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夜黑风高,乌云遮住月亮,正是爬床的好时机。
忙了一下午的工藤新一好不容易能休息,听到房间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打开床头灯:“甚尔先生,有什么事不能明天早上再说吗?”
伏黑甚尔嗯了一声,也没走,反而靠近床边半跪下来。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就算是认错也没必要下跪。”
再再再次强调,他没有这种爱好!
伏黑甚尔跪得很坦诚:“我觉得这样更有诚意。”
他压低了声音:“而且,我是您的下属,理应如此。”
“即使是下属也不用。”工藤新一挪到床边,抬起眼仔细望着他,“你想清楚了?”
“在被训斥时我就明白了。”伏黑甚尔顺从地换了个姿势,从半跪换成单膝蹲下,“只是我在找能让您重新信任我的办法,所以才回来得这么晚。”
工藤新一扬起眉,好奇询问:“什么办法?”
他坐在床边,脚尖离地还有一小段距离,此刻在空中轻轻晃着,似乎在寻找落脚点。
伏黑甚尔反应很快,从地上拿起小教主的拖鞋,低头帮对方套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工藤新一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穿好了。
看这熟练程度,平日在家没少带孩子。
“我找到了一个能够定下契约的咒具。”伏黑甚尔从环在身上的咒灵身体中取出什么,将其中一端递给工藤新一,“拿住这里。”
工藤新一下意识接过,下一秒,伏黑甚尔就把另一端往自己脖子上一咔。
黑色的项圈束缚住男人的脖子,从项圈上蔓延的锁链被孩童幼嫩的手掌握住,轻轻一扯便让对方伏下身体,配合着昏黄的灯光,场面顿时不那么正经起来。
工藤新一反应过来:?
他睁圆了眼,低头看看手里的锁链,再看看单膝蹲在自己身前,被项圈套住的人,嘴角不由轻轻抽动:“甚尔先生,你这个咒具它正经吗?”
怎么会有这种咒具,不会是伏黑甚尔在哪个24小时店里买来忽悠他的吧?
他正想着,伏黑甚尔却低低笑了声,朝他伸手:“我主,还需要一滴你的血。”
工藤新一犹豫着伸手,伏黑甚尔抓住他的手腕,轻轻用力便将小孩拽到身边,将那只手贴在项圈上。
血液被项圈吸收,红光在咒具上一闪而过,而后那项圈竟是慢慢收缩,直至完全陷入伏黑甚尔的身体中。
工藤新一突然能非常明显地意识到伏黑甚尔的存在,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可以凭借心意束缚对方的行动。
只是脑海内闪过念头,伏黑甚尔便露出忍耐的神色,脖颈处项圈再度浮现,工藤新一的手腕上则浮现出链接他们的锁链虚影。
“你这是什么咒具?”他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
“能让我们定下契约,从此我无法违背您的咒具。”伏黑甚尔满足地笑起来,伸手摸了摸颈间的项圈,“这是我对您最后一次隐瞒,以后,您可以完全信任我了。”
工藤新一闭上眼,疑心自己被气晕了。
咒术界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咒具都有!
他缓了缓,正要询问解除方法,窗外突然鬼鬼祟祟趴上一颗白毛脑袋。过了两秒,白毛脑袋咻的一下消失,而后一头撞开门:“你们在做什么!”
工藤新一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没这个必要,而且五条悟的六眼能看清咒力流动,说不定能找到解除方式。
“甚尔先生刚刚突然过来……”
他正要解释并寻求帮忙,五条悟就嗖的一下挡在他和伏黑甚尔中间,愤怒道:“你这种连孩子都有两个的老男人怎么好意思勾引新一!半夜拿这种东西爬小男孩的床,不要脸!”
虽然是为他说话,但实在误解得太过了,工藤新一捂住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伏黑甚尔站起身,项圈因为没有人控制,又重新隐藏起来。那双森绿色的眼眸盯着五条悟看了片刻,露出带着点小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
但他只是掀起唇角笑道:“我只是对我主献上忠诚,可不敢肖想我主,不过怀有这种心思的,恐怕另有其人啊。”
他说得意味深长,五条悟却完全没听进去,不过看出项圈是一种咒具,苍蓝色的眼瞳眯起:“你对新一做了什么?”
“他说这是可以签订契约的咒具。”工藤新一扯了扯他的袖子,“我觉得不太好,你帮我看看能不能解开。”
五条悟气哼哼地又瞪了伏黑甚尔一眼,转身看向工藤新一。
小孩穿着短袖睡衣睡裤,细瘦的手臂抬起来,金色手环顺着高度滑下去,卡在小臂中间,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闪动着。
六眼的能力让他看到一圈锁链一般的咒力痕迹环绕在那一小截手腕上,再仔细分析,便看清了其中的术式。
“你可以通过这个咒具随时定位另一头的人,牵引他的动作,也能反向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五条悟说,他捏着那截手腕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才咬着牙不甘心地道,“没办法解除,除非你或者对方死掉。”
可恶,咒术界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咒具都有!
