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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咒术师,但死神小侦探 30-40

30-40

    第31章


    今天高专一二年级们难得都在学校,夜蛾正道干脆组织他们一起上体术课。


    他们被安排分组对打,灰原雄啊了一声:“我打夏油前辈吗?”


    七海建人抽出咒具,叹了口气。


    注定会输的战斗,还要被五条前辈边打边嘲讽,实在是不美好的上课时间。


    工藤新一左看看右看看,问家入硝子:“你不加入吗?”


    “我没有战斗机会。”家入硝子惬意地咬着棒棒糖,“也没有战斗能力。”


    她是作为极其珍贵的反转术式拥有者被发掘的,就连御三家对她的态度都是保护为主,不过他们的保护太过简单粗暴,只有不允许她出高专这一个方式。


    值得庆幸的是她本人对战斗也持排斥态度,再加上在五条悟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也能跟着一块出去,所以对这件事反应不算强烈。


    工藤新一目前没办法改变这件事,便不再谈论,只低下头查看手机的消息。


    伏黑甚尔:我的事解决了,下午见面详谈?我有礼物给你。


    工藤新一看了眼正在场内欺负学弟的五条悟,再看了眼耐心打指导战的夏油杰,觉得这两人哪一个都不太适合。


    他默默起身去找夜蛾正道告知自己要出去的事,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在操场内部的五条悟闪现过来:“你去哪儿?去见谁?不是说不走了吗?”


    工藤新一差点被他连续不断的疑问埋了。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工藤新一说,“只是出去见一个人。”


    “不会是上次那个天与咒缚吧?”夏油杰问。


    他瞧着工藤新一下意识眉头往上一挑,慢条斯理地笑道:“如果是其他人,你也不会这么遮遮掩掩的。不过没有这个必要,我和悟都不是什么记仇的人。”


    这话夜蛾正道都听不下去,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是骗小孩啊!


    “我没那么觉得。”工藤新一无奈地扶额,“只是不想打扰你们上课,如果我说是他,你们肯定要跟着去。”


    然后他们三个大概率会在讨论的时候吵起来。


    可惜他的隐瞒行为在第一时间就被夏油杰发现了。


    “知道我们会跟着去,所以不想告诉我们,这完全就是明知故犯啊,小侦探。”五条悟猛搓猫头,“一点都不乖。”


    工藤新一肘击他,可惜被无下限拦住,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夏油杰。


    夏油杰扭头和夜蛾正道请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夜蛾正道很是担忧工藤新一落在这两位“坏学生”手里,但这种事确实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人选,于是只警告了一句便大手一挥批了两个人的假。


    “活下来了。”七海建人看着他们三个走远,慢慢坐在地上,“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他宁愿去打咒灵也不想和五条悟战斗,现在精神和身体受到双重打击,消耗掉了他本就不多的动力。


    灰原雄从不远处的地方滚过来,刚刚他被夏油杰的咒灵打飞又拽向地面,一时间站不起来,只能安详躺着。


    但听到七海建人的话,他回应的声音还是元气满满:“前辈们真的超强,毫无死角!好羡慕!”


    “既然有这么强的人,干脆全交给他们好了。”七海建人叹气。


    “在他们学会分|身或者咒术界变好之前,全塞给他们还是有些困难。”家入硝子走过来,懒洋洋地朝他们打了个招呼,“被揍得不轻呢。”


    七海建人朝她点头:“麻烦你了,家入前辈。”


    不过,居然会有咒术界变好这种选项吗……


    所有的伤完全痊愈,七海建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忽地询问:“新一现在做的事,不需要我们帮助吗?”


    “啊……”家入硝子咬住糖块,目光偏移些许,“需要的话,他会自己说出来的吧。”


    虽然她认为工藤新一完全没有和年纪更小的后辈求助的意思。


    “一定是我们还不够可靠。”灰原雄满血复活,大力拍着七海建人的肩膀,“七海,我们一定要变得更强,才能帮到前辈们!来继续练习吧!”


    好刺眼的奋斗之光。


    七海建人闭上了眼,他刚刚不该莫名其妙地去问那些事,他只是个想早日攒够钱悠闲度日的普通学生罢了,没必要掺和进拯救世界的活动。


    要不假装刚刚被五条前辈打晕了吧。


    *


    在见面现场,工藤新一看到了伏黑甚尔给他带的礼物——一个男人。


    孔时雨,前刑警,现咒术界中介贩子,他和伏黑甚尔认识了十年,了解不少对方的事,甚至帮忙照顾好年幼的儿子,但从没想过伏黑甚尔有朝一日能变得这么像个……好人。


    噢,也不是很好,哪家好人会把合作者绑起来当礼物送出去。


    他知道自己对上伏黑甚尔毫无胜算,所以在被人拎出来时除了最开始挣扎了两下,后面完全没反抗。


    总归不是打算杀了他,命还在就行。


    然后孔时雨就看到最近悬赏榜的常客,身边还跟着同样是常客的六眼。


    “这是?”工藤新一礼貌询问。


    “他是干中间人的,人脉广,对你来说很有用。”伏黑甚尔随意靠在那,“他能帮你骗点有水平的人过来,现在那些太弱了。”


    工藤新一确定这个就是自己的“礼物”,嘴角动了动。


    “心意我领了。”他叹气道,“但我一般不把诅咒师当礼物收。”


    “上次那个小鬼送你的诅咒师伴手礼,你不是都收下了?”伏黑甚尔挑眉,嘴角上的疤痕往上扬了扬,“嫌我送的数量少?”


    “杰当时是开玩笑的,那些并不是伴手礼。”工藤新一说完,扭头看向夏油杰:“对吧?”


    夏油杰严肃点头。


    虽然他确实是当做伴手礼送的,但既然新一问了,那就不是。


    “行,但我都带过来了,你就收下吧。”伏黑甚尔道,他摊开手一副不打算回收的无赖模样,“而且他已经看到你的脸了,不能随意放回去。”


    “……我们的对话能合法一点吗?”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吐槽。


    五条悟在旁边吭哧吭哧地憋笑:“你这完全就是绑架啊新酱。”


    工藤新一很想说不是自己干的,但伏黑甚尔看似态度随意,但确实不是胡乱搞事,按照他们的目的,一个人脉广的中间人确实能省不少事。


    作为受益人,也不好指责对方,他被噎了两秒才道:“我确实需要这样的人,不过不要把他们当礼物送,直接抓过来就行……”


    总觉得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太清白,工藤新一放弃了,转而说起正事:“就像我上午和你说的,我希望在禅院家的对抗中和你合作,尽量以最小的代价解决。”


    “我没问题。”伏黑甚尔一口答应,“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禅院家一定在查我的资料,如果他们完全掌握了我的术式,对我有所防范,计划会很难得手。”工藤新一的指尖点了点下巴,“不过如果不想惊动太多人,也需要合适的契机,这就是我需要你的原因。”


    “等等,等等!”五条悟在一旁举手发问,“什么计划?”


    “稍后再说。”夏油杰指向孔时雨,“先解决这个人。”


    孔时雨正不停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抬眼,正好对上了同时看过来的四双眼。他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稍微问一下,这个解决和我理解的应该不太一样吧?”


    工藤新一有些纠结,他的目光在孔时雨面上停留片刻,还是道:“我们去教会吧,不然哭起来的声音太大,不方便谈话。”


    “虽然我不太想死,但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会轻易哭的,更别提哭得很大声了,小弟弟。”感觉自己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孔时雨一脸淡然地说道。


    教会内哭声震天动地。


    伏黑甚尔甚至都有些被吓到了,他神色莫名地打量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扭头看向工藤新一:“我之前不会也是这副德性吧?”


    “你哭的声音比他小。”工藤新一做出回忆的表情,“而且还能正常说话。”


    伏黑甚尔后悔问这个问题了,他不太想回忆自己跪在还没他年龄零头大的小孩面前哭的画面——被工藤新一的领域影响过后,曾经丢弃的自尊莫名其妙地回归了,甚至比之前还高了点。


    工藤新一故意逗他的,见他露出微窘的神色,笑了两声才道:“这里交给犀川先生,我们去那边聊一下之后的计划。”


    犀川刚在旁边积极响应:“工藤大人请放心,我会安抚好他的。”


    这位中间人他也认识,在地下人脉很广,能为他们搞来不少新同伴,他一定会尽全力引导对方感受到教主大人的光辉!


    工藤新一仿佛突然察觉到什么,本来已经往前走了,忽地一扭头盯住他:“老实点,不准传教。”


    犀川刚下意识站直了:“我明白的,您放心。”


    不愧是工藤大人,真是明察秋毫、料事如神!


    作者有话说:


    新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逐渐不像个好人犀川刚:是您的错觉杰:你想得太多了。悟:当然没有啦~新一:……真的吗?我信了哦。世界融合后的警察们:听说最近多了一个实力不详的可怕组织,必须要好好探查!


    第32章


    工藤新一的计划不算复杂,他打算趁禅院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来一个突击,但毕竟他和禅院家关系恶劣,不可能像在五条家那样跑进去开领域。


    而且他的咒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没办法一口气净化禅院家,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另一种稍微缓慢但更隐蔽的方法。


    “为什么只让他去?”五条悟不满地指着伏黑甚尔,“他护得好你吗?”


    “我觉得足够了,最开始的行动越少人注意越好,天与咒缚的能力正合适。”工藤新一说。


    “我说的是你!他进去了,你自己在外边,有可能被人捡走的。”五条悟摁住他的肩膀摇晃。


    工藤新一晃晃悠悠地露出半月眼:“你不要说得我像什么流浪猫,我好歹也是有点自保能力的吧?”


    “如果咒力耗尽了呢?”五条悟犀利指出,“像你昨天那样直接倒在地上,站都站不稳。”


    “……我估测过,不会用掉那么多咒力。”工藤新一解释。


    “万一出意外了呢,我不管,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五条悟把脸凑到他面前,墨镜滑下,“你别想自己一个人逞英雄。”


    工藤新一往后仰了仰:“前期不适合你们参与进来……”


    他伸手挡住五条悟的脸,转头去找夏油杰:“杰,你管管他。”


    夏油杰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门口抽出来的小册子,闻言头也不抬地道:“我支持悟。”


    “你怎么也和悟一起胡闹。”工藤新一嘟囔。


    “到底是谁在胡闹啊。”五条悟觉得这人倒打一耙,用手指戳他微微鼓起的脸颊肉,“是你想丢下我们自己跑去冒险诶。”


    “我可以带其他人。”工藤新一只能道,“我再带一个人去。”


    “你要带谁?”五条悟蹲在他身前,“别告诉我是外面那些歪瓜裂枣。”


    “对你来说,大部分人都很弱。”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踮起脚拍拍他的脑袋,“相信我,悟。我有把握,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那张稚嫩的脸颊上是笃定的,值得信赖的可靠神色,五条悟感受到他的手轻轻从自己的头顶滑过,带着安抚性地揉了两下。


    他沉默了两秒才道:“你保证。”


    “我保证。”工藤新一郑重道。


    “就信你一次,如果这次出事了,以后再有什么计划,你别想再撇开我们。”五条悟气哼哼地起身,又看向工藤新一,“把我的手机号设为紧急联系人,有不对的苗头就立刻给我打电话。”


    工藤新一比了个OK的手势。


    夏油杰放下手中的册子,看着铩羽归来的五条悟,弯起唇:“你坚持的时间比我想的还要短。”


    “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的人没资格这么说。”五条悟对他指指点点,“你就在那听着,也不帮忙。”


    “我们哪里说得过新一,他口才好得很。”夏油杰耸了耸肩膀,“他想干的事我们也拦不住,我们不和他一起去,直接在禅院家附近守着不就行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所以你只看着我阻止新一,自己在这边装好人,其实已经打算自己偷偷跟着了,你这人坏心眼可真多。”


    “这说的什么话。”夏油杰一脸无辜,“我只是想万一你能说服新一呢,不过果然没做到。”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硬了,他想着是不是太久没和夏油杰对练,现在总想和对方打一架。


    眯眯眼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你应该听见了吧,不管他们?”伏黑甚尔靠在教会的长椅上,随意地将手臂搭在旁边。


    “他们只要不是和我一起去就行。”工藤新一道,“总监部那边并非全部都是御三家的人,现在五条家站在我们这面,计划顺利的话,就只剩下加茂家了,只要表面未直接参与,就能将他们撇出去。”


    “但你会被咒术界通缉,并逐出咒术界。”伏黑甚尔挑眉。


    “这是必要的,想要改革,首先要站在腐朽的对立面。”工藤新一笑起来,“而且我本来就不是咒术界的人。”


    等事情做得差不多,他就要找方法回自己的世界了。


    “如果无处可去,我可以收留你一段时间。”伏黑甚尔突然说,他漫不经心地打量工藤新一的模样,“你看起来和我儿子差不多大。”


    工藤新一略显惊讶:“你有儿子?”


