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二天,公安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估计正在紧急制定计划,试图从这次行动中多获取一些情报。
工藤新一则是看到了夏油杰昨天说的“可疑的人”。
一个胖胖的女人和一个现在这种天气还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瘦男人,他们来的时候,工藤新一正在试坐财务定做的椅子。
“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个椅子比之前的还要大,边缘是金色的,最上方是镂空的太阳纹路雕塑,坐垫和靠垫都是暗红色的短丝绒,看起来非常柔软。
但对工藤新一来说……
他试坐了一下,脚尖碰不到地面。小孩伸长腿往下探了探,像拉长的猫条一样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凝视着站在旁边捧心的财务:“你故意的?”
财务一个激灵,从小教主的可爱中惊醒,他支支吾吾两句:“那个……不是因为可爱,是想到教主大人以后会长得高高的,所以就忍不住把椅子做得大了些。”
小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椅子,目测尺寸,发现自己变大后坐着正好。
他眼睛微微眯起,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你们发现我的身份了?”他盯着财务。
财务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他人,但他们都默不作声地退开了,独留他一个人接受教主的“拷问”。谁能在小教主的蓝眼睛里说谎?反正他们做不到。
财务也做不到。
要不是小教主一个眼神,伏黑甚尔从后面把他拎起来,他已经跪下去了。
“之前有同事发现的,毕竟您先前特意通知我们改名,再又有米花町那面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失踪的报道……”他垂头丧气地交代,“而且还有人说见过您变大,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
特意通知改名确实有些欲盖弥彰,但当时世界融合得太突然,他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出太好的方法。
“没有怪你。”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问,“是只有你们知道吗?”
财务小心翼翼地窥了他一眼,见那双眼睛还是圆乎乎的,并没有变成生气的倒三角形,小小松了口气,不太好意思地道:“大家都在暗中关注教主大人的消息,虽然没有明说,但……应该都知道了吧。”
还有人摸进了工藤家的粉丝群里,只是因为工藤新一的失踪,粉丝群的人最近都比较失落。
工藤新一摁了摁太阳穴:“那组织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见财务老实点头,工藤新一紧接着追问:“没做什么事吧?”
“没有呢!”财务回答得飞快。
他拨开伏黑甚尔拎着自己的手,快步迈向门口:“啊,来新的信徒了,教主大人。”
那两个人站在门口,胖胖的女人紧紧地抱着男人的手臂,一副紧张的模样:“阿娜达,这里真的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吗?”
“心诚则灵,教主大人会照耀你们。”财务不太熟练地接待道。
工藤新一觉得他比犀川刚还要像江湖骗子,嘴角抽动两下,主动上前询问:“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
说着,他习惯性地打量那两个人一番。
“其实我们的儿子失踪了。”高个男人说,他叹着气,一脸憔悴,“委托了很多侦探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听说这里的教会也接受推理委托,想着也许玄学方面能帮上我们。”
工藤新一扬起眉,他扫了一眼,见大厅的椅子和下面的长椅都安装好了,便道:“请来这边详谈。”
他带着那两个人走到长椅上,还没来得及坐下,那个胖胖的女人突然道:“教主大人,您不坐在那边吗?”
她指向那个华丽的金红色椅子。
工藤新一眼里闪过沉思,表面依然如常地微笑:“那边是倾听忏悔时才会使用的。”
“诶——好可惜。”胖女人遗憾地抱怨。
“你们不是为了失踪的儿子来的吧。”工藤新一坐在长椅上,稍稍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手腕处的金环轻轻碰撞在一起,“儿子失踪后到处寻找的人可不会在意这点小细节,你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伏黑甚尔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挡住那两人离开的方向。本来想偷看教主大人推理英姿的财务也挪动身体,挡住后门。
他们没有说话,却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男人一改之前的忧愁,从容地笑道:“我们确实是来寻找儿子的,不过我们之前便收到了儿子的平安简讯,所以并不担心他的安危,只是想知道他一直不露面的原因。”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又无语地眯起来:“果然是你们!”
那两个人撕掉了脸上的易/容/面/具——正是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
财务惊呼:“教主大人的父母!”
工藤新一的话被他噎了回去,扭头看他:“你们连这都查到了?”
财务讪笑两声,默默从后门把自己塞了出去。
工藤新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转头回来,有希子便一把将他抱起来,开心地一直蹭他的脸:“啊,是好久没见到的新酱小时候,好可爱,看着小新感觉我也年轻了十岁呢!”
“啊……”工藤新一被蹭得失去表情,“我就知道会这样。”
工藤有希子抱着他不撒手:“新酱现在小小一只,坐在那个大椅子上真的好可爱,这个手环也是,神秘感拉满,造型做得很成功诶!”
“这个不是用来做造型的……”工藤新一开始挣扎,“真是的,已经可以了吧!”
小孩逃出来时,脸颊红红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河豚一样变得气鼓鼓的。他一边梳理自己的头发,一边道:“我本来想等事情解决之后再去找你们的。”
“博士当时说得含糊不清,所以我认为你还处于麻烦之中。”工藤优作看着他,“查到你变小的时候,还以为你走不开的原因是担心被组织发现,现在看来,恐怕另有牵挂。”
“……说是牵挂倒也没错。”工藤新一不太好意思地目光飘移一瞬,“不过主要原因是组织,我如果突然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他们说不定会调查我身边的人。”
“需要帮助吗?”工藤优作问,“我有一位身份是国际刑警的朋友,可以来调查组织,帮你找解药。”
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睛,而后慢慢地、小幅度地抬起下巴:“不用,我已经找到了能做解药的人,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组织的事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和公安、FBI达成合作,基本都能解决。”
“小新好棒!已经完全能独当一面了,简直就是当代福尔摩斯!”工藤有希子大力夸赞。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也没那么夸张啦……”
伏黑甚尔眼见小教主被夸得呆毛都精神抖擞地竖起来了,若有所思地在旁边学习顺毛技巧。
“我们暂且会留在日本。”工藤优作伸手摸了下工藤新一的脑袋,点头对自家崽七岁的圆脑袋手感表达赞赏,“可以随时回家找我们,新一,不管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
“但是邪/教这种事还是不能做哦。”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道,“警官们都在担心你被宗教团体欺骗着用来敛财了呢。”
工藤新一闭了闭眼:“这个是有原因的。”
最近习惯了教主身份,刚才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被这么一说,羞耻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被叫做教主之类的就算了,还被父母撞个正着,被拿来打趣,工藤新一有点死掉了。
新一从小就要面子,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渐渐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从容和运筹帷幄的状态——大概是和工藤优作学的。
以前青涩的时候,还能看出一点青春期男孩故作成熟的伪装感,十分可爱,等到了高中,开始作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闻名时,那些经历沉淀下来,确实让他得到了更多成长,也更在乎自己的形象,只是没有以前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简而言之,像这样明显地羞恼神色已经很少见了,更别提现在是7岁的小新一。
工藤有希子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不顾工藤新一在怀中扑腾:“新酱这样让我重新养一遍也很棒诶。”
“新酱!”
突然,她感到一阵风刮过,工藤新一被人从她怀里抢走,高挑的白发少年两只手抱住工藤新一,一脸敌意地看着她:“她是谁?”
过了两秒,似乎是将她和记忆中的人脸对上,那份敌意慢慢散去,化为犹疑。
“悟……”工藤新一感觉他的手环着自己的腰,勒得喘不过气,“这是我妈妈,还有,快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五条悟呆呆地站在那,过了两秒才手忙脚乱地把工藤新一放下,整理整理衣领,帅气地撩开头发,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五条悟,是新酱的朋友。”
工藤有希子眼波流转,似乎看出什么,诶呀一声,笑眯眯地道:“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五条君,看起来你们关系很好嘛,新酱以前都不怎么和朋友这么亲密呢。”
工藤优作往她那看了一眼,沉吟着将目光落在五条悟脸上。
五条悟肉眼可见的灿烂起来:“真的嘛?”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快速一皱又松开,紧接着露出一副坚决的表情,确定道:“对,我和新酱的关系就是最好的!您就放心把新酱交给我吧!”
工藤新一半月眼:“……喂!”
就说学生要好好上学吧,悟这家伙用词也太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有希子:青春真好啊~甚尔:小年轻真好诈 新一:文盲要好好上学啊喂!上面是木头.jpg
第102章
在五条悟坚定放话后,工藤新一就觉得不妙,果然,工藤有希子脸上已经升起了令他熟悉的迷之微笑。
从他幼儿班开始,只要有女孩子对他示好,工藤有希子就喜欢打趣他,工藤优作虽然不参与,但也不制止妻子的小爱好,牺牲工藤新一自己换取家庭的欢乐。
初中的时候,这两个喜欢逗孩子玩的夫妻终于出国了,结果几年后还是熟悉的味道。
“是悟说得有歧义。”他急忙忙开口打断。
五条悟不满地嘟囔:“哪里有歧义了?”
工藤有希子朝他挤挤眼睛:“我懂。”
工藤新一半月眼:是懂怎么添乱吧!真是的。
“新一……有客人吗?”夏油杰推门进来,他一眼看到里边的陌生人,再一看五条悟的神色。
其他人他不认识,但五条悟这么乖巧端庄地待在那,肯定有什么说法。于是他露出非常受长辈喜爱的温和有礼的笑容。
“是我的父母。”
果然,工藤新一如此说道。
夏油杰眉梢轻轻一动,今天夜蛾正道有事找他,才回来得晚了些,没想到竟是让五条悟占了先机。
他走过来,弯着眼睛:“叔叔阿姨好,我叫夏油杰。”
“当初我变小后,是杰先发现了我,把我带了回去。”工藤新一补充,“之后一个月我都和他们待在一起。”
“多谢你照顾新酱。”工藤有希子笑着说,她长了张明媚惊艳的脸,即使已经将近40岁,却保养得体,看起来很年轻,笑起来时仍有一种少女的俏皮,“我们追查新酱的踪迹时,确实查到他身边有两个少年人一直帮助他,不过资料上说是可疑人员……写资料的人不太客观呢,明明是两个很优秀的好孩子嘛。”
“确实不太客观,我看起来哪里可疑了。”五条悟边说边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露出出众的苍蓝眼眸和面容,无师自通地装出可怜的模样,“他们一定是嫉妒我长得好看。”
“不了解我们专业的人确实会觉得可疑,不过我们的学校是正经学校。”夏油杰微笑着说,“只是和宗教搭上边,再加上新一现在的年纪实在太小,大家才会这么说,可以理解。”
五条悟震惊地看他。
工藤有希子小小地哇哦了一声。
原来这个也是。
新酱从小就桃花旺盛,但因为有两个青梅竹马,在学校人气又很高,女孩子们反而不敢靠近,顶多只是将情书塞到他的鞋柜里。
工藤有希子高中时也是闻名校园的女神级人物,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不过没想到新酱消失了一个月,回来后多了两朵同性桃花。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听到工藤新一非常刻意地在那咳嗽,才笑眯眯地道:“没关系哦,我和优作都不是那种以资料取人的人。”
夏油杰的笑容僵了僵。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看起来很和善,他却有了种被看透的感觉。难道他的心思暴露得这么明显?只能说真不愧是新一的父母。
工藤新一开始赶人:“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快走吧。”
小小一只但气势汹汹,叉着腰站在门口送客。
“有空多带朋友回家玩呀,我们最近都在国内。”工藤有希子在他软软的脸颊肉上亲了一口。
“我不是小孩了,不要随便亲我!”工藤新一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跳起来。
工藤优作弯下腰戳了一下儿子的脑袋:“还真是和七岁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镜盒,递给工藤新一:“如果想简单隐瞒身份,戴上这个说不定会有奇效。”
“眼镜吗?”工藤新一打开看见里面的平面黑框眼镜,若有所思,“想区分教主和侦探身份的话,换一种会更好些。”
“妈咪可以提供造型相关的建议哦。”工藤有希子朝他眨眨眼。
“我会考虑的。”工藤新一扬起脑袋,矜持地道。
工藤有希子又想揉他的脑袋了。
小孩子果然还是自己生的更可爱好玩。
等他们离开,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想和父母来一场严肃的情报交流,结果工藤有希子一上来就把他当面团揉,后面五条悟更是直接拉偏了话题,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夏油杰在旁边沉思。
现在家长已经见过了,工藤新一更是早早就见过五条家的人,只有自己的进度落后……等事情解决后,不知道新一愿不愿意和他回家一趟。
不过在那之前,他先回去给父母打个预防针。
“对了,新一。”他想起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天元大人说明天想要见你一面。”
“明天吗?”工藤新一皱起眉,“他突然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公安这几天可能就要行动,他不想突然离开。
“这边的事我们可以帮你看着,反正只是帮公安抓那些坏蛋,一抬手的事。”五条悟瘫在椅子上,刚刚的正形早没了,“我刚刚表现得还好吗?”
