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男孩思考了一下， 回答：“应该算是朋友吧。但我和她其实也不熟。”


    每天只会进行最简单的交流，早安午安晚安。


    对于香织来说，这已经是足够成为朋友的证明。


    但对于虎杖仁这样的男孩子来说， 还是太少了，也太简单了。


    或许可以成为点头之交的好朋友，但是是绝对不能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的。


    缘一问他：“你觉得对方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会出现在哪里？她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


    很安静， 很孤僻，很少出现。


    每天独来独往，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


    这些都是大众眼里的形象，如果是朋友，一定会觉得有哪里是特殊的。


    虎杖仁很配合， 这个男孩很努力思考， 然后也尽力描述。


    “很好看，很安静， 运动天赋很高。我之前和她说如果她去参加运动会一定可以拿到第一！”


    “也很温柔， 很喜欢小动物，会在放学的时候喂流浪的小猫。”


    “喜欢站在附近的空旷又没有人的地方，喜欢走路，经常可以看到她一个人在路边走。喜欢吃黄桃， 还喜欢喝桃子汽水。”


    “不怎么喜欢讲话。但喜欢自言自语。”


    “还会莫名其妙的行动， 直觉超高。打小钢珠也非常擅长。”


    缘一记下来， 然后又到女孩的家里。


    香织是独居。


    身为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却一个人居住。父母离异，早就没有人管她，只有每个月还会给她打一笔刚刚够生活的生活费。


    住的地方是一个老房子，收拾的还挺干净。


    不，不该说收拾的干净，应该说东西本来就不多，都分类放好，每一样东西都有着固定的位置。


    除此之外，她不会逾矩。


    缘一也不知道怎么会用这个词，他只是发现在她的住所里面，一共好几间屋子，只有一间会有人进去并打扫的痕迹，另外的房间痕迹很少。


    至此，一个独居女孩的形象也算是能够看出来了。


    在缘一的调查之前，这些东西都有当地警官进行过简单的求证。


    但是一个女孩子，失踪，这样的案件每天都会发生，警官按照流程找了几遍，一无所获，如果不是有窗发现了咒灵的残秽，再加上缘一对于失踪人口有点关注。


    可能这件事情就会这样消失。


    香织失踪，香织出现。


    不会有任何人关注。


    通透世界仔细搜索一遍，缘一没有在香织的屋子里面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倒是发现了一点意外。


    她从女孩常用的书里面看到了几张手绘画。


    很扭曲的形象。


    但缘一一眼就能够认出，那是咒灵。


    很普通的小咒灵。


    画法很Q，还在旁边配上字体：“今天的便当好咸～”


    于是可以确定。


    香织，应该是一个可以看到咒灵的，有着咒术师天赋的女孩。


    所以这个女孩子去哪儿了？


    缘一接下来去咒灵出现的地点寻找。


    “咒灵的气息时有时无，是在林子里面出现的，还会有花朵在旁边。”


    “没有很强的攻击性。对这种情况我们也不了解，只能求助于咒术师。”


    然后任务给了缘一。


    缘一前往树林。


    在往树林里面过去的时候，缘一就已经做好了香织死亡，或者如同之前那个幸子一样晕厥的准备。


    但是事情并没有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因为，香织回来了。


    ……


    树林里面很安静，和城市里面完全不同。


    香织听从了羂索的屁话，然后独自踏上了寻找特级咒灵的道路。


    她看到了大树，看到了森林，走进了世界，感受到了自然，最后见到了花御，一只诞生于人类对森林恐惧的咒灵。


    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


    花御刚刚诞生不久。


    但咒灵天生就对人类怀有恶意。


    在看到香织的一瞬间，花御发起了攻击。


    普通人面对这一招肯定就死了。


    香织没有死。


    能够被羂索看中，她肯定是有点特殊的。


    术式——救了她。


    然后她活下来了。


    她活了，羂索非常吃惊，身为一个尽职尽责的角色，他肯定是时时关注，没到寸步不让，但有些事情，还是得第一时间就能知道结果。


    在他的打算里面，女孩死掉，然后自己接手对方的身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不过对方没有死，还活了。


    羂索就吃惊了。


    在一切结束之后，羂索宛如天神一样降临，出现在残血的香织面前，蹲在她的身边，脸上非常疑惑：“我很惊讶。”


    “你居然还活着。”


    羂索歪着头：“是因为求生欲才做到的吗？你很想活着吗？”


    “哦，忘记你现在说不出话了。”他伸出一只手，摁在香织身上，然后发动了反转术式。


    效果立竿见影，香织立刻觉得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好了很多。


    羂索吓她：“这并不能好起来，只是一种假象，等到一定时间过后，还会变成之前的样子的。”


    香织努力缓和过来。


    第一句话就是：“无所谓。我不在乎。”


    “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了吗？”


    香织：“看到了。”


    “有什么想说的吗？”


    香织思考一下：“还有吗？”


    羂索觉得无语。


    死不悔改是这样的。


    但他不准备再热心介绍咒灵给她认识了，万一对方变厉害了，自己再想办法杀死她总会显得自己很变态。


    羂索不喜欢变态，羂索喜欢有趣。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有趣的人。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命运，每一个可以被他选中的，都是会被他看在眼里的人，在他漫长的岁月里面，他见到了很多这样的角色，也和他们或多或少有着约定。


    羂索喜欢看着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想法去死亡，去牺牲。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人啊，总要在漫长的岁月里面追寻一点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于是他准备换一个话题来和她说，比如人类自身。


    世界上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不止是人，也不只是咒灵，单纯的看到实在是太肤浅了，得学会研究。


    “你觉得你刚刚见到的那个咒灵厉害吗？”


    香织坐起来，羂索看她动作实在辛苦，还很有礼貌砍倒了一棵树，然后给香织找了一个能坐下来的地方。


    香织看着树木：“好可惜，树倒了。”


    “没有什么可惜的，它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香织：“什么价值？”


    羂索假装思考一下，然后慢悠悠开口：“被利用的价值。”


    说完之后去看香织的表情，很可惜，小姑娘表情不变。


    羂索觉得有点无聊。


    好像做了完全没意义的事，可是明明很有趣。啊，这个小姑娘有时候还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香织说：“我知道了。”


    然后她再回答前一个问题：“那个咒灵很厉害。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咒灵。”


    “我本来以为我活不下来，没想到，我活下来了。”香织歪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确实应该感谢我。但不是现在。”羂索：“你不需要思考这个没用的问题，我想要得到的谢礼，我会自己来拿到的。”


    “你应该思考，为什么这个咒灵这么厉害，你还能够活下来。”


    香织思考。


    羂索解答：“因为你有着天赋。”


    “咒灵诞生于人类的情绪，可以利用咒力，还可以产生一定破坏。与之相反的是，人类，也会出生一群天生就能够看见咒灵，并且使用咒力的人，来和咒灵对抗，以此达到平衡。”


    “这种人，被称为咒术师。”


    “香织，你有着成为咒术师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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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这样的人很多吗？”香织提问。


    “很少。”羂索回答，然后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和咒灵比起来，完全不够呢！”


    “如果说咒术师的数量是一，那么咒灵可能会有十万哦！”


    香织沉默， 然后说：“这也——太夸张了。”


    确实很夸张。


    “但这就是目前世界的样子。”羂索在旁边坐下来，然后对着她描述：“每一天，无时无刻，都会有人类死在咒灵的手里，也会有咒灵，被祓除在咒术师的手下。”


    “你听完有什么感觉吗？”


    香织扭头看羂索。


    羂索扭头回看过去。


    然后她说：“完全没有。”


    “这个世界是一个整体，人也好，咒灵也好，从出现到消失，都是自然的循环，我不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羂索收起了自己虚假的笑脸，睁开了总是笑眯眯的眼睛。


    “你这么想也太无趣了。”


    香织低头， 可能自己就是一个无趣的人吧。


    “人要有个追求。”羂索说：“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必须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必须完成的，或者是想要得到的，如果什么都不要，那也太无趣了。”


    “对不起， ”香织说：“我很无趣。”


    羂索不说话，看着她。


    香织绞尽脑汁思考，然后回答：“但我也是有追求的。”


    “什么追求？”


    “……看到更多东西？”


    救命，香织想，这个家伙的脸色看起来好诡异。


    可是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


    然后她脑筋一动，主动提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羂索移开视线，不然她看到自己的表情，说道：“有。”


    “是什么？”


    “世界和平。”


    香织：“……”


    羂索忽然笑了：“骗你的啦。”


    “我想要知道咒力的诞生，还有创造。”


    “已知肉体和灵魂可以互相影响，如果肉体强度过高，灵魂会变成什么样？如果灵魂发生变化，肉体会不会同样产生扭曲？”


    这完全是香织的知识盲区，她觉得头大了，但还是回答：“不知道。”


    “没事，”羂索说：“如果什么都知道，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起身，带着香织离开这里，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吗？”


    “其实除了咒术师之外的普通人，还可以分成好几种。”


    “一种是可以产生咒力，但是自身是没有术式的。你说如果可以改变他们的灵魂，会不会也产生一种进化？”