    他看的资料里完全没有,五条家当时给他的资料只到伏黑甚尔叛逃后当了诅咒师,哪几个事件可能是对方造成,并未记载对方私生活相关。


    “我没说过吗?”伏黑甚尔歪头,他伸手在工藤新一旁边比划了一下,“应该这么高,三四岁吧,具体记不清了。”


    工藤新一挑起一边的眉毛,想问一些很失礼的问题,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把话憋回去了。


    伏黑甚尔倒是自己开始解释:“是我和第一任妻子的孩子,现在我入赘到伏黑家,家里的女人会照顾他。”


    “嗯……”工藤新一难掩困惑地打量他,自言自语:“原来私生活不会被影响吗?”


    “我对惠很愧疚,所以最近把钱都留给他们了。”伏黑甚尔动了动唇角,似乎觉得好笑,“放心吧,小圣子,我确实被全方位改变了。”


    可领域只是让他忏悔,不代表会让他无师自通爱人的能力,他即使对曾经漠视自己的亲生孩子感到愧疚,也无法像普通的父亲那样去呵护对方。


    甚至在看到对方时,他还会想起那被他刻意遗忘的第一段情感,那个女人差一点就把他拉出泥潭,可惜他们最后都沉了下去。


    如果不是工藤新一为他注入的那些情绪支撑着他,无时无刻不督促着他,也许他依旧会被过去的那些泥沼吞没。但这就是极限了,他需要先做些什么解救自己,才有余力去爱别人。


    工藤新一皱着眉,似乎在尽力理解他的情况:“我稍微明白了,甚尔先生想要补偿孩子,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过了两秒又意识到不对:“不要这么叫我。”


    伏黑甚尔又想笑了,他撑着下巴,唇角上掀,看着那双海一样的蓝眸,不由想起进入领域前工藤新一也曾这么看着他。


    “只有圣人才会怜悯、拯救每个人。”他懒洋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你难道要见一个救一个,救完还要包售后?”


    “我确实没那么多精力。”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似乎对此感到遗憾,但他只是道,“可甚尔先生就在我面前,对我倾诉着苦恼。”


    伏黑甚尔抬起眼仔细凝视着他,半晌后低低笑了一声。他执起工藤新一的手,孩童的手很小,搭在他粗糙的掌心中,指甲透出稚嫩柔软的浅粉色。


    男人弯下腰,像猛兽低下了头颅,背部虬结的肌肉隆起又舒展,炽热的呼吸擦过工藤新一的手背,嗓音带着笑。


    “难得有倾听苦难的小神父,我自然愿意为您效劳。”


    工藤新一觉得他这人也挺花里胡哨的,但和犀川刚又不是一种花哨,犀川刚喜欢拿神和信仰之类的东西包装自己的言论,这边更轻佻些。


    这人总不会当过牛郎吧。


    不过……


    “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尊称我一声名侦探。”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他一定要当什么圣子、神父、教主吗!


    伏黑甚尔笑起来,他起身,忍俊不禁:“如果你真的不想当教主,就离这儿的人远点,求神的人最会卖惨,你这种心态跑不掉的。”


    到时候被一堆人抱着大腿哭一会儿,就迈不开腿了。


    工藤新一被他说得一怔:“你说得有点道理……”


    伏黑甚尔起身,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行了,事不宜迟,趁那些家伙还没什么防备,先进去搞他们一下。”


    他嘴角的笑容冷酷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看那个臭老头哭了。”


    禅院直毘人已经很久没见到禅院甚尔了,他在自己的房间内看到对方时,确实吃了一惊。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毫无气息。”他摸起酒瓶喝了一口,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今天来是有什么贵干吗?”


    “谈一个合作。”伏黑甚尔大咧咧地坐下,“我今天只是一个传话人。”


    禅院直毘人摩挲着酒瓶,没接话,而是反问:“你好像变了不少,比以前有精神多了,真是令人欣慰。”


    “你说起话来倒是和以前一样令人作呕,但和其他人相比,还算是在能忍受的范围里。”伏黑甚尔丢给他一部手机,夸张地做出干呕的动作。


    “和我的雇佣者谈谈吧,尽快谈完,在这里多待一秒我都想吐。”


    禅院直毘人扬起眉毛,他拿着那部手机,快速看了一眼。是很普通的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思索两秒,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一道清脆的童声在电话那头响起,礼貌地朝他问好:“很高兴认识你,禅院先生,你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吗?”


    作者有话说:


    收集资料太慢就会接到午夜凶铃(bushi)我认真纠结了要不要加爹咪的股,然后算了算这个时间点他第二任还没跑,再加上还有惠,文里就不写爱情箭头了,想磕的话随意,只是不会有分结局


    第33章


    “那小孩的术式好像只要通过声音就能传递。”负责调查的几个禅院家成员聊着天。


    “真的假的,怎么确定的?”


    “查那个被他们送回去的犯人田中浩介的时候,发现他在监狱中和另一个人关系很好,而且他们都和工藤新一有过接触。”调查人员啧了声,“那人只从白头发少年的手机中听到了声音,而且通话记录上显示的名字是新一,大概率就是五条悟和工藤新一。”


    “能查到可真不容易,这小孩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另一个人抱怨,“到现在也只查到了这些消息,去和家主汇报的话一定会被指责。”


    “但家主也只是想要他的术式效果,目前看来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了,那两个犯人现在提起他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禅院少爷变不回去也挺好吧……”


    “嘘,小心被听到!”


    几个人回到禅院本家,刚刚还有些散漫的队形已经整齐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恭敬的神色。为首的人询问:“家主大人在吗?”


    “家主大人在房间内休息。”仆从回答。


    几个人一路走向家主的房间,是平日熟悉的道路,却总有种违和感。


    四周是不是太安静了?一个侍奉的人都没有,连禅院少爷平时能传到这边的咒骂声都听不见。


    他们还没来得及深想,禅院直毘人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现在没空。”


    听起来比以往的声音要哑一些,但没人敢询问,老老实实扭头离开。


    伏黑甚尔搭在膝上的手臂缓缓放松,他瞧着禅院直毘人脸上的泪,扯了扯嘴角。


    虽然之前就想看看这些人的丑态,可真看到了,也就痛快那么一会儿,并没有想象中的有趣。


    “喂,老头。”他开口,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住了禅院直毘人,“你不会再动什么歪心思吧。”


    “我已经受到了术式的影响,忏悔了我的罪过。”禅院直毘人道,“这不足以得到你们的信任吗?”


    伏黑甚尔冷嗤了声,但回想起当初自己的感受,还是勉强放下戒心:“就算如此,也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你需要做什么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禅院直毘人慢慢点头,他伸手摸向酒瓶,打开盖子,却半晌没有举起来。


    再一抬头,伏黑甚尔已经出了房门,转眼消失不见,没惊动任何禅院家的结界和守卫队员。


    他叹了口气。


    禅院直毘人其实并不排斥伏黑甚尔的能力,他不像家族里那些保守派,认为没有咒力就是耻辱。他欣赏伏黑甚尔的能力,也为此感到惋惜,因为即使他是家主,也不能改变对方在禅院家的境地。


    如今六眼和天与咒缚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还有那个尚在成长中的咒灵操使和这连他都难以反抗的忏悔术式……即使他清楚这样会导致禅院家名不副实,也没办法再坚持下去。


    心底那个指责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渐渐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不保护普通人,不保护同伴,反而将力量用于自相残杀与内部争权逐利,御三家的存在真的还合理吗?也许像这样顺应这个时代的天才们的想法,才是最好的。


    他终于抬起手中的酒瓶,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火辣辣地烧入胃中。他仔细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整理好仪容后走向门外。


    “通知一下,两天后召集长老们来开会,不准缺席。”


    伏黑甚尔在外面找到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坐在树上望着天空,他听到刻意踩下去的脚步声,回头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事情很顺利。”


    “很顺利。”伏黑甚尔道,“那个老头子确实忏悔了,他会做到的。”


    工藤新一点点头,看起来并不感到意外。


    御三家除了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外,整体的水平都差不多。既然五条家没人能挡住他,那禅院直毘人也很难做到。


    只不过,虽然已经尽可能让自己接近禅院直毘人的位置,但这个距离依旧抽走了他不少咒力。


    伏黑甚尔在下面等了一会儿,弯起唇:“怎么,小猫爬上树下不来了?”


    “既然你发现了,还不帮我。”工藤新一羞恼地瞪他一眼,“我不是下不去,我只是暂时没力气了。”


    “直接跳下来,我会接住你。”伏黑甚尔往前挪了两步,张开手臂。


    工藤新一思索了两秒,干脆身子一歪,直接倒下去。


    他摔在伏黑甚尔的臂弯中,男人用技巧减少了冲击力,只让他感受到健壮胸肌的柔软弹性。


    “感谢信任。”伏黑甚尔调整一下姿势,单手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询问下一步行动:“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回高专。”五条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两步并作一步,另一只手还拽着夏油杰,“你快点走,再这么不紧不慢的,新酱都要被人拐走了。”


    工藤新一:……


    五条悟明摆着是说给他听的。


    “新一不会跟着奇怪的人乱走,你要相信他。”夏油杰整理了一下被拽得发皱的袖子,温和地微笑,但目光却看向工藤新一这边。


    很显然,这位也是说给他听的。


    工藤新一很想扶额,伏黑甚尔却低低笑了两声,对这些手段不屑一顾:“小屁孩的争宠手段,幼稚。”


    也就是他有职业操守,不对小孩子下手,不然这两个人哪里来的就要回哪里去。


    五条悟正要开麦,工藤新一抢先一步向他伸出手:“我咒力消耗太大,现在没力气了。”


    他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夏油杰状似无意地挤过来,直接从伏黑甚尔那抱走工藤新一,还顺带拉踩了他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悟根本不会抱人,他唯一一次看起来正确的公主抱还被理子打了一巴掌。”


    工藤新一和他对视两秒:“你这么说,悟会闹的。”


    五条悟已经在闹了。


    他扯着工藤新一的另一只手臂:“你这人心眼真坏,新酱刚刚是让我抱他,你抢走就算了还要说我坏话,你这只怪刘海黑心狐狸!”