工藤新一敷衍道:“还好吧,我爸是作家,阅读理解更好一点,应该能正确理解你的意思。”
伏黑甚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伸手摸了摸小教主的脑袋,夸张地道:“哇,竟然不是木质的。”
工藤新一恼怒地拍开他:“你什么意思?”
他哼了一声:“不然呢,按字面意思理解,总不会是悟喜欢我吧?”
不好!
夏油杰一个紧急迈步,挡在五条悟和工藤新一中间,把后面变成番茄的人挡得严严实实:“听说组织的人因为查教会时一路追查到盘星教,从其中查到了天元大人的事迹,听说他能够长生,所以最近高专附近出现了可疑人员。”
工藤新一神色一凛:“高专的结界呢?”
“因为有结界,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但也因此更加相信天元大人的存在,转而开始攻击有校服标志的学生。”夏油杰说,他飞速抛出各种正事,“七海他们也被攻击了,但还好都是普通人,被他们解决,但如果被查明身份,也许他们的家人也会遭到袭击。”
工藤新一深深皱起眉:“我去问问公安的进度。”
他转身就走。
五条悟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他刚刚没想好是要承认还是否认,愣在那一会儿,工藤新一就走了,完全没把刚才的话题放在心上。
而转移了工藤新一注意力的夏油杰松了口气,转身笑吟吟地看着他:“悟,我们之前说好的,不可以抢跑。”
“……我才没有,是新酱自己说的。”五条悟心虚反驳,他还在纠结。
“你也看出来了,新一现在满脑子都是组织的事,你现在告白只会扰乱他的思绪。”夏油杰尽力忽悠他,“而且很明显他现在对我们都没有恋爱之情,说了也会被拒绝。”
伏黑甚尔在一旁努力保持严肃。
这个眯眯眼小子一肚子坏水,六眼在这方面还是涉世未深,单纯好骗。
他摇了摇头,不听这两个人菜鸡互啄,晃晃悠悠去找小教主了。
工藤新一正在和安室透交流情报:“已经定了是明天?也好,如果公安动作太慢,组织那边反而会起疑。”
“组织对皮斯科的态度是直接击毙。”安室透压低声音,“这样能钓出的人恐怕不会太多,但琴酒应该会亲自负责。”
那家伙简直就像组织的清道夫。
“有一两个高层也够了,在他们弄清楚我的能力前,尽可能多挖出情报。”工藤新一说,他垂眼,“但我明天没有时间,我可以让我的保镖去为公安的行动托底。”
听到他不来,安室透稍显失落,但很快便用甜蜜的语气道:“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柯南君,你忙完后就可以来接收胜利了。”
工藤新一挑起唇:“安室先生,FBI最近找你们合作了吗?”
安室透的语气瞬间恢复正常:“呵,想都别想,柯南君你也不要被那些家伙骗了,赤井秀一就会用些小伎俩骗取别人的信任。”
他们的关系还真是差得可以。
虽然工藤新一觉得那位FBI探员总体来说挺靠谱的,但倒也没必要在安室透面前说。他嗯嗯两声:“等把组织清除,你就能把FBI请出日本了。”
“柯南君很会激励人嘛,真不愧是教主大人。”安室透的嗓音带着点笑意,“不知道我之后是否还有机会倾听教主大人的教诲?”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安室先生。”工藤新一说。
他挂掉电话,思索。
怎么总觉得安室透今天似有似无地在撩拨他?错觉吗?
公安再怎么用灰色手段,也不至于色/诱小学生吧,就算查到他的真实身份,色/诱高中生似乎也不太对。
他扭头把伏黑甚尔叫进来,和对方说了公安明天的行动时间。
“帮他们抓人?”伏黑甚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上扬嘴角,“那以后我也算是协助过警方行动了,可以当睡前故事说给孩子听。”
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你平时都在给他们讲什么睡前故事啊。”
虽然伏黑甚尔进过他的领域,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对方养孩子的方法。
伏黑甚尔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我的英姿和教主大人的英姿,说完我的再说您的,有助于小孩建立正确的三观。”
“……真的会正确吗!”工藤新一震声。
“那不重要。”伏黑甚尔随意摆了摆手,“这次行动您不打算让那两个人帮忙?”
“没必要,更何况这其实算是普通人的交锋,顶多是我的私事,让咒术师参与进去,还是那边的最强战力……谁知道政/府之类的会不会有奇怪的问题出现。”工藤新一摆摆手,又半月眼,“孩子的三观还是很重要的!”
伏黑甚尔理解他的担忧。
但不止那两个人,还有那些早就对组织憋着气的人说不定不打算太老实。
工藤新一还是接触咒术界的时间太短,天元的事虽然在咒术界不算机密,但对外是完全保密的,可不是随便查一查盘星教就能查到。
作者有话说:
你们应该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了。咒术师们:伙计们,有坏蛋伤害教主……不是,有坏蛋觊觎天元大人,大家冲啊! 黑狐狸拼命扯大白猫后腿.jpg爹咪在旁边忍笑都要忍出帕金森了。我觉得新一在感情方面比较木头其实有平时太受欢迎的原因……就是会有很多人因为他的脸和能力向他表达好感、爱他,但这个好感和爱不全是爱情方面,再加上其实真的敢和他告白的人不太多,所以在别人对他示好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觉得对方喜欢他。语言混乱中……不知道有没有说清楚hhhh
第103章
重回薨星宫,之前被撞出来的破洞已经被修补得看不出痕迹,工藤新一独自一人走在长长的走廊中,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间中回荡。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金色的短裤制服,天逆鉾插在刀鞘内挂在腰部,白金色的腿环勾着白色的小腿袜,勾勒出男孩纤细修长的腿型,全身上下只有胸针上点缀着一抹宝石蓝,和那双清透的蓝眼睛交相辉映。
虽然工藤新一觉得这么穿略显夸张,但所有人一致推荐这套,说这套最正式。
他倒是觉得更像神棍,不过他还是妥协了。
他走过巨大的树木,通过升降梯向下,而后便是他没有来过的陌生空间——天元的本殿。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工藤新一见中间站着一个身穿灰白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悬浮在空中。
“天元大人。”他率先出声。
那人缓缓转过来。
那是一个苍老的女性,但她的身体并未佝偻,依旧挺直地站立着,声音低沉:“初次见面,来自异世界的孩子。”
工藤新一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天元是一位女性,大部分资料内没有明确的性别指代词,但平时偶尔与五条悟他们谈起时,都是以男性指代。
不过天元的性别并不重要,他深深凝视着这位活了千年的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在最后以人类的身躯见你一面。”天元说,她往前迈了一步,落在了工藤新一面前。
工藤新一一怔:“人类的身躯……”
“你想的是对的,在星浆体同化失败后,我的身体重置停止,会加速老化,而后作为个体的我将会消失。”天元看着他,“而这具身体将向更高层面进化。”
即使说着这件事,她的声音也没有太多感情波动,似乎早已预见并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工藤新一沉默片刻:“抱歉,但我并不后悔让天内理子离开。”
“我并非指责你,事实上,我找到了能够解决这件事的方法。”天元摇了摇头,“在我的灵魂扩散后,我将以结界术制造出容器,来维持我的理智和形态。”
“所以,您只是想见我一面?”工藤新一微微皱眉,他的大脑飞速转动。
天元凝视着他:“在知道你的存在时,我便意识到你会改变咒术界,但没想到连羂索也输了。”
“您知道羂索?”工藤新一思索起当初羂索和他的谈话,“那您也知道他的最终目的,却没有警示过其他人。”
天元道:“你认为我做错了吗?”
她这么问,却没有等工藤新一的回答,而是继续道:“我的术式需要星浆体维持理智,而我的结界术能够延迟末法时代的到来,并构建日本的防御体系。”
“为了世界而牺牲个人,这是一种逃避的做法,绝不是正义的。如果所谓的安宁需要以无辜之人的性命来维持,那这种安宁就是错的,我们要解决的是如何找到正确的路,而非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杀死无辜的人。”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道。
天元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含着一种悲哀的同情,好像认为她也是这一过程中的牺牲品。
“即使只是默许,但不停与星浆体同化,剥夺了她们性命的您,我理解您守护日本的心意与付出,却无法接受这种行为。”工藤新一放低声音,“当习惯了剥夺他人性命来获取想要的结果这种行为,便无法再感知到生命的重量,不再珍惜生命,又如何谈起保护。”
天元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站在那,那双沉淀着千年时光的眼睛并不算明亮,无法停止老化的身体上满是皱纹,她合上眼。
“我不在乎对错。”她淡声说,“如今讨论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工藤新一点头:“的确如此,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但天元大人您还要继续下去吗?”
他看着那具苍老的身体:“这个牢笼吞噬的不止是数个星浆体的生命。”
不死对于一个人来说,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工藤新一朝她伸出手:“不管未来如何,我们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金环在他的腕间轻轻晃着,仿若凝结的阳光,又像天使的光环。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领域吧。”天元说。
工藤新一一怔,他垂下眸思索片刻,还是结了手势:“领域展开——无咎净土。”
同样是纯白色的空间,但太阳高悬于上空。
天元深深叹了一口气,下一秒,那具苍老的女性身体骤然溃散,仿佛化为尘埃一般,在水滴还未落地时,便完全消散。
工藤新一的瞳孔微微放大,他下意识四下打量,而后收起领域。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结界并未消失。
“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但说话的人却已经换了一具“身体”。那不像是人类,皮肤依旧皱巴巴的,长方形的头上有四只眼睛。
“天元大人?”工藤新一反射性向她那边走了一步,对方却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解决方法,以结界术塑造出一个容器,我不再是人类,但依旧维持着理智。”天元说,她凝视着工藤新一,“你说的很好,孩子们总是有这样热忱又理想的想法,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向自己所期望的未来。”
她当年是以什么样的心布置下这样的结界,主动走进来的呢?