    香织依旧不知道。


    “还有一种人，就是自身拥有术式，不过本身却无法拥有咒力……”羂索不说话，停顿了一下。


    他忽然询问：“你是如何看待眼前这个世界的？”


    香织回答不出来。


    羂索说：“如果这个世界平等，所有没用的存在都消失，只留下同时拥有术式和力量的群体，会怎么样？”


    “那样的话，从根源促进进化，一定会比现在有意思。”


    香织可以听出他的向往。


    “这是你想要追求的东西吗？”


    羂索说：“是的。”


    “好像很疯狂。”


    “或许。”


    “……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呢？我可以帮助你吗？”


    “是的。”羂索说：“你猜对了。”


    于是小姑娘笑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很乐意帮助朋友。


    不过她朋友不多，没什么机会可以体验到帮助朋友的快乐。


    分别时，羂索提醒她，不要告诉其他人，我在这里。


    香织理解。


    不过，也没什么人会在乎我离开做什么，还交了什么朋友吧？


    自己就两个朋友，刚刚那个咒灵，还有虎杖仁。


    但第一个找过来的，并不是虎杖仁，而是另一个人。


    香织认真看着这个长发扎成马尾，穿着蓝色衣服，额头上有着红色斑纹的男孩，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禅院缘一，”缘一说：“我想要询问你一些问题。”


    通透世界可以很清楚看到眼前的一切，缘一非常确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是个很正常的活人。


    生理意义上非常正常，心肝脾肺肾大脑四肢一切都好。


    香织说：“你问。”


    缘一特别直白：“你能看见咒灵，是吗？”


    香织一秒警惕。


    缘一自我介绍：“我是一名咒术师，是针对这个活动的群体，和政府有一定合作，不要这么警惕。”


    “我没有恶意。”


    香织依旧警惕：“你想说什么？”


    缘一摇头：“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我只是想说，可以看见咒灵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不要对这件事感到害怕，也不需要感到自卑。”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成为咒术师，如果不愿意，也完全可以和其他人一样生活。”


    “这并不是什么诅咒，或者是病症。”


    “还有很多人，和你一样。”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也可以联系这个电话求助。”


    缘一给的是九十九由基的联系方式。


    他觉得同为姑娘，九十九一定可以很好安抚对方。


    唔，也有可能对方根本不需要安抚，缘一想，毕竟对方已经可以独自坚强生活了十几年了。


    不过需不需要都没关系。


    如果不需要，自然也是最好的。


    他这个多此一举，也只不过希望可以给到对方一点安慰，人都是群居的，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人和自己一样，天天睁眼就看到咒灵，并不是命运对自己一个人的捉弄。


    如果有压力的话，应该会好很多吧。


    他笑起来，表情很柔和。


    然后起身准备告辞。


    香织没有挽留。


    她很少见到这种人。


    她也不在意这种人。


    短暂的见面并不值得她判断对方的人品，人和咒灵不同，咒灵是纯粹的异类，但人类也是各有各的伪装。


    香织对人的接近，是非常警惕的。


    虎杖仁是她观察之后，才选择认识的。


    和缘一的一面之缘，还不够。


    起码对目前来说，还很不够。


    但什么都不说，也不好。


    香织还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孩子。


    她说：“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身为咒术师，来这里只为找我吗？这很奇怪。你可以问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答。”


    缘一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现的很突兀。


    香织说：“你是来找咒灵吗？”


    “森林里面有一个，看起来很奇怪，还在试图说话，我听不懂。但他很厉害。”


    她把花御卖掉。


    果然很有效果，缘一立刻严肃起来：“我知道了。”


    咒术师禅院缘一匆匆离去。


    有了明确指认，什么也不说了，立刻进山，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又是一个特级，还是不知名特级。


    花御刚刚诞生，残秽还是有不少，缘一一看就知道，他自己搜索一遍，并没有找到。


    花御已经跑掉了。


    留下来的残秽昭示着强大。


    比一般特级要厉害太多。


    缘一找来窗，再次进山研究几遍，准备把这件事认真调查报上去。


    ——不知名特级的诞生。


    这下找香织的机会就更多了，接触也不得不频繁起来。


    先上门的是窗的工作人员：“你在哪里发现的？因为什么进去的？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是怎么离开的？”


    这些东西都需要询问，然后记录回答。


    一般情况下，幸存者认真配合，一次就能搞定。


    香织没有。


    她藏着羂索，一言不发。


    窗无功而返，求助缘一。


    消息是禅院缘一问出来的，这说明对方一定愿意和禅院缘一交流，那就让缘一再去。


    缘一也有点尴尬。


    香织看着缘一，因为这群人的坚持，也有点挣扎。


    不是因为藏不住，而是再这么下去，她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了。


    “能别问了吗？”


    “我进去是一时兴起，在里面也是随便走走，能回来只是运气好。”


    香织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有追求，可能是好的，可能是坏的。不只是我，你们也是。”


    “我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进去，现在又因为它出来。这并没有什么奇怪。”


    缘一沉默。


    然后问她：“……我知道这么问有点冒昧，但是……”


    他说：“你的追求是什么？”


    香织：“世界和平。”


    缘一：“……”


    香织：“开个玩笑。”


    “你是咒术师？”


    缘一说：“是的。”


    香织想到自己最近接触的东西，又想到了羂索对自己说的话，她问：“已知肉体和灵魂可以互相影响，如果肉体强度过高，灵魂会变成什么样？如果灵魂发生变化，肉体会不会同样产生扭曲？”


    缘一愣住：“……什么？”


    香织：“一个问题。”


    “是山里面的咒灵问我的。我回答不出来。”


    “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啊，以为这章可以结束这个，让羂索得逞  没想到还没有


    唔，可能会有薛定谔三更了今天。


    第53章


    缘一不知道。


    他回答不出来。


    他的眼睛只能够看到眼前， 看到活生生存在的人，看到人的每一部分。


    人的灵魂，他看不到。


    所以缘一也不懂。


    在咒术界，关于身体和灵魂有什么关系，哪个影响更大，也没有很多记载。


    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缘一很诚实：“不知道。”


    对方看起来也不怎么遗憾。


    香织说：“我知道了。”


    缘一安慰她：“虽然我不知道， 但是身体和灵魂都很重要。”


    “一个人想要寻在，这些东西是不可缺少的。”


    香织依旧是：“我知道了。”


    于是缘一决定记下来这个问题， 他自己不知道， 但他还有很多朋友， 他还有时间， 或许未来有一天他会知道， 然后他就会把答案告诉对方。


    香织对于缘一的做法不可置否。


    她有点奇怪：“你有很多朋友吗？”


    缘一回答还好。


    “他们都是咒术师吗？和你一样？”


    “并不是，”缘一说：“事实上我也有很多朋友， 他们全部都是看不见咒灵的。”


    看不见咒灵的。


    香织默念这几个字，然后想起来羂索的分类，人类被他分为好几种，能够产生咒力却没有术式的，拥有术式却没有咒力的，还有两者都有的。


    毫无疑问第三种是咒术师。


    那么第一种和第二种，应该就是看不见咒灵的人。


    香织思考了一下问缘一：“不会觉得奇怪吗？”


    “和一群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在一起，看见不同的世界，见到不同的人，做着不同的事情。不会觉得奇怪吗？”


    不会。


    因为我们都是人。


    有着相似理想和追求的人。


    既然目标相同，那么其余事情就变得不再重要。


    香织大概明白了。


    于是轮到缘一提问。


    缘一的目标明确：“你说山上的咒灵问你这个问题，能够告诉我，他还说了什么吗？”


    “他是什么样子？”


    “是一个……”香织思考了一下羂索：“有理想，有追求的咒灵？”


    “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或许它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等到缘一快要走的时候，香织询问了最后几个问题：“你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追求吗？”


    缘一是赞同的。


    香织说：“我知道了。”


    “你的追求是什么？”


    缘一的追求……缘一很久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了。


    虽然询问的对象只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孩，他还是决定仔细思考后回答。


    自己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呢？


    缘一说：“我希望身边人都可以平安。”


    香织歪着头。


    缘一补充：“或许还有世界和平。”


    成为咒术师的目标，除了守护身边的人，还有结束一些罪恶。


    不过这个缘一就没必要说了。


    ……


    禅院缘一的出现和到来，身为一个合格的人物，羂索自然在第一时间知道了。


    不过他并不紧张，也不担心。


    不是信任香织，而是觉得对方不管会不会说出来，他都有办法解决，事情根本不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在漫长的岁月里，还需要学会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几天的时间里面，他等在和香织熟悉的地方附近，看着每天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像蚂蚁一样辛勤努力的生活，心里面一点感想都没有。


    等到那群咒术师开始调查，沿着线索追踪花御，他也没什么心情波动。


    买奶茶的时候，还会记得给自己加一份珍珠。


    时间没有意义。


    生命没有意义。


    …


    一直到最后，羂索都没有等到任何调查的人，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对他有怀疑的咒术师。


    羂索也觉得无趣。


    不过这也可以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香织，遵守了诺言。


    “真是一个好孩子。”


    羂索说：“作为补偿，我会好好留下你的术式，并且给你留下存在的印记。”