他脑海内萌生了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的念头。
“那如果我死掉,会影响甚尔先生吗?”工藤新一下意识问,这咒具的效果听起来有些像小说中的主仆契约,很不妙的样子。
“有我在,新酱才不会死。”五条悟立刻道,他握紧了那截手腕,半晌后才道,“死亡只会解除咒具,不会影响另一个人。”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他看向伏黑甚尔,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沉下眉眼:“甚尔先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可不要后悔。”
伏黑甚尔凝视着他:“请随意使用我,我主。”
伏黑甚尔翻窗走了,工藤新一想抓抓头发,抬手时发现五条悟还抓着他的手腕。
“悟?”他扬起头,“很晚了,回去睡吧,抱歉打扰到你。”
“我本来也没睡。”五条悟嘟囔道,他看着那上面碍眼的锁链痕迹,“其实有可能解除的方法。”
工藤新一眼睛睁圆:“诶?那你刚刚……”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嘛。”五条悟嘟囔,穿着睡衣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工藤新一的床上,“伏黑甚尔那有一个咒具叫天逆鉾,能够强制解除正在生效的术式,说不定能直接砍断这个咒具。”
工藤新一歪头想了想:“他就是用那个解除了你的无下限?”
“哼哼,他的败因是没有用那个戳进我的脑袋。”五条悟扬起下巴,“还叫什么术师杀手,有咒具都不会用,要不是新酱动手快,我肯定会亲自打败他。”
“悟确实比他强。”工藤新一伸长手臂摸了摸五条悟的额头,那上面没有伤痕,反转术式让那些可怖的伤口连伤疤都没有留下,但并不代表那些没发生过。
“怎么……新酱不会是在可怜我吧。”五条悟不太自在地往后缩了一下,“区区小伤……”
“当时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工藤新一说,大概是夜晚的气氛让人忍不住吐露心声,他低声道,“我一直在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学会反转术式。”
五条悟的身体僵住,他推着墨镜的动作也停了,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才又露出往常的表情:“哇,那新酱后来努力学习反转术式,难道是为了我?”
工藤新一也不想让氛围继续沉重下去,故意夸张道:“因为悟当时惨兮兮地躺在那,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比我那边危险,我可不想再看着朋友倒在地上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笑着道:“还好悟很厉害,自己学会了反转术式,能保护好自己。”
按照工藤新一对五条悟的了解,少年这会儿应该一脸骄傲地扬起脑袋附和,可过了几秒却没听到对方的声音,疑惑看过去时,竟是在那张受上天宠爱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失落。
他愣了愣,想起平日的互动,恍然地啊了一声:“我没有把你排除在外,只是觉得……”
五条悟垂下眼,雪白的睫毛颤了颤,出声打断他:“新酱。”
他抬起眼,身侧的男孩被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整个人都呈现出淡淡的暖色,就像他在领域中见到的那轮太阳,耀眼却不刺眼,只会让人感到温暖。
“周围的家伙都很弱。”他忽地道,抓住工藤新一的手,“杰很强,能跟上我,也能理解我,但是……”
他看着工藤新一手腕上垂下的手环:“我还是有一点点喜欢被新酱保护的感觉。”
他说完,还没等工藤新一反应,自己先噌的一下红了:“不是,我是说……”
“没关系。”工藤新一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脑袋,让他弯腰靠在自己怀里,“新一哥哥可靠的肩膀可以借你依靠,想要靠多久都可以。”
手指穿过柔软的白色发丝,工藤新一的语气放轻了,带着些笑意:“我会一直保护悟的。”
五条悟被温暖的柑橘气味包围了,他怀疑自己现在红得像番茄,有些庆幸工藤新一现在看不到他的脸。
“说话要算数。”他的声音闷闷的,“如果新一自己悄悄死掉,我会生气的,我生气很可怕的。”
好一个毛茸茸的威胁。
工藤新一忍笑:“我知道了,生气很可怕的悟大人。”
五条悟看着自己掌心中的手,属于孩童的手比他小了很多,乖巧放松地蜷缩着,带着点孩童特有的肉感。他的脸没那么红了,此刻抬眼看着工藤新一含笑的蓝眼睛,却有些莫名的遗憾。
如果新酱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体型就好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甚尔深夜气晕小教主 悟咪深夜悄悄上分新一哥感就是很强啊靠在新一哥哥的肩膀上吧悟君在改预收的文名,文名太难取了,咩被打倒了
第92章
第二天早上,诸伏景光来叫工藤新一起床。
一般来说,小教主都会提前醒过来,他敲门只是提醒对方早饭做好了,但今天却有些反常,他轻轻敲了两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是睡过头了还是出事了?他犹豫了一瞬,正巧带着两个小女孩的夏油杰走过来:“新一还没有起床?”
“我敲门没有回应。”诸伏景光如实道,“昨天他似乎和zero跑了不少地方,可能是太累了。”
夏油杰唔了一声:“我来叫他吧。”
他挨个摸了摸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头发:“你们可以和绿川先生去吃早饭吗?”
两个女孩牵着手异口同声道:“好的,夏油哥哥。”
等人都离开,夏油杰又轻轻敲了敲门,侧耳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才稍微提高音量道:“我进来了,新一。”
门把手发出咔嗒一声,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窗外天已经亮透,屋内却依旧沉在昏暗里。
他将门又推开了些,走进去,目光落在床上,眉头一皱——被子鼓起的轮廓对工藤新一来说实在太大了,简直就像……里面还藏了一个人似的!
