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咣咣敲响,每一次都是在山山茶的心口上蹦迪。
听见梁丘砾的闷哼声,茶茶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
梁丘砾肩膀被卡住,胳膊使不上力:“……帮我。”
茶茶顾不上这么多了,她两只手先扶住他腰侧,拽了一下,卡死了。
她赶忙换了个更吃力的角度,手从他腰侧滑向腹前,指腹顺着他的下腹往下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掌心蹭过一截温热的、凸起的轮廓,像一根被压住的骨头。
梁丘砾闷哼一声,下腹一紧:“你、手往哪放……”
“你哼啥呀。”茶茶被他哼的手一哆嗦,停下来。
梁丘砾:“……没事。”
门铃声还在继续,茶茶来不及多想,她赶忙使力将人拽出,完全没留意身下的男人脊背绷直,从耳根到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舱框里发出一声闷响,梁丘砾整个人被拔了出来。
惯性把茶茶往后带,她脚下一滑,后背砸向地面。
梁丘砾也来不及收力,侧身往旁边翻,堪堪稳住身形。
茶茶整个人被他半圈住,动不了。膝盖抵着他的胯骨上,脚下使不上劲。
她的腿被他的膝盖微微分开了,隔着衣料抵在腿根内侧,有点烫。
梁丘砾的衣领歪了,头发也垂下来几缕,发梢蹭过她的额头,痒得她想闭眼。
敲门声总算停下来了,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偏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这也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唇上的纹路。
他的薄唇紧抿,柔软又性感。
好想……好想亲一口。
此时手机铃声骤响。
山山茶猛地惊醒,全身的血涌上脸。
他收回手臂,撑着地面站起来,拽了一下歪掉的衣领,别开目光。
“快快,快躲起来。”山山茶总算反应过来,忙推着他往卧室走。
“躲?为什么要躲。”梁丘砾皱眉,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周四,那天电话里她好像说了她老公这周四会提前回来。
他竟然忘了,他今天不该来的。
“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就算有什么关系,也不会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也不该是。
但他没能说出口。
茶茶闻言愣了下,心中涌起一点莫名的酸涩。
她停下动作,恳求道:“我怕我和家里人说不清楚,麻烦你,帮帮我。”
见他沉默,算是应允,她快速进了卧室,翻找出一身工装给他:“快把这个换上。”
边说着边将他推进卧室。
门外山逸迟的喊声砸进来:“茶宝!你手机响了!你在家啊,怎么不开门?”
走到门口,她才把心里那股颤按下去,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脸降了下温,然后拉开门,笑了一下:“来了来了!”
山逸迟拎着一个榴莲站在门口,等得太久,早已没了好脸色。
正要往里走,被她挡住。
山山茶卡住门,赔笑道:“哥哥,你咋又来了?”
“你干什么呢?”山逸迟故意凶她,“这么半天不开门,哥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知道不?”
“我、我刚没听见啊。”
茶茶把有些杂乱的头发撇到耳边,干笑着拖延时间。
“有、有事吗?”
“你知不知道你一心虚就结巴?”山逸迟不相信她说的鬼话了,直接往里进。
梁丘砾正好从卧室里出来,他的头发有些翘,呼吸还有些乱,耳朵尖还没褪色,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暗沉沉的。
一身紧身工装,但能看出来是量身定做。胸腰腹几处还勒了绑带,很紧,显得身材凹凸有致。
看起来有点怪,怪不正经的。
山逸迟挑眉,视线在梁丘砾身上停了两秒,又落到茶茶脸上。
他妹的脸现在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飘忽不定,落点始终在那男人身上。
山逸迟脸色一沉,把榴莲往桌子上一搁:“山山茶,你们在干什么?”
茶茶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话,梁丘砾已上前一步,把她整个人完全挡在了后面。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山逸迟:“你对她凶什么?”
山逸迟愣了一下,随即拧眉:“你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茶茶从梁丘砾身后探出半颗脑袋,拼命冲山逸迟挤眼睛。
可惜她哥完全没理解她的意思,她赶忙道:“哥哥,这是我请的维修工大哥。”
山逸迟这才上下打量了下他,这人块头很大,比他都高半个头,甚至能顶两个他妹了。
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
修理工,是正经修理工吗?
穿成这样的修理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专门勾引他妹来的呢。
山逸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审视。
空气忽然安静。
茶茶赶紧从梁丘砾身后挤出来,拉开门,一只手推着他的后背往外送,一边冲他抱歉地笑笑:“梁哥,今天谢谢你,你先回去吧。”
“等等,不是说修东西吗?”山逸迟叫住二人,“修的什么?”