    如果不是抱着工藤新一,夏油杰这会儿就和他打起来了,现在只能硬撑着微笑,额头跳着青筋:“不要乱给别人起外号,心理年龄只有三岁的白痴猫!”


    工藤新一有些后悔加入他们的战争了,他趴在夏油杰肩膀上,扭头将目光投向伏黑甚尔。


    男人正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男高们斗嘴,接收到他求救的视线后,朝他轻佻地扬了下眉,用口型道:“不接受吃回头草。”


    于是工藤新一沉默两秒,虚弱地道:“啊,头好晕。”


    然后头一歪,嘎嘣一下倒在夏油杰身上。


    刚刚还在拌嘴的两个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最后夏油杰召唤出赶路的咒灵,一起闷头往高专飞。


    伏黑甚尔看了场大戏,在旁边差点乐出来。


    他开始觉得工藤新一其实挺适合当教主的,有怜悯之心,能让人真的忏悔,还有一点演技。不过虽然对方现在一直拒绝,可教会那边明显也不愿轻易放弃。


    如果这个小鬼出来当神父开祈祷会之类的,他也愿意来听一听……带惠他们过来也不错,从小奠定正确的三观。


    决定了,今天回家就把教会门口分发给信徒的小册子当礼物送他们吧。


    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工藤新一在飞行咒灵上慢慢“苏醒”。


    一睁眼,面前两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还以为你能多装一会儿呢。”五条悟抱着手臂。


    “是我赢了。”夏油杰微笑,“两天后你去和夜蛾老师请假。”


    工藤新一:“……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装晕?”


    “你当我的六眼是白长的。”五条悟伸手过来捏他的脸,“要不是看到你咒力根本没有少到会晕倒的地步,也不像是有别的问题,真以为你出事了。”


    工藤新一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只是担心你们在禅院家附近吵架,会引来他们的巡查人员,打草惊蛇。”


    没想到飞行咒灵下一秒就起飞了,弄得他不知道该不该醒。


    夏油杰问他:“你现在好点了吗?”


    晕倒是假,但透支是真,他能感觉到工藤新一的四肢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连续大量消耗咒力之后,你确定两天就能够恢复到领域展开的程度?”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只让他召集了长老,人数不多而且在同一间屋子里,只会消耗领域的基础咒力。”工藤新一笑了笑,“解决了禅院家的核心人物,剩下的中层和其他人可以分批慢慢来,最后剩下的加茂家就算发现不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总觉得有了新一的术式后,好像从第一关直接跳到了领奖点。”五条悟双手放在脑后,“一般来说,游戏会在最后放一个大BOSS。”


    夏油杰侧目:“悟,不要乌鸦嘴。”


    “只是突发奇想,反正我没听说咒术界有谁能当大BOSS,总不会是天元吧。”五条悟笑嘻嘻地道,“没问题的,战力方面有我们,就算真的跑出来什么古老的家伙,我们把他摁住让新一照他一下,就解决了。”


    工藤新一没忍住:“你这是在立flag吧,悟。”


    五条悟沉思了片刻:“还真有点像,算了,你们当我没说过吧。”


    工藤新一:……


    完全没办法忽视,他这段时间还是提高警惕吧,万一天元真的反水了,或者从哪儿钻出一个反对者,还能有点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说:


    工藤新一:难道还有隐藏BOSS?(狐疑)是的,是有的


    第34章


    虽然工藤新一只是咒力透支,但还是跟着夏油杰他们回了高专——毕竟人都在咒灵上了,想反悔也没办法。


    工藤新一还坐在夏油杰怀里,他靠着对方,总觉得后背那块硬硬的,像是有本书之类的东西。


    不等他伸手去摸,夏油杰主动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册子。


    “这是盘星教……不对,犀川先生说他们马上就改名成净土会了,这是他们的宣传手册。”


    工藤新一觉得这句话槽点很多。


    “他要改名成净土会?不会是从我的领域名字找的灵感吧?”说完,他又紧接着吐槽:“教会还需要宣传手册吗,宣传什么?”


    最好不是宣传他,如果真是这样,他现在就开着夏油杰掉头回去把教会创翻。


    “嗯……”夏油杰表情微妙,“你自己看看吧。”


    “给我也看看!”五条悟从另一边凑过来,贴着工藤新一的脑袋往册子上看。


    工藤新一被挤得往后躲了躲,倒是没推开他,而是翻开册子。


    第一页用花体字写着“太阳之下无罪恶”,工藤新一盯着这行字琢磨一会儿,好像有点问题但又好像问题不大,所以他默默翻到了下一页。


    后边的内容是一些很有宗教色彩的教义,但内容大多是劝导罪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要放弃自我,加入教会可以获得心灵的平静云云。


    后面还附带了教会的业务范围,免费为信徒驱邪等等。


    最后一页和首页类似,用花体字印着“愿太阳照耀你”。


    “这个教会……信仰的是太阳?”工藤新一犹豫着皱起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毕竟不是新的宗教,总不能真的招普通信众吧。”五条悟随口道,“你领域里那个太阳就当成暗号了,能听懂的才是可以信任的伙伴。”


    这么一说更不对劲好吗,甚至已经区分出伙伴和普通信众了!


    工藤新一冥思苦想,突然感觉到夏油杰笑了下:“我觉得挺好的,新一如果当了教主,也能震慑其他没有被你影响过的人。这么想,比起表面的教主身份,你更像是监狱长。”


    五条悟在旁边大笑起来:“这个形容很贴切,正好解决了咒术界没有监狱的问题,新酱你要不考虑一下?”


    “……你们把我当监狱长,他们把我当圣子。”工藤新一皱着眉摇头,“他们现在这种形式就很好,不需要一个真正的教主,更何况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那。”


    夏油杰虽然理解他不想当教主,是怕那些人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把精神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但又觉得他有些太过担心。


    那些家伙又不是什么小孩子,都是成年人了,再者说,他们这样不是更好管理吗。都是犯过大错的人,手里可能有不少无辜者的性命,实在没必要太在意他们的心理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正因为新一这种谁都想救一把的性格,才让他被教会的人那么推崇。


    “你可以考虑考虑,也不用一直当。”夏油杰状似随意地道,“等御三家都被影响,咒术界必然会有大的变动,这时候有一个所有人都尊敬的人主持大局,让这些因为愧疚和悔恨疯狂的人冷静下来,能让这段动荡时间更平稳地度过。”


    他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工藤新一双手合拢,指尖抵着唇思索。


    “聊这些多没意思。”五条悟把小册子随手塞给夏油杰。


    “你想聊什么有意思的?”夏油杰收起册子,瞥了他一眼,“别带新一胡闹。”


    “我都还没说要聊什么呢。”五条悟抗议,“你这是对我有偏见!”


    夏油杰不为所动:“因为你之前出的馊主意太多了。”


    五条悟嘀嘀咕咕的,似乎在说什么明明之前杰玩得都很开心的话,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大家一起回了学校。


    工藤新一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伸着懒腰从宿舍里出来,正好遇到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早啊,新一。”灰原雄露出充满元气的笑容,远远地就朝他挥手。


    “早。”工藤新一快速打量他们一眼,微微拧眉,“这么早就有任务?”


    “毕竟咒灵的出现是不分时间的,这次至少不是半夜,已经很幸运了。”灰原雄比了个大拇指,“这次任务地点在很远的乡下,坐车也要好久,得早点出发才行。”


    “在很远的乡下?不在东京?”工藤新一往前走的脚步停下,他抿了抿唇,“能把你们的任务资料发我一份吗?”


    “你认为有问题?”七海建人抬眼。


    “只是有些担心。”工藤新一缓慢道,“最近我和悟他们与御三家那边有冲突,他们暂时动不了我,可能会将手伸到你们这儿。”


    谎报任务的等级,让他认识的人去送死,工藤新一相信御三家完全干得出这种事。


    七海建人没有多说什么,他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两下:“发你了。”


    灰原雄看看他们,歪着头像只茫然的大狗:“所以我们现在……?”


    “你们可以正常出发。”工藤新一道,“有问题的话我会联系你们的,注意手机的消息。”


    虽然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让学生去很远的乡下做任务,让他起了疑心,但毕竟这里是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三个用的咒术界,这样的任务也时常会有,若只是普通任务,他强行让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留下,也可能让咒灵那边出现更多伤亡。


    高专的任务是由总监部那边分配的,五条家的人应该会知道些内幕。


    工藤新一去食堂的脚步一拐,重新上楼。


    五条悟睡得正香,突然听到砰砰砰地敲门声,不耐烦地起床推开门:“谁啊?”


    外边空无一人。


    他下意识想关门,却感觉到传来一阵阻力,骤然想起什么,视线往下一滑。


    从他的视角看,小孩像个气鼓鼓的小企鹅一样仰着头用圆眼睛和圆脸蛋攻击他。


    “原来是新酱呀,我还以为有谁和我恶作剧呢。”五条悟笑嘻嘻地道,“别生气嘛,你现在年龄小,等变回去了就不会这么小一只出现在我视野盲区了。”


    工藤新一想起自己变回去还和五条悟差了将近二十厘米,就感觉未来毫无希望。不过他现在过来也不是要和五条悟聊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的,他把手机举起来给对方看。


    “七海和灰原新接到的任务,五条家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你怀疑任务有问题?”涉及到学弟,五条悟嬉皮笑脸的表情收了起来,他快速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转头便拨出一个电话。


    “我让他们去查了。”他说。


    “我只是担心。”工藤新一眼中闪过一丝郁色,“我不敢赌。”


    不管禅院家、加茂家,亦或是其他查到他的保守派咒术师动作是否能如此迅速,工藤新一都会这么做。祓除咒灵是一件危险的行为,即使按照划分来说是等级匹配的咒灵,也有可能因为各种因素而受伤甚至死亡。


    就像在高空的独木桥上行走,一次错误,可能就会失去生命。


    “你说得对,那些烂橘子在害人这块向来天赋异禀,需要防范。”五条悟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扯了下唇角。


    大概是五条家的事还没传出去,总监会的人并未对五条家的高层有什么防范,准确的消息很快传了回来。由窗观测到的咒灵等级在准一级到一级之间,正常应由一级咒术师前往祓除。


    五条悟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该死的烂橘子,就该直接弄死他们。”


    工藤新一握紧拳头,感到手臂在颤抖,他咬住下唇:“我现在就通知七海他们回来。”


    “不行,让他们回来必定会打草惊蛇。”夏油杰从对门的宿舍走出来,估计已经听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看向工藤新一,“教会有一级诅咒师吗?让他们假装路过去支援。”


    “但是……”


    “新一,冷静。”夏油杰半蹲下来,与他平视,“只要有足够强大的人支援,灰原他们就很安全,他们甚至可以只在外围等候,不需要直面咒灵。”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给七海建人发去消息告知此事,让他暂且不要声张,若是没有看到支援,找借口拖延,不要轻易踏入咒灵盘踞的地方。


    然后将电话拨给了犀川刚。


    犀川刚答应得很爽快:“一级咒灵吗,正好教会里之前收的诅咒师里有一级的,我让他们去支援。”


    他说完,反过来安慰:“工藤大人不必太担心,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神……神职人员了。”


    好险,都怪五条悟总叫犀川刚神棍,他差点对着本人说出口了。


    “这是我的荣幸。”犀川刚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最近收容的一批未被净化的诅咒师也这么说我,我还以为他们在骂我呢。”


    ……那可能确实是在骂你,工藤新一忍不住想。


    犀川刚很快与他道别,说去安排支援人员,夏油杰靠在一旁的门框上,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没有完全肃清那群烂橘子之前,有足够的人手很重要。”


    五条悟本来想说等五条家的人暴露了就都能用,他家人也不算少,但看到夏油杰的表情,把话又咽了回去,墨镜挡住的眼睛咕噜噜转了几下。


    奇怪,他怎么觉得杰好像很希望小侦探接手那个净土会?难不成真想让对方去当什么教主或者圣子吗?