夏油杰猛地向前,离得近了,他终于看清床上的景象。
五条悟侧躺着,一只手臂压在下面,给小孩当枕头,另一只手则自然搭在对方脸边,盖住了他的耳朵。
怪不得刚刚敲了几次门,工藤新一都没醒。
夏油杰深呼吸。
为什么五条悟在工藤新一床上?昨晚他明明看着五条悟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人一副没开窍的老实模样,竟然偷摸爬床?!
不对,悟脑子里应该没这根筋,也许是半夜出了什么事,处理完已经很晚了,干脆留下来一起睡。
夏油杰把自己劝好了,平心静气地伸手去推工藤新一:“吃早饭……”
手还没碰到人,五条悟唰地睁开眼,眼神还迷茫着,手臂却已经护食般把小孩往自己怀里卷了卷。
夏油杰眯起眼,差点气笑。
还护上食了,昨晚肯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这会儿,五条悟清醒过来,眼神聚焦,一下看见夏油杰在床边站着,吓了一跳:“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他一脸惊恐:“难道对我图谋不轨?”
夏油杰呵呵一声:“你再想想我现在在谁的房间里?”
五条悟一怔,忽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小小只好友现在还埋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他佯装惊讶:“哇,难道你对新酱图谋不轨?”
夏油杰道:“快点起床,早饭做好了,别总缠着新一撒娇。”
五条悟的脑袋上冒出问号:“你怎么不否认?”
他们说话时没压低声音,工藤新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五条悟又看到夏油杰,抬手打了个哈欠:“早,你们在聊什么?”
五条悟在让夏油杰否认什么?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悟在你房间里。”夏油杰自然地帮他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发丝,“他平时就会缠人,不要总是溺爱他。”
换作平时五条悟早炸毛闹起来了,这会儿却盯着两人,怔在原地呆愣愣的没反应。
“昨晚甚尔先生来找我,悟听到声音才过来的。”工藤新一解释,“之后太晚了,又很困,干脆就直接睡了。”
他下了床,踩着拖鞋去洗漱,徒留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对面。
“你……”五条悟的眼睛瞪圆了,先前发现的奇怪事情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每次他刚搂住新一,夏油杰就会不着痕迹地把他拨开,或是笑吟吟地从他怀里把新一捞走,原来是早就存了这个心思……
夏油杰压低了声音承认:“对,我喜欢新一。”
他那天遛了半天咒灵球,不得不承认他对新一有了好感,那感情复杂得很,他起先只以为是对温柔又信念坚定的工藤新一的依赖和向往,可那天听新一自然地谈论起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才意识到他竟然在担忧面前的人是否有心仪的女孩。
如果那双蓝眼睛要容纳某个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五条悟整个人都僵住,表情差点裂开,像是凭空挨了一道雷劈:“啊?……啊?”
“你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新一现在一门心思解毒,我不打算现在告诉他。”夏油杰把他从床上拖下来,“你回去洗漱。”
五条悟飘回房间里,冷水扑在脸上,他呆呆地望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
杰和新一在一起的话,那他呢?
工藤新一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夏油杰一个人了。
“悟回去洗漱了,也可能再补一觉,他平时就不喜欢早起。”夏油杰轻描淡写地道,顺势伸手牵住工藤新一,“我们先去吃早饭吧,昨天伏黑君来你房间里做什么?”
工藤新一没怀疑,他想到昨晚的事,抬起右手给夏油杰看:“你能看出什么吗?”
夏油杰看了两眼,没在上面看出什么异常。
“昨天甚尔先生拿着一个咒具和我说能定契约。”工藤新一有些懊恼,“我没多想,以为和束缚差不多,结果定的契约比我想得要霸道很多。”
夏油杰的心提起来:“什么效果,能解除吗?”
“我现在能随时知道甚尔先生的位置,而且还能束缚他的行动。”工藤新一道,“悟昨天说天逆鉾也许能够解除咒具的效果,但天逆鉾在甚尔先生手里。”
“听起来还不错。”夏油杰想了想,“既然是他自愿的,也没必要解除。”
“我觉得还是得尊重一下人权。”工藤新一喃喃。
他都快在咒术界当上大地主了。
不过,说到伏黑甚尔,他又开始纳闷:“犀川先生这几天去哪儿了?”
不会也跑去找什么咒具了吧?