    生命没有意义。


    世界也没有意义。


    唯一值得追求的只有理想。


    羂索说：“肉体可以影响灵魂，灵魂可以继承术式，如果香织死去，那么我会得到她的术式。


    不过，灵魂也可以影响肉体，如果改变灵魂的形状，强化灵魂的强度，给予灵魂贴近其他东西的机会，也是有着一定可能得到术式的。 ”


    （咒回里面五条悟对悠仁说过，等宿傩在他身体里面久了，悠仁有可能得到宿傩的术式。）


    缘一的肉体已经很强了，如果甚尔去世，那么他一定会更强。


    强大的肉体压制，注定会是天与咒缚。


    羂索想不出来提升灵魂强度的办法，触碰灵魂，起码目前的他还不行。


    ……


    被盯上的甚尔过了几天不怎么样的普通日子。


    缘一出门做任务，陪伴五条小少爷的就只有他一个。


    勉强再加一个伏黑玉里。


    但玉里也是有自己家生活要过，甚尔还是得独自一人面对五条悟。


    找对方法，小少爷也挺好说话，起码九十九由基和伏黑玉里已经能够顺毛摸五条悟了。


    甚尔不行。


    甚尔觉得是他们两个八字不合，深深迷信了一波，还特地抽空去了一趟庙里。


    结果当然是卵用没有。


    回来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甚尔已经放弃乱七八糟的办法了。


    除了五条悟，盘星教事业也进展的非常波折。


    具体表现在于，五条悟觉得他们的事业很有意思，但是他们两个人做的实在是太慢太没追求，于是非常果断决定加入他们的计划，成为未来盘星教的一份子。


    甚尔毫不犹豫拒绝：“这是普通人教会，你别来。


    五条家不会同意的。 ”


    五条悟不为所动，强行加入。


    未来看起来有点扑朔迷离，不值得期待的样子。


    ……


    除了甚尔，缘一的另一个兄长黑死牟，这段时间过得其实也不怎么样。


    他暂时变成了普通人的样子，然后来到了禅院附近。


    身为一个有着数百年记忆的曾经的鬼，如今的咒灵，他当然不会大大方方出现在那群咒术师面前。


    他是来找事的，不是来找死的。


    禅院家周围有着厚厚的结界，拒绝一切非禅院之人进入，所以潜伏这种事情也变得不太可能。


    在经过几次试探却纷纷失败之后，来自过去的恶鬼，感受到了挫折。


    要放弃了吗岩胜？


    闭上眼睛就想起了缘一。


    不，当然不会！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鬼的潜力是无穷的！


    在他挫折之后，黑死牟开始学习。


    有什么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一个被结界包围的地方？


    黑死牟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网络。


    除了网络，电话也是个好东西。


    这些东西，都可以悄无声息进入禅院。


    羂索的提议是杀死禅院甚尔。


    黑死牟不反对。


    所以他需要了解禅院，了解甚尔，了解如今的缘一。


    谁也没有注意到，禅院的附近出现了一个沉迷网络的只在夜间出行的人士。


    黑死牟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进步是很快的。


    他只花了几天就从刚接触网络的人，变成了肯花大价钱来熟悉网络的人。


    就是努力的方向不太对。


    调查，研究，努力，学习，报课。


    买电脑，入职网吧，日夜学习。


    经过一段时间，黑死牟靠着自己的六个眼睛，加上高超的记忆力，和行动力，在经过不懈的努力之下，终于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黑客！


    他可以分心，多用，同时控制两台电脑，打出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代码。


    实在是非常强大。


    真是……非常强大！


    再也不用担心出门在外饿死自己了。


    在这个网络即将蓬勃发展的时代，只要努力，黑死牟未来可期。


    可惜，黑死牟并不知道自己掌握的技术的意义和魅力。


    他掌握了技术，选择了和技术背道而驰的道路。


    他潜入了禅院家的网络。


    随后开始推送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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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什么东西，传播最快？


    什么东西，意义直白？


    什么东西，可以在不知不觉之间影响到他人？


    那就是——广告！


    一种神不知鬼不觉， 就可以影响到别人的东西，还不会轻易就被他人发现。


    这种东西，在一开始接触到，你可能会很烦，但是看的次数多了，就会觉得多看几眼好像也没什么。


    然后慢慢被这种东西给洗脑。


    黑死牟， 一个， 活了很久的恶鬼。


    他能知道什么新时代的洗脑东西呢？


    他了解旧时代的糟粕更多。


    但正好， 现在他面对的也是一个糟粕一样的家族。


    他选的东西也正好。


    与时俱进，不被时代抛弃。


    毕竟， 在一个封建古老的家族里面，谁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是家里面的广告出了问题呢？


    起码那些已经长大的， 脾气固定下来的咒术师们不会， 他们不会第一时间想到网络这东西。


    已经长大的，差不多也改不了的，那些非咒术师，脾气也已经定格的属于禅院家的男女老弱， 也不会。


    剩下来的， 就只有， 还没长大的一群小屁孩。


    小朋友对一切都很敏锐。


    但成也如此，败也如此，小朋友，特别是禅院家的小朋友，对世界的了解还不多。


    他们根本不了解网络会是什么样子的。


    在这个群体中， 为首的就是禅院直毗人的儿子，禅院直哉。


    一个年纪还没有大到被众多成年人看在眼里，但是又处在一个对于世界开始变得好奇，想要探索的时间。


    关于禅院家的现代设施和网络，其实还有一个故事。


    毕竟身为一个古老的御三家之一，它却及时装上了一些必要的现代设施。这一点一直都非常让人诧异。


    ——其实这个锅是在缘一还有什尔身上。


    当初两个人跑出禅院家，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两个跑得飞快，苦了一群想要控制神子大人的老古板。


    在这个情形之下，禅院直毗人不得不让禅院发生一些变化，在他的坚持之下，禅院成为了御三家当中第一个撞上了摄像头的家族。


    再后来也成了第一个装上了网络的家族。


    在长时间的压抑下，禅院家中接触网络的人还不少。


    电视机这种东西也是如此。


    禅院直哉，家主之子，还很有天赋，他要接触的东西，禅院一般情况下没人拦得住，于是他就长成了一个小小年纪的弄潮儿。


    他好的不学，坏的飞快，一边接触禅院这样的古老守旧家族，学习禅院的各种知识，一边碰到网络，知道了外面的普通人有着奇奇怪怪的审美。


    年纪还小，和五条悟不相上下。


    难搞程度，和五条悟比起来，也是不相上下。


    在小时候，禅院直哉只能够接触到一些家族内部的知识，比如咒灵，又比如咒术。


    在一开始，禅院家还会期待他觉醒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在后面失败之后，也没有改变多少态度。


    后来，他碰上了网络，学会了看电视，还学会玩电脑。


    禅院直哉可能有点子封建和直男癌在身上的。


    举例比如，外界很开放，对于女性也非常包容，很多年轻女性都是有着自己的事业和追求。


    直哉觉得不行。


    直哉觉得很浪费。


    这个念头在他得知禅院莹可以接触到甚尔之后直接变态了：“女人在外面工作干什么？女人就应该待在家里闷相夫教子，生孩子。做饭。


    其他事情是男性才应该做的事。 ”


    “就该让外面的族人都回来。”


    然后被禅院直毗人铁拳制裁。


    其他人还好说，缘一保护的人不行。


    直哉跳的再高，也不行。


    还有这小鬼小小年纪从哪儿来的这么邪门的歪理，真是奇了怪了。


    直哉受到制裁，并没有收敛，他有了网瘾。


    然后就给了黑死牟一个好机会。


    黑死牟的做事都是有规划的，他是一个特别有计划的鬼，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就办事，再说了网络只是一个开始，他的目标是禅院甚尔，还有缘一。


    他侵入禅院家的网络，一开始随意投放广告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知识，然后开始根据每一台电视电脑之类的浏览量和浏览记录，分析什么电脑接触到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在一开始，这个做法不怎么顺利。


    黑死牟并不气馁，坚持下去。


    然后就碰上直哉。


    黑死牟发现禅院家一台可以连上网络的设备，总是会发送一些理所当然还很自大的话，不仅如此，浏览历史也是非常具有偏向性。


    他抓住机会，准备定向攻破。


    直哉说自己有个理想中的男人，但是没办法得到。


    黑死牟就给他推送各种追求类广告，追求类对方观看量不大，就换个思路，投放强者无敌类，效果也不大。


    直哉后来又发言奇怪，对于外面的各种女性品头论足。


    黑死牟觉得这人很垃圾，如果可以真不想接触。但好在在鬼王身边这么长时间，他早就什么人都接触过了，也不在意了。心里嫌弃，开始定向投喂广告。


    直哉仍旧不停止，接着在网络上大放厥词，战线升级，还引起过民愤导致群起而攻之。


    次数一多，黑死牟也有点疑惑，六个眼睛都闪烁着对于如今人类的迷茫。


    这个禅院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地方，这就是缘一选择的家族？


    哦不对，出生这种事情是无法选择的。


    黑死牟忽然感受到一阵愤怒和恶心。


    他也不知道这种感情从何而来，只是愤怒。


    下意识地想要把手伸到怀里去摸曾经那个笛子，然后却落空。


    黑死牟自己也沉默，然后良久才恢复面无表情。


    不过对于禅院，上弦一产生了一种难以忍受的厌恶。


    ——一个有眼无珠的垃圾堆。


    也不管如今缘一已经做了神子。很没有道理了。


    黑死牟决定毁掉这个地方。


    如果这么做能够让缘一心痛那就更好了。


    抱着这种心态，他接触了直哉，在网络上申请好友，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直哉不同意。