同化第一个星浆体,看着那个年轻懵懂的孩子时,她又是怎样的心情呢?天元已经记不清了,她的心在一次次同化中冷漠,认定了那是必然的牺牲,同时又厌倦了这重复的生命。
所以她一直看着羂索,却什么都没说。
现在,那纯白色的世界升起了新的太阳。
她再次对未来有了期待。
工藤新一张开嘴,还想要说什么,天元却道:“事情已经结束,你该走了。”
他被结界拒绝,眼前没了天元的身影。
这样是对的吗?工藤新一在原地思索着,他提高音量道:“我还会再来。”
*
来薨星宫以及与天元对话零零总总耗费了差不多一个上午,他看了眼时间,想着公安的行动不知是否顺利。
但等他来到薨星宫外有信号的地方,手机上却嗡嗡作响,显示出不少未接来电和消息,全部都是安室透发来的。
“我们开始行动了。”
“转移顺利,组织有人前来,皆已抓住,但琴酒及他的行动小组不在其中。”
“贝尔摩德传讯:天元。”
工藤新一:……等等?
天元刚刚说的事情结束,这个事情指的不是他们的谈话吗?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点微妙的预感,一边快速向外走,一边给夏油杰拨去电话。
“新一,你和天元大人谈完了?”夏油杰的声音微微气喘,“那你先不要回教会,大家都在高专里,刚巧可以聚一聚,有好多人想见你。”
“你们上午都忙了什么……”工藤新一不抱希望地问:“是公安那边的行动吗?”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嗯……说来奇怪,组织的人不知怎么摸到了高专,刚巧今天很多咒术师都在学校上课。”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半月眼吐槽:“你是说一群普通人不知怎么破了天元大人的结界,还赶上一群成年的咒术师在校内上课?”
“对,他们在给未成年咒术师上课。”夏油杰严肃道。
上的是什么如何打进教主的生活……这个就不告诉新一了,反正他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工藤新一有点不太想面对这种场景,他事先揉了揉耳朵,长吸一口气,放慢脚步。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的脚步顿了顿,非常想扭头就走。
他以前经常被媒体包围,在学校也会有粉丝和同学这样欢呼着喊他的名字,但这不一样啊!
还有,为什么五条悟和灰原雄在前排喊得那么大声?七海,挡着脸也没用,看到你了!差点漏了被挤在旁边的禅院直哉……这个高专还有正常人吗?
硝子都举着棒棒糖在应援。
不对,为什么要用应援这个词。
工藤新一的大脑乱七八糟地闪过无数想法,佯装自然地向前走,而后对前面几个明显不是高专的人点点头:“谢谢你们来帮忙。”
“不客气……哎呦!”
回答的人被旁边的人捅了一肘子。
“教主大人,我们也是为了维护咒术界的和平,那些阴险狡诈的恶毒组织成员竟然将主意打到天元大人身上,实在太坏了!必须铲除,不能将咒术界的秘密暴露给他们!”
工藤新一不咸不淡地问:“是吗?那些普通人竟然查到了咒术界的机密,还穿过了高专的结界直接打了过来。”
他抬起眼,虽然小小一只,必须扬起头才能与那些人对视,但气势却完全压过了他们。白色制服的金边在阳光下反着光,连着那两个金环一起闪闪连成片。
咒术师们渐渐闭上嘴,只小心翼翼瞟他,又互相用眼神交流接下来该怎么做。
左边的人:教主大人好像生气了。
右边的人:我们跪下来求他吧。
五条悟加入其中:我也要跪吗?
左边的人:六眼怎么混进来的!
工藤新一眼尖地发现前面有人的腿开始有弯曲的迹象,生怕这里乌拉拉跪下一片:“我知道你们是想帮我,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随意把咒术界的事透露出去,不准有下次。”
他挥了挥手:“没事就都散了。”
作者有话说:
并不会发生的小剧场:以后前排的咒术师出去吹牛:教主大人生气的时候,如果跪在他面前,他就会露出看狗一样的眼神,好想被教主大人踩哦听到传闻的新一:这个咒术界有正常人吗(连夜跑了) 天元那边我查的资料,因为动画好像还没做到后面?我记得只到虎子和他见面吧。因为咒回资料比较散,一些没查到的细节我问了豆包和ds,如果有错误就是被它俩装傻阴了
第104章
咒术师们乌泱泱地走了。
他们一散开,工藤新一才发现他们后面挡着一群被放倒的组织成员。
一句笨蛋在嘴边转了转,到底还是没骂出去,他心累地指着地上的人:“他们怎么还放在这儿?”
“杰去给公安的人带路,还没回来。”五条悟凑过来解释,非常骄傲地扬起脑袋,“这些家伙基本上都是我解决的,是不是超级厉害?”
让五条悟打他们属实是大炮打蚊子,工藤新一都担心他没收住力把人炸死。他绕着组织成员走了一圈,看他们没缺胳膊少腿,安心夸奖:“悟超级棒。”
五条悟挺起胸膛。
工藤新一又开始确定组织人员,这些人全部被打晕,男的一堆女的一堆叠放在一起。不知道是谁那么损,把块头最大的伏特加摆在最上面。
琴酒也晕在下面,看着这个差点杀死自己的人就这样被抓住,工藤新一的心情很复杂。
总觉得剧情不太对,侦探大战神秘组织不是这样的啊,他应该先四处追查,获得组织信息;偶尔发现成员踪迹冒死调查,提升对组织成员的了解;最后在一场和伙伴们共同战斗的大战中迎来胜利,在废墟中相视一笑。现在怎么他出去聊了个天,组织高层都被打晕了扔在地上啊?
工藤新一的面色变幻。
虽然这次来进攻的也不是全部成员,但几个知道组织机密的高层成员都在这里,只要从他们口中问出情报,不说完全收拾掉组织,至少挖出卧底,把他们打压下去无法冒头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个银头发的人就是喂你毒药的吧?他之前还在直升机上用狙击枪打我,我认出他之后一下就把他拽下来了。”五条悟看他盯着那些人,“你要不要打他几拳出气?”
“倒也不用。”工藤新一知道是谁把琴酒压在最底下了,哭笑不得地摆手,“杰他们怎么还没到?”
五条悟摇头,凑近了小声问他:“你和天元在下面聊什么了?有一瞬间高专的结界好像波动了一下。”
“天元在同化失败后开始身体进化,于是她用结界术塑造了一个容器,用来维持自己的理性。”工藤新一概括道,“结界波动也许是因为她在消散的一瞬间丧失了对结界的掌控,后面转变后又立刻接管。”
“我还以为她要对你动手,被你净化了。”五条悟夸张地松了口气。
工藤新一沉默。
虽然过程错了,但结论好像对了,天元确实自愿进入了他的领域。
他的领域效果对活了千年的人来说确实没有对正常人那么好,但从羂索的反应来看,是有用的。
他们在这自顾自地聊天,许久没见工藤新一的灰原雄试图前来叙旧,但被七海建人一把抓住衣领拽回来。
不过他只拽了灰原雄,禅院直哉已经毫无眼色地走上前,一脸灿烂地和工藤新一打招呼:“新一君,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你和新酱上个月才见过面,你一个禅院家的人见这么频繁干什么。”五条悟不满地瞪着他,“禅院家这次行动根本没出力,还好意思上来打招呼。”
禅院直哉被他噎了一下:“是我不想出力吗?”
五条悟那家伙像是磕了药似的一股脑地把人都打倒了,这块这么多咒术师只能在旁边站着,还要被骂碍事。
“论迹不论心,反正你没出力。”五条悟理直气壮地道。
“论迹不论心”这个词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吧?
工藤新一对五条悟国文学得不好的刻板印象增加了!
灰原雄拍拍胸口:“还好七海你拉住我了,不然现在被五条前辈嫌弃的就是我了。”
感觉五条前辈现在根本不管是谁打扰了他们,完全是谁来谁挨挠。
家入硝子咬着棒棒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发出“哦——”的声音。
怪不得前段时间那两人做任务的时候都互不相让的,原来是有情况了。
他们聊天的时候,组织成员中有人醒了。出乎意料的是,并非是身强力壮的男性成员,而是金发的贝尔摩德。
这次来的女性成员不多,她作为美国的女明星,在里面非常显眼,所以被叠在最上边。
只是她睁开眼睛后,却没有做什么反抗的举动,只是看了看聚在这里的几个十六、七岁的青少年们,唇边泄出几分笑音:“果然,刺穿组织心脏的银色子弹一发就足够了。”
工藤新一皱眉看着她,从这句话中品出了些意思:“你……”
“我不会说的。”贝尔摩德坐在人肉垫上,撩起金色的长发:“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工藤新一微微眯起眼:“我们见过吧。”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靠近贝尔摩德:“先前FBI的人和我说起你时,我便觉得耳熟。他们说克丽丝·温亚德就是莎朗·温亚德,你从多年前便不再衰老。”
贝尔摩德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两年前在纽约见过。”工藤新一说。
贝尔摩德便笑起来:“是啊,你救了我。”
“什么?”工藤新一一怔。
“人杀人的动机我不知道,但救人不需要理由。”贝尔摩德说出那句曾震撼过她的话,看到面前的男孩微微睁大眼,轻笑一声,“当我知道你被卷进来,就知道你会成为另一颗刺穿组织心脏的银色子弹。”
工藤新一皱眉:“竟然是你。”
当年他在纽约和毛利兰一起救下掉下栏杆的杀人魔,对方询问他们救人的原因,他便如此回答了。但他并不认为救命之恩或是这样一句话就能让这种人感激,对方选择离开的主要原因更可能是畏惧他关于FBI就在附近的警告。
可惜当时小兰因为惊惧和发烧立刻晕倒了,不然工藤新一也许会试着和对方周旋一段时间,怎么也不会直接放跑他。
“后悔当初救了我?”贝尔摩德微笑。
“再来一次,我还会救你。”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道,“并且就像现在这样将你送进监狱。”
他不再纠结以前的问题,转而道:“听你的语气,你也想终结组织。既然现在已经落网,就老实将组织的事交代出来,说不定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你想知道什么?”贝尔摩德问。
“听说你和组织BOSS关系比其他成员更加密切,我想知道乌丸莲耶现在的下落。”工藤新一开门见山。
他一口道破了BOSS的名字,贝尔摩德微微皱眉:“看来皮斯科说出来的比我们想得还要多。”
“他说了全部。”工藤新一道,男孩脸上露出掌握乾坤的从容神色,“你们既然调查了我和教会,那应该知道我们的教义。”
他将一只手覆盖在胸口,蓝宝石一般的眸子微微弯起:“太阳之下无罪恶,所有罪人将在教主的教诲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啪啪啪啪——”
五条悟率先鼓掌,禅院直哉不甘示弱地跟上,灰原雄左右看看,拉着不情愿的七海建人开始摇旗呐喊:“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
他扭头盯着那几个捣乱的人:“你们也想一起吗?”