“总归是一个二级咒术师,不会悄无声息地出事。”夏油杰笑了笑,“现在咒术界干净得很,而且还有紧急求救系统,就算真的遇到强敌也能求救。”
他笑容温和地道:“新一要对你亲自肃清的咒术界有点信心。”
工藤新一半月眼:“我倒不是怀疑咒术界……”
他们走到餐厅,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握着勺子吃了半碗粥,见到他进来后纷纷抬头打招呼:“教主哥哥,早上好。”
“上幼儿班的感觉怎么样?”工藤新一笑着问她们。
“有很多小孩子。”菜菜子说,她眼睛亮亮的,“老师们很友善。”
美美子要腼腆些:“周围很干净。”
学校附近一般会用咒物镇压,不会出现咒灵。
“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很喜欢。”她们同时说道。
有干净的衣服穿,每天都能吃饱,还能够上学,没有怪物的吼叫声和谩骂殴打,现在的生活对她们来说就像梦中一样,甚至比梦里还要美好。
看她们一脸开心的样子,显然在幼儿班过得很好,工藤新一便松了口气。
“如果觉得哪里不对,要和哥哥们说哦。”他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脑袋。
他现在也才7岁,没比两个小女孩大多少,这样严肃着一张小脸,像大人般叮嘱她们,便显得格外可爱。
夏油杰看得心里发软,忍不住想小时候的工藤新一是否也是这种可爱的性格。
“我小时候?”工藤新一转向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竟是问出口了。
工藤新一想了想:“我小时候比较张扬。”
“从幼儿班就是吗?”夏油杰好奇地问,“有多张扬,还能比悟夸张?”
工藤新一目移了一瞬:“可能差不多……我四岁的时候转去幼儿班,觉得其中一个老师的眼神很像坏人,就直接指着他说他有问题。”
夏油杰想着比现在还要小的小新一,脸蛋圆圆,指着老师凶巴巴地说他是坏人,恐怕就算是老师本人也没办法生气。
但下一秒,他又听工藤新一道:“当然,经过观察和调查后,我们那个老师真的有问题,他想要拐走我们班的一个小孩。”
“啊?”夏油杰猝不及防。
“我记得是因为他自己的女儿离家出走了,妻子想要拐一个再从小养起。”工藤新一仔细回想当年的事,摆了摆手,“这是我爸爸后面告诉我的,当时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我把觉得老师是坏人的事还有平时观察到的问题告诉他后,他和警察一起调查并且当场抓捕了对方,我只是在午睡的时候帮忙守门。”
夏油杰恍惚:“这样啊……这就是侦探的生活吗……”
四岁就能发现谁是坏蛋了,而且一眼就发现了!
他看着开始喝咖啡的工藤新一,刚刚心中描绘出的脸蛋圆圆的可爱形象慢慢与现在锐利的蓝眼睛重叠起来。
诸伏景光在一旁听着,心中感慨,甚至有些羡慕。如果他小时候也有这样敏锐的观察力,是不是能更早地抓到杀死父母的凶手?
“教主大人对推理感兴趣,以后要不要做一名警察?”他突然开口询问,眼里含着欣赏。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一口回绝:“我的梦想是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
他的笑容狡黠又含着点骄傲,蓝眼睛明亮璀璨:“绿川先生知道我的身份,应该也听说过我的称号。”
诸伏景光一怔,哑然失笑。
是啊,就算不成为警察,眼前这位男孩也在少年时期便被媒体称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他看着工藤新一,隐约间从这张孩童的脸颊上窥见了曾在视频中见过的那位意气风发的高中生侦探。
不知谁的心脏在此刻跳乱了半拍。
作者有话说:
悟咪怀疑人生中樱花班的小新一真的又萌又帅,安全感特别足。而且能看出孩子从小情商就高,能从纸质樱花想到一个人有不同会被排挤,所以特意假装自己的丢了,非常暖的一个小宝宝,就是那时候不但是傲娇而且还没进修过语言艺术所以不太会说话hhhhh已经很想写下一本的小新一了,好羡慕有希子啊,小新一是傲娇小孩不撒娇,变成小柯后非常擅长撒娇卖萌,完全一咪两吃!
第93章
“你在这做什么?”
门口传来声音,而后五条悟像个皮球一样蹦进来:“我可不是在偷听!”
餐厅里的人齐齐看过来。
五条悟不自然地坐下:“我只是听到你们在聊天,没找到进来的时机。”
其实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两个可能会谈恋爱的好朋友,浑身都不自在,别扭得很。
“悟真是长大了。”夏油杰一脸欣慰。
“喂!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嘲讽我。”五条悟朝他挥了挥拳头。
他一来,气氛便吵吵闹闹起来,工藤新一吸了一口冰咖啡,咖啡的苦涩与香醇从舌尖漫过,他笑眯眯看着他们打闹片刻,才看向伏黑甚尔:“甚尔先生,之后能借你的天逆鉾用一下吗?”
伏黑甚尔弯起唇:“当然,不过天逆鉾对这个咒具无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工藤新一毫不意外地吸了一口冰咖啡,脸颊微微鼓起来。
他就知道,如果天逆鉾就能解除咒具,伏黑甚尔何必来这么一招。
等吃完早饭,菜菜子和美美子坐着校车上学去了,工藤新一还是要来了天逆鉾,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
“得先让咒具显现出来。”伏黑甚尔说。
在周围几个人的注视下,工藤新一的动作微微僵硬。
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那种咒具显现出来吗?
但如果让其他人回避,反而更可疑,他露出豁出去了的表情,看得伏黑甚尔心底发笑。小教主虽然真实年纪比现在大十岁,但说到底只是个高中生,平日再怎么运筹帷幄,碰到这种事还是青涩又清纯。
工藤新一念头一动,便凭空响起一声清脆的锁链声,缠在他手腕的锁链连接着伏黑甚尔脖颈处的项圈完全显现出来。
诸伏景光先是因为凭空出现而微微睁大眼,等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一双上调的凤眼睁得更大了。
夏油杰也下意识捏紧了椅子的扶手。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咒具,伏黑甚尔从哪儿弄到的?