    作者有话说:


    原著当过教主的杰对此事接受度良好说起来之前看过名柯漫画图,有一张是俯视角度看小柯,早期画风脸圆乎乎的,气鼓鼓的一小只,给我萌晕了


    第35章


    接手教会的事暂且不提,工藤新一还是担心七海和灰原那边的任务,如果不是怕时间来不及,他甚至想亲自过去。


    夏油杰把他摁住了。


    “你最近最重要的事是好好休息。”黑发眯眯眼友人塞给他几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推理小说,宽慰他,“你要相信犀川刚,他绝对不会把事情办砸。”


    好不容易被求助,正是展示实力的时候,肯定尽心尽力把事办好,努力把小教主哄到手。


    “我只是担心他们有后手。”工藤新一叹了口气,眉眼中透出几分不解,“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他们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快?”


    禅院直哉的事暴露了他的术式,但御三家查他资料需要一定时间。而且他在五条家领域展开的事被隐瞒了——他们说好暂且不大张旗鼓地改变,为他争取一段时间。


    但前天在五条家开领域,昨天用电话影响了禅院直毘人,今天御三家就有人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任务动了手脚。


    是他们发现了,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工藤新一忍不住在椅子上缩起来,指尖抵着唇。他小小一只,完全蜷缩进椅子中,姿势看起来还有几分眼熟。


    只跟着他看过福尔摩斯小说的另外两人没意识到这思考姿势来源于谁,倒是觉得他叠起来这么小一只,很容易被人一麻袋套走。


    “不用想太多,烂橘子害人不挑时间。”五条悟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椅背上方,“他们可能是查到你的术式,正巧又有了合适的咒灵任务,送两个普通咒术师去死也就是顺手的事,成功了还能打击到我们。”


    工藤新一眉梢动了动。


    按照御三家的逻辑来看,这么想好像十分有可能。


    正想着,犀川刚那边给他发来了信息,是这次派去支援的两位诅咒师的资料。


    “噢!是他们啊。”五条悟仗着个子高,脑袋直接从后面凑过来,“那个什么Q集团的,但我记得他们那两个拿得出手的家伙,一个是准一级,还有一个才二级,过去送死吗?”


    “下面还有。”工藤新一往下滑了一下,对着那个人的资料沉思两秒,“前几天刺杀我的人,竟然是一级吗。”


    当初星浆体事件,盘星教只花大价钱雇佣了伏黑甚尔,其他的诅咒师都是用来消耗五条悟的,所以虽然来了一大堆,但等级都不算高,基本都在二三级左右。


    要说人手补充,还得是最近被御三家那边偷偷悬赏了工藤新一,来的人实力都还不错。


    跪得也都挺利索的。


    “现在你放心了吧。”夏油杰笑着道,“一级咒术师带队,还有准一级和二级咒术师的队员,对于祓除一级咒灵的任务算人手充足。”


    工藤新一心里的担忧确实消减不少,他扭头看这两人一副他不休息就不走的模样,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推理小说:“好吧,我在这儿等他们的消息。”


    七海建人放下手机,面色平淡中带着一点没招了的困惑。


    今天二年级没有课吗,为什么五条前辈能一口气发这么多条消息轰炸他。


    “七海也收到五条前辈的消息了?”灰原雄抓了抓后脑勺,“没想到新一这么担心我们,等回去之后要不要给他带些伴手礼?”


    七海建人想了想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偏僻的郊外没什么能当做礼物带回去的。”


    “任务地点不是神社吗,我们去求个御守之类的……”灰原雄举例,声音在七海建人的目光下渐渐变低,“诞生出咒灵的神社,御守应该是没什么用哈哈哈。”


    “要给朋友带礼物吗?任务结束后可以先回市内。”开车的司机说,他是这次的辅助监督,性格很和善,脸上总挂着笑,“小朋友的话,买些零食也不错。”


    灰原雄正想说什么,七海建人却皱着眉插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人是小孩子?”


    “六眼最近带着小孩的消息传播得还算广,再者,我们辅助监督也是有点内部消息的。”对方的笑容并没有因为他的质问而有所变化,反而更深了。


    “能和五条君玩到一起,应该是个有趣的孩子吧,任务结束后还是由我送你们回到高专,不知道能不能见他一面。”


    七海建人的眉头没有松开,他不说话,灰原雄也没再开口,车内一下安静下来。


    辅助监督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戒心还挺强的嘛。


    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圣子反应速度也很快,只是术式的危险性太高,不能贸然接近,不然他还真想和对方聊上几句。


    但这次也不算毫无收获,他已经找到了致胜的关键。


    善良又天真的人,最致命的缺点就是他们的心。


    工藤新一突然打了两个喷嚏,他搓了搓手臂,总觉得背后发凉。


    他在宿舍里看了一上午的推理小说,疑心夏油杰故意找来这几本引起他的负面情绪。犯人的手法很蠢,杀人理由很离奇,侦探更是优柔寡断,导致死了很多不该死的人,才下定决心抓犯人归案。


    看完只好奇一件事。


    ——这也能出版吗!


    他捏了捏鼻梁,将小说放在一旁,暂且决定和推理小说分手半天,继续练习反转术式。


    每次想要将平衡好的咒力牵引出来都会失败,但这一点上没办法走什么捷径,只能靠练习让输出更稳定。


    他平时有空就默默练习,虽然离治疗别人还有一段差距,但反转术式熟练了许多,保持伤口不变但维持生机这种事也差不多能做到了。


    深夜时,七海建人他们回来了。


    灰原雄捂着腰上的伤口从车上下来,一眼看到等在外边的工藤新一,下意识往七海建人身后躲了一下。


    “冲上去的时候不是很勇敢吗,现在躲什么。”七海建人不冷不热地问,少有地大幅度朝工藤新一挥了下手,然后露出身后满身血的灰原雄。


    灰原雄露出讪讪的表情,侧身:“别吓着他……”


    “我叫了硝子姐姐来。”工藤新一走过来,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那块做过紧急处理,但还是能看到大片的血渍蔓延开,可以想象是多么严重的伤口。


    灰原雄在他的目光中缩了缩肩膀,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一下,一向充满活力的人在此刻显出一种苍白的脆弱。尽管他又努力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但在此情形下,工藤新一却感到那笑有些刺眼。


    “麻烦硝子姐姐给他治疗。”他吐出一口气。


    “伤势很深嘛,差点被腰斩吧。”家入硝子把手放在他身上,懒洋洋道,“新一之前不是提醒你们了吗,那是一级咒灵。”


    “有人在里面呼救,我怕来不及。”灰原雄感受到伤势飞速愈合,爽朗地摸着脑袋笑道,“而且我们有支援嘛,最后也没有出事。”


    他低头和工藤新一对视,带着点讨饶的忐忑,寻求认同:“不能因为怕死就不管求救者吧?”


    “有人呼救的话,确实没办法不管。”工藤新一点了下头,出乎意料地没有在这件事指责他,而是笑着道,“灰原哥哥很勇敢,如果能在救人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就更棒了。”


    “我尽力。”灰原雄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七海建人在旁边淡淡道:“你这么夸他,下次他只会做得更夸张。”


    “总不能指责为了救人而刚刚死里逃生的伙伴。”工藤新一弯起眼眉,“七海哥哥也辛苦了,大家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七海建人轻轻砸了下舌,意识到他想让工藤新一管管灰原雄的想法落空了。对方虽然愤怒,但却没有丝毫是冲着不按计划在外面等候的他们去的,反而表现得非常善解人意。


    他怀疑如果在现场的是工藤新一,听到求救声也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对了,辅助监督先生今天说想见见你……咦,什么时候走的?”灰原雄一扭头,刚刚送他们来的车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驶离了。


    “见我?”工藤新一挑眉。


    “说对和五条前辈关系好的小孩子很好奇,但你在这儿,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灰原雄抓了抓头发,一天的赶路和大量失血让他也有些吃不消,伤势痊愈后忍不住打起哈欠,“好困……”


    “大概太晚了,急着下班吧。”七海建人说。


    但很难分辨他说的是辅助监督还是他自己。


    工藤新一眯起眼,他们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说不定也是御三家的人。他暗暗记下,却没有立刻声张。


    他们一起往宿舍楼走,七海建人仿佛闲聊一般道:“今天支援我们的人似乎是诅咒师。”


    工藤新一自下往上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嗯?我不太清楚诶。”


    “他们喊着什么如果让教主失望就要滚回家种田之类的话冲上来,一把拽住灰原,不然那道伤还会再深点。”七海建人语气平淡,“是你接手的那个教会吗?”


    虽然这件事并没有告诉一年级的学弟们,但毕竟都在一个学校,工藤新一偶尔还会和他们一起上课,他们对这件事也算有所听闻。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他不太想把一年级的后辈牵扯进来,但在他开口前,七海建人又道:“作为受益者,我没有立场再说什么‘你还小,不要卷进这些事情中’这类冠冕堂皇的话,我欠你一条命,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他依旧是一贯平静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那种语气,可神色却十分郑重。


    这是一个承诺。


    灰原雄也咧开嘴插入话题:“我也是哦,新一可以随便使唤我!”


    他笑得开朗,看起来完全没有差点死掉的阴霾。


    工藤新一怔了怔,片刻后才道:“没什么需要道谢的,这次你们本来就是被我连累了。”


    七海建人停下脚步,垂眼:“我不清楚你具体在做什么,但最近的任务少了很多,也许以后狗屎一样的咒术界真的能变好,我们作为受益者,称不上被连累。”


    他快速伸手摸了下工藤新一的头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句话我不会收回。”


    工藤新一抬起眼,那双海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几分幽深。他们对视几秒,男孩才轻松地弯起唇角:“谢谢你,七海哥哥。”


    一年级的宿舍在他们楼下,那两个人都回了房间,工藤新一自己踩着楼梯向上走时,又低低吐了口气。


    故意给错的任务信息,不对劲的辅助监督,差点把他们引入绝境的幸存者……如果这些都是御三家的手笔,那他之前真是小看了他们。


    工藤新一清楚地认识到,他在做的事会牵扯到很多人的生命,必须要更加、更加谨慎才行。


    作者有话说:


    我在给新一叠buff(bushi)稍微过渡一下,剧情好难写啊,感情流咩每天滚键盘都咩咩呜呜的


    第36章


    第二天一早,五条悟和夏油杰才知道后辈们昨晚就回来了。


    五条悟把工藤新一吸起来和自己面对面,满脸幽怨:“新酱——”


    “太晚了,叫你们也没什么用,不如让你们好好休息。”工藤新一额头上滑下冷汗,试图哄猫。


    但猫只听他自己想听的:“你说我没用!”


    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确定这人又在闹腾,故意问:“那悟哥哥能干嘛?”