几个人老实了。
贝尔摩德乐出声:“Cool Guy,你很有做神父的天分嘛。”
工藤新一并不觉得这是夸赞,他看出贝尔摩德不打算交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吧,反正我只是随便问问。”
罪犯们大多都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工藤新一早就习惯了。
他挥手把那几个还在捣乱的人赶到一边:“离远些,等下不要被一起盖进去。”
……
夏油杰终于带着公安赶来了,公安今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听说他们这边抓了琴酒他们,硬是拨出了一些人。
结果路上遇到了来偶遇的FBI,差点爆发一场公安和FBI的枪战。
后来走到高专附近,发现组织的人在先前的对战里用重武器和爆炸的直升飞机把地面炸出了一个坑,他们必须要绕道。
反正在经历了这样那样的困难后,公安终于来到了高专门前。
来带路的眯眯眼少年温文尔雅地警告他们不要乱走,而后他们便听到一阵哭嚎声。
民众被组织成员打哭了!
公安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一个个紧张地握住腰间的枪,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结果等到了现场一看,一群黑衣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其中还包含了好几个他们暗中抓捕的组织高层。
难道进来的时候不知不觉中毒了?
安室透觉得自己吃菌子中毒了都想象不出来这种画面,琴酒在柯南君面前猛男落泪……
明明是该庆祝的事,他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还好伏特加在旁边哭得很幽默,一会儿大喊着大哥我对不起你,竟然眼睁睁看着你做错了这么多事,一会儿嗷嗷对工藤新一说对不起,一会儿说自己简直就是社会的害虫。
因为哭得太过难听吵闹,忏悔被打扰的琴酒把他踢开,他就躲到角落里哭。
一众公安在后面揉眼睛,工藤新一在揉太阳穴,见到公安来了,忙不迭朝他们招手:“快把人带走。”
安室透木着脸把人铐进车里的时候,还总有认识他的组织成员欣慰地对他说:“呜呜波本……呜呜原来你是公安来的卧底……好羡慕你是个好人啊啊啊呜……”
琴酒对工藤新一道了歉,但其他时候依旧很沉默。他专门负责清除组织的叛徒、蛀虫以及像工藤新一这样撞破组织交易的人,手早已被鲜血染红。
他在那太阳下抗拒接受,因为忏悔等于否定了过去的自己,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弱者和没用的人就该被清理,赢家会获得一切。
而输家……
是啊,他输了。也许是阳光太过温暖,他的抵抗被抚平。
他做错了事,又输了这场游戏,自然该愿赌服输。
工藤新一看着远去的公安车辆,松了口气,旁边的几个人又欢呼起来:“耶!解决了,开庆祝聚会!”
工藤新一:?
什么聚会,没人通知他啊!
作者有话说:
公安:集体菌子中毒了!再来几章交代一下基本就ok了。番外感情线我先写咒回的吧,我想了想既然很纠结那可以分开时间点穿越,正好可以用来当分结局分岔口
第105章
最后派对也没有办成,因为夜蛾正道黑着脸过来抓人上课。
“上次小考分数那么低,居然还在这里玩!”
即使在高专,老师的威慑力也足够大,一时间不管是高一还是高二,一群学生都灰溜溜地往教室走。
五条悟还想在旁边赖着不走,被夜蛾正道一把揪住衣领:“尤其是你!这学期你就没上几节课,上次考试都翘掉了。”
“毕竟悟很忙……”
“你和他不相上下。”夜蛾正道无情地打断夏油杰的话。
两个人也垂头丧气地走了。
工藤新一身边突然空无一人,他见夜蛾正道看过来,略显紧张地眨巴眨巴眼。他不是高专的学生,应该不用去教室上课吧?
夜蛾正道看向他时,严肃的神色僵硬地缓和下来。
他看着工藤新一,只觉得心情复杂。谁能想到夏油杰领回来的孩子,从对咒力完全陌生到整顿了整个咒术界,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就像奇迹一样。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悟他们。”他说。
工藤新一摇头:“我没做什么,悟和杰他们也帮了我很多忙。”
“事实上,我一直担心以悟的性格,会和整个咒术界对上。”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变成那样……”
他没有说下去。
“虽然悟看起来不着调,但他是个好孩子,不会随意那么做的。”工藤新一垂下眼,“如果他真的做了,说明这个咒术界已经烂到让他无法忍受。”
夜蛾正道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地看着他。
“当然,我也不赞成那种行为,只是若没有我,咒术界继续这样下去,毫无改变的话,很难想象会变得有多么糟糕。”工藤新一笑起来,“幸好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
确实如此,虽然咒术界刚变好不久,但夜蛾正道已经不想再回忆曾经那一坨。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以前那些苦日子真不是正常人过的!
他看着面前男孩的眼神顿时更“深情”了,那张纯真美丽的脸配上今天这身神圣感十足的服饰,怪不得外边的人对教主如此狂热,这完全就是神明派下来拯救咒术界的天使啊!
“既然他们去上课了,那我回教会了,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工藤新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后退一步。
“需要我找人送你吗?”夜蛾正道下意识问。
“不用麻烦老师了,让我来送新一吧。”身体宽大扁平的蝠鲼型咒灵从旁边飘过,夏油杰没敢落地,一个过山车式下冲,捞了工藤新一就跑。
夜蛾正道:?
这些学生没一个省心的!
工藤新一腰间一紧便被夏油杰带上咒灵,一下靠在他怀里。他有些猝不及防:“你这是逃课?”
“新一想让我之后继续陪你吗?”夏油杰笑着问。
“你还是回去上课吧。”工藤新一摇头。
咒灵上没有防护,正处于高空,虽然被抱着有些奇怪,但他没想从夏油杰怀里出去,而是靠在对方身上望着前方飘过的云彩。
“之后新一准备做什么?”夏油杰忽地问,他微微低下头,工藤新一支棱起来的呆毛蹭在他的下巴上,软软痒痒的。
“等解药研究出来就回去上学。”工藤新一随口道。
他感到夏油杰放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恍然:“你说转到高专那件事吗?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在米花町上学的话,委托人找我以及平时破案比较方便。”
完全输给案子了,夏油杰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他早清楚工藤新一的性格,对这个结果也不算意外。他沉默片刻,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悄悄让咒灵放慢速度:“你看那下面。”
工藤新一顺着他的手指向下看,是一处普通的居民区。因为防止普通人看到他们,所以他们飞得较高,看不清更多细节。
“那边是我家的方向。”夏油杰说。
工藤新一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听夏油杰说起自己的家庭。
“我的父亲其实也是一名警察。”夏油杰微微眯起眼,“他是一名巡警,每天骑着自行车在街区巡逻,从小他便告诉我,要保护弱小。”
工藤新一恍然。
大部分孩子的观念都和父母很像,即使家人之间的关系很差,若不加以注意,也会因潜移默化而变成和对方差不多的人。夏油杰一直以来坚持正论,原来是来自父亲的影响。
“就算被保护的人是个糟糕的家伙,也不能冷眼旁观,正义的人就该如此。”夏油杰耸了耸肩,又忍不住盯着小孩的后脑勺,“新一也是,即使是做了错事的坏人,也会在他遇到生命危险时去救他。”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所以你认为咒术师也是这样?”
夏油杰的胸腔震动了一下:“我不是要和新一谈论这种沉重的话题,其实……”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觉得有些羞涩:“我家人想见见你,你之后愿意和我回家吗?”
工藤新一不由自主地挑起眉梢,觉得夏油杰这句话说得怪怪的。邀请朋友去家里玩,是这种措辞吗?
“可以啊。”他先爽快地答应下来,又委婉道,“你和悟平时是不是任务出得太多,国文之类的课都没有好好上?”
夏油杰扯了一下暗搓搓嘲讽自己的小孩的脸:“我又不是悟,我听得懂。”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啊咧咧?”
“卖萌也没用!”
他们闹了几句,教会终于到了。
夏油杰有些遗憾,恨不得让咒灵飞回去再来一趟,不过工藤新一已经爽快地跳下咒灵,朝他挥手:“谢谢你送我,你快点回去上课吧。”
朝他挥手的样子很可爱,但完全不解风情的样子又有些可恨。
夏油杰叹了口气,知道工藤新一接下来还有事要忙,只好道:“我晚上回来,其他人可能也会跟过来。”
工藤新一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进了教会,之前招来的几个员工就像一直在等他一样,从角落冒出来:“恭喜教主大人旗开得胜!又消灭了世界上的一处邪恶!”
工藤新一心累地挥挥手,他们就自觉缩回工作区。
等他去了后院,灰原哀才走过来,低声问:“我听他们说,你们抓到了大部分组织成员,真的吗?”
这才是正常反应嘛,工藤新一松了口气。
“差不多,琴酒和贝尔摩德都落网了。”他说,“很快,他们就会交代出更多成员以及BOSS的位置,组织的时代过去了。”
灰原哀恍惚着站在那。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也太轻松,让她甚至有些难以相信,那个被她视为最大威胁的组织就这样倒塌了,姐姐的仇也报了。
“谢谢你。”她说,释然地笑起来,“等我制作出解药,我会去自首。”
工藤新一扬了下眉。
“怎么,不行吗?”灰原哀笑道,“就当我是每天与你这位大教主相处,被感化了,我也要为我曾经犯下的错赎罪。”
“……你现在去找公安,还能争取当个污点证人。”工藤新一歪了歪头,“赤井先生应该给了你更好的选择,接受证人保护,改头换面离开日本。”
灰原哀摇了摇头:“没有那个必要了。”
现在阳光明媚,她阴沉了18年的人生,在这一刻终于晴朗,不见乌云。
她轻快地回到实验室,继续研制解药。工藤新一找了一圈没看到诸伏景光,倒是接到了安室透的电话,金发公安周围一开始还有些吵闹,但随着脚步声,渐渐安静下去。
“Hiro被召回了。”他第一句便道,“现在组织不成气候,公安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只要接下来证明他的纯洁性仍未改变,就能恢复原职。”
“那我就提前恭喜他了。”工藤新一笑着说。
“他走得匆忙,还在被调查,所以一时半会儿不能和你联络。”安室透说,他在电话那头微微呼出一口气,“其实我是想和你谈谈那个药的事。”
工藤新一“哦?”了一声:“你想谈什么?”
“我认为他们不会把你供出来。”安室透说,他抱着手臂,指尖快速地点着,“所以它的效果只有毒药和停止生长。”
工藤新一听出他的意思,惊讶地哇了一声:“安室先生想要保护我?”
“我认为你的人生不应该被这种事阻挡。”安室透低声道。
而且,他们都见识过那群人的实力了,他们对工藤新一堪称狂热,若是上头的人把主意打到工藤新一身上……谁知道那群有着神奇力量的人会不会把日本掀了。
工藤新一便笑着道:“那便多谢你了,我也会对外把我的两个身份分开。”
“柯南君。”安室透突然道,“等你恢复,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请你喝一杯?”