    禅院直哉心里面还是有着一杆称的，他平时在网上当喷子也好，发疯也好，侃侃而谈也行。甚至在咒术界品头论足也没什么。


    这都是建立在对面不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这一句话，直哉理解的非常彻底。


    所以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想要加他的好友？


    那是门儿都没有。


    黑死牟：“……”


    这并不能难倒黑死牟，身为一个黑客，他终于用他的技术做了个正事，他入侵了禅院直哉的电脑，大摇大摆的控制对方的小箭头，给自己通过了好友申请。


    末了还特别嘲讽地给直哉打上备注——废物。


    对于直哉，黑死牟也有了基本的人物形象。


    能这么垃圾，还这么古板，如此封建，好像也是和自己一样活了几百年一样，多半也是一个禅院家里面年纪不小，非常颓废的垃圾吧。


    五岁直哉气的不轻。


    小屁孩遭遇第一次毒打——


    作者有话说：各位保重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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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你是什么人？”


    “路人。”


    “你有什么目的？”


    “看你不开心。”


    “你要做什么？”


    “你没看到吗？加你的好友啊。”


    以上是直哉愤怒的在聊天框打下的字还有对方回过来的消息。


    看着这短短的几行字，直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愤怒的心情。


    所以他也不会知道，这种事情，在接下来只会是一个开始。


    直哉被迫有了个网友， 心里挺不开心。


    但毕竟是小孩子，生气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个外人网友，什么都不知道，直哉对于普通人总是有一种傲慢和轻视，他承认对方电脑玩的比他好，那又怎么样，自己是咒术师，对方永远都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知道的可怜的普通人。


    仰仗着咒术师的保护在这个世界上苟活。


    让直哉讨厌。


    但一个外人存在， 也可以给直哉一个发泄的途径。


    很多在家族里面不能说的话， 一些抱怨， 一些烦躁，都能够通过网络倾诉。


    这正和黑死牟心意。


    一个对外界没有完全认知的小鬼头再配上一个心怀恶意的恶鬼。


    这个搭配在某种程度上是相当可怕的。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个组合会做出什么来。


    身为一个倾听者， 黑死牟拿出了毕生的耐心。


    直哉抱怨他记下来，直哉嘲讽，他也记下来，还会谦虚夸赞，反正隔着网络打几个字，自己也不会真的有什么损失。


    直哉有脑子，没有说什么关于咒术界的事。


    他主要烦躁的还是身边人。


    言行，举止，态度。


    于是黑死牟根据对话可知，直哉有一个向往的人，在过年时间回来过一次，他觉得对方很厉害， 对方还一次就把家里面的人都打了一顿。


    直哉头上还压着一个所谓的大人，不过离开了家里。


    直哉看不起女人。


    直哉看不起弱者。


    黑死牟煽风点火。


    直哉更加长歪。


    这个发展比较沉默，中间显示没有出什么大事。禅院也没有发现直哉的异常。


    就是觉得这个家主的儿子脾气好像更加古怪了。


    仅仅这样还不够。


    普通人是永远无法刺激到直哉的，还是得本体上。


    黑死牟的目标是什尔，杀死甚尔。


    所以他必须知道更多。


    他想办法见到了禅院直哉。


    那是一个还算平静的晚上，直哉来到了禅院的外围，身为小少爷，他也可以在家族里面散步，只不过不能够随便出去，真的想出去，是需要咒术师带着的。


    直哉想出去吗？


    他其实是想的。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出去很容易遇到危险，所以只是在附近转一转。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见到了黑死牟。


    黑死牟也没有变成普通人的样子，而是利用鬼的样子出现，六只眼睛，带着一把刀。


    禅院直哉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个东西不是人！


    “你是谁？”


    黑死牟不理，他拔刀就来。


    直哉说有结界，你过不来，并且马上就准备喊人了。


    自己打不过没关系，禅院家这么多人，一起上他还就不信了。


    不过居然有咒灵敢摸到御三家，真是胆大包天。


    对面的很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喊他的名字：“禅院……直哉？”


    这个年纪，真的是震惊到黑死牟。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禅院家的废物中年人，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小鬼，真是让他震惊。


    不过小孩子小小年纪心胸狭窄，也是让他对这个家族没了任何期待。


    直哉愣住：“你是谁！”


    黑死牟不说话。


    黑死牟直接走了。


    在接下来，直哉把这种情况报给了禅院，特别是自己的父亲，禅院直毗人很重视，亲自寻找，一无所获。


    鬼的隐藏和自保能力可是不可小觑的！


    禅院直毗人一无所获。


    禅院直哉却发现自己似乎总能在一些想不到的地方见到他。


    特别是深夜。


    次数多了，直哉很烦。


    但是却抓不到黑死牟。


    睡眠变得很差劲。


    性格更加暴躁了。


    在直哉快撑不住的时候，黑死牟露出了獠牙，他开始了一点都不专业的洗脑。


    “每个人都应该有一颗强者之心，你希望禅院变得更强吗？”


    直哉：“……什么？”


    “你知道双生兄弟吗？”


    直哉：“……你到底想说什么？”


    “双生兄弟是不完整的，”黑死牟说着羂索的判断：“双生兄弟之一的死亡，会让另一个变得更加强大和完整。”


    直哉：“……啊？”


    黑死牟并不在乎禅院直哉怎么想，在他看来，他说完了就结束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后面会发生什么也不重要，他垂眸，看着这个孩子，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直哉不觉得：“……你有什么目的？”


    再废物再没用他也是在御三家长大的，对方的恶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就算是禅院直哉也不能忽视。


    “我们家的事情，和咒灵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你是谁找来的？你是咒灵吗？还是式神？或者是诅咒师？难不成是咒术师控制的？鬼鬼祟祟躲在一边，你们果然是最恶心的东西。”


    “恶心，卑鄙，下流，无耻，没有脸面，鬼鬼祟祟……”


    黑死牟很安静的听着，也没有发表感想，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他想办法熬出黑眼圈的小孩子对着他喷洒着愤怒的毒汁。


    无所谓，他想，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会这样发展下去的，他了解人，也了解人想要追寻强者的心，想要争权夺利的心。


    如果有办法攀到高峰，没有人会为了一些无所谓的东西放弃。


    起码眼前这个家伙不会。


    他耐心的听了一会。


    直哉仍不停歇。


    “废物，垃圾，大垃圾，只会在背后使坏……”


    他继续听着。


    直哉缓口气还能继续。


    “你以为世界是什么样子，果然长得变态的东西心里面也变态……”


    黑死牟还是忍。


    小小年纪的直哉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开始在网络上查找骂人词汇，现学现卖，试图从高处让对面羞愧。


    就算不羞愧也没关系，禅院直哉现在只希望让自己高兴。


    直哉仗着结界，还有多次见面对方都没有对自己动手的经验，皱着眉毛开始脏话朗诵。


    黑死牟：“……”


    黑死牟：“…………”


    黑死牟毕竟不是忍者神龟，他再次拔刀，对面果然戛然而止。


    黑死牟觉得自己非常高冷：“能好好说话了吗？”


    直哉：“……”


    直哉还是继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双生兄弟之一去世，禅院也可以变得更加强大不是吗？毕竟禅院缘一已经很强了，但是你们仍旧不确定他是否能够赢过长大的五条悟。”


    直哉皱眉沉默。


    “这种时候有办法让他变得更强，我觉得禅院不需要疑惑。”


    直哉继续沉默。


    黑死牟：“也不需要沉默。”


    不，沉默还是要沉默一下的，禅院直哉想。


    小孩子也一下子就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双生兄弟死一个另一个都可以变得更强，那么随便哪个死掉都可以吗？禅院缘一去世的话，甚尔也可以变得更厉害吗？


    强调一下，直哉是个甚尔狂热小迷弟。


    对面黑死牟，是个对缘一执着数百年的大恶鬼。


    “一定要选吗？”直哉询问。


    黑死牟一时间没理解。


    直哉下一秒又否定：“不，不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去找我父亲？他是家主。”


    不对，不行，不能找父亲。


    直哉也不确定禅院直毗人会怎么想。


    直哉直确定一件事，在之前那一场甚尔忽然回到家族的那一场战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直哉觉得什尔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人。


    至于缘一。


    见过，但是看起来就没有什尔厉害。


    直哉撇嘴。


    黑死牟：“我要甚尔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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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直哉很果断：“不给。”


    “现在不行， 你是不是当我傻，给你一个咒灵？”


    直哉说：“你做梦。”


    然后就离开了。


    因为得知对方的目的，所以直哉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相反，他现在充满了底气。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有求于人，就能够找回那种熟悉的傲慢感。


    黑死牟眯起眼睛， 看这个小鬼不爽到了极点。


    不过倒也没有再追过去，后面也没再骚扰， 他知道这一趟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后面的事情需要让他自己发展。