    五条悟哽住两秒,把人放下去:“看在你也没叫杰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夏油杰在旁边欲言又止。


    重点是这个吗!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先不说昨天的事了,反正大家都安全回来了,我有事想让你们帮忙。”


    夏油杰反应很快:“和明天有关?”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他凑到夏油杰和五条悟面前,三个人小声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


    “只是预防,不一定真的会出问题。”工藤新一最后补充。


    “你担心得有道理,这种事再小心也不为过。”夏油杰道。


    他看了眼工藤新一,忍不住又说:“就算真的发生了你说的那种情况,也不要冲动,相信我们在外边都可以解决,好吗?”


    工藤新一和他对视两秒:“这要看情况,我不能直接答应你。”


    “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夏油杰强调。


    “鸡妈妈又发力了。”五条悟在旁边嘀咕。


    夏油杰瞪他一眼。


    工藤新一在旁边忍不住笑,阳光洒在他脸上,让那双蓝眼睛更为清亮澄澈:“知道啦,我不会让自己栽在路程起点的,那也太逊了。”


    “就算御三家的人真的派人来,以新酱现在的能力加上我们的守护,不可能出事的。”五条悟竖起手指摇了摇。


    工藤新一和他们谈完,又打电话给犀川刚和伏黑甚尔,忙得团团转。


    夏油杰和五条悟出去时,忍不住道:“你不觉得新一有些奇怪吗?”


    “哪里奇怪?”五条悟歪歪头,猜测,“你觉得他太谨慎了?”


    “不。”夏油杰摇头,细长的眼眸若有所思地下垂,“他好像在为某个最坏的可能做准备,而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可能发生时,让他自己去干票大的。”


    “……听起来不太妙啊。”五条悟嘶了一声,“最坏的可能是什么?”


    “禅院家的人提前发现,在会议处设置陷阱试图杀掉他。”夏油杰思索着道,“也可能抓人质威胁他?不过七海他们在学校,理子那边也没有可疑人员出没,明天就是会议,他们抓人质的时间可不太充裕。”


    “那就先听新酱的,在外边待命,如果接到暗号就直接冲进去。”五条悟摆了摆手。


    夏油杰嗯了一声,心中依旧残留了些犹疑,却也想不到计划哪里还能够再完善。


    到了约定时间,工藤新一如约和伏黑甚尔会面。


    “如果情况有变,就像我昨天和你们商量的那样,一切听我指挥。”工藤新一道。


    伏黑甚尔单手把小孩抱在怀里,扭头看了他一眼:“没问题,一切听您的,小长官。”


    工藤新一无语地瞥他。


    这人熟了之后说话真不着调。


    他们这次依旧是潜入,伏黑甚尔就算抱着个人,动作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一手固定住工藤新一,几个跳跃便悄无声息地进了禅院家,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他们来到了禅院直毘人提供的房间位置。


    伏黑甚尔在外边一个隐秘的角落停了片刻,和工藤新一比了个七的手势,表示里面有七个人,比他们资料中的人数少了一个。


    屋子里似乎已经聊起来,但聊得不太顺畅,几个人火气很大的样子。


    “被术式影响过的人都没有恢复的迹象,必须放弃禅院直哉,另立继承人!”


    “不,只要杀了术式的拥有者,还有可能让影响消失。”


    “如果杀了也没用呢,必须先定好候选人,现在重新培养还来得及。”


    “如果选择新的继承人,那家主的位置……”


    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禅院直毘人发言。


    “今天的会议不是关于这件事。”禅院直毘人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


    “那是什么?”一道声音骤然盖住他,仿佛求证一般提高音量,“我听说你也被他们影响了,今天就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工藤新一的眉头一皱。


    伏黑甚尔的肌肉悄然绷紧,已经做好了随时带他撤退的准备,但工藤新一轻轻摁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果然,下一句话随之而来:“那个小鬼现在应该就在哪里藏着吧,你让他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人质。”


    有人惊呼了一声,但更多的人沉默着,听起来是早已知晓这件事。


    伏黑甚尔暗骂了一声。


    不管是禅院直毘人反水,还是消息从别的地方走漏,今天的计划显然没办法继续进行。


    工藤新一抿了下唇——最坏的可能出现了。


    “就知道这帮老东西不会老老实实的。”伏黑甚尔啧了声,压低声音问他,“我们撤退?”


    “不。”工藤新一摇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便对他道,“人质应该就在禅院家,你和悟他们一起去找,我会会这些人。”


    伏黑甚尔下意识就要反对,但开口时却对上了工藤新一的目光。


    那双蓝眼睛很平静,带着点果然如此的笃定,没有丝毫慌乱和犹豫。


    在对方有人质在手时,工藤新一不可能撤退。


    他把人放下,深深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转身跳上一处围墙。


    出身禅院家的他知道这里都有什么藏人的地方。


    工藤新一推开门。


    屋内七个人,跪坐在矮桌旁,一同看过来。禅院直毘人坐在主位,面皮紧绷着,手搭在酒瓶上。另外的人则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面露惊奇。


    虽然早已知道这个孩子只有七岁,但面对面时,那种被还没到自己腰的小孩子逼到这种程度的荒谬感更强了几分。


    工藤新一的目光从他们脸上快速滑过,自然地靠在门上,微笑着问:“禅院扇先生怎么不在?由他负责看管人质吗?”


    “你不需要知道这件事。”一个人说。


    “好吧,那总要和我说说你们的人质是谁。”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膀,“据我所知你们最近没有抓人,不会是编出来的吧。”


    “给你看看也无妨。”刚刚说话的人丢给他一部手机,上面正在直播一段视频,是两个人被绑在镜头前,堵着嘴巴。


    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有禅院直哉。


    另外有两人站在他们旁边,手中的刀横在他们脖子上。


    工藤新一沉默了半秒钟:“你们拿禅院直哉和我不认识的人来威胁我?”


    怪不得杰的咒灵根本没发现这些人有所举动,原来是在自家随便抓了两个。


    但他没有笑,对面的人也没有笑,反而用一种嘲讽又傲慢的语气道:“你当然也可以现在用术式或者领域,这样你就可以获得禅院家的支持,但他们两个一定会死,你愿意吗?”


    这一招用在这里所有人身上,他们只会以为对面的人疯了,但禅院直毘人知道,面前的男孩会妥协。


    如此卑鄙……这就是他曾经守护的家族。


    他攥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


    “你们想要什么?”工藤新一问。


    “很简单。”他们笑了,满是皱纹的脸皮层层叠叠,每一道纹路间都含着浓重的恶意,“我要你自杀,只要你死了,他们就能活下来。”


    工藤新一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他看了眼手中那部手机中的画面,没有变化。


    “我怎么能保证你们说的是真的?”他重新抬眼,神色间没什么波动,“和我立下束缚?”


    “不,你只能相信我们。”那人咧开嘴,假惺惺地道,“他们好歹也是禅院家的一员,只要你不在,我们也不会随意下杀手。说不定你死后,我们亲爱的家主和继承人还能恢复正常呢。”


    “小友,听老夫一句劝,这是伤亡最小的方法了。”另一个长老开口,他慢悠悠地摸着胡子。


    “如果你不死,厌恶你术式的人就会前仆后继地试图杀死你,在这期间又会徒增多少罪孽?咒术界存在的一千年来,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秩序,你扰乱了这些,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现在,你的死可以让咒术界重新恢复以往的平静,对你这样善良的孩子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


    工藤新一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精彩的发言。”


    那双蓝眸彻底冷了下去,仿若海面掀起风浪,乌云密布:“我承认你们抓住了我的弱点,但即使我死去,反抗你们的人也不会减少,腐烂的部分总有一天会被割去。”


    “那就不劳烦小孩子来操心了。”长老站起来,将一把匕首扔到他面前,“我知道你的术式要靠声音来发动,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咒力凝结的丝线卷着匕首,落在工藤新一的手上。


    只是普通的武器,并非咒具,但割破喉咙同样致死——前提是他不会反转术式。


    果然,御三家的人和那个大概率存在的幕后人士并不知道他学会了反转术式,那先一步知晓了他术式效果的天元应该和此事无关。


    思绪从脑海中闪过,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大概是得到指令,举着刀的死士将刀刃贴在了人质的脖子上,接触处已经渗出血液。


    禅院直哉的表情臭得不行,看起来如果没有堵着嘴,这会儿已经在疯狂输出了。他旁边的女人则是面色惨白,大滴大滴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滚,身体也抖得不成样子。


    工藤新一低低叹了口气,在催促声中,将刀横在脖子上。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突然想到那句,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新一最吸引我的就是他不会放弃任何人的生命……反派会谈时:长老:你确定我们随便抓两个自家人,还有个自家继承人就能威胁敌人自杀?幕后:包的,你随便抓,这招不好使你来找我长老:卧槽真有用啊!


    第37章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通话中听了全程,他们强忍着没有说话,看着禅院家的地图和守卫路线,从准备好的地方悄悄进入禅院家。


    只要他们找到人质的速度够快,那些烂橘子的狗屁阴谋就不会得逞。


    五条悟的六眼在这时候显得格外好用,他们不需要一间间搜查,只要扫上一眼就知道房间内有没有人。


    但是看了大半也没找到,五条悟摁着耳机,分心听着那边的动静,脸上的焦急愈发明显:“直接全部轰烂算了,那种人质救不救都一样吧。”


    “新一不会同意的。”夏油杰冷静道,他这时候还记着不能被人发现,不然也算功亏一篑,“你认为他们会把人藏在哪儿?”


    五条家也有一些暂且关押某些人的隐蔽方位,但每个家族的位置不同。五条悟快速回忆着禅院直毘人提供的地图,正思索着,伏黑甚尔落在他们身边,简短地道:“跟我来。”


    那是禅院家最隐蔽的位置,重重把守,还有一个禅院扇在外面随时待命。


    没有咒力,能够将自身气息遮掩住的伏黑甚尔在这时候显得格外好用。


    普通的守卫连一声惨叫都没办法发出就会被打晕,禅院扇倒是发出了一声,但也只有一声,便被火力全开的三个人打飞。


    他从外边倒着飞,砸开大门,咣当砸在禅院直哉身上,连着身后的死士一同摔了出去。


    另一个死士则被忽然从地下冒出的特级咒灵猛地拽住。


    “新一!”夏油杰快速呼唤。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视频前的人只是一眨眼,挟持人质的死士便全部失去意识。他们又惊又怒,又冷哼:“五条家的六眼和那个咒灵操使,怎么连被逐出去的废物也在!不过他们晚了一步,那个小鬼头已经……”


    话未说完,便听到稍显喑哑的孩童声音低低道:“领域展开——无咎净土!”