“洗衣机,他过来帮我修洗衣机呢。”
山山茶指着阳台上的工具箱,好在地上水渍差不多干了,勉强掩去了方才的狼藉。
“修好了吗?没修好接着修呗。”山逸迟换了鞋,回到沙发上坐着,俨然一副大家长的姿态。
山山茶心中有鬼,求救似得看向梁丘砾。
梁丘砾一向是个做事做到底的,没道理东西没修好直接走,这一点竟然和这男人不谋而合了。
他也不想跟人继续废话,长腿迈向阳台,认真检修洗衣机去了。
只是这衣服太不舒服,蹲下来时浑身勒得太紧了。
他向来做事专心,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思一直被客厅的动静牵引。
快频率的啪嗒声在客厅里由远到近,又由近到远,那双她走路时拖鞋摩擦地面特有的声音。
余光里,她一会儿端茶倒水,一会儿递水果,围绕着那个男人忙碌的不可开交,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梁丘砾握住钳子的手青筋爆出,没收住力,金属钳子撞击洗衣机滚筒,发出刺耳的一声撞击。
茶茶心中一跳,惊出冷汗,为防止她哥看出什么,伸手捻起一颗水果,讨好似的递到她哥嘴边。
惊心动魄的环境下,茶茶逐渐游刃有余,心里也就没那么紧张,闻着空气里的那丝榴莲香,心痒难耐。
她小步挪到梁丘砾身边,询问他讨不讨厌榴莲味。
见他否认,她的眸子倏地明亮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甜笑,欢快地跑回男人身边把榴莲开了去。
梁丘砾再次忍不住看向二人,她明显很怕这个男人,从他回家开始就不停地干活,只是在开到榴莲肉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欢喜了一下。
那男人挑三拣四,还又说要喝水,叫女人去倒。
他实在不明白,她怎么过成这样了。
山山茶完全不知道梁丘砾的心理活动,她拿了个她很喜欢的漂亮杯子,倒了点水,走到阳台递给他。
“梁哥,辛苦了,谢谢你,喝点水吧。”
梁丘砾接过,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那人正没心没肺地吃着榴莲,倒是丝毫没在意他可爱的妻子过来给别人送水。
梁丘砾胸口闷闷的,大口吞咽着杯子里的水,喝出了酒的架势。
白水顺着喉管往下,他竟尝到了一丝苦味。
山山茶拿着空杯子走回客厅,抬眼看见她哥正紧盯着梁丘砾的背影。
她莫名有点慌乱,难道她哥发现了什么?
她走到她哥面前,又给添了杯水,才小声询问道:“哥,你看什么呢?”
山逸迟低头看了眼杯子,他妹家他的专属杯子,是个普通玻璃杯。
他没理她,继续用余光监视着这修理工人,他总觉得那人修东西不老实,时不时地往他妹身上看。
看着真不像个好人。
过了好一会儿,梁丘砾总算修好了,拿起工具箱往外走。
“修好了,没什么大问题,之后用的时候稍微注意点。”
山山茶很是感激,将他送到门口,拿了一盒饱满的榴莲肉递给他:“梁哥,给你的榴莲,谢谢。”
梁丘砾站在过道,忽然道:“加个微信吧。”
茶茶只愣了一瞬,连忙掏出手机,两人快速扫码。
一边刻意大声对梁丘砾道:“谢谢你,一会我把钱转你。”
山逸迟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插话。
但总觉得那人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莫名地敌意。
门关上了。
茶茶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心跳还是快的,脸烫得能煎蛋。
山逸迟站起身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茶茶捂着脸蹲下去,声音闷闷的:“哥哥,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他真是修理工?这样的人你也敢放进来了?”
“真的是,哥你相信我。”茶茶为了加强可信度,扯谎道,“他、他在排行榜上评分第一。”
“是吗?我感觉他修得不咋地,听令哐啷的,靠脸排名的吧。”
“哥!你咋这样说话呢?”茶茶不悦,“他人很好的。”
山逸迟一脸恨铁不成钢,也蹲下来,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哥我这是怕他对你图谋不轨。”
茶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怎么会。”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方才那人冷冷道:“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是啊,没什么关系,要硬说有,也只是邻居关系。
山逸迟拧眉:“我看你还挺失望呢?”
“没,没有啊。”茶茶摆手。
手机震了下,她打开看,是新加好友[lql]给她发来的消息。
她站起来,躲开山逸迟。
山逸迟摆手,却是认真道:“行,妹大不由人,不管发生什么事要给哥发消息知道吗?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嗯!”山山茶抬起头,亮晶晶地看向她哥,“谢谢哥。”
手机里,还躺着一条新发来的信息。
lql:[我的衣裤放在你的床底下了,替我收好。]
17、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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