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这小小的纠结，在莫鹏让他带一队去看比赛的时候，完全消失了。


    他们组的比赛这一轮是已经比完了，所以这一天那是看谁的比赛都是看。


    要说他们是应该去关注宏远的，但宏远是昨天下午的比赛，正同十六中和二中的相冲突。


    剩下的，好像都差不多。从搜集资料的情况来看，他们都挤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就和张海分了一队人，他们去看一场，张海他们去看另外一场。


    这个分配一下来，张海一下就晕乎了，再不想早先那个感觉有没有什么错误了。


    莫鹏这是……这是相当的看重他啊！


    嗯，他本来想着这是把自己当副队长了，再一想，副队长是陈炳，而且不太可能换——这不是说陈炳比他哪里更好，而是他这个位置。


    门将，在很多球队里就是队长。


    毕竟他们的视野是最好的，同时也是最不容易被换下场的，此外心理素质一般也都比较强悍。也就是他们这个队伍是莫鹏攒出来的，要是普通的，陈炳大概率就是队长了。


    张海倒没想去顶陈炳，但他自我估摸，总是球队三……起码也是四号人物了！


    虽然他现在还没看出宋绵的神奇在哪里，但无疑，是同莫鹏非常亲密的了，而且当时两人好像一起被雷劈了……


    但张海自我估摸，在被重视这一点里，他不弱与陈炳了，甚至超越了！


    陈炳就没带队是吧。


    莫鹏当然不知道他已经脑补出了这么多大戏，不过真要问他的话，他倒也基本赞同张海。


    刨除掉上辈子的情分不说，只是眼光这一点，张海也算又一次证实了——那本子他虽然还没详细看，但也翻了，可以证明，上一次关于铁中的那些，不只是他的执念。


    足球到底是集体运动，而他的金手指，又是残缺的，那要想走下去，就要尽可能多的依靠队友。对于这一点，他现在也是在摸索状态。虽然他多了十几年的经验，但，没有这方面的啊——他本来觉得在自己算有的，毕竟后世那么多切片、解说、分析什么的，他因为职业原因也没少听少看。


    但这两场比赛，特别是同二十三中的比赛踢下来，他又觉得不算了——他也许有理论知识，但没有转化为实际。


    他们当年就算再踢球，哪组的起这么大的场子？五六个人同人踢踢半场，都要凑。


    张海带着自己的队伍出发了，莫鹏他们也赶到了一个赛场。


    莫鹏他们看的这场比赛比较平，虽然双方共同轰下了双位数，但要说什么水平技术……也没什么突出的，当然，要是他们没金手指，要赢的话，也需要费点力。


    莫鹏把几个有特点的球员记了一下，中午同张海他们汇合，得到的结果也差不多——这也是高中省联赛的普遍水平。


    下午的比赛也没什么稀奇的。


    到晚上的时候，十五中的聚在一起，商量起了对策。


    他们这一轮的对手，是河市十六中。


    “这个队伍，有些以速度见长，这一点，咱们不是太能比得过，你们觉得呢？”


    马驰张了张嘴，但没有说什么，他觉得自己的速度也不赖，但他也要承认，整体而言，对方是要速度更快一些的，而像他这种速度的，对方队内有好几个。


    “那咱们……防守反击？”张海自觉现在身份已经不一样了，很有主人翁精神。


    不过这话一出，就有人不太乐意了，边卫方岳第一个开口：“大海啊，这也不至于吧。”


    “是啊，大海，咱们踢二十三都没有搞这个。”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怕了十六中呢！”


    ……


    几个人七嘴八舌，张海心中也是一突，他看了一眼莫鹏，见他眼中含笑，就安定了下来，眼看还有人要说话，他一挥手：“你们觉得防守反击不好，但说句实在话，咱们要不是鹏哥大爆发，那对十六中应该怎么踢吧！”


    一阵沉默，若莫鹏没有爆发……那他们，还真就是要踢防守反击，虽然十六中那水平比不上二十三，比铁中更是有差距，但明显是要比九中强的，也比他们过去的其他对手强，就是和他们自己对比……