工藤新一迟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电话那头的人缓慢地嗯了一声。
“安室先生没有查到我的身份?”工藤新一有些惊讶,“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倒是不会介意,但他觉得按照安室透的性格,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追求未成年。
安室透果然迟疑了:“……我确实还没有查。”
正常来说他是会查的,但因为他让风见裕也查过一次,不但没有查到,还被五条家族的人直接向上层发出警告,吃了个不大不小的处分。
之后他十分忙碌,这件事便一直没有腾出手。
“工藤新一。”男孩在那头说,“是个侦探。”
然后低低笑了声:“如果安室先生不介意,我愿意和你喝一杯。”
无数想法从金发公安的脑海中闪过,最后只汇集为一句惊呼:“你还没成年?!”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这不对吧!hiro,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景光:这不怪我吧我也没让你追小男孩啊杰的家庭是我捏造的
第106章
安室透心碎地挂断了电话。
他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至少……至少也得等到对方成年。
话虽这么说,成年之后还有他的位置吗?工藤新一周围的人可都在那虎视眈眈。
17岁也不算太小吧?已经过了性同意年龄了!
安室透的道德和私心在打架。
风见裕也过来寻找失踪的上司,一眼就看到本来肤色就深的上司正在往外冒着黑气。他吓了一跳,想呼唤对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怎么感觉现在过去会被灭口?
但他的到来引起了安室透的注意,好在对方没有真的攻击他,而是没头没尾地询问:“如果想做合法但不太道德的事,该怎么办?”
是来自上司的考校!
风见裕也一下严肃起来:“降谷先生您曾经说过,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使用一些灰色手段也无妨,重要的是能解决因此产生的麻烦,这就是公安的做法。”
安室透豁然开朗:“你说得对。”
如果他追到了,可以和新一商量等18岁再公开。
他看向刚刚搜索出的工藤新一采访照片,再联想到柯南君的脸,确实一模一样,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有联想到。
“走吧,回去继续工作,还有不少人等着。”安室透招呼了一声风见裕也。
降谷先生突然恢复了活力,风见裕也心想。应该是觉得他刚才的回答是对的吧,他松了口气。
话说……降谷先生想做什么合法但不道德的事?
工藤新一并不知道挂了电话后安室透那边的心理活动,他把组织很多高层被捕的事告诉了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表示准备等解药制作出来后再回去。
工藤有希子手肘撑在椅子的靠背上,歪着头有些遗憾地道:“感觉错过了新酱很多成长诶,明明当初离开的时候觉得还要好久。”
一个月前看新酱被采访的照片还不是这样的!
工藤优作点头:“新一这一个月大概经历了很多。”
工藤新一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他很了解对方,优点自然不必说,他们在工藤新一初中时离开日本,便是认可了他独自生活的能力,相信不需要太久对方就能完成侦探修行,成为一名合格的侦探。
至于缺点……就如世界上大部分年轻人一样,工藤新一在某些时候不够稳重,而且在推理时对犯人的心理考虑得较少。在这次见面后,工藤优作就意识到,那个曾经在被夸奖时会洋洋得意的孩子完全沉淀下来。
在工藤新一失踪的一个月里,他时常会思索是不是自己放手得太早,虽然掌中的鸟儿想要高飞,但也许还未到离开家长羽翼下的时候。但就像幼鹰会被折断翅膀推下悬崖,他的孩子也在苦难中获得了更结实强大的翅膀。
“要在日本定居一段时间吗?”他询问自己的妻子。
“优作你和我想到一块了~”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回答,“反正最近编辑也不会来抓你交稿,最近多写一些,以后还能在日本多陪陪新酱。”
工藤优作无奈:“好吧,我会努力的。”
他们沉默下来,过了片刻,工藤有希子才轻轻笑着道:“新酱没有出事真的太好了。”
工藤优作握住她的手:“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
工藤新一正在被放学的高专学生包围。
他徒劳地从人堆里伸出手:“你们埋我做什么?来人啊,救驾!”
已经回来,自然地融入教会的犀川刚冒死突入,因为实力不济重新被挤出去,只能痛惜地倒在一旁:“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从空隙中凭借着自己的体型左右钻钻,从人堆里钻出来,整理一下衣服,埋怨地看着在一旁的伏黑甚尔:“甚尔先生,你只看着吗?”
“我看您乐在其中。”伏黑甚尔笑着道。
工藤新一表示这纯属污蔑。
大家是来聚餐的,但教会的“厨子”刚走,这个教会里再没几个会做饭的,于是五条悟摇来了五条家的厨子,并大手一挥买了很多高级食材,在一众人里短暂地荣升成为最帅的白毛。
禅院直哉握着钱包蠢蠢欲动,但被五条悟镇压,拒绝他抢走自己出风头的机会。
他们带着一年级、二年级甚至是三年级的前辈们,本来高专现在的学生就很多,聚餐的人直接突破十人大关,于是准备分成两桌吃寿喜锅。
工藤新一自然和熟悉的人一桌。
“庆祝新酱大仇得报!”五条悟举起杯子,“CHEERS!”
“噢!”灰原雄进行了一个捧场。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举起橙汁:“CHEERS。”
工藤新一痛心:“七海你也开始和悟同流合污了。”
“并非如此。”七海建人目光微微瞥到一边,抿起唇,“只是在感谢你。”
“嗯?”工藤新一歪头。
“咒术界的事。”七海建人认真地看向他,“谢谢你改造了这坨狗屎。”
“哦……”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工藤新一眨眨眼,“它现在像巧克力了?”
“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事啊!”五条悟抱怨,一下抱住工藤新一,“新酱只顾着和七海聊天,我好寂寞。”
工藤新一还在想他现在怎么不扭扭捏捏的,紧接着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仔细一看,发现五条悟手里捏着被喝光的啤酒罐。
“悟喝酒了?”他惊讶地道,“一杯就倒了吗?”
“他就是这样啦。”家入硝子随意摆摆手,“你要是嫌他烦,可以让他多喝几口,就直接睡过去了。”
夏油杰手里捏着啤酒,笑容满面地靠过来:“新一,不要担心,我来解决他。”
“你这个用词很危险诶。”工藤新一半月眼。
五条悟丝毫没有发现危险即将到来,还撒娇地抱着工藤新一:“新酱理理我嘛。”
“乖。”工藤新一抽着嘴角,随意揉乱他的白毛,目光随意一瞥,就发现周围的人悄悄拿出了手机,而且完全没有人打算阻止。
悟的人缘是不是有些太差了……
五条悟确实乖了,他的墨镜下滑一些,将下巴靠在男孩的肩膀上,呆呆地盯着他看,而后忽地遗憾道:“新酱为什么还没有恢复,我……唔唔!”
他的嘴巴被夏油杰一把捂住。
夏油杰毫不留情地给他又灌了一口啤酒,红晕顿时漫上五条悟的脸,工藤新一甚至觉得自己看到那双眸子里冒出了眩晕一般的漫画标志。
而后他瘫在椅子上倒头就睡。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油杰:“刚刚悟说的恢复……之前不是说等解决完组织后有事情和我说吗?”
“再等等,现在不是时候。”夏油杰镇定道,“如果我趁悟喝醉的时候先说了,他会闹的。”
工藤新一的眉毛一高一低:“唔……”
夏油杰一看就知道他的聪明脑袋瓜正在飞速旋转,但完全不慌,还有心情说笑:“说起来,我听说这个药会让生长停止,要是解药一直没研究出来,新一会不会错过生长期……”
“不会的!”工藤新一立刻道。
他本来不是特别在意身高,在日本,一米七四算是正常的男性身高,而且他的父母身高都不算低,高中男生也还能再往上蹿蹿,所以他总觉得自己之后能再长高一点,说不定能接近一米八。
但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很高,以后恢复了,工藤新一不想走在他们身边直接凹下去。
夏油杰的话让他警惕起来,如果解药真的研究得很慢,错过了这段生长期,他的身高就真的定格了!
之后稍微问问灰原能不能加快解药研究速度吧……他忍不住心想。
一群人一直闹到很晚,但大家自觉帮忙收拾了餐厅才和他道别。
由于五条悟睡得不省人事,夏油杰便顺势决定一起在教会住下来,并主动包揽了将五条悟送回房间的任务。他一脸温和地道:“新一,今天你忙了一天,早些睡。”
其实一天只和天元谈了话,开了两次领域的工藤新一:“……嗯,你们也早点睡。”
他瞧着夏油杰像拖着尸体一样拖着五条悟,额头忍不住划下三道黑线:“你可以用咒灵把他运过去。”
“万一咒灵气息引起他下意识反应,把我的咒灵祓除了就不好了。”夏油杰叹气,“那都是我一口口吞下去的。”
工藤新一想了想:“我用咒力丝线……”
“没事的,新一。”夏油杰微笑,“就这么远,你快回房间吧。”
工藤新一觉得可能是他们俩不知何时闹了点矛盾……算了,至少这个姿势不是头朝下。
他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又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复盘时,才意识到今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虽然组织的势力不会那么轻易被拔干净,但只要抓到乌丸莲耶,那剩下的家伙也不成气候。
他想着,渐渐昏昏欲睡起来。
凌晨时分,月亮躲进云层,黑暗笼罩房间。
工藤新一猛地睁开眼,还未看清敌人,便已经握住放在床边的天逆鉾,翻身下床:“谁在那?”
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身后一个白发异瞳的女人推着轮椅,并未掩饰行踪,一下推开了他的房门。
——是乌丸莲耶!
那个不知藏于何处的组织BOSS,就这样亲自来到了教会。
作者有话说:
组织BOSS到底啥样目前好像还在三选一,我先乱写了,73到时候打我脸我就骂他(bushi)这下收个尾就真的要结束了,到时候时间大法做出解药,就可以开始番外了嘿嘿嘿……赤井对不起,我发现好像没什么情节能把你塞进去你这本先围观吧!以后要是被美国那边搞裁员弄掉了,支持你像原著那样回来找新新包养ps:鹰学飞不会真的折断翅膀推下悬崖,只是以前的鸡汤故事←应该没人会误会但还是说一声
第107章
在意识到是乌丸莲耶后,工藤新一放松下来。这两个人进来的时候没遮掩,估计大半人都醒了。
被一小罐啤酒单杀的五条悟不清楚,但他看到夏油杰的咒灵已经在那两个人旁边蓄势待发。
他把天逆鉾放下,目光落在旁边的女人身上:“白发异瞳,你就是库拉索吧?”
库拉索低着头,并未回应。
工藤新一无所谓地将视线转向乌丸莲耶,从资料看,对方今年已经一百四十岁,但看起来大概八十多岁,充满行将就木的腐朽气。
老人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毯子,枯槁的手里抓着一根拐杖。
“大晚上来我这里,是要自首吗?”工藤新一打了个哈欠,“真失礼,教会可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工藤新一。”乌丸莲耶嘶哑着声音开口,他抬起眼,因衰老而耷拉下来的眼皮和鹰勾一般的鼻子让他显出几分阴鸷,“你获得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你说年龄缩小?”工藤新一随意道:“看起来第一代A药确实延长了你的寿命,但以年迈的身体延长寿命,可不是什么幸福的事,你想要永生吗?”
他想起在薨星宫见到的那具苍老的身体:“为了什么?”