工藤新一把咒具显现出来,反而有了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感,拿着天逆鉾试探着在锁链上砍了一下。
就像穿过虚影一般,完全没有砍到的实感。
再用天逆鉾轻轻戳戳锁链缠绕的那截手腕,也毫无作用,看来就如伏黑甚尔所说,这个确实没办法解除。
他叹了口气,把天逆鉾递回去,伏黑甚尔却道:“我本就打算把它献给您。”
工藤新一一怔:“给我?”
“正好您缺一把趁手的武器。”伏黑甚尔朝他勾出笑,“献给我主的礼物自然要是我手中最珍贵的。”
“我不擅长体术,发挥不出它的作用。”工藤新一摇头,“万一在我手里被夺走了,反而会威胁到我。”
“我会教您如何使用它。”伏黑甚尔将天逆鉾刀柄上的铁链轻轻缠绕在工藤新一的手腕上,微微垂眼,“不要畏惧您的武器。”
他说话时语气微沉,粗粝的指腹贴在小孩的腕部,似乎意有所指。
工藤新一敛眉沉思,夏油杰却忽地提高音量询问五条悟:“那个咒具真的没有解除办法了吗?”
五条悟不甘心地道:“目前没有。”
夏油杰不爽地盯着那个项圈和锁链看了几秒,如果不是咒具稀有,伏黑甚尔又有两个孩子,他真要怀疑这人对新一图谋不轨。
就算没图谋不轨,也没怀什么好心思。
工藤新一在伏黑甚尔的“如果不收下就把所有咒具连着储物咒灵都一起送他”的恳求下,单独收下了天逆鉾。
总觉得被用奇怪的方式威胁了,他忍不住想。
“那个叫天逆鉾的咒具很稀有吗?”等工藤新一和伏黑甚尔离开,五条悟也跟着他们走了,诸伏景光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听起来很昂贵的样子。”
能解除术式的道具,如果能有一件,以后若是对上咒术师一类的存在,也能有些反抗的余地。
“非常稀有,基本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夏油杰说,他想了想,“黑市里的价格大概是7到9亿。”
“日元吗?”诸伏景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夏油杰对他露出“不然呢?”的表情,但也理解普通人的震惊:“咒具的制作很困难,所以价格会高一些,天逆鉾又是其中比较特殊的存在,如果只是普通的低等级咒具,大概在十万到五十万。”
这也不少了吧,而且只是最低等级的,诸伏景光维持住自己的笑容:“看来咒术师还挺赚钱的。”
“毕竟是用命在工作,而且不同级别的咒术师获得的酬劳也有所不同。”夏油杰耸了下肩,“强大的人能获取更多的资源,这是每个社会的共同点。”
“确实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如此。”诸伏景光说。
夏油杰朝他礼貌地笑了下,结束了对话,向后院走去。
诸伏景光微微出神。
在这里待久了,就能意识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被围绕在中心的毫无疑问是那位有着明亮双眼和炽热心灵的孩子,他就像太阳一般照耀着身边的人。
而夏油杰让他感到有些许矛盾,这是个正义的孩子,偶尔却会说出些悲观的话,好像游走在悬崖边缘,但因为太阳悬挂在正确的方向,所以并未向下坠落。
工藤新一正在熟悉天逆鉾的手感,伏黑甚尔站在旁边指导他,五条悟悄悄站过来,小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伏黑甚尔抱着手臂,瞥他一眼:“知道什么?”
“你昨天说有人想爬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杰喜欢新酱?”五条悟用气声问。
伏黑甚尔眉梢扬起:“我确实早就看出来了。”
不等五条悟反应,他又慢条斯理地道:“不过我昨天说的可不是他,你不妨想想,昨天谁成功了?”
五条悟呆住:“……我吗?”
他急急忙忙地想解释自己没想爬床,张了张嘴,声音却从嘴边消失了。
他是听到说话声才去查看,可后来发生的事……他也确实抱着工藤新一撒娇说太困了,倒在床上假装睡着,获得了搂着小孩睡的机会。
可这应该也不叫爬床吧?
眼见六眼逐渐呆滞,伏黑甚尔摇了摇头。
六眼,不堪一击.jpg
他不理会逐渐裂开的男高,走到工藤新一旁边,指点他手臂的发力:“一般我会用后面的锁链缠住手和手腕,防止武器被夺,必要的时候,锁链也可以作为武器。”
他点了点工藤新一略显拘谨的手腕,道:“不需要太收着力,以您的能力,不必担心武器伤人伤己。”
就算不小心戳坏了,也能治好。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点头,正要说什么,手机却忽地一震。他摁亮屏幕看了看收到的消息,眉梢一挑,紧接着,一通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一开始没什么声音,只有衣服摩擦时发出的窸窣,而后渐渐传来男人的声音:“不许吵!所有人都不要动,这辆车现在被我们接管了!”
而后砰的一声枪响。
工藤新一皱起眉,压低声音道:“我马上过去。”
他没有挂断电话,拿出蓝牙耳机,分了一个给伏黑甚尔:“出事了,我需要你开车跟上一辆公交车,剩下的事在路上和你说。”
五条悟惊醒:“我也要去!”