    一切都不惊讶， 唯一可以震惊一下的， 就是禅院直哉的年纪。


    这小鬼小小年纪， 真的可以做到自己想要的那些事情吗？


    不过也只是想了一下， 后面就没再追究了。


    直哉，毕竟是禅院直毗人的儿子。


    回到住处， 黑死牟没有任何迟疑， 也没有任何留恋，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把所有日常物品都清理掉，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也全部销毁， 之后再从这里离开。


    狡兔三窟。


    身为恶鬼自然也得准备很多个老窝， 就算是在一个地方， 黑死牟也已经租下了不同的房子。


    用的也是完全不同的身份证。


    有一些甚至都没有使用过身份证，对方也完全没有要他出示过任何的身份证明。


    这对于黑死牟来说是个好事。


    不过他身为既得利益者，还是感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不爽。


    这个世界上……从底子上来说，没有任何的变化。


    人类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们都是那么的虚伪，贪婪，有着自己的目的，为了一些微小的利益，可以损失属于集体的权益。


    也根本不知道，这些小小的失误，会在最后酿成什么样的结果。


    活的场也是有好处的。


    他总是能够亲眼目睹世事变化，见到人世无常。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就算是所谓的政府，在黑死牟眼里也不过是可以很简单就能够更换掉的东西。


    不过他不会插手这些事情。


    恶鬼都很有默契。


    咒灵那边……黑死牟并不清楚。


    但想到羂索的样子，羂索的态度，他觉得羂索也不是那种会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的存在。


    黑死牟见到羂索的次数不多。


    和猗窝座一样，他一开始见到羂索也是因为对方针对无惨大人的追杀，实力强劲，手段频出。


    无惨有多能逃命和苟，羂索就有多可怕和残酷，还有强大。


    咒灵是一个不可小觑的群体。


    那么，能和咒灵羂索之流对抗这么久的咒术师，又是什么样子呢？


    黑死牟不觉得禅院会是什么特别简单的角色。


    哪怕目前见到的直哉是那么的……一言难尽。


    但黑死牟的心理上，还是非常慎重的。


    他的慎重是正确的。


    因为在他离开后不久，禅院家就有咒术师开始针对禅院附近展开了大扫荡。


    所有咒灵，不论等级，都在禅院必须要消灭的范围之内。


    直哉瞒不住禅院直毗人。


    姜还是老的辣。


    不提直哉会被打的有多惨，黑死牟变成普通人的样子站在一个二层小楼的窗户前，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下面的一场场闹剧。


    世界上的咒灵真的很多啊。


    三级四级更是数不胜数。


    走在路上很多时候都能够看到一些什么也不知道的普通人在头上肩上坐着蝇头之类弱小的咒灵。


    普通人一边走一边吐槽自己腰酸背痛，脑袋也重，睡不醒这些小毛病。


    然后怨气再次聚集，负面情绪诞生新的咒灵。


    真是一场场可笑的轮回。


    此刻，禅院家派出来的咒术师们，会面无表情，动作迅速地在这些人注意不到的时候，用咒力或者物理攻击之类的，解决掉这些弱小的咒灵。


    这是禅院直毗人给出来的态度。


    在禅院直毗人的态度之下，黑死牟发现直哉的账号不再上线，混乱最巅峰的时候，有人发来了一份文件。


    黑死牟没有立刻点开。


    他觉得自己可以暂时离开了。


    唔，至于毁掉禅院？


    他并不着急，时间还很长，他可以慢慢来做这件事。


    当然，广告仍旧在继续投放推送。


    大数据爱好，精准送达。


    ……


    以上这些，缘一暂时不得而知。


    他在仙台，追踪未知的特级咒灵，花御动作很快，咒术师一无所获。


    但好在小姑娘还活着。


    香织的存活意味着缘一想要知道的校园怪谈造成昏迷的谜底在这里一无所获。


    但这并不重要。


    缘一认为有人存活，是比自己得知有人遭遇不幸，哪怕知道更多事情，都更加值得高兴的事情。


    人和人的缘分可以很深，也可以很浅。


    能够见面，得知她安好，这就足够了。


    此外，并不需要任何联系。


    随后，他仍旧回到了高专，继续着之前的生活，每天上学出任务祓除咒灵，回来上课，然后再次祓除咒灵。


    不一样的任务，不一样的人，香织在这个过程之中非常平凡。


    不过闲暇之余，缘一还是和九十九由基分享了这件事，并且告诉她自己给那个小姑娘留下了九十九的联系方式。


    “女孩子和女孩子，一定会更容易交流吧。”


    “如果有情况，那就拜托你了。”


    九十九由基莞尔一笑，甚是美丽，没有拒绝缘一。


    选择宰掉缘一一笔钱财。


    “好说，都是朋友。”


    此时，缘一十三岁。


    距离他成年，还有四年多。


    同理，距离甚尔成年，也还有四年多。


    身为一个学生，学校并不禁止早恋，甚尔身为校园扛把子当然也总是有人追求的。


    不，可以说，甚尔的桃花运相当旺盛。


    比缘一要旺盛太多。


    曾有人开贴探讨缘一和甚尔的区别，名字是《禅院兄弟两个到底谁更有魅力一些？ 》


    还发起了投票。


    结果是什尔的票数远远超出了缘一。


    甚尔觉得那群人有眼无珠。


    缘一觉得那群人说的非常有道理。


    “甚尔个子高大，比缘一魁梧，站在甚尔边上非常有安全感。”


    “甚尔很讲义气，朋友们被高年级的欺负了，去找甚尔，他一定可以在一个时机给你出气。”


    “甚尔有钱。还爱花销，总是能够在一些场所看到甚尔的身影。”


    “……”


    缘一：“明明说的很有道理。”


    有人反驳都是兄弟为什么甚尔有钱，缘一一定也有。


    回答说：“你说的对，所以你可以去市场蹲一蹲。”


    甚尔的魅力是超强的。


    十几岁，一个身体飞速生长发育的年纪，在甚尔这种天与咒缚的加持下，那基本上可以说是肉眼可见变得更加高大魁梧。


    还有强大的肉——体魅力。


    也开始不合时宜地发散起来。


    甚尔自己是无所谓的。


    他对于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看重，知道自己会有一个很强壮的身体，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他的日子很快活，不怎么考虑未来，每天都过得非常潇洒。


    在他小学时，他带头去打小钢珠。


    在他中学时代，他又去加入赌马。


    钱没了再赚，事情不大。


    日子总能够过下去。


    兄弟两个不管怎么样都能够把日子过好。


    不过，那是在学校。


    一个只会给给情书，约约架的普通地方。


    ……


    现在不同了，现在的甚尔有事业（盘星教底层），有目标（成为高层卷钱跑路）。


    接触到的人也不会一直单纯。


    他和伏黑玉里两个人改名换姓加入进去的，身份是孔时雨那儿买的，两个人都是，年纪也都改大了。


    嗯，当然，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甚尔在三天前收到了来自盘星教内部人员的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用卡还有一张房卡。


    再说一遍，甚尔，在异性方面，一直都是非常有魅力。


    这个魅力，并不限于同龄人。


    他自己不在乎。


    ……


    “缘一，弟弟，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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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缘一， 弟弟，你冷静点，缘一！”


    “我冷静不下来！”


    “你要去做什么缘一？”


    “我要去找他！”


    “然后呢？”


    “说服对方放弃这个想法！”


    甚尔：“……”


    旁听的五条悟：“……”


    不敢吱声的玉里：“……”


    说服为什么要带刀？


    哇缘一你这么凶的吗？


    甚尔：“……”


    甚尔：“算了算了缘一。”


    “你还不知道我吗缘一， 我不是那种人啊。”


    ……


    甚尔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在一开始，他的目标是离开禅院。


    再后来，他的目标变成混吃等死。


    他们兄弟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甚尔喜欢钱，谁不喜欢钱呢？


    特别是来钱快容易到手还没有什么副作用的钱。


    这种银子对于甚尔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起码在看到的那一刻， 禅院甚尔，有点子心动。


    不好意思，不是放弃节操，有缘一在，甚尔的节操不可能就这么丢了，除非他想被弟弟追着往死里打。


    甚尔是想拿了钱什么都不做来着。


    他， 禅院甚尔，一个正直的十三岁的未成年宝宝。


    遵纪守法， 爱好赌马。


    有人品， 有性格，有钱，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怎么可以做这么没品的事？


    换了一条胳膊撑着下巴，看着这两个烫手的卡，一时之间，甚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可以确定， 他是一个正常人，盘星教和这点小恩小惠，他还分得清孰轻孰重。