“人一旦死亡,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你所打拼、历尽千辛万苦才获得的权力、金钱乃至情感都会消亡。”乌丸莲耶的语速很慢,“你还年轻,还没有体会过感觉生命力在流失,而自己什么都抓不住的绝望,所以你不懂。”
工藤新一向上挑了挑唇:“哦,原来是因为贪婪。”
“所以,你要怎么说服我?”他抱起手臂。
乌丸莲耶没有问他为何知道自己的目的,而是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薄毯。那下面放着一个炸弹,炸弹的线牢牢绑在他的身上。
“这个炸弹足以炸飞这里,不止是你,你的朋友们也会因此死亡。”乌丸莲耶手中的拐杖轻轻敲了下地面,“只要你老老实实跟我走,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如果你想反抗,我不介意和你们同归于尽。”
他说话有气无力的,但其中的狠辣难以掩盖。
在组织高层被捕后,乌丸集团就基本完蛋了。APTX4869第二版的资料连着研究室被琴酒毁掉,雪莉行踪不明,但他手中还有一些能用的人,世界上还有一个二代的活体实验品。
只要得到工藤新一,再召集足够的科学家,他还有成功的机会。
工藤新一笑了:“真不愧是BOSS,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不过我觉得我还有另一个选择。”
他随意向前走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出科学范畴的力量吗?”
乌丸莲耶道:“我希望有。”
“其实我最初想象的与你见面并非在这种场景。”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但现在又觉得,能这样简单地获取胜利,最大可能减少伤亡,又何乐而不为,不管是作为侦探还是作为教主,我都是我。”
他在不远处站定,轻轻启唇:“领域展开——”
*
萩原研二是在床上被一个电话叫醒的,他打开宿舍的门,正好与对门的松田阵平对视上。
“上面也叫你了?”他眯着眼,“这么晚,还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什么案子。”
“反正是拆弹。”松田阵平抓了抓那头刚睡醒而更凌乱的卷毛,神色愈发凶恶,“那些炸弹犯能不能看着点时间,他们不需要睡觉吗!”
这次紧急任务似乎秘密等级很高,只召集了技艺最精湛的两人,并且叮嘱说可以不需要穿防爆服,那边有其他防护准备。
萩原研二自然乐意,但他还记着自己之前没穿防爆服,被发小旧事重提了七年的事,所以努力控制了欢快的嘴角。
他们自己开车,一路跟着导航,最后停在教会前。
萩原研二陷入沉思:“我怎么觉得……”
这个教会很耳熟啊!
果然,他们被神父一样的人引进去,就看到熟悉的小孩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撑着脑袋,看起来还有些困倦。
“教主大人!”萩原研二的眼睛亮起来。
松田阵平觉得他现在像看到了肉骨头的狗,疑惑地看向那边。黑发蓝眼……与那个把他救出火场的妖精一模一样。
他也瞪大眼:“太阳妖精!”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这件事还没过去吗?”
他从床上跳下来,小孩还穿着轻薄名贵的丝质睡衣,头发微微翘起,似乎也是在睡梦中被打扰。
“要拆的炸弹在这里。”他往旁边指了一下。
角落有一台轮椅,旁边有两个满脸泪水的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金毛。
噢,原来是他们那一毕业就消失很久,很难见到的同期呀。
“公安的事?”松田阵平皱眉,“炸弹绑在人体上,这款式还是最新的,有点意思。”
“辛苦你们这么晚来一趟。”工藤新一对萩原研二道,“本来我想自己拆的,结果安室先生一下就把电话打出去了。”
“没关系,这种事叫警察才是正确的。”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揉他的脑袋,“而且小阵平拆得很开心。”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确实正拆得起劲。
安室透走过来,笑吟吟地道:“多谢你的协助,乌丸莲耶落网,这下组织彻底没办法翻身了。”
“公安最近会很忙,安室先生要注意休息。”工藤新一说。
“解药大概什么时候能研究出来?”安室透低声问。
“灰原说至少三个月。”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这种确实也急不得,之后还要找小白鼠试药。”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很快呀。”
因为知道这个人之前想追自己,工藤新一此刻狐疑地扬起眉:“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只是单纯地为你感到高兴。”安室透说,“等组织的事处理完,我也要由暗转明,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可以用真实身份交谈。”
“原来还没有转明吗?”工藤新一侧目,“我以为你天天领着公安活动,早就转明了。”
安室透没好意思说,当初当卧底的时候,他偶尔也会用公安身份活动。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出声。
“重点不是这个。”安室透无奈地扶额。
工藤新一揣着兜:“嗯……我看看松田警官拆到哪儿了。”
萩原研二凭借妇女之友练就的恋爱雷达敏锐地意识到他们之间氛围不对,目光在工藤新一身上转了转,还是忍不住语重心长道:“景老爷知道这件事吗?”
“什么?”安室透疑惑,“管hiro什么事?”
“幼驯染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把走上歧路的朋友拉回来啊。”萩原研二沉重地拍着他的肩膀,“教主大人虽然神圣强大美丽但实在年幼,至少看起来很年幼,人至少不能……”
“你想到哪儿去了。”安室透啧了一声,“我在你心里就是喜欢小男孩的那种人吗?”
“谁知道卧底那么久有没有染上恶习。”萩原研二撑着他的肩膀摇头晃脑,又低声道,“其实我是在为你担心,教会里如果都有教主大人那种力量,那随便拉出一个人都能把我们打扁……我和小阵平护不住你啊。”
安室透无语地把他推开。
追求这种事,肯定要等工藤新一恢复原来的体型再开始,现在这种小孩体型,他也过不去心里那关好吗?
松田阵平已经将炸弹解除,他把拆弹工具收拾好,才想起询问:“话说你们的其他防护准备是什么?”
工藤新一在他不远处站着,闻言指了指自己:“这里有一个。”
外边还有好几个,不过最厉害的防护技术喝醉了还晕着。
松田阵平露出牙疼的神色:“我就知道。”
他朝工藤新一伸出手:“我是松田阵平,谢谢你上次救了我,七年前还救了萩。”
“你可以叫我柯南。”工藤新一严肃着一张小脸和他握了握手,“不客气,我很高兴能挽救两位优秀警察的生命。”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又问:“说起来,上次那个炸弹犯提到的幕后人抓到了吗?”
“……还在追捕。”萩原研二说。
刚被夸完优秀就要自揭短处,他略显哀怨:“有外国的民间组织掺和进来,他们似乎想要杀死普拉米亚,所以一直在阻碍警方行动,有几次我们差点就抓到了。”
工藤新一点头:“那确实有些麻烦,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帮忙。”
“教主大人用神奇的能力让他们都痛哭流涕吗?”萩原研二眼前一亮。
工藤新一:“……”
他想说自己的能力不是这种,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痛哭流涕也是必备环节,所以他只是抽了抽嘴角:“不至于。”
安室透走过来,押着库拉索和乌丸莲耶的轮椅:“很晚了,让柯南君睡觉吧,这两个人我就带走了。”
工藤新一朝他点点头,一直垂着头的乌丸莲耶却忽地抬头道:“您说的对,确实是我的贪婪招致了这些错误与罪恶,我已经无法被饶恕,但我希望我的毕生所得能对您有些帮助。”
工藤新一将目光转向他:“什么?”
有种熟悉的不祥的预感。
但乌丸莲耶没有解释,而是沉重地道:“再次为我的贪婪与无知自大向您道歉。”
工藤新一沉默两秒,扭头看向出现在门口收回咒灵的夏油杰:“他的意思应该不是要把财产留给我吧?”
夏油杰穿着黑色的长袖睡衣,丸子头放下,中长发披散着,狐狸眼微微眯起,微笑道:“这是件好事啊,新一。”
工藤新一:……
他的术式真的没有特殊效果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变回去然后正文完结!之后应该会有不少番外(大概吧)爹咪可以放在分支里写一章吧,不算非常正统的cp结局。 下本同人想写新一从小开始学习成长然后一点点发展感情线,正好练一下我的剧情。感觉晋江新一当主角的cp文还蛮少的,而且也比较凉,自割腿肉吃了
第108章
“目暮警官,这个案子的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现在调查完成,只能先让他们离开了。”高木涉拿着小本子对目暮警官说。
目暮警官严肃地压着帽檐:“确实如此,那就先收工……”
“等一下。”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这熟悉的声音与句式……
几个人都下意识看向窗口,警察们还没开口,嫌疑人们便一个个激动地惊呼起来:“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你不是失踪了吗?”
“先前卷进了一个大案子里,最近才脱身。”走进来的少年穿着白衬衫和蓝色的制服裤,身姿挺拔,一双眼睛清亮锐利,含着锋锐的笑意,伸手向前一指,“凶手就是你!”
……
一番推理后,凶手黯然神伤,跪地痛哭,捂着脸交代了作案原因,而后垂头丧气地被警察押走。
高木涉终于难掩激动地走到工藤新一面前:“工藤君!你没事啊,太好了!”
他当初还参与过搜寻队伍,但最后只在游乐园发现了属于工藤新一的血迹,虽然没找到尸体,可对方明显是受到了袭击,这让他非常担心。
“高木警官。”工藤新一笑着朝他点点头,“因为事关重大,再加上一时半刻脱不开身,所以便隐瞒了我无碍的事,很抱歉让你们担忧。”
目暮警官也走过来,伸手用力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回来就好。”
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算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对这个少年侦探也听闻已久。除了经常在媒体采访上看到对方以外,之前高木涉也会偶尔说一句,如果工藤君在就能破案了。
她先前还怀疑过这位侦探是否有传闻中那么厉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路过在外边听了他们的问询,便立刻找到了疑点,推翻了犯人的谎言,并且找到证据让其认罪,实在是精彩的推理。
高木涉问:“你之前是想去哪里?我们送你一程?”
“要回学校啦。”工藤新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虽然之前拜托老爸办了休学,但想着事件解决了,就决定重新回去上学。”
“那岂不是已经迟到了?!”高木涉震惊。
“没关系,和老师说遇到案子就好。”工藤新一摆摆手,“我先走了。”
他单手拎着包挂在肩后,背影看起来潇洒写意。
高木涉忍不住凝视他的背影,佐藤美和子在他后背拍了一下:“还看什么,人都走远了,该回警局了。”
“嘿嘿。”高木涉傻笑,“就是觉得工藤君平安回来的事真好……话说你觉不觉得他有点……眼熟?”
佐藤美和子想了想:“确实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可能是因为以前在采访上见过他,你们之前也认识吧。”
高木涉很难形容那种微妙的熟悉感,最后只能归结于四个月没见过对方而导致的混乱。
*
工藤新一迟到了大概十分钟,不过没人在乎他迟到了,因为在他出现在班级门口时,整个班的人都开始欢呼。
“工藤!”
老师在台上拍了下讲桌:“在上课呢,都安静点……工藤同学,你回座位吧。”
工藤新一抬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班级里立刻寂静下来。他走到自己座位上,做出好学生的模样乖乖开始听老师讲课。
“哇,那家伙还是这么装。”铃木园子小心吐槽,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家伙四个月不露面,要不是偶尔会有报平安的短信传来,工藤夫妇也看起来一切如常,她说不定都要去找找人脉查一下了。
虽然平时表现得很嫌弃这位青梅竹马,但实际上他们三个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平常只是损友状态罢了。
“诶,小兰……”她扭头想和闺蜜悄悄吐槽几句,结果发现毛利兰低着头,偷偷抹眼泪。她了然地安静下来,假装没发现这一幕。
那个臭小子真是从小到大都是个能引动别人心弦的家伙。
上课时间对班里的学生来说很是漫长,下课铃刚一打响,一群人便乌拉拉围在工藤新一身边,七嘴八舌地问什么都有。
“听说你去查什么大案了,是不是超级刺激?”