“劫持公交车?”伏黑甚尔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重要的不是这件事,灰原刚刚说怀疑车上有组织的人。”
伏黑甚尔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向上掀了掀,森绿的眸中透出几分凶悍:“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解决那些劫匪。”工藤新一留心听着那边的动静,“矢岛邦男……似乎是之前的炸弹抢劫犯的主犯,恐怕是只有他知道赃物的藏匿地点,所以这些同伙才想救他出去。”
五条悟一边默默听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把自己也塞进车里。
夏油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他们上了车,也迅速地跟着一起坐进后座。
工藤新一分析完情况,一抬眼,和后面两双眼睛对上:?
悟就算了,杰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用在意我们,只是跟上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夏油杰笑眯眯道,“如果对面是普通人,我的能力比悟的方便些。”
伏黑甚尔一路踩着油门追上在市内绕圈的公交车,而后离它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接下来怎么办?”
夏油杰积极参与:“我放一个共享视野的咒灵看看情况……车上有两个穿着滑雪服的劫犯,手中拿着枪,都站在前面,地上两个滑雪包被放倒,短边对齐摆放。”
“滑雪包放倒了摆放?”工藤新一微微拧眉,“那里面是什么?”
“我拉开看看。”夏油杰说着,过了两秒,忽地挑眉,“奇怪,他们怎么知道。”
他特意挑了个前面的人看不到的角度,但劫匪竟是很快便走了过来,又将拉链严丝合缝地拉上了。
“你说一下里面的人员分布。”工藤新一道,听完后稍加思索,“后面有人是他们的同伙,大概在用什么方法传递消息。”
他沉吟着:“他们说警方放走矢岛邦男后,会放三名乘客下车,既然他们的同伙也在,那被放走的人恐怕就是他们三人,滑雪包里装着炸弹,在他们走后就会爆炸,死无对证。”
“我可以直接用咒灵打晕他们。”夏油杰提议。
“得做得合理些……甚尔先生,你去前面别一下公交车,让它刹车。杰,你用咒灵做出他们撞在前面把自己撞晕的假象,后排的三个人先不必动,但重点关注他们的反应,如果有谁有攻击的意思,再处理。”工藤新一说。
夏油杰比了个OK的手势:“我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神秘乘客(咒回版)本来想着要不让新一跳进车里,但想了想,有杰在的话好像不用这么麻烦。 为了写这章又重看了神秘乘客,早期的大家都各有特色啊。下章放赤井
第94章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公交车前面突然有一辆车并道进来,而后突然减速,司机也下意识一脚刹车。
车内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他正担忧劫匪发怒,目光一瞥,却发现那两个人似乎因为猝不及防的刹车,脑袋撞在一起,双双晕倒。
司机震惊:?
他脚下的刹车踩得更重了,车子慢慢停了下来,后座的女人缓过来后,第一眼便往前看去,似乎没想到那两个人真的晕了,脸上一慌,正想站起来,头部却传来一股力道,她砰的一下又撞在前面的椅背上,头一歪晕了过去。
她旁边戴着助听器的老爷子震惊地看着她,戴着口罩的男人也将目光转了过来,眉毛压低,流露出几分沉思。
就这么一个刹车,两个劫匪都晕倒了,司机还算机灵,连忙打开前后的车门,乘客们顿时夺门而出。
跟着公交车的佐藤美和子有些震惊,赶忙摁住耳机汇报情况,又拉住司机询问。
别停公交车的轿车门打开,熟悉的男孩从副驾驶走出来,目光在乘客里扫了一圈,露出纯良的笑容:“博士,这边。”
他朝阿笠博士招了招手,迈步走过来,动作自然地将穿着红外套,一直瑟瑟发抖的女孩挡在身后:“听说你们坐的公交车被劫持了,真是好险。”
佐藤美和子想起自己在哪儿见过他了——在那本被公安没收的资料上,高木涉曾经和她提过的那位小小年纪便被捧为教主的孩子。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辆车,不知是巧合还是发觉了她的探查,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去,露出的男人有一双危险的绿眸。
“可以走了吗?”他询问。
“不行,你们得录个笔录。”佐藤美和子反射性地道,“虽然并不在公交车上,但刚刚明显是故意别停公交车。”
“啧。”男人咂了下舌,“警察就是麻烦。”
“甚尔先生。”工藤新一将目光移过去,“一份笔录而已,耽误不了多久。”
而后又道:“小孩子就不用录了吧,我的朋友被吓坏了。”
他倒是没说错,佐藤美和子一眼就看出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受了惊,抓着他衣袖的手指发白,半张脸隐藏在兜帽下,几乎想把整个人都缩进阴影里。
这么小的孩子遇到劫持公交车,确实会觉得可怕,她放缓了声音:“既然她和那位阿笠博士是一起的,那一个人录就好。”
工藤新一朝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警官。”
佐藤美和子见他要带着那女孩走,连忙道:“柯南君……”
工藤新一扬起眉,回头打量她一番,先前纯真的目光下透出几分凌厉:“你认识我?”