    知道哪里钱多。


    花时间安抚好缘一，甚尔开始回想给自己这样东西的，究竟会是哪一个高层。


    也有可能不是高层， 到底会是哪一个人？


    他如今在教会里只是一个很小的小卡拉米，也没有接触过多少人，怎么会忽然给人送了这个。


    甚尔开始盘点自己最近的行踪。


    上学，放学。


    这个是必不可少的。


    盘星教那边给的任务也比较无聊，但大多数都是一些洗脑，或者去给别人洗脑。


    教会这种东西隐藏着的时候非常高大上。


    真正接触会发现它本质上也都是一堆没多少意义的东西。


    甚尔，嗯，做的马马虎虎吧。


    想了一会甚尔决定放弃了，回忆这个没有什么意义，他也不是一个擅长回忆的人，与其在这里猜测是谁，他更希望能够直接过去。


    不管是谁，不管对方要做什么，只要过去一切都能够解决。


    甚尔又瞅了瞅缘一。


    然后觉得缘一有点自乱阵脚。


    “这件事儿其实并不怎么严重，缘一，你保持冷静，先听我说。”


    “我觉得去一趟比较好。”


    甚尔再次看向弟弟：“缘一，你冷静一点。”


    “不管怎么说，对方很大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我们，在这里的我们，都不是多简单的人。”


    然后看向伏黑玉里，重复：“除了她。”


    玉里不明白为什么，她看看甚尔，看看甚尔的双胞胎弟弟，又看看旁边的小豆丁五条悟，非常有先见之明地闭上了嘴。


    “这就意味着，不管对方有什么样的想法，要做什么样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甚尔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也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威胁。”


    缘一提问：“所以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甚尔歪头：“没有。”


    “我觉得去不会有多少影响，也不会很麻烦，走一趟而已，很简单的不是吗？如果有事再离开。”


    缘一皱眉：“……这样会不会不好？直接不要见面，把东西还回去可行吗？”


    甚尔：“……”


    甚尔说：“应该不太行。”


    “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就这么做的话，很有可能影响到我在盘星教的后期发展。”而甚尔是不想放弃这个肥肉的。


    甚尔停顿了一下说：“起码要知道对方是谁。”


    好吧。


    就在这时，五条悟坐在旁边旁听了许久，小少爷看看卡片，又看看这兄弟两个，无视了伏黑玉里，伸出一根手指捏起来这两张卡，用六眼瞧了瞧。


    开口对甚尔表示赞同：“我觉得什尔的看法有道理。”


    “但还不怎么全面。”


    五条悟坐直身体，补充，蓝色的眼睛在这一刻显得神秘又高贵：“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接触到的世界也不一样，所以不管面对什么，都要做好全部的准备。”


    他们三个决定都过去，五条悟踩个滑板在旁边：“我们一群人，你是禅院的人，甚尔是你的兄长，我是五条的人。盘星教是一个对咒术界有着一定了解的群体。”


    “当初加入的时候用了假身份不假，但是世界上所有东西只要存在就会有破绽。


    也要做好身份暴露的准备。 ”


    “如果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想要……嗯，那是一码事，如果对方不怀好意，那还有另一个做法。”


    甚尔觉得不对：“我又不是缘一，也不是你，不至于吧。”


    五条悟撇嘴：“谁知道呢。”


    只有缘一听完，非常慎重，觉得五条悟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当然……不是。”


    “饭点了，吃个饭。”五条悟拿主意：“我和缘一换一身装扮在隔壁开房，然后等着不就可以了。”


    五条悟相信，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自己面前弄虚作假。


    ……


    一切准备就绪，吃饱喝足，两个人目送甚尔来到前台，五条悟拉着缘一，紧跟其后。


    五条悟提问：“这是什尔的第一个情缘吗？”


    缘一思考：“应该不是，甚尔总会收到情书。”


    想了想觉得奇怪，又补充：“但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


    五条悟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缘一看起来比谁都紧张。


    过了一会，五条悟又问他：“那你有遇见这种事吗？”


    “什么事？”


    “就是女孩子们的追求。”


    缘一陷入思考，然后迟疑着回答：“应该是没有的。”


    五条悟吃惊。


    “为什么！”


    “这种事那有什么为什么？就是没有啊。”


    缘一想的很明白：“再说了，我们这种情况也不适合耽误那些女孩子，没有办法保全自己，也没有保证可以和她安稳度过余生，就不要耽误人家比较好。”


    “这不对。”五条悟反驳：“你的朋友夜蛾正道不就结婚了，还很开心。”


    “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五条悟觉得缘一可真奇怪。


    他们三个人在这里蹲着，从天亮蹲到天黑，又从天黑蹲到天亮，小悟都被缘一赶过去用小孩子不可以熬夜的理由送过去睡觉，睡到大早上了，这里也没有任何人过来。


    缘一不明白。


    五条悟不理解。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甚尔看看手里面的卡，摸来摸去觉得卡是真的，两张卡都是。


    房卡可以打开这里的门，说明房卡是真的。


    那么同理信用卡一定也可以查。


    三个人恍然大悟，然后一大早又跑去银行，递上卡准备利用信用卡查询个人信息。


    却被工作人员非常有礼貌的告知这是不可以的，这是违规的。


    缘一苦恼。


    甚尔没有。


    五条悟也没有。


    甚尔开始和工作人员攀谈，五条悟利用自己的体型挤进去在这里游走。


    他们两个合作起来非常亲密，十分默契，一番操作之下，顺利被赶了出来。


    “对不起，我们是绝对不可以泄露人员的个人信息的。”


    五条悟不信邪，他准备利用万能的金钱大法。


    甚尔制止，他决定去找孔时雨。


    缘一没有。


    缘一从刚刚开始就在状况之外。


    他也低头，手里面属于甚尔的手机收到了一则信息。


    ——一刻都来不及为哥哥脱离奇怪的桃花而欣喜，现在他要面对的是……


    “伏黑玉里被带走了。”


    对方让甚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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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三个人面面相觑。


    人物从甚尔到玉里……这跳的有点大。


    还有就是，为什么要让甚尔过去？


    手机的页面继续跳动，对面很明显是个黑客。


    技术非常熟练，手段也很成功， 特别强调了只能够让甚尔一个人过去。


    甚尔挑眉：“他让我去我就去，我看起来也不像是傻子啊。”


    五条悟觉得什尔说的对。


    甚尔下一句：“不过玉里要是被不知名的家伙带走了的话真的会很麻烦，我弄来的身份证上和玉里的身份写的是姐弟，姐姐被带走了， 弟弟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


    五条悟问他：“所以你决定过去？”


    “不， ”甚尔还没有说话， 缘一先开口：“先打一个电话给玉里询问一遍。”


    “看看这个消息是否真实。”


    “然后， ”缘一看着甚尔和悟：“我们再报警。”


    “这是普通人之间的纷争，不能够用咒术师的办法解决。”


    对哦， 盘星教是普通人，伏黑玉里也是普通人， 就连禅院甚尔， 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普通人。


    这件事确实可以概括成普通人之间的问题。


    “但是之前悟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们也需要防备诅咒师和咒灵。”


    “同时，我相信兄长。”


    甚尔挠了挠头， 同意了缘一的决定。


    但还是补充了一下：“如果不行的话， 我去其实问题也不大。”


    对面很大可能只是普通人， 甚尔不觉得自己会搞不定普通人。


    旁边人低头拨打了玉里的联系方式，没有任何人接听。


    甚尔不知道为什么就烦躁起来，说实话他现在对于玉里的印象并没有非常深刻，他对所有人都没什么太大印象，在他这样的一生里面，他觉得只需要管好自己，还有缘一就好了。


    缘一在乎普通人，甚尔因为缘一在乎，所以把身边人看在眼里。


    但不可否认，他和伏黑玉里在一起的时间都很开心，他们两个人的爱好很相似，都是想要赚钱，和自己这么一个没什么生活激情的人比起来，那个小姑娘似乎要阳光开朗很多。


    也要更加的努力和积极。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甚尔拉住了弟弟的衣袖，说道：“我回去看看吧。”


    “你们在这边调查。”


    他说缘一还有五条悟。


    五条悟这个小鬼厉害是厉害，盯着他的眼睛更多，甚尔才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带着这个小鬼一起跑，会很麻烦。


    还有很大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五条悟，小小年纪，已经身价非常昂贵，在输光钱的时候，甚尔看着五条悟的眼神都是冒着绿光的。


    ——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金钵钵的眼神。


    他把身上关于盘星教的东西都留下来，然后再也拉不住，就这样窜了出去。


    缘一想了想，远远跟在后边，同时还伸手把五条悟大少爷给抱了起来，跟在一起。


    兄弟两个才不要分开。


    五条悟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然后看着缘一提问：“我们直接跟着就好了，为什么要偷偷跟着，还有我自己可以下来走路。”


    被拒绝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从拿到那张莫名其妙的房卡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过去二十四小时，事态简直是急转直下，不仅仅甚尔觉得烦躁，缘一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房卡是怎么拿到的？”缘一忽然站稳看着五条悟提出了这个问题，五条悟一直对甚尔德大计划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兴趣，或许他能够知道的更清楚。


    五条悟确实知道，他回想一下：“昨天上午，甚尔去盘星教那边参加完早会，回来之后被人拦住，然后就在自己的包里面发现了这两样东西。”


    他补充：“你知道的，甚尔出去也会带很多吃的。”


    “这个应该算你那个呼吸法的弊端？”