    在太阳的照耀下,有人惊悚地望去。


    刚刚还倒在地上的男孩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脖颈处还往下滴着血,那血将他的衣领浸湿了,血红色在布料上漫开一片,但那道他们亲眼看着对方割开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工藤新一站了起来,将攥在手中的匕首扔掉,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


    “你竟然会反转术式……”一个长老颤抖着道。


    “该死的,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没有人查出来。”还有长老懊恼着。


    更有甚者已经下意识摆出了战斗的姿势,想要直接击杀工藤新一,结束这个领域。


    但这些反应都只持续了几秒。


    阳光是那样灼热,他们在明亮的光下意识到自己的丑恶与不堪,悔恨之情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们。


    那些曾经为了权利、为了一己私欲而犯下的罪过仿佛利刃一般穿透心脏,茫然与痛苦之余,疑问出现在心底。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


    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可恨,他们在泥沼中踩着年轻人的尸体狂欢,还要将天上的太阳也一并拉扯下来。


    甚至差点成功了。


    他们无颜抬头,只能在太阳下完全地蜷缩起身体,恨不得将自己的灵魂也扯出来一并烘烤。


    工藤新一安静地看着他们。


    刚刚还一脸傲慢,甚至居高临下怜悯他的人全部跪在地上,他们为自己的罪恶痛苦,仿若祈祷一般喃喃着曾经犯下的恶行。


    其实大多数他都知道,五条悟交给他的那本罪行记录中,禅院家的高层占据了大半,他曾花了些时间将那些文字记在脑海中,一字一句地咀嚼着,透过那些窥视着咒术界的黑暗。


    工藤新一抬头看向领域中的太阳。


    希望他已经将咒术界照亮了些。


    五条悟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工藤新一正在换衣服。


    禅院家的人给他提供了一套白衬衫配上宽松浅袴,乍一眼看上去简直和禅院家融为一体,吓得五条悟一个激灵,把墨镜重新戴上了。


    “你没事吧?”夏油杰几步进来,没看周围的人,直接走到工藤新一面前,上下打量他。


    “我没事啊。”男孩扬起头,一脸乖巧,“事情都解决了。”


    夏油杰动作一顿,慢慢将目光移到他脸上:“你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工藤新一觉得这种事他们自己清楚就行,没必要直白地说出来。


    “只是衣服脏了……”他话还没说完,夏油杰就捏住他的嘴巴,向来温和的神色此刻看起来竟是有几分压抑的怒气。


    但他没有和工藤新一发火,只是一把将他抱起来:“既然解决了,那我们回去吧。”


    禅院家的人并没有阻拦他们,那些长老们刚从领域出来,大多数还失魂落魄的。只有二进宫的禅院直毘人还能保持冷静,和他们挥了挥手:“下次再来玩啊。”


    伏黑甚尔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禅院直毘人态度很好地看向他:“甚尔也回来吧,估计有不少人想求你原谅。”


    “让他们滚。”伏黑甚尔很难接受,还有点想吐,言简意赅地说完,转头就走。


    站在一群要哭不哭的老头子中间,太恶心了,他就不该和六眼他们一起过来。


    被咒灵操使抱在怀里的小孩正讪讪地和对方说着什么,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圆乎乎的脸蛋充满生机。


    但他们都听见了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不是用反转术式治好了就相当于没受伤,而且,如果你来不及治疗自己,或者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夏油杰捏着工藤新一的脸颊,突然理解了五条悟平时的做法。


    这人装傻的时候实在令人恼火。


    “这不是很顺利吗。”工藤新一眨眨眼,“我当时猜你们快找到了,才下手转移他们注意力的。”


    “你就不应该下手。”夏油杰道,“我们定的所有计划里都不包括你把刀插进自己脖子里!”


    工藤新一知道他生气是因为担心自己,但实在不知如何应对,只好边说下次不会了,边看五条悟,希望对方能来解救自己一下。


    结果五条悟还没表态,夏油杰就若有所思道:“不会是你上次的事给了新一灵感吧?”


    五条悟的目光嗖的一下就射向了伏黑甚尔,为了防止惹火上身,指着对方道:“那是他干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他,我可是受害者。”


    说了新一和那个天与咒缚后可不能再骂他了哦。


    夏油杰倒是没打算迁怒他,但确实迁怒了伏黑甚尔——本来就因为星浆体的事看对方不顺眼。


    伏黑甚尔看出来了,他确定工藤新一安然无恙,在夏油杰找茬前跑了。


    压力重新回到了工藤新一身上。


    他蔫巴巴地低下头。


    五条悟于心不忍,清了清嗓子道:“咒术师就是要疯一点才行,新酱这样的操作也不算太过分啦,他肯定是有把握的。”


    夏油杰何尝不知道,他只是不明白。


    他一直认为他和工藤新一的理念是差不多的,虽然工藤新一没有说出来,但对方一直在以自己的力量帮助弱者,拯救朝他伸手的每个人,甚至比夏油杰想拯救的群体还要广泛一些。


    但一个行为恶劣,只是被他影响后才变好的禅院直哉和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能让他将自己置身险境,这是夏油杰没有预料到的。


    他的愤怒其实大部分朝着逼迫工藤新一自杀的烂橘子们,可那些人已经跪了下去,他的责问在哭嚎和忏悔中显得微不可闻。


    剩下一部分确实是朝着工藤新一的,因为他不认同,如果是七海他们被抓,他说不定还会犹豫,可那两个人质?夏油杰会去救,却不会为了他们做这种危险的行为。


    “你有多少把握能成功使用反转术式?”他突然问。


    工藤新一飞速比了个数字:“八分把握。”


    夏油杰盯着那双蓝眼睛看了一会儿,意识到对方确实觉得八分把握很高,足以冒险。他喉头滚动两下,最后只轻轻叹气。


    五条悟在旁边忍不住咕哝:“虽然新酱你这样很帅气,但太挑战我的心脏了,禅院家的那些人死了就死了,没必要这么拼命救他们。”


    工藤新一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吓到你们了。”


    “……你这家伙怎么总喜欢为了奇怪的事情道歉。”五条悟伸手啪的弹了下他的脑壳,“非要说的话,是我们找人找得太慢,才让你不得不自杀拖延时间,就算要道歉也是和你自己的脖子道歉,被割开很痛的。”


    他非常有发言权!


    工藤新一想说这种确定死不了的行为不算自杀,但读了一下空气,觉得还是不要在这时候反驳了。


    他伸长手臂轻轻戳了一下五条悟的脖子:“辛苦了。”


    五条悟噌一下跳出老远:“你戳我脖子干什么!你没有自己的脖子吗!”


    工藤新一看了看自己的手,怀疑上面是不是带电,不然怎么能把人吓得飞出去。


    夏油杰就静静地看着五条悟把话题带偏,对方根本没意识到工藤新一道歉只是觉得他们吓到了,而不是认识到自己这种因为无关者的性命就把自己置身险境的行为有问题。


    三人渐渐远去,阴影处才走出一个人。他脸上带着笑,双手插在和服袖子中,微微眯起眼。


    “竟然会反转术式吗?真是棘手的孩子,既然除不掉这个变数,想要得到……必须要换一种方式才行。”


    中间的声音很模糊,散在忽然刮起的风中。


    男人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微微飘起,露出一道宛如缝合线的疤痕,那疤痕在日光下一闪而过,随着风的停歇,被刘海重新遮住。


    作者有话说:


    喜迎脑花,星浆体这次虽然活着但依旧没同化,所以脑花觉得他还能行新一下手这么爽快确实是有很大把握能活,但还是很乱来hhhh


    第38章


    禅院扇觉得家族里的人都疯了。


    他知道人质计划失败后,工藤新一的领域会影响所有人,但他没想到会让人疯到这种地步。


    虽然当时因为不在会议现场而侥幸逃过一劫,可等他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秘密审讯室,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禅院直毘人在另一边坐着,似乎在与什么人通话,保证之后会组织禅院家的人慢慢接受领域的净化。


    他凝神细听,但太过震惊导致呼吸节奏错乱,禅院直毘人立刻发现了他的苏醒,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位是工藤君,禅院家正在与他合作。”禅院直毘人对他介绍,又对着手机那头说,“麻烦你了。”


    “等等……”禅院扇见着那手机离自己愈发近了,惊恐地瞪大眼,开始疯狂挣扎,想要摆脱绑着自己的绳子。


    他们在知道禅院直毘人也被工藤新一影响后,结合那位合作者提供的情报,猜到工藤新一的术式能够通过电话发动,还暗地指责禅院直毘人的警惕心不足,竟然能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却没想到他也逃不过这一劫。


    禅院直毘人的酒瓶挂在腰间,不像以往那样说上几句话便要喝几口,但他的脸上反而挂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松的微笑。


    “别担心,这是对你心灵的洗礼。”他说,仿佛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你都一把年纪了,该学会做人了,在这场改革中,禅院家的人可不能掉队。”


    那个孩子会拯救所有人,甚至让他们这些腐烂的老骨头也焕发出新的生机。


    但禅院扇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他只觉得寒意顺着脊背蹿上来,什么叫不能在改革中掉队,咒术界和御三家根本不需要改革!禅院直毘人和其他长老都已经完全拜倒在那个该死的术式下了,他现在是禅院家唯一的希望,他必须坚定自己的本心,才能守住禅院家的荣耀!


    ——区区一个小鬼的术式,休想影响他的内心!


    禅院扇的脸色扭曲着,那道他无法逃避的声音钻进耳朵,听着自己的罪行被一点点揭露,他刚刚建立的决心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工藤新一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哭泣和哀求声,沉默两秒,直接挂掉了电话。


    远距离催动术式的消耗很大,好在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远距离使用术式会导致昏迷的小菜鸟了,在进行过领域展开和后面一系列事情后,他的咒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现在只是稍稍有些被抽走力量的不适。


    “等御三家全部肃清之后,新酱打算做什么?”五条悟霸占了他的小书桌,在上面摆了满满的一桌甜点,此刻正一边往嘴巴里塞蛋糕一边含糊询问。


    “现在想这个太早了吧?”夏油杰闻言抬眼,他坐在沙发上,他体型不如五条悟高大,但在专门给七岁小孩定制的迷你沙发上也显出几分违和。


    “早吗?现在五条家已经干净了,禅院家的高层全部都变得听话起来,剩下的人不足为惧。”五条悟眨巴眨巴眼,又塞了口蛋糕,一脸不在意,“加茂家也坚持不了太久,剩下的保守派老头子更是挨不过一拳。”


    他这么一说,当初觉得肃清咒术界是很艰难的长期任务的夏油杰一怔,仔细想想,似乎他们真的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忍不住低喃:“真快啊……”


    “毕竟新酱的领域完全是对烂橘子们降维打击。”五条悟咬着勺子道,“要不是新酱的咒力吃不消,只要把他投放进各种家族直接开领域就够了。”


    “投放新一炸/弹吗。”夏油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爆炸后会有辐射吧,以后咒术界的人说不定都会信什么新一教。”


    “喂——”工藤新一半耷拉着眼露出无语的神色,“我说你们两个,跑到我的房间还当面揶揄我,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所以,新酱是怎么想的?”五条悟兴致勃勃地问。


    工藤新一下意识道:“当然是回家……”


    他说了一半,目光落在五条悟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上,口中的话停住,突然意识到回家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永远分别。


    “还要找到害了新一的那个人。”夏油杰插话,“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小。”


    “确实。”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头,“虽然小小的也很可爱啦。”


    他们都没意识到“回家”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工藤新一的眼睛快速眨了眨,他低下头,放在床上的手无声攥住床单,用力到手指关节发白。


    “等加茂家清理得差不多了,我有事情告诉你们。”片刻,他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突然开口。


    “不能现在说吗?”夏油杰看着他,仿佛意识到什么,目光中暗含被遮掩住的压抑,表面却依旧带着笑,手掌交叉放在腿前,眸子弯起的模样像极了狐狸,“难不成新一还有秘密?”