“我叫佐藤美和子,是高木的同事,他和我提过你。”佐藤美和子被他看得一惊。
“高木警官呀,他是个好人。”工藤新一恍然,笑容又重回纯良,“佐藤警官叫我有什么事吗?”
“等下的笔录需要你在旁边辅助记录。”佐藤美和子说。
男孩微微眯了下眼,唇角的笑容弧度却没变,一口答应得爽快:“没问题,我先送她去车上。”
工藤新一让灰原哀坐了副驾驶,低声询问:“是谁?”
“我不太确定……”灰原哀小声道,她嗓音的颤抖渐渐平复下来,抓着工藤新一袖子的手却依旧攥得紧紧的,没有松开,“在后面三个人上来时,我才感受到组织的气息,但具体是谁我不确定。”
不等工藤新一询问,她便将那三个人指了出来。
说来有趣,那三人有两个都是帝丹高中的,一位是帝丹高中新来的英语老师朱蒂,是一位金发的美国女人,另一位则是帝丹高中的校医新出智明,两人都似有若无地朝这面望来。
至于最后一位,则是当时坐在后排的三人之一,是个高大男人,他戴着针织帽和口罩,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一直在不停咳嗽。他一直低垂着眼,似乎正因生病而虚弱。
工藤新一没死的事在帝丹高中传开了,如果组织想要调查他,进入帝丹高中卧底是个不错的选择。而若是怀疑他或灰原哀变小,帝丹高中的校医可以检查的范围包括帝丹小学。
工藤新一在心中思索着,招呼伏黑甚尔下来和他一起去录了笔录。
因为在场人多,警方没办法逐个分开询问,所以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只相互隔开了一些距离。
“当时我们正在通话,所以我听到了劫持的声音。”工藤新一装可爱道,“那车一直开个不停,警察都没办法去救我的朋友,我就让甚尔先生逼停他……电视剧里不是都这么演的吗?”
“但这样可能惹怒劫匪,造成伤亡。”佐藤美和子忍不住道,她皱起眉,“如果逼停就能解决问题,警方早就出手了,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不能这么莽撞。”
“我知道了,佐藤警官。”小孩爽快道歉,并表现出知错不改的态度和她传教,“但太阳会照耀你我,将罪孽燃烧。”
他弯起眼:“不然怎么一次刹车只有三位劫匪晕倒了呢。”
佐藤美和子被哽住:“这只是个巧合……你怎么知道有三位劫匪?”
要不是从那位晕倒的女乘客身上发现了炸弹的起/爆/器,他们都没发现还有同伙伪装乘客混入其中。若不是这个变故,说不定真可能被这几个劫匪得逞,假装被放下去的乘客在炸毁公交车后洗清嫌疑。
警察们理清了他们的计划后,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是十多条生命。
工藤新一高深莫测地道:“是太阳告诉我的。”
伏黑甚尔在旁边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被小教主暗暗瞪了一眼,便含笑道:“我主向来得太阳眷顾。”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皱眉。
这教会听起来就不太正经,好好的孩子都教歪了!那个成年男人不知道是监视还是看顾,在这里给小孩灌输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但公安不准他们擅自插手,她又想不到该如何妥善且委婉地告知对方,只能叹气一声:“抱歉,我不信教。”
工藤新一理解她。
如果不是掉入异世界一段时间,他对宗教也是这种态度。
什么神啊鬼啊,不过是人类的精神寄托罢了,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信科学可以解释一切,现在解释不了,只是科技水平不够。
他当然也不是来传教的,只是故意提及教会,借此来观察那三个人有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可惜不知是对方演技精湛还是真的无关,那三个人都没什么反应。
“新酱——”五条悟突然从车里走出来,全然无视周遭投来的诧异视线,大大咧咧蹲在工藤新一身边,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道,“你看那个……那家伙是女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工藤新一眉梢一挑。
他余光扫过去,五条悟说的人是新出智明,那位帝丹高中的校医,无论是外表还是嗓音,无疑都是男性。他一瞬间便想到安室透说的那位精通易容的贝尔摩德,若真是如此,她进入帝丹高中,又特意出现在这里,恐怕真的已经盯上了灰原哀。
现在人太多了,不能轻举妄动,他小声和五条悟说了几句,又对佐藤美和子道:“佐藤警官,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可以走了吗?”
佐藤美和子正在打量五条悟,这位应该就是那个宗教学校的学生,虽然身材高大,但确实还是少年的模样。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我们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她主动对工藤新一道,“以后如果遇到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
她顺势问五条悟:“我们也……”
“不要啦。”五条悟打断她的话。
站起来的少年将近一米九,佐藤美和子甚至感觉他的目光根本没有放在自己身上:“我不和陌生的阿姨交换联系方式哦。”
这个臭小子!佐藤美和子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凶恶。
“抱歉,佐藤警官。”工藤新一推了一下五条悟,让他回车里待着,不要在这拉警察的仇恨值,“不用理他,我们来交换联系方式吧。”
他打下手机号,萌萌地询问:“佐藤警官的名字是哪几个呀?”
佐藤美和子没有起疑,蹲在他身边帮他在手机上打出自己的名字。正要起身,便听到小孩轻声笑道:“其实我会唇语。”
佐藤美和子一怔:“嗯?”