    嗯，他们不想示弱，可起码，也是个五五开。


    那在这种比赛上，可不就要谨慎着来？


    “……但鹏哥……不是……有爆发吗？”方岳小声道，当下就有人想跟着点头，但被张海一瞪眼，又都僵在了那儿。


    他们早就达成了默契，不提莫鹏的事的。


    “我觉得，咱们不能就依靠鹏哥，还是要自己多想办法。”


    这话算是说到莫鹏心底了，简直都想给他点个赞，不过他虽然没有开口，但头也点了，眼中的笑意也更深了，张海自然更有把握了：“是的，鹏哥爆发起来咱们是无敌的，但咱们能只依靠鹏哥吗？”


    他没有等人回答，自己就一挥拳头：“不能！因为足球，是集体运动！是我们大家共同协作的运动！如果我们只依靠鹏哥的话，你们有想过他有多么危险吗？”


    众人心中一凛。


    学生联赛相对是安全的，可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能依靠莫鹏的话，那……不说有谁真的黑心，就是那些群而攻之，就不知道会出什么后果。


    “而且，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全国大赛？”马驰有些犹疑的开口。


    张海有点不满意他的口气，但现在也不好讲究了，他当下一拍大腿：“对，全国大赛，不仅是要打进去，我们还要在里面取得成绩！铁中二十三都能进入淘汰赛，我们，不要更强一些？”


    众人吞了下口水。


    全国大赛他们当然是想过的，可能还没有少想，但那种想有那么点像意淫，用现在的网络词汇就是yy。而现在，这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目标，一个，看起来遥远，但又仿佛能到达的目标——如果铁中二十三中都可以，他们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张海说的对！”莫鹏觉得该自己出场了，“我们的目标不是小组出线，甚至都不只是这一次的省赛，而是全国大赛！是在全国大赛上取得成绩！那这，就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十六中是个很好的对手，我们，完全可以像对九中那样对付他们！”


    “大鹏你说怎么做吧。”方岳早先虽然是第一个跳出来的，现在倒也是立刻响应了。


    “大家昨天集思广益，现在，就都能用上了。”莫鹏拿出了张海早上给他的本子。


    而在此时，十六中的教练张怀才，也在对自己的球员布置着战术。


    他觉得十五中最恶心的战术就是后面十个人龟缩，放莫鹏一个人在前面。


    那你是进攻端难受，防守端更难受。


    他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这场比赛。


    不是那种完全的放弃，而是争平保小输……


    他们现在已经赢了一场了，要是这场平了，那他们对二十三也可以争一下平局了，当然能赢是最好的，可要真赢不了，同二十三中踢平了，他们就还有机会。


    什么，怎么不想着赢十五中？呵呵，怎么不想夏国队捧起大力神杯呢？没见十五中出了什么妖人？什么，困着那个妖人？怎么困？二十三中没尝试吗？结果是什么？被人家过成啥了？


    而且那妖人还是要过人有过人，要远程有远程，放到五大联赛上……


    张教练发散了一会儿思维，又收了回来，想那十五中的妖人没用了，还是想他们现在的比赛吧。


    现在的比赛……嗯，就是这个办法啊！当然，这种情况也要二中比较争气，不要被二十三踢出个大比分，这虽然算是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了，却是可能性比较大的。


    是，竞技比赛就是要争先，但小组赛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出线吗？


    那为了这个目的，采取一些必要的战术也是应该的。


    拿定了主意，张怀才就再次定下了防守反击的策略。


    “那教练，要是被他们进球呢？”


    “一个球。”张怀才道，“只要上下半场各守住一个球，咱们就算是成功的了！我看这个十五中，也不是太追求大比分。”


    他会定下这个策略，也是基于十五中同二十三中的比赛就是赢了就好的局面的。对于这一点，他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球队里是出了个妖人，但要想走得远，那其他人也不能太差，十五中的刘军教练应该更想磨砺队伍。


    他觉得要换成自己也会这么做——这是任何一个合格的教练都会做的。


    十五中的比赛依然在上午，七月的十点已经说得上一个炽热了，哪怕站在树荫下，周围的空气也是真真热浪。街上不说行人，车辆都少，人们能不呆在外面就不呆着。


    但此时赛场旁边颇站了不少人，他们不仅是来参加比赛的，更有一些社会人士——这些人，基本都是听了莫鹏的神奇表现过来的。


    但当比赛开始后，他们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