    “差不多吧。”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并提前预料到他们的反应般立刻补充,“既然是秘密,就不能现在告诉你们。”


    等咒术界差不多干净了,剩下重建秩序这种事他们能自行解决,他可以专心寻找回家的方法。


    “真是吊人胃口。”五条悟不满地嘟囔,将剩下的蛋糕一口气塞进嘴巴中,脸顿时鼓起来一块。


    工藤新一朝他弯了弯眼睛,假装听不懂他的抱怨。


    接下来几天,工藤新一没再做什么。


    他思考过要不要也这样从内部解决加茂家,但在禅院家的长老们能够正常交流后,他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了重要情报——将这件事告知禅院长老并为他们制定了人质计划的人,竟然出自加茂家。


    “他没有报上名字,但以赤血操术证明了自己的血统。”长老道,“加茂家极有可能已经得知了您的消息,并做好了对付您的准备,请您务必谨慎行动。”


    “我建议工藤君不要参与接下来的行动。”禅院直毘人对他道,“在这次计划失败后,加茂家可能会猜测到您拥有反转术式。”


    “我赞同。”五条悟第一个响应,“他们那点肮脏的小把戏也就对新酱有用,只要让他们威胁不到新酱不就行了。”


    “我们去把剩下的人抓来给你。”夏油杰也说,“五条家和禅院家联合起来,加茂家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工藤新一就这样被他们一致排除在外,脑袋上不由得冒出三个问号。


    这不对吧?


    “我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抓到把柄。”工藤新一试图反驳,“我也有防范了。”


    “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一言不合对自己动刀子。”五条悟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并非不让你参与,我们有了新消息也会告知你。”夏油杰温和道,“你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不能出任何差错。而且除了对付加茂家以外,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必要所有计划环节都百分百参与,会忙不过来的。”


    他们一个激烈拒绝,一个在旁边讲道理,工藤新一觉得他要是说不行,可能会被严加看管,最后连宿舍门都出不去。


    “好吧。”他耸了耸肩,“我不参与抓捕行动。”


    这么轻易地妥协,反而让夏油杰怀疑他又在憋大招,准备给他们来个“惊喜”。


    “我要去教会那边。”工藤新一说,他往后靠了靠,清亮的蓝眸微微眯起,“最近犀川先生抓了不少诅咒师,需要我去一趟。”


    犀川刚似乎觉得教会人手不足,对于诱捕新的诅咒师一事非常热衷。拜他所赐,不少改过自新的诅咒师也爱用各种手段将自己曾经认识的人骗过来,暂且关押在教会里。


    不过毕竟都是诅咒师,关押起来很是麻烦,还总发生暴动,若不是教会里有一级和准一级存在,还有一个实力超标的天与暴君偶尔在这边转转,恐怕早就有人跑出去了。


    “也好,诅咒师那边确实需要清理。”夏油杰笑着道。


    工藤新一警惕:“你干嘛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五条悟在旁边鹅鹅鹅地笑出来。


    夏油杰的笑容僵住,他盯着小孩看了两秒,最后瞪向五条悟,严重怀疑是旁边幸灾乐祸的人带坏了新一。


    五条悟的笑声慢慢停住。


    他和夏油杰对视两秒,指着自己:“又怪我?是你自己笑得像诱拐小孩的怪叔叔诶。”


    工藤新一看着打作一团的两人,又往后缩了缩。


    明明是同龄人,这两人怎么这么精力旺盛还幼稚,像他这种成熟的高中生侦探就不会掺和进这种莫名其妙的打闹。


    “明明就是新酱先说的!”五条悟扑过来,一把捞起工藤新一护在身前。


    工藤新一反应不及,差点被怼在夏油杰脸上,仿若被突然拎起来拉长的猫一般茫然。


    不过他看到夏油杰微微眯起的眼睛,意识到对方真的在考虑五条悟的话,赶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跟着悟一块胡闹,还有正事要说。”


    夏油杰本来不想动他,听他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这位罪魁祸首有点太置身事外了,而且明明只比他们大几个月,却摆出前辈的模样,好像他们是什么小朋友。


    “新一。”他温和地道,在对方以为事情过去时,伸出罪恶的双手。


    楼上传来砰砰砰的声音过后,在宿舍午休的七海建人隐隐听到工藤新一发出了“不要”的惨叫,但语气中又夹杂着笑音,似乎并非出事。


    他盯着楼上的天花板,再仔细听听,又听到了五条悟的嬉笑声。


    原来是前辈们在欺负小孩。


    他默不作声地把被子盖到了头上。


    作者有话说:


    新一:成熟的侦探不可能参与这种幼稚的玩闹新一:五条悟,有本事你不要开无下限作弊!!!


    第39章


    夏日的尾声,阳光依旧刺眼,工藤新一刚进行了一轮体术训练,倒在操场上,胸膛快速地上下起伏着,用手挡在眼睛上。


    “刚运动完不要立刻躺下。”有阴影从上面洒下来,七海建人单膝半蹲在他身边,朝他伸手,“还站得起来吗?”


    “真严厉啊,七海哥哥。”工藤新一打趣道,他刚抬高手臂,对方便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这样就算严厉的话,一定是夏油前辈他们平时太溺爱你。”七海建人平静地道。


    工藤新一忍不住皱了下脸,他看向七海建人,对方虽然比他们小一岁,但向来沉稳,几乎没有失态的时候,和五条悟他们完全是两个极端。


    灰原雄从另一边跑过来,满脸是汗,但声音依旧很有元气:“新一太厉害了!进步超快,我和七海一起上都觉得好难缠。”


    “毕竟平时的练习对象是悟他们……”工藤新一嘟囔了一句。


    前两天没事的时候他还找伏黑甚尔给自己开了次小灶,天与咒缚不仅身体素质超强,各种战斗技巧也登峰造极,工藤新一狠狠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打不着。


    “说到五条前辈,他们是又出任务了吗?”灰原雄突然道,他叉着腰思索,“最近的任务好像少了很多,几乎一周才会有一个,但五条前辈他们似乎还是挺忙的诶。”


    “杰……杰哥哥的术式需要咒灵,会自请出任务。”工藤新一差点忘记在其他人面前加敬语,卡壳了一秒才继续道,“悟哥哥是因为太强了,所以很多高等级咒灵的祓除还是需要他参与。”


    五条家和禅院家虽然为咒术界补充了不少中坚力量,但仍然缺少高等级咒术师,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会被分配任务。


    只不过现在只会把一级及以上的咒灵任务分过来,好歹是比以前清闲了些。


    “听说这次的任务是特级咒灵,正好可以补充杰哥哥的库存,所以让他们去了。”工藤新一说。


    “特级啊。”灰原雄发出感慨,“换成是我的话,一招就会被打飞吧。”


    七海建人的眉头动了动,视线不经意地从灰原雄的腰间扫过。


    何须特级,当时若不是支援及时,一级咒灵就能杀了他们。


    工藤新一顺着七海建人的目光看去,显然也想起那天的惨状,他抿着唇角,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在操场上原地蹦了两下,又抻长自己,向后舒展身体。


    “你们暂时忙完了?”七海建人忽地问他。


    “还没有。”工藤新一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让酸痛的肌肉渐渐放松,他漫不经心地道,“最近在等人。”


    他没有对加茂家下手,除了五条悟他们说的那些理由外,其实还在等那个幕后之人动手。


    他相信对方还会出手的,对方第一手便是杀招,而且直接掐住他的弱点,恐怕早已暗中观察许久,不会轻易放弃。


    ——但他们这边只知道那人来自加茂家,其他一概不知,情报上完全处于劣势地位。


    五条悟说,只要将加茂家的高层抓了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他们也确实这么做了,当天跑去加茂家,尽量小动作地绑了个加茂家长老过来。


    不知为何,加茂家完全没有防范,就这样轻易被他们得逞了。


    但加茂家那位长老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禅院家对工藤新一动手了,更别提什么工藤新一的弱点。


    那长老痛哭流涕地表示这就回去查,至今也没有消息传来。总之,那人要么不知原因地隐藏起来,要么根本不是加茂家的人。


    一条隐藏在幕后的毒蛇,盘旋着,隐藏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观察他们。


    “需要帮忙吗?”七海建人询问。


    “不用。”工藤新一再次拒绝了他,小孩扬起头朝着他笑,“七海哥哥以后如果想要升学的话,要好好学习哦。”


    被七岁的小孩叮嘱了,七海建人的眉梢往上挑了下:“咒术师不需要升学。”


    “但没人规定一定要成为咒术师。”工藤新一摊开手,“我查过了,以往活下来的毕业生也有很多退出咒术界,回归普通世界的,七海哥哥一直不喜欢咒术界,毕业后不管是升学还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都可以吧。”


    七海建人沉默,他垂眸看着工藤新一,从那片蓝色的海洋中看到的只有诚挚和温柔。


    “咒术师的工资很高。”他瞥开目光,盯着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红色跑道地面,“是最快能攒够钱去马来西亚的工作,而且……你似乎真的让咒术界逐渐变好了,至少没那么糟。”


    “能听到七海哥哥这么说,说明我的努力都是有效果的。”工藤新一的脸上骤然绽放出笑容,那笑容带着少年人的锋锐和意气风发,在阳光下几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七海建人像是被晃到一般侧过身:“我只是……”


    “七海,耳朵都红了就不要嘴硬了。”灰原雄一把压住他的肩膀,笑眯眯地朝工藤新一竖起大拇指,“如果需要帮助,一定要找我们啊!虽然我搞不懂什么阴谋诡计,但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七海建人冷酷无情地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抖落:“看来你们的体力都恢复了,继续训练。”


    “不用怕,他没生气,这是害羞了。”灰原雄自认为小声地对工藤新一道。


    七海建人拿出了咒具:“接下来该练习术式了。”


    没有术式的灰原雄跳起来:“哇!你这是恼羞成怒!”


    工藤新一在旁边忍不住弯唇,他想着接下来的计划,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走来的人身上,笑容又收了起来。


    ——是夜蛾正道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夜蛾正道的脸色很凝重,甚至称得上忧心,他看到了工藤新一,嘴唇动了动,但出口的声音却被旁边的人盖住了。


    “工藤新一。”男人的脸上带着御三家特有的高傲神色,“你以术式对多位咒术师进行精神改造,造成不可逆转的人格扭曲,已严重扰乱咒术界固有秩序,但鉴于年龄尚幼,仍有悔改可能,经总监部特别会议决议,对你予以保护性收容,如果反抗,将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实施拘束与押送。”


    七海建人的瞳孔顿时收缩,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孩童,却发现对方的唇角轻轻向上弯起。


    “保护性收容?”工藤新一歪了歪头,“我还以为是就地击杀之类的,你们想利用我的能力吗,还是知道我不可能接受,所以虚伪地做出这种表面的善良?”


    “如果你拒不配合——”


    “领域展开。”工藤新一道,他轻轻念出领域的名字,“无咎净土。”


    不知道是咒术界要抓工藤新一让他们震惊,还是工藤新一已经会领域展开更令人震惊。


    甚至对方精准地控制住了范围,将他们排除在外。


    “这、这是领域?”灰原雄张大嘴,“我记得课上说这是超——复杂的高级技巧!五条前辈都还不会呢!”


    对刚迈入咒术界不到半年的他们来说,身边被冠以最强之名的五条悟自然成了评判标准。


    七海建人没有说话。


    他紧紧盯着那个纯白色的球体,知道他一直好奇的全部真相就在这其中。


    夜蛾正道的脸色很难看,他后退几步,拿出手机低头快速发着消息,同时对七海建人他们道:“离开这儿。”


    “让我们看完,夜蛾老师。”七海建人坚持道,“新一正在做的事有益于我们所有人,我不可能在这时候逃走。”


    “不是让你们逃走,是让你们暂且远离。”夜蛾正道说道,“你们还是学生,不适合卷进这种斗争,至少现在不行。”


    灰原雄正要拒绝,刚刚反对的七海建人却拉住他,神色晦涩:“新一早就知道会出这种事,这是他计划好的。”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既然他的计划中没有我们,至少现在不该打乱他的计划。”


    “但新一可是被指控了很严重的罪名诶,我们这时候要站在他身边才行!”灰原雄坚持道。


    “罪名倒算不上污蔑。”工藤新一的声音响起。


    领域缓缓消散,仿佛有什么光从那白色的屏障中透出来,但仔细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高傲的人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和刚才判若两人。


    “我的领域会让人全方位忏悔他的罪行。”工藤新一道,他盯着地上的人,眸色翻涌着,似乎在考虑什么,片刻后拍了下手掌,轻快地笑起来,“决定好了,叛逃吧!”


