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聪明？！”他的同伴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如梦初醒般说道。


    就连加西亚也不由得向那个大聪明投去了赞叹的目光，而后底气超级足的看向了像一只蝙蝠一样倒挂着的罗宾。


    “我们可什么都没干。”他十分理直气壮。


    “就是，我们可在这里抄了一天书了！”


    “好了，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开学习会了，劳驾，你们能不能把窗户打开？要不然我就要踢了。”


    失去了钱财的加西亚权衡再三，为了节省一笔窗户维修费，他很是屈辱地为这只信号灯小鸟打开了窗户。


    身量已经大致长开的罗宾十分干脆地翻身一跃，跳到了这群原本还在从事各种非法行业的混混身前。


    “唔……你们到底在抄什么？”他好奇地看去，结果发现自己看不懂。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蝙蝠养的小鸟，你也看见了，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老兄，不要有这么大的敌意嘛，我可是在正巧路过的时候，看见你们这么忧愁的样子，才特意停下的。”罗宾摊开手，做出了一副好人没好报的样子。


    “哼，无论你怎么说，你都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加西亚已经不想理这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了。


    “不要这么紧绷嘛！万一我可以给你们出出主意什么的呢？”他状似无意地拿起了一张纸，打量起了上面的内容。


    “怎么，你不去夜巡，要来帮我们抄这个该死的东西吗？”


    “诶？你们为什么要抄这种看不懂的东西……”翘着脚的罗宾晃了晃手中的纸张，状似无意地问道，“难不成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指令」吗？”


    他观察着这些混混的表情，肯定了自己的决定，可有一点罗宾完全想不通，那个指令让他们抄这种东西干什么？


    给这些无业游民找点事情干吗？


    加西亚看着这只铁了心搭话的小鸟，一时间他的心也活络起来，他们之所以进度这么慢，主要是卡在了「誊抄」这两个字上面。


    让他们这些人叽里咕噜的写完很容易，但……誊抄这个要求就是完全的为难人了。


    就算母本很工整，他们这些基本没怎么上过学的人也不能像那个一样工整啊！


    他们写废了好多张纸，也是因为这个，他们的进度才迟迟上不去。


    想到这里，加西亚扯出了一个颇为不怀好意的笑容，朝着那只好心小鸟凑了过去。


    “干嘛？”罗宾被这个笑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家伙弄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莫名觉得哪里不对的小鸟没忍住向后退了一步。


    “咳咳，”加西亚清了清嗓子，用尽全力调动自己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实际上可以随机吓哭一个小孩的微笑，“好心的罗宾啊，你能不能帮帮我们这些可怜人呢？”


    “啊？”罗宾看着这个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家伙，颇有些摸不清头脑。


    这个家伙，怎么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想让我干什么？”


    “你、哦不，您天天跟着蝙蝠侠，还有那个富佬韦恩赞助，您绝对上过学吧！能不能帮我们工工整整的把这个抄在纸上呢？”


    “等等，你们接到的真是抄书啊？！”


    “不，我们接到的是誊抄，要是普通的抄书，我们早抄完了。”


    “……我能问问你们抄书的原因吗？比如他们想让你们背诵这些东西之类的。”


    “不啊，就是抄完就可以了，人手一份的那种。”加西亚实话实说。


    “为什么啊，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不知道啊，他们说要在三天之内抄完，我们就抄了。”


    “没有原因？”


    “没有原因。”


    看着即便蒙着脸，也透出疑惑的罗宾，加西亚深深地叹了口气，坐了回去，捂着脸说道：“前因后果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被那群自称食指的白斗篷抓住了，然后他们里面那个白头发的小子就自顾自写了一张纸出来，还有模有样的盖了一个章，之后我们就被要求执行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了。”


    “纸条还在吗？”罗宾问。


    “在这里。”小弟一号很有眼色地将那条盖了章的指令递了过来。


    “……这不就是一张普通的纸吗？”罗宾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唯一不普通的就是那个和食指们斗篷上的金属扣子图案一模一样的印章了。


    “但是……他们说不执行的话，后果自负。”加西亚看着那个在哥谭中象征着正义的罗宾，请求道，“我们想回老家。”


    “那就回去呗。”