    其实这个还真没什么故事，就是什尔出门，前往盘星教那边听那群人讲故事，那边都要上交自己的包统一存放，甚尔也就给了。


    反正他的包里面只有吃的，其余重要的东西都塞在丑宝的肚子里，他也不担心被人看出什么来。


    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也一直都没出过什么事。


    直到这一次，甚尔在自己的包包里面发现了这么让他震惊的东西。


    缘一停下脚步，五条悟非常疑惑的看了过去，缘一回头，换了一个方向，然后询问：“你知道盘星教在哪里的，对吧？”


    禅院的神子对五条家的神子非常认真的请求帮助：“拜托了，还请告诉我。”


    ……


    伏黑玉里确实接不了电话，也没谁可以接听她的电话，因为把她带走的并不是咒术师，也不是诅咒师，而是咒灵。


    很多很多的咒灵。


    手机被丢弃在原地。


    她是一个普通人，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看不见咒灵，没有什么超级厉害的能力，也没有什么特别伟大的理想。


    玉里觉得自己特别平凡，就像是路边的小草一样。


    每天为了生存，努力生活。


    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如果可以赚到学费就更好了，她还挺喜欢上学的。


    实在赚不到也没办法啦，还是填饱肚子更加重要啦。


    认识甚尔对于玉里来说是一个意外。


    加入盘星教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钱是一个理由。


    除了钱之外，让自己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宛如死水一样，除了生存还是生存的日子有一点改变，好像也是个不错的理由。


    再说了，十五岁的少女，也是会有幻想和中二的心的。


    玉里也会向往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还有生活。


    这段时间，她过得还是挺开心的。


    甚尔觉得自己非常贫穷，每天只有这么点固定零花钱，除此之外还得想办法碰运气祓除几个咒灵去咒术界要钱，才能够让手里面松快一点。


    至于孔时雨那里的诅咒师任务，甚尔没接，他还没穷到那个地步。


    不过身为一个爱好赌马小钢珠的人，甚尔的金钱观和消费观和真真正正的普通人伏黑玉里，当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伏黑玉里看来禅院甚尔简直是没有半点金钱规划，挥金如土，连带着玉里都被拉着沾了不少光。


    甚尔在生活和吃喝方面根本不会亏待自己和身边的人。


    甚尔都这样，被甚尔看成金饽饽五条小少爷更加富有且金贵。


    有时候玉里只要在一些很小的方面为五条悟提供一些方便，或者说了什么让五条悟很满意的话，五条悟就会抬着一张骄傲脸，漫不经心地给玉里发红包。


    总而言之，玉里还是挺快乐的。


    快乐之余……也不是没有发现这群人的不对劲，很多次他们聊的内容，玉里都不明白，不仅仅是这群人，盘星教那里也是。


    玉里没有在意。


    她有一种阳光乐天，还有点鸵鸟心态，不觉得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直到这一次。


    看不见的东西从外面进入到屋子，阴森又扭曲的感觉让自己脊背发凉，第六感疯狂提醒自己赶紧离开这里，脚腕却被什么东西拉住，死死定在原地，根本挣脱不开，张口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勒住，然后双脚离开地面，不知名的东西缠绕住她，然后破墙而出。


    这……到底……是什么啊？


    玉里可能真的有点过分乐天了，在这种时候，害怕并没有占据他的心，她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反正自己是一个人，如果真的出意外，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不过如果能没事还是没事吧。


    还有就是……或许平凡普通还辛苦的日子也没那么无法忍受，接近禅院甚尔好像也没必要接触到这么刺激的生活。


    大概。


    虽然重来一次的话，玉里还是会这么干。


    除了这些，玉里也想不到什么了。


    回顾自己普通又平凡的一生，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吗？父母，早就没了。亲人，也和父母差不多。至于朋友……世界离了谁都能转，玉里不觉得自己会是谁放不下的唯一。


    在这种时候，她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


    “是她吗？”


    “是她。”


    “禅院甚尔会过来？”


    “不一定。”


    “如果不来，那怎么办？”


    “嗯……那就想办法让他过来。”


    声音是一男一女，玉里很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两个人的声音，她为人友善，也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过矛盾。


    所以原因果然是什尔吗？


    眼皮忽然变得沉重，玉里更加说不出话。


    在失去意识之前，玉里隐约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看起来清瘦陌生的女孩。


    还有一个是一个有着六只眼睛的怪物。


    玉里想，有点吓人。


    不过好刺激。


    第59章


    如果缘一看到， 他会认出这张脸属于香织，但是绝对不会再是香织那个人。


    容貌一致，气息一直， 身体依旧还是那一具身体，不过言行举止却差了很多。


    香织是一个内敛的人，眼前这家伙却绝对不是，他看起来就特别张扬。


    笑起来的时候是用力的弯起了眼睛和嘴角的弧度， 仿佛会用全身力气来表现出这个情绪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的额头上多出了一道缝合线。


    如今掌控着这个身体的家伙是——羂索。


    那个存活了千年的家伙。


    ……


    旁边的男人自然就是黑死牟。


    他恢复成恶鬼的样子，站在这个角落里面，帐这种东西真是大大方便了他们，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支起帐，他们就可以拒绝出现在太阳之下了。


    对于玉里， 他不熟悉， 也不在乎。


    相比于这些，他更加想要见到甚尔。


    不管出于什么想法，黑死牟都是想要杀死甚尔的。


    通过手段拿到的属于甚尔的信息，他当然早就看过， 黑死牟不可能全部相信这一切， 但是里面的每一个字他还是会全部记录在自己的大脑里。


    这种事，羂索是不可能露面的，于是站在旁边微笑着看了一会之后，羂索思考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盘星教那边羂索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人嘛，想要控制和得到信息对于羂索来说都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最擅长做这种事了。


    除此之外，还有童磨。童磨身为教主，除了万世极乐教，其他事情他不会干，在当初老巢被挑了之后，他着实安分了一段时间，但是事物只要存在就会有痕迹。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空壳教会也有空壳教会的好处。


    以这个名义做事，又不会留下多少痕迹，这实在是太棒了。


    反正这一次的主犯有两个，羂索还有黑死牟，同犯只有一个，童磨。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不重要，童磨反正是这么想的。


    并且童磨此刻就在盘星教。


    ……


    缘一和五条悟正在前往盘星教。


    童磨是比较危险的。


    ……


    事实上童磨真的非常危险，因为这一次来的两个人，都有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眼睛，神子浓度乘以二。


    缘一在一开始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固执也很认真的人，看到什么就做什么，不管结果怎么样，他努力了就很好。


    在没有看到童磨的时候，他想着甚尔的事情，看到童磨的时候，就让悟去调查，自己来祓除童磨。


    有些责任永远都是被刻在心底的。


    战斗本来也都是非常正常的。


    如今的缘一祓除童磨并不难，没有天与咒缚的上辈子，他就可以单挑鬼王，更何况童磨并不是鬼。


    如今的一切应该变得更简单。


    缘一从未盲目追求过力量。


    不知不知道强大对于自身有着什么样的好处，只不过比起自己的强大，他更加信任朋友，信任其他人。


    在这里，在此刻，在今天。


    缘一忽然感受到一道厚重的枷锁缠绕在自己的灵魂之上，只要奋力一击，就可以把它斩断开来。


    世界上最无常的是什么东西？


    ……是命运。


    如果可以窥探命运做交换。


    ……那也会改变一些东西吧。


    缘一挥出一刀，威力远超过去，在背后的五条悟吃惊的探出脑袋来，只能够看到被犁出沟壑的深谷。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疑惑：“这里是哪里？”


    “我们不是在东京xx街区xx栋x门旁边，如果我没有记错在进来之前，我还看到对面开着一家特别善良的甜品店。”


    他扭头看向始作俑者：“禅院缘一，你做了什么？”


    缘一：“……”


    缘一：“我不知道。”


    不过，这里应该是……日本吧。


    两个人抬起头呆呆看向天空，不知名的帐包裹住这里，到处充斥着咒灵的气息，人类的气息几乎没有，存在的两个可以被确定是……


    ……咒术师。


    要过去吗？


    两个人同时迈出一个脚步，然后面前陡然燃烧起来的火焰让二人却步，停止向前。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来开始我就有一个直觉，我肯定一件事。”


    缘一很配合询问，然后天才少年五条悟回答：“我绝对很远的地方在打架的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有着和我一样的眼睛。”


    也就是六眼。


    至于另一个人……十种影法术？


    很像，但不确定。


    五条悟觉得非常有趣，很想凑过去看，但理智制止了他：“我们怎么到这的，你还能把我带回去吗？我还想吃个甜筒，我要巧克力味的。”


    “这边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


    缘一也不喜欢。


    他面色沉重，看着自己的双手。


    五条悟说的很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而不是探索这里发生了什么。


    误入两个疑似咒术师打架的现象是很恐怖的，两个未成年谁都不想作死。


    缘一不确定说：“我试试。”


    他再次拔刀，回忆刚刚的感觉，然后挥舞了出去，再次睁眼，果然又回到了盘星教。


    缘一松了口气：“回来了。”


    他俩跑得快，并不知道在远处打架的成年五条悟和占据伏黑惠身体的两面宿傩在他们到来的时候同时停下动作，并且面色警惕。


    一直到他们走掉才恢复正常。


    回来之后时间似乎仍未流逝，面前的童磨还在逃跑，缘一不再迟疑，拔刀毫不犹豫攻击过去。


    五条悟打出了配合。


    一直到消失，童磨都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也完全不知道缘一在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