“四个月没上学诶,好羡慕你!”
“已经在协助警方调查这种机密案件了,好厉害啊工藤!”
“查案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艳遇?”
工藤新一听得脑袋都要爆炸了,他示意他们停一停,双手合十:“没有艳遇,只是被卷进一个案子里了,这个不可以多说,饶了我吧。”
“我懂我懂。”同学摆出理解的模样。
等同学们散开,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终于挤进来。
铃木园子上来就在他肩膀锤了一下:“你小子失联这么久,也不露面,太吓人了!”
毛利兰道:“新一回来就好。”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还以为你们要上来就给我一下。”
大概是因为班级里人太多,施展不开,如果平时在外边见到了,说不定就要被喊着名字冲上来,让他接受空手道主将的攻击了……不过他现在已经进化成武力高强的教主新一了!
“我们是那种人吗!”铃木园子嚷嚷。
“之后你就不走了吧?”毛利兰问。
“应该吧,那个事件确实解决了,不过以后有案子什么的,偶尔也会在外边。”工藤新一想了想,“就和以前那种状态差不多啦。”
“那还不是经常失踪!”铃木园子瞪起眼。
“不会再失联这么久了嘛,我保证!”
今天久违地让工藤新一感受到被围观,得益于他现在优秀的听力,他在学校里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小声说“看,那个就是去秘密办案四个月的工藤新一,超有名的高中生侦探!”
工藤新一半月眼:“还真是人尽皆知啊。”
放学时他先朝另外两人挥了挥手:“最近有事,我这段时间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还没等她们说话,他便快步朝校门口跑去。
“喂……”铃木园子还没说完,就看他没影了,“怎么刚回来就这么忙?”
*
工藤新一跑到校门口,就看到很多人在围观,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脚步慢了下来。
不过他晚了一步,那两个人已经看到了他,五条悟立刻非常闪亮、非常显眼地朝他招手:“新酱!”
于是那些目光都转到他这边了。
工藤新一今天已经被看出免疫力了,所以他很自然地往前走,朝他们点点头:“你们放学还蛮早的,没有等很久吧?”
“我们刚到。”夏油杰温和道,“悟一定要去买一个甜品,所以来的时间刚刚好。”
“这可是新品!”五条悟提起袋子晃了晃,“柠檬味道的,不是很甜,新酱肯定也喜欢吃。”
“你自己喜欢吃不要扯到新一身上。”夏油杰无情道。
五条悟愤愤:“你是空手来的才诋毁我吧,今天可是新酱上学第一天,当然要庆祝一下!”
“不要说得你们好像是送小孩上学的家长。”工藤新一抽抽嘴角。
“差不多嘛。”五条悟笑嘻嘻地道,“反正新酱变回来也小小只。”
他把手肘撑到工藤新一的肩膀上:“你看,我们多契合。”
工藤新一推开他:“你在嘲讽我?”
“诶!”五条悟震惊。
夏油杰在旁边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这种小儿科的追求方式,真是多余把他当对手,新一那个全是案件的脑袋怎么可能会从那句话上想到在追求的意思。
“啊……”工藤新一突然顿了顿,“绕个路,前面好像有公安在办案。”
“那你不是应该立刻飞奔上去吗?”夏油杰侧目。
他往那边看了一眼,确实看到穿着银灰色西装,金发黑皮的安室透正在指使另一个人做什么,面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这个就算了吧。”工藤新一叹气,“看起来也不是案件……而且安室先生之前好像有点想追我。”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说出来,最后还是笑着道:“不过他那时候误会我的年龄了,现在应该已经放弃……”
“什么?!”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摆出了同款震惊脸,“什么时候的事!”
“就组织快完蛋那段时间。”工藤新一被他们吓得眨了眨眼,“你们怎么这么大反应?”
那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秒,夏油杰笑着道:“只是突然听到所以有些猝不及防……你是怎么知道他要追你的,他直接和你说了?”
“差不多吧。”工藤新一耸了耸肩,“他说之后要请我出去喝一杯,那不就是要追我的意思吗?”
“竟然这么简单就意识到了。”夏油杰喃喃自语。
五条悟大受打击:“这和我说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工藤新一困惑:“什么?你们怎么这种表情?”
夏油杰强颜欢笑:“原来新一这么敏锐啊。”
“那当然了。”工藤新一矜持道,“谁要追我这种事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夕阳下,三个少年的身影渐渐拉长。
在一片放学的欢声笑语中,只听到有人高呼:“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杰&悟:什么,新一竟然不是木头!就这样正文完结嘞!看看预收《新一他不想走剧情》从出生起,新一便自带脑内文库,在熟读福尔摩斯之前,他最早品鉴的是名侦探口口本里各类小说。什么立本公安与FBI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什么FBI与组织宿敌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什么怪盗与侦探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新一幼小的心灵被深深震撼,顺便对恋爱这种事产生了心理阴影。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小说的内容,可在他7岁时遇到了即将前往FBI的赤井,意识到脑海中小说的内容也许不全是艺术创作。也就是说……那位萩原警官的死期快要到了?!新一连夜列出所有剧情,发现这些在自己脑子里演爱情戏的人最后几乎被团灭,板着脸握紧拳:这一定是世界给福尔摩斯的弟子降下的考验!我会救下所有人,成为新一代名侦探!等等,你们的感情线怎么和小说里写得不一样?为什么被告白的是我啊?与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相处过的人都有一种感受——救世主本人比他的称号还夸张啊喂!什么叫你会推理会拆弹会射击会说n国语言会开直升机还有绝对音感……你还记得你是个小孩吗!看文须知:·新一是原著小时候的性格,拽拽的凶凶的傲娇小孩·大概是个有一点点剧情的短篇搞笑文。·cp:all新,主警校组x新一,无bg/gb相关。小孩时期没有恋爱线,正文开放结局,番外分结局~·是和大家早早相识并参与组织行动的小新一,在谁都不认识的情况下熟读了各种同人小说,所以可能会出现小新一想“你俩不是一对吗”这种情况,但本文无任何副cp,请不要在评论区发其他cp相关内容。
第109章
教会里突然出现了新的世界重合屏障,作为五条柯南出国在神父行业深造后被众人推举的代理教主,你选择和以下哪位人物一起进行探索?
A.你的挚友1号咒灵操使,人很靠谱,拥有众多神O宝贝一般的咒灵,用途广泛,但最近总是盯着你发呆。
B.你的挚友2号六眼神子,实力非常非常强,但在小事上不太靠谱,而且最近也总是盯着你发呆。
C.你那不知是放在武器位还是坐骑位还是宠物位的贴身保镖,靠谱的成年人,唯你是从,最近总看着你们三个人发笑。
对此,工藤新一只想说:“这个重叠怎么会跑啊!”
夏油杰因为正巧在他旁边,和他一起被瞬移过来的世界重叠处一块吞了,A选项获得胜利!
工藤新一感觉这次穿越世界重叠处就像是在洗衣机里转了一圈,他一边腹诽虽然自己叫滚筒洗衣机,但并不打算真的进化成这样,一边快速打量周围的场景。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交谈声音是日语,看起来仍在东京。他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和自己一起进来的夏油杰的身影,微微皱起眉。
他也算是有穿越经验,正常来说,重叠处类似一处屏障,只是通过,并不会被分开。
而且……世界也太多了,他们两个世界重合就够乱了,不要再重合了啊!
总之,先到处转一转,找找线索。
工藤新一打开手机,他现在拿的是作为工藤新一的手机——当时世界融合后,他原本没有信号的手机便突然恢复了,现在又变成了无信号状态,看来不能靠这个办法找到夏油杰。
他左右看看,确定自己现在的位置,而后向教会的方向走去——先确定一下这个世界是否存在自己。
路过几个身上顶着咒灵的人,再一路走到教会所在地——确实有一个教会存在,却和他印象里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太阳的元素,反而更接近曾经的盘星教。
不对,应该就是盘星教吧。
难道这个世界的盘星教还存在着?
工藤新一走了进去。
工藤新一围观了穿着五条袈裟的年长夏油杰在收取高价、祓除咒灵、送走信众后,往自己身上喷空气清新剂并且非常活泼地抱怨猴子很臭。
工藤新一大为震撼。
他着重观察夏油杰的额头,没有缝合线。难道是易容?
——杰,有人用你的脸在敛财啊!
大概是震惊过头,没有隐藏好气息,夏油杰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带着冷意和杀气:“谁在那?”
熟悉的裂口女出现在他身边,工藤新一这下确定,眼前站着的就是本世界的夏油杰本人。毕竟没有第二个咒灵操使,还收服了同一个裂口女。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那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便消散了,他拧着眉走出去,仔细打量一番夏油杰,才道:“我看到这里有一个教会,进来看看。刚刚见你在接待其他信众,便没有打扰。”
“原来是同伴。”夏油杰脸上的冰冷仿佛奶油一般融化了,他露出夸张的笑容,张开手臂朝工藤新一走来,“你也是来加入我们这个家庭的吗?”
那双狭长的眼睛眯起:“还是说,是被上面派来的追捕者?”
工藤新一唰唰唰往后退了三步:“你……”
他估摸着问:“你今年二十五岁?”
夏油杰歪了歪头:“我看起来这么年轻吗,真令人开心。”
“算了。”工藤新一又往后退了一步,他从夏油杰身上察觉到了危险,“哪种都不是,我只是个路过的人。”
他微微扬起眉:“这里不会是黑店,进来了就走不掉了吧?”
“怎么会,我们这里最讲诚信,童叟无欺。”
工藤新一和五条悟待久了,现在很会接梗:“但很遗憾,我既不是小孩,也不是老人。”
夏油杰笑起来:“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他并未摆出攻击的姿势,伸出手臂指向内侧:“我只是想招待一下尊敬的客人,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工藤新一思索。
他还没弄清这个世界是哪里出现了分歧,为什么夏油杰会变成这样的性格,还是说这种平行世界本质上就会有所不同?
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不知道掉在哪儿的同伴杰,如果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是这种非正派的身份,那对方在不知情的时候,就有可能和其他人产生冲突。
“我想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教会的门被推开,进来两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夏油大人,我们回来了……啊,是有客人嘛?”
她们一个扎着白色丸子头,一个是黑发妹妹头,虽然看起来年长许多,但工藤新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
在这个世界已经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了吗?
而且她们也完全不认识自己,说明这个世界里没发生过他穿越来到这边的事。
但既然她们在夏油杰身边……那么那个村庄的事依旧发生了。
工藤新一的眼睛微微沉下,那双明亮的蓝色在此刻沉淀,仿佛乌云密布下危险的海面。
“你屠了那个村庄?”他突然问,但并未使用术式。
夏油杰的笑容淡去了:“我以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工藤新一深深地凝望着他:“你认为普通人产生了咒灵,是罪恶的源头,该被除去的存在,而非你应保护的生命。”
夏油杰双手插进宽大的衣袖中:“没错没错,你对我的理念很清楚嘛,要不要一起加入来建设我的大业?”