    “诶!!!”灰原雄惊讶地张开嘴大叫起来。


    夜蛾正道皱着眉:“新一,情况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你这么做的程度。”


    “我知道,但这也是引出对方的机会。”工藤新一笑着说,“放心,我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至少等悟他们回来。”夜蛾正道又说,他攥紧手机。


    工藤新一的目光可疑地飘了一瞬:“等他们回来我就走不掉了。”


    还得感谢幕后之人帮他引开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人如果在场,都不需要他动手就会痛扁来人,然后让他离开高专的计划胎死腹中。


    实际上之前已经“死”过一次了!


    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那两个人,但必须得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溜走才行。


    工藤新一双手合十:“之后帮我说说好话吧,夜蛾老师。”


    然后他扭头道:“甚尔先生,到时候了,麻烦带我走吧。”


    从不知何处跃出的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身材健壮,同时带着肉食性猛兽的凶戾和慵懒。他直接圈住男孩细瘦的身体,将其环进怀中,另一只手敷衍地朝其他人挥了挥:“再见,没用的咒术师们。”


    “少说两句。”工藤新一抬高手臂拍了下他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伏黑甚尔,一个人变好了但嘴没有的男人(bu)五条悟和夏油杰回学校发现猫跑了,夜蛾正道:我亲眼所见,是被天与咒缚绑架了,不是猫自愿跑的(严肃帮猫说好话中)甚尔:?


    第40章


    这是一只特级咒灵。


    夏油杰和五条悟被同时分配到了这个任务,他们并非首次祓除特级咒灵,夏油杰的咒灵库里就有好几只特级,所以没人觉得这次任务有什么特殊。


    直到咒灵化为黑色球体,五条悟从地上捡起一根干瘪发紫的手指,疑惑地打量:“这是……宿傩的手指?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油杰刚吞下那个咒灵球,被无法习惯的味道刺激得直皱眉,听到他的话,捂着嘴巴勉强抬眼。


    “原来是被特级咒物催生出来的特级咒灵,怪不得出现得这么突然。”他的嗓音发哑,环顾四周,“正常来说,这里并非需要宿傩手指镇压的地方。”


    而且这种特级咒物会有人定时查看,怎么会直到被咒灵吞下才被发现。


    他胃中翻涌着强烈的作呕感,心底传来不祥的预感:“难不成是有人特意放在这儿……”


    他们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种糟糕的可能。


    五条悟第一时间翻看手机,却没有看到消息,直到走出帐的范围,辅助监督急匆匆地迎上来:“家主大人,总监部那边发布了对工藤大人的通缉令。”


    夏油杰刚刚平息的胃部又翻腾起来,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几乎干呕,但硬生生地忍住了。


    “扭曲他人意志,永久驱逐出咒术界。”五条悟咬着牙冷笑了一声,“他们把新一打成诅咒师……总监部里有不少禅院家和五条家的人,为什么没有人报告这件事?”


    “长老们正在调查……”辅助监督颤抖道。


    五条悟的手指收紧,手机在他手中发出咔嚓咔嚓的危险声音:“那些老头子,就算变好了也完全没用。”


    总监部大部分都是御三家的高层,还有一些其他家族的保守派,和极少量、摆设意味很足的普通出身的咒术师。目前工藤新一已经策反了五条家和禅院家大部分人,但就算如此,还是让其他人找到了机会。


    而他们的人在这个决定下发前毫不知情。


    一群废物。


    手机终于完全报废,五条悟把那个残骸扔回辅助监督:“抱歉,你再买一台吧,我报销。”


    夏油杰捂着胃,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勉强挤出笑:“先冷静,悟,这也许在新一的计划内,那些人伤不到他。”


    不管总监部派谁去,工藤新一的领域都能让其悔改,而且之前对方就表露出要离开高专的意思,现在说不定是顺势而为。


    是的,之前工藤新一就想离开……


    夏油杰按住胃部的手慢慢蜷起,黑色的高专制服被抓起深深的褶皱,唾沫不停地分泌着,他的喉结快速滚动,几乎真的要吐出去。


    如果这在工藤新一的预料之外,说明他们完全没有保护好对方。若是在工藤新一预料之内,对方一直等待着,顺势脱离咒术界,离开高专……离开他们身边。


    是他太弱了吗,新一认为他已经帮不上太多忙了吗?


    工藤新一想要保护他们,而非将他作为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来看待吗?


    夏油杰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工藤新一大概率不是这么想的,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发散的思维,所有想法都被引向黑暗的深渊,与他吞下的那些代表着负面的咒球一同散发出粘稠的恶意。


    “喂,你知道新酱去哪儿了吗?”五条悟正在追问可怜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说:“夜蛾正道先生传来的消息是,工藤大人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天与咒缚抱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几个人都明白是工藤新一主动和伏黑甚尔离开,伏黑甚尔是听从他的吩咐的。


    夏油杰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薨星宫深处,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能力被人几招打碎,只能倒在地上,无力地看着对方走向工藤新一。


    “杰?”五条悟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满地道,“别发呆了,我们快点回去,让那个刀疤肌肉男知道随便偷别人家小孩是要付出代价的。”


    夏油杰将脑海中浮现的那些情景压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新一有他自己的计划,你别乱来。”


    “新酱就是太谨慎了。”五条悟啧了声,“当初直接把加茂家翻个底朝天就好了,算了,现在也不晚。”


    他们一起回了高专,五条悟却没下车,而是对夏油杰道:“我要回五条家一趟,让那些老头子出出力,压着总监部把通缉令收回去,杰你要一起来吗?”


    “……不了。”夏油杰道,他站在车外,“这方面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我还有事要问夜蛾老师。”


    五条悟没有多想:“那我先走啦。”


    车门关上,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在灼热的阳光下感受到裸/露的肌肤发着烫,几乎产生痛意。他用力闭了闭眼。


    最近似乎有些太热了,他想。


    他转身走向高专,找到夜蛾正道。站在老师面前,他停顿片刻,开口:“最近一级以上的咒灵任务都交给我吧。”


    夜蛾正道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以了然的表情叹气道:“量力而行,新一之后还需要你们。”


    “我会的,只是补充库存罢了。”夏油杰微笑着说。


    然后他转身出去,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在安静空旷的走廊中回响着。


    他要变得更强,而且,忙起来,那些念头才不会追上他。


    ……


    “你不和那两个小鬼报平安吗?”伏黑甚尔看着在净土会中转圈的工藤新一,手搭在膝盖上,随意问。


    “……夜蛾老师会和他们说的。”工藤新一说,“而且他们这次的任务是特级咒灵,万一还没有结束,看到我的消息后分神了怎么办。”


    他还特意叮嘱其他人不要在任务结束前和他们说。


    担忧得很有道理,但伏黑甚尔勾了勾唇角:“跑得干脆利落,出来之后还怕被小鬼们指责吗?”


    “悟和杰不会指责我。”工藤新一纠正他,又嘟囔,“但会闹的吧。”


    他以前很少在意这些,毕竟他是个侦探,经常为了查案突然跑开,再连续几天不出现,连他的同学们都习惯了他偶尔会从学校消失一段时间,现在却开始担心自己这样悄悄溜走会不会惹朋友们不开心。


    应该是因为杰和悟之前就对他想离开高专这件事表现得非常排斥吧。


    工藤新一承认,他走这一步有点突然,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来说估计挺难以接受的。但他之前就做好了被驱逐的准备,而且这也是必要的一环——未完全改变的咒术界早晚会无法容忍他的存在,如果他继续留在高专,那些人会把矛头对准高专、对准每一个和他有关的人。


    他们应该会理解吧……


    “与其在这里靠瞎想来说服自己,不如给他们发一个消息。”伏黑甚尔道。


    工藤新一不转圈了:“我没有想那些……”


    伏黑甚尔笑了声,微微拖长语气:“真是不坦率的小鬼。”


    工藤新一抿住唇角,他扭头道:“甚尔先生对感情这么敏锐,还真是令我出乎意料。”


    “毕竟我之前也会靠着讨女人欢心过日子嘛。”伏黑甚尔说,阳光落在他眼底,那双绿眼睛比平时淡了些,混入了些许温暖的金黄色。


    “嗯?”工藤新一震惊地看他,“原来真的干过吗?”


    “名侦探早就看出来了啊。”伏黑甚尔挑眉。


    工藤新一拍了下额头,被他这样插科打诨,心里的忐忑淡去不少。他拿起手机看了眼,估算着这个时间任务应该结束了,于是试探着给夏油杰发去一个探头的表情包。


    侦探猫咪:任务顺利吗?


    夏油杰看着手机上跳出这条信息,他的手指在那个备注名字上戳了下。


    当初起这个备注名字,只是觉得新一和夜蛾老师做的玩偶很像,没想到现在对方真的像猫咪一样跑掉了。


    夏油杰:任务很顺利,但我们在其中发现了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咒灵是被催生出来的,目前看来是特意将我们引开,以供你逃走^-^


    侦探猫咪:……不要说得好像是我策划的一样!确实我之前猜到对方会这么做,也是故意放任的,只要动手就会留有痕迹,这样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寻找幕后者了。


    夏油杰:^-^


    侦探猫咪:好吧,我不该瞒着你们,但我要是说了,你们大概率不会同意。


    夏油杰:知道还这么做,完全是明知故犯啊,新一是这方面的高手呢。


    侦探猫咪:……


    工藤新一有被阴阳怪气到。


    他觉得夏油杰比他想象中还要生气,心虚地安慰了对方几句,恰好犀川刚走进来,他赶忙发消息说有事要做,单方面道别。


    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知道工藤新一没事,离开也是为了追查幕后之人,这些让他觉得好受了些。


    他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离开,忽然听到有人靠近。


    是一个金色长发,身穿黑色修身背心和牛仔裤的女人,她爽朗地朝夏油杰笑道:“高专今天真冷清啊,初次见面,我是九十九由基。”


    夏油杰一怔,微微眯起眼。他听过这个名字,咒术界目前唯一的特级咒术师,但对方并不接受总监部的指派,不出任务,常年在国外乱跑。


    突然回国,难道和新一有关?


    他一瞬间想了很多,但面上已经习惯性地挂上了笑:“你好,我是夏油杰。”


    “我知道你,咒灵操使嘛,很有趣的能力。”九十九由基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夏油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夏油杰:?


    作者有话说:


    卧槽我前两天加了个人设卡,被晋江阴了,视角变成互攻好几天我都没发现!!哽住了对新一离开这件事,两个人反应——悟:捡回来的猫养得好好的,被人拎着扔出去了!我要揍飞那群混蛋!杰:猫自己跑了,猫是不是觉得我养得不好……猫……都说黑化强十倍,那洗白弱……御三家的实力……(欲言又止)杰感觉会想很多,而且薨星宫事件的ptsd还没完全消掉(结果新一还是跟着同一个人跑了)当然,不会走到原著那种结局,新一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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