    五条悟的六眼看着缘一闪闪发光。


    缘一看着自己也在迟疑。


    ……


    黑死牟对甚尔的想法很好，计划也很好。


    如果正面对战，甚尔不一定能够杀死他。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禅院甚尔身为天与咒缚，本身没有任何咒力，结界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


    禅院甚尔也不想和他动手。


    在看到他之后，甚尔只想控制住他几秒，然后把他带到阳光之下。


    ……


    甚尔也是咒术师，缘一完成任务的报告和资料都是在他旁边写的，就算当时不去看，等到自己有空的时候，甚尔也会去看那些复杂的报告。


    哦，你说咒术界的规矩。


    对不起，甚尔不在乎这个。


    ……


    命运似乎一直在嘲讽，嘲讽之后又会把他推到太阳之下。


    当数百年不曾感受过得阳光落到身上之后，黑死牟只觉得不甘心的那些事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放弃。


    那么自己纠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是弟弟吗？


    是缘一吗？


    还是生命或者是实力？


    在变成鬼之后，就想过消散的时候的事。


    身为一个斩鬼人，他见过太多鬼的末日了。


    难免也会带入到自己的感受之上去。


    自己也会消失。


    自己可真可笑。


    在消失之前，最想见到的，还是缘一。


    ……


    爱是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


    极端的情绪可以诞生出新的咒具和咒物。


    当一切消散之后，地面上出现的，还是一把笛子。


    崭新，不过是白骨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没死，别忘了夜蛾正道。


    不过余生就是咒骸一样的存在了。


    这里我卡了好久，怎么都写不出来，跪在这里JPG


    第60章


    这把笛子最后还是到了缘一的手里。


    要知道咒具或者咒物这种东西在咒术界还是挺贵的，甚尔不觉得自己会用的上一把笛子，不过弟弟那么厉害，学习也特别厉害，应该可以使用一下。


    缘一在事后看到笛子之后，变得非常沉默。


    默默接过去，然后对甚尔表示了感谢。


    甚尔无所谓。


    世界上的事情都在变化，人和人的悲欢也并不相同。


    缘一留下了笛子，并且开始随身携带。


    除此之外，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情绪上的变化。


    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 收敛好心底的难过感慨悲伤这些感情， 不让身边的人为自己感到担忧， 是一个成年人必须具备的能力。


    早在岩胜选择成为鬼的时候，缘一就应该对这一天有着准备。


    如今只不过是变成了现实。


    他没有试图吹响笛子，也没有研究这把笛子有着什么样的限制和能力，对于他而言，这把笛子本身的意义比什么都要重要。


    倒是五条悟一眼就看穿一切。


    “这把笛子能够让一个人看到心底最在乎的东西。”


    白发神子摸了摸下巴，装作很厉害的样子：“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了。”


    比起甚尔的故事，五条悟更想知道缘一之前出现的那种力量，要知道咒术师每天都需要进行战斗，甚尔的一段小经历在别人眼里实在是平平无奇，除了一些有心人注意到甚尔或许有着强大的实力之外。


    就没了。


    “之前在盘星教，缘一，你是怎么做到的？”五条悟不止自己想知道，还拉着甚尔，让他也在旁边等着：“我能够看到在那一瞬间你仿佛拥有了术式，但是在术式发送的那一刻，造成的效果就是把我们带到了别的地方。”


    五条悟说：“真奇怪，我从来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你带我去的哪儿，那地方我也没看过。”


    他提议：“缘一！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们一起去！”


    甚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也知道能够让这个很少表现出感兴趣的六眼这么强烈要求，缘一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大的变化。


    于是什尔也非常矜持的表示：“五条悟说的对。”


    “在这件事上，我赞同他。”


    缘一看了看自己的刀，他说：“我也不知道。”


    他看了看周围，之前租的房子因为这一次事故被毁掉了，缘一回去赔了房东好大一笔钱，最后还把那个房子买了下来。


    不过房子破了现在肯定不能住，他们三个人重新在外面又租了一个房子，和之前的地方不远。


    他捏了捏手里的刀柄：“那就试一试吧。”


    如果危险，还可以回来。


    “我们做好准备。”


    准备，可以。


    五条悟和甚尔都同意。


    就是这两个人对于准备的理解不一样，甚尔掏出了丑宝，把自己的每一样武器全部都拿出来保养了一遍，同时还准备了一大堆食物，全都塞进了书包，再把书包塞进了丑宝的肚子。


    五条悟回去联系五条冬，让对方给自己又打了一笔钱到卡上。


    出去取出来一部分收在自己包里，他看看自己，自觉万事俱备。


    很普通得下午，缘一找了一处空地，回忆当时的感觉，朝着前方甩出一刀。


    ……


    星浆体，一个很奇怪的存在。


    是天元每过五百年就必须同化掉的可悲牺牲品。


    在一群人为了大义的嘴脸里，这个名为天内理子的女孩，就必须要成为这个可悲的牺牲品。


    东京咒术高专内，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承担了保护天内理子，并且把她送往薨星宫同化的任务。


    有保护的人，自然也就有刺杀的人。


    伏黑甚尔，一个十六岁叛逃禅院家族，在外面经历了结婚，生孩子，妻子去世，再婚等事件，早就对这所谓的人生和世界颓废失望透顶了。


    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是他选择的道路。


    除此之外，赚钱从某些意义上来说，是他的爱好。


    赌马——在伏黑甚尔看来是一种轻松的赚钱方式，不过十赌九输，他可能真的很不适合轻松的赚钱。


    当小白脸——女人的钱很好赚，只要在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让她们高兴，一些人就会很大方的给自己不少钱。不过现在已经结婚，准确来说是入赘，伏黑甚尔也有段时间没有当过小白脸了。


    还有就是——接一些见不得人的任务。


    伏黑甚尔从小生活在禅院，在那群人的眼里，自己是废物，是渣宰，是没有咒力的猴子，环境是很可怕的，总是能够改变一个人。


    长时间的影响之下，再干净的人，也会堕落。


    更何况，伏黑甚尔本身就不是多坚强的人啊。


    这样的人来做任务，实在是太正常了。


    感谢禅院的馈赠，相比于一些普通活计，他还更加喜欢和擅长杀死咒术师。


    藏身于黑暗中的术师杀手，在拿到星浆体任务之后，就盯上了五条悟，夏油杰，还有天内理子。


    目标是天内理子。


    一个普通人。


    不需要在意。


    和天内理子相比，更应该搞定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所以伏黑甚尔针对这两个人，特别是五条悟制定了精密又完善的计划，用尽一切可能来消磨这些所谓特级的精力。


    他是一个完美的猎手，在五条悟进入高专的那一刻，他几乎就要成功了。


    十几岁可以扛起特级咒术师称号的五条悟和五岁的时候相比，褪去了婴儿肥，成熟很多。


    个子很高，五条家的身高好像一直很出众，不过五条悟在这群人里面应该还是鹤立鸡群了，一米九可以让他俯视绝大多数人。


    ……


    缘一落刀之后，他们三个人就从出租屋附近，转移到了一个眼熟又不眼熟的森林的角落里面。


    一个挤一个猫猫祟祟躲在角落里面。


    空气中莫名传来焦灼，三个人开始打字交流。


    小五条悟提问：“这里是哪里？”


    甚尔看缘一。


    缘一回答：“……应该是东京咒术高专附近的树林。”


    “我们刚刚在哪里？”


    “在出租屋。”


    小悟非常兴奋：“真酷，还想再来一次！”


    被缘一摁了下去，缘一稳重：“当务之急，先弄清楚这里是哪里，还有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三个人继续蹲着。


    从缝隙里面试图看清外面的世界。


    这种做贼一样的感觉让小悟觉得很兴奋。


    ……


    这边三个人的事情，外面的几个人当然是不知道的。


    五条悟走进高专之后就下意识感觉到了放松，旁边夏油杰也是，高专附近有结界，结界会拦住所有诅咒师的。


    唯一不开心的只有天内理子和她的侍女。


    伏黑甚尔等的就是这一刻。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他想。


    六眼……会死在我的手里！


    ……


    缘一深呼吸一口气，在场三个人都会呼吸法，水平有高有低，但勉强都能把自己融入自然，缘一如果不想，没人能发现他。


    此刻就是。


    伏黑甚尔一出现，缘一就认出了他。


    自己同胞兄长，一起出生，一起长大，缘一对于他的身体再熟悉不过。


    这个长相，这个疤痕，这个天与咒缚。


    不过看起来比如今的兄长要年长很多，这里是哪里？是未来吗？


    当看到伏黑甚尔对着五条悟动手的时候，缘一觉得不行。


    五条悟在咒术界有着什么地位，五条家有多看重他，这些事情缘一都非常清楚。


    不谈自己和五条冬的友谊，这段时间和五条悟的相处。


    只看甚尔，他也是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一旦发生，五条悟是死是活，甚尔在未来都会遭到整个咒术界的追杀。


    宛如曾经的加茂宪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