穿着袈裟与和服站在那的人,岁月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他还是像以往那样留着一撮刘海,扎着丸子头,脸上总是笑眯眯的。但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闲庭漫步一般向前走:“那些不能控制咒力,不断产生咒灵的猴子们对自己的罪孽一无所知,但我们为了保护他们失去了无数家人与同伴,无论付出怎样的努力,都无法让咒灵真正的消失,这说明了什么?”
他瞧着突然闯进来的陌生少年的眼睛,并不相同的蓝色,却让他想起了已经分道扬镳的挚友,他低声笑着,自问自答:“说明我们的方法从本质上就错了,只要杀死那些愚昧的普通人,就不会再有咒灵产生,世界才会有真正的和平。”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那个曾经听杰说过的设想,竟然在这个世界得到了实践。
“你的父母也是普通人吧?”他皱着眉询问,“你应该很清楚,普通人中也有好坏之分。”
“啊,确实如此,但这无法洗清他们的罪恶。”夏油杰说,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脸上甚至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至于我的父母,自然是作为大业的开场,由我亲自结束了他们罪孽的一生。”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又觉得这确实是可能发生的事。以杰的性格,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失去回头的理由。
尽管此刻感到幸运是件自私的事,他还是庆幸着当初自己抱住了他的朋友。
“我知道了。”他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注定站在对立面,恕我难以接受你的邀请。”
“突然闯进来,想这么轻易地离开可不行。”夏油杰微笑道。
“果然是黑店吧。”工藤新一吐槽,他迅速后撤,果然,夏油杰立刻跟了上来,他们转瞬便交手了几招。
如果还是小孩体型,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因为力气不足被抓了,但现在正是有一把子力气的青少年,再加上工藤新一的体术是夏油杰、五条悟和伏黑甚尔三个人一起训练的,所以他很熟悉对方的套路。
……十几年前的套路。
但夏油杰还是看出来了,他的某些动作还没成形,这个少年便做出了对应的反应,简直就像是做过针对他的训练。说不定真的是那些烂橘子派来追杀他的人,但他们难道觉得这家伙就能杀掉他?就算能预判他的某些动作,但攻击力还是有所欠缺,而且完全没有任何杀气。
“不用术式吗?”夏油杰笑道,“只靠拳脚可打不过我。”
他甚至连咒灵都没有召唤,更别提在大本营里,还有同伴在虎视眈眈。
工藤新一道:“我暂时不想对你使用我的术式。”
他想要再掌握一些情报,不过现在他更想见一见杰。
夏油杰挑起眉:“我可以给你时间进行术式公开。”
“那还是算了。”工藤新一耸了耸肩。
万一真公开了,今天要么他留在这儿,要么这儿的人全跪下……
他错开几步,将手伸进口袋里,仿佛抛洒一般甩出什么。夏油杰下意识收手防范,从指缝间看到金色的反光。
下一秒,无数白色的丝线由那里喷射而出。
丝线不算坚硬,但等他清理出视野后,刚刚的少年已经不知所踪。
“咒具吗?”他微微眯起眼,“那些拖后腿的家伙又在弄什么新花样?”
第110章
工藤新一成功逃脱,他本想把咒具再揣回口袋,想到现在这个世界没人认识柯南,干脆又直接套回手腕,用袖子挡住。
他在路边思索接下来要去哪儿,去高专?
话说等下杰不会也找过来,又和那个夏油杰撞上吧。
工藤新一一时间不知道该担心谁。
他掏了掏兜,除了沦为废铁的手机外一毛钱都没有,钱包也没有带,他难道要靠自己跑着去高专?
工藤新一靠在路边,目光在路人身上快速扫过,搜寻能为自己提供帮助的人。
突然,他眼前一亮,快速走了两步:“嗨。”
被他拦住的少年一头黑色短发,面色苍白,眼下挂着黑眼圈,似乎被他吓了一跳,犹豫着询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高专的学生吧。”工藤新一指了指他扣子上的校徽,双手合十:“你等下要和辅助监督回学校吗,我能不能蹭一下你们的车?”
被同龄人这么祈求,对方明显忐忑起来:“你也是高专的学生吗?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不是学生,不过我也是咒术师。”工藤新一道,“我想去找五条悟。”
“喂,乙骨,你在那磨蹭什么呢。”一道带着点不耐的干脆女声从旁边传来,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过来,拉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后拽了拽,上前一步,扬起下巴,“你是哪位?找我们家后辈干什么?”
工藤新一的眼睛微微睁大:“真……你是禅院真希?”
哇,原来真希长大后是这个样子,不过他记得对方算半个天与咒缚,看不到咒灵,居然选择加入高专……难道是跟着真依一起?
“你认识我?”禅院真希皱眉,上下打量他几番,没从记忆里翻出相关记忆。
“听说过。”工藤新一道。
“真希学姐,他说他想去高专找五条老师。”乙骨忧太在旁边低声道。
工藤新一的耳朵动了动。
五条悟的名字后面跟着的竟然是老师!
“找悟?”禅院真希觉得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刺杀五条悟的蠢货,无所谓地道,“那跟我们一起走吧。”
辅助监督叫伊地知洁高,是一个看起来社畜气息很浓的人,他看着多出来的工藤新一,听到他说要找五条悟,推眼镜的速度更快了。
不太合规矩,但如果真的是五条前辈认识的人,他拒绝了,之后一定会被无理取闹很久。
……正好五条前辈今天一直在高专,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当场解决。
于是工藤新一如愿坐进车里。
与此同时,掉进世界就和工藤新一失散的夏油杰正在面对一只变得更大只的羽毛球五条悟。
他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高专校内。
“说不定是我突然缩小了。”夏油杰一本正经道。
也不是没有先例。
“那你可不会在高专。”五条悟笑着道,他扯下眼罩,露出苍蓝色的眸子,“奇怪,我的眼睛告诉我,确实是你。”
……毕竟是真的,只不过来自另一个世界。
夏油杰扬起眉:“那我会在哪儿?”
“盘星教吧。”五条悟用手点着下巴,“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被奇怪的术式影响了吗?”
“盘星教?”夏油杰的眉头皱起,“盘星教还存在?”
“教主大人还质疑这个?它在你手上可是蒸蒸日上呢。”五条悟笑眯眯地道。
但他心里远没有表现出的这么平静——叛逃多年的好友突然以高中生的形态出现在高专,并且对日后的事一概不知。
难道真的是时间的玩笑?
夏油杰疑惑地询问:“我是教主,那新一呢?”
五条悟反问:“新一是谁?”
夏油杰愣住,他慢慢用手抵住唇:“我现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如果没有新一,他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呢?
他甚至不敢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
工藤新一抵达了高专。
他爽快地登记了自己的姓名,扭头问伊地知洁高:“五条悟在哪儿?”
“稍等,我帮您询问一下。”伊地知洁高道,他拿出手机,点头哈腰地打着电话,片刻后才走过来,“他说稍后亲自来接待您,麻烦在会客室稍等片刻。”
工藤新一歪了下头。
这么爽快,难道杰掉到高专来了?
片刻,或者说只过了几个呼吸,戴着丝质眼罩,头发竖起,显得更高的五条悟便闪现一般赶到了。他明明戴着眼罩,还是精准捕捉了工藤新一向后看的视线:“他不在这里哦。”
个头高挑的男人撑着会客室的沙发,弯下腰,几乎贴在他脸上:“你就是新一?你的术式好像很有趣嘛。”
工藤新一的目光忍不住向上瞥,伸手想摸一把竖起来的头发,却感到手仿佛陷进柔软的排斥力场内,无法接近。
——是无下限。
他很少被无下限挡住过,忍不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好奇这个吗?”五条悟唇角上扬,“事先声明,这不是用来增高的哦。”
工藤新一倒是没这么怀疑过,主要是五条悟那一米九多的身高已经不需要再人为增长了,他自然地收回手,询问:“杰在哪儿?”
“跟我来。”五条悟直起身,绅士地为他打开门,“他正巧出现在我的地下室,如果随意出来,结界会识别到他的咒力进行报警。”
完全是通缉犯的待遇呢,工藤新一想到。
“杰说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五条悟将手放在后脑勺上,“看起来我们的不同点还蛮多的。”
工藤新一嗯了声。
他忍不住看向五条悟:“没想到你会选择当老师。”
五条悟将手摁在胸口,笑嘻嘻地道:“因为最强就是要守护孩子们的青春。”
听起来很中二但好像又很符合五条悟的风格。
地下室的门打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夏油杰立刻抬起头,下意识露出笑容:“新一,你找到我了。”
“其实我只是来找这里的五条悟帮忙,没想到你正巧掉在这。”工藤新一耸了耸肩,“我就直接掉在东京市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分开。”
他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脸上,眉头微微拧起:“你心情不好?”
夏油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无奈地笑了笑:“有一些。”
工藤新一垂眼,上前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这里发生的事并不是你的错,这里的你也只是钻了牛角尖,走在了错路上。”
“你也知道了?”夏油杰下意识看向五条悟。
在一旁围观的五条悟立刻摇头:“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先去了教会。”工藤新一道,他感受到手底下的肩膀绷紧了,但还是继续道,“正巧撞见了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和他聊了聊。”
夏油杰的嗓间发紧:“他……”
“他和你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工藤新一说,张开手臂将他抱在怀中,轻轻抚摸他的脊背,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人是由记忆与经历塑造而成的,你们在某个转折点经历了不同的事,于是变为了不同的人。”
夏油杰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是因为你。”
他低声喃喃:“因为我的世界里有你拉住了我,所以尽管我曾经产生过那些想法,最后却完全没有付诸实践。”
“是大家一起的努力,也是你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工藤新一道。
夏油杰不说话了,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五条悟在旁边咳咳地清了清嗓子:“哈喽?还记得这里有别人吗?”
“……悟,怎么哪个世界你都这么没眼色。”夏油杰咬牙。
“是你太忘我了。”五条悟抱起手臂。
他好歹也是多活了十多年,高中的好友在他眼里和他的学生们年纪差不多,小心思表现得格外明显。
毕竟刚刚他告诉夏油杰那些事时,对方可没露出什么脆弱的表情,顶多震惊了一些,便沉默地将胳膊立在膝盖上,手遮住嘴巴开始思考。
但这位工藤新一一进来,什么脆弱、失落和担忧全部涌现在夏油杰脸上。按五条悟对夏油杰的了解,即使关系非常好,对方也不会随意表达脆弱……他甚至想,如果他那时候多注意一下那句简单的“苦夏”,是不是也能达到这样的结局。
不知道为什么,工藤新一在五条悟调侃的神色中渐渐有些尴尬,他松开夏油杰,露出半月眼:“不要开这种奇怪的玩笑。”
五条悟拉长音调:“哦——”
原来这位还没开窍。
年轻时候的杰还真是逊诶,居然一起相处这么久都没告白。
大概是他嘲笑的意味太浓,夏油杰额头上蹦出青筋,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吗?”
五条悟“嗯?”了一声:“我也有份?”
夏油杰立刻道:“逗你玩的,没有。”
五条悟眯起眼:“真的吗?那可不能随便让你如愿了呢,杰!那可是对年轻的我的不负责!”
“都说了没有。”夏油杰握起拳,“别以为不是一个世界的悟我就不敢打你了。”
工藤新一满脑子问号:“你们从刚刚开始在聊什么?”
这就是挚友的默契吗,连他这个破解暗号的大师级侦探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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