    “我们走不了了。”加西亚用手掌蹭了蹭自己的脸，“那些白斗篷就像在我们身上安了监视器一样，平时外出他们不管，可我们一旦有了离开的念头，我们就会莫名其妙地与他们偶遇。”


    他的声音颤了起来：“就好像，「神」都站在他们那边一样……”


    “所以你们就认命了？”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时间就要到了啊！那些白斗篷的魔鬼给我们定下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啊！！”


    “该死的，我当初就不该信任安德鲁那个该下地狱的杂种的话！呆在老家就好了……”加西亚脸上写满了颓唐。


    “……”罗宾被加西亚的表现惊到了，为什么简简单单的抄书把他们难成了这个样子？


    “我有一个问题，加西亚先生。”


    “什么？”加西亚无精打采的看着这只小鸟。


    “既然你想要我替你抄书，那你为什么不出去找几个人帮你抄呢？你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没有吧？”


    “啊……”加西亚猛地坐直了身体，对啊！找罗宾和找其他学生有什么区别？！


    突然感觉生活有望的加西亚从座椅上弹起，一把抱住了比起他来说，显得瘦削很多的罗宾。


    “好啦好啦，”罗宾可以理解加西亚被指了一条明路的兴奋，但……真的，他抱得太重了，他要被勒死了，“我要上不来气了！”


    “抱歉。”加西亚松开了这只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小鸟。


    加西亚一把拉开了门，抱着暗码本的母本就出了门。


    “老兄，你这个时间上哪去找可以帮你抄书的人？”


    罗宾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提醒明显昏了头的加西亚了。


    怎么回事？这个组织会把原来还算机灵的人变傻吗？


    *


    看着那些整齐的暗码本，白发的传令员也松了口气。


    他并不愿意看见有人因为执行指令而牺牲。


    他看着明显没那么紧张的加西亚，语气十分和善地说道：“您做的很好，加西亚先生。”


    “这是你们接下来的指令。”


    加西亚刚刚松掉的气又被他吸回来了，他看着这个怎么看怎么和善的传令员，问道：“我们不能喘口气吗？不是刚执行完吗？”


    “我很抱歉，但是这并不是我可以决定的，”闭着眼睛的传令员说道，“你们执行指令的周期是三天。”


    “我接收到的指令就是以三天为周期向你们传达指令。”


    “就不能……晚几天吗？”


    “我很抱歉。”


    “那么，加西亚先生，您接下来的指令是：请于三日之内，吃掉一个辣味的塔可。”


    “没了？”加西亚皱起眉。


    “没了。”


    “真的这么简单？”我不信。


    “就是这么简单。”阳特意看了这个世界墨西哥人的饮食习惯，这才给他们写的指令。


    “另外，您可以带路吗？我需要为其他人传达指令。”


    “我转交不就行了？”加西亚十分不解。


    “很抱歉，这是我的工作，”矮了他不少的白发小子如是说道，“请您带路。”


    “你们还真是莫名其妙。”加西亚顺路买了一个辣味的塔可塞进了嘴里，“这样就算完事了？”


    “是的，恭喜您，加西亚先生。”


    ……要是一开始就这样，他还至于愁的睡不着觉吗？加西亚嚼着塔可，感到了一种无处发泄的恼火。


    *


    “是吗？”坐在暗处的人抚摸着手中的猫咪，听着那个被他安排在加西亚身边的年轻人的汇报。


    “我想你应该清楚一点，安德鲁，”倚靠在自己父亲办公桌边的女性瞥了一眼这个巧舌如簧的年轻人，说道，“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你以为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还配在这里，对着我父亲大放厥词吗？”


    “可是，索菲亚小姐，这一切我都是按照法尔科内先生的吩咐来行事……”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无论你怎么狡辩，也无法掩盖你已经失败了的事实。”


    “你引进的那个黑.帮不是已经弄丢了从马罗尼那里抢来的地盘吗？光凭这一点，你的任务就已经失败了。”


    “至于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个新来的用指头命名的帮派，他们已经开始整顿那条街区了。”


    “我很抱歉，索菲亚小姐，我可以再次的……”


    “先生，请你不要打断我，好吗？”


    “您请说，索菲亚小姐。”


    “算了，既然你那么渴望再度加入一个帮.派，那你去吧。”看着年轻人离开的背影，女性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