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今早刚收到的照片翻出来:“其实是有点像的。”他把手机递给方知许。


    方知许接过手机。


    照片的背景是在码头,蔚蓝的天,停靠整齐的渔船,穿着蓝色下水连体服的两个男人肩并肩站着,短发清爽,他们看起来很年轻,完全看不出是中年的年纪。


    方知许眼眶发热,声音有些哽咽:“……原来他们都好好的,那可太好了。”


    陆宴礼怕他情绪太激动,便把手机拿了回来:“好了,现在知道就不要想得太多,他们过几天就会来看你。”


    方知许听到爸爸们要过来,顿时有些紧张,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他们看到我怀孕的样子会不会吓到?”


    “你爸爸是育者,你就是他生的,怎么会被吓到。”陆宴礼抱着他哄道:“但他们应该会很诧异你会跟我在一起。”


    “他们会不让吗?”方知许眉眼染上惆怅。


    “怎么会。”陆宴礼用指腹轻轻抹开他皱起的眉头位置:“他们应该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呢?”


    “你就那么自信?”方知许歪头瞅他。


    陆宴礼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低头亲了亲他:“我怎么就不可以自信了,我对你那么好,那么疼你,又是狼王,怎么会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呢?更何况孩子都有了,要是他们真的不让,你舍得我吗?”


    方知许摇摇头:“那我肯定不舍得你啊。”他挺着圆滚滚的孕肚,艰难地抱上陆宴礼:“要是他们不喜欢你你也得努力表现好啊,我不想孩子没有爸爸,我也不能没有你的哦。”


    陆宴礼被这话说到心坎里去了:“好,要是他们真的不同意我想办法都会让他们对我满意,绝对不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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