“所以车上有三个劫匪的事,是看到警察们在那边说的。”小孩朝她眨了眨眼睛,明亮的蓝色中晃着轻快的笑意,“不要迷信哦。”
就像看透了她的担忧一般,小孩子以这样的话语表明自己并非真的在鲁莽地信仰什么。
佐藤美和子愣愣地看着他叫上另一个人离开。
负责接送伤者去医院的高木涉赶过来:“柯南君……又错过了,佐藤警官,你在看什么?”
“我觉得也许不需要太过担心。”佐藤美和子说,她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手机上的联系方式,“那孩子很有主见。”
也很聪明,聪明到不像一个孩子,那张稚嫩的脸颊上偶尔会闪过锐利成熟的神色,反而让天真的行为才更像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被那样强调了,佐藤美和子却忍不住想,那三个劫匪的昏迷真的只是巧合吗?不管怎么说,即使刹车再急,一次性撞晕三个人,还都是劫匪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但车里的人都看见了,是他们自己撞上去的,也没有任何人接近过他们。
简直就像奇迹一样。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到以后佐藤和萩原他们见面,聊到新一萩原: 哦!那位教主大人,嗯嗯,非常灵验,值得信赖!强烈推荐!佐藤:?本来想写到赤井结果没写到,名柯前期各人物的初遇和事件其实都挺好的,现在不走原著线还有点难写。再次吐槽一下咒回的设定,太难记了,每次查完没多久就忘了,而且看似设定很多但细节很少,看半天也想不明白我在那思考了很久五条悟的六眼到底能不能看出易容和性别,就当能吧,反正有的同人里悟都能看出柯南是变小的
第95章
“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车子驶离案发现场,工藤新一才问。
因为多了两个人,车里坐不下,所以阿笠博士这个大体格坐在副驾驶,后排夏油杰和五条悟并排,灰原哀坐在最右边。
至于工藤新一,他被夏油杰抱在怀里。
他们在警察面前光明正大地超载离开。
工藤新一有些不好意思,这一车的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结果他还像小孩子一样在车里坐在别人怀中。但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他只好假装不在意,直接开始询问正事。
夏油杰盯着他红红的耳尖发呆。
“我不清楚。”灰原哀低下头道,“也许是他们看到我了,我从很小就加入组织,有些人知道我小时候的长相。”
“那个新出智明是易容的,而且是个女人。”工藤新一道,“你有想到什么人吗?”
“……贝尔摩德。”灰原哀思索片刻,“她精通易容,很可能被派来秘密抓捕我。”
“贝尔摩德吗,波本确实说过她来了日本。”工藤新一思索道。
灰原哀的目光动了动:“你已经和波本接触了?”
“他在调查我,或者说组织在调查教会。”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见她猛地攥紧手臂,安抚道,“我和他做了个交易,而且弄到了他的把柄。”
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气,她尽力维持着平静:“组织的人大多心狠手辣,不要对他们放下戒心。”
顿了顿,她又低声说:“既然他们已经查到我了,我们应该尽可能减少接触,防止他们将你和工藤新一联想在一起。”
“他们都已经查到我身上了,迟早的事。”工藤新一耸了耸肩,“不用太过担心,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像今天这样遇到麻烦立刻叫我。”
灰原哀垂下眼:“是吗……”
贝尔摩德已经来了,组织也许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正在等待除掉她的机会。虽然工藤新一现在似乎也在一个组织里,但真的能和黑衣组织抗衡吗?
也许她留在这,只会成为拖累……
“灰原。”工藤新一突然从夏油杰那边斜着侧来身体,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多想了,太阳会庇护你。”
灰原哀一怔,脸上的愁绪消散了些:“你现在倒是很适应教主的身份了。”
工藤新一笑起来:“因为这个身份比我想得还好用一些,在涉及到宗教一事,很多人会下意识心存敬畏。而教主这种地位,又能在某些时候减弱他们对小孩的轻视。”
于是不明状况的人一边潜意识地不对孩童抱有戒备,一边下意识敬畏着宗教和教主的身份,对工藤新一来说,竟是提供了不少便利。
而且,在发生无法解释的事情后,只要推给宗教,其他人就会自己开始胡思乱想,反而远离了真相。
夏油杰瞥了一眼灰原哀。
她不知道教会的人所信仰的太阳就是工藤新一,自然也不清楚这句话是工藤新一做出的承诺。
工藤新一就是这样,想要把所有人都纳入保护范畴,即使对方曾经犯下过错。
五条悟在旁边轻声哼了下:“新酱果然到处批发保护。”
夏油杰不由侧目。
奇怪,这家伙在不爽什么?
悟今天从新一床上起来后就怪怪的,他们昨晚到底做什么了?
工藤新一总觉得氛围有些古怪,正思索要不要开口,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消失了几天的犀川刚的短信。
“诶?”他看着短信内容睁大眼,“他说他跑去跟踪了几个组织成员。”
当初他和伏黑甚尔销毁了一个组织基地,虽然那部分的成员被警察抓走了,但他又按照原先的思路顺藤摸瓜找到了另一个。
这次他没有轻举妄动,跟着一个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人,潜伏了几天,终于听到了组织的相关消息。
“组织要派皮斯科在杯户城市饭店的追议会上刺杀议员吞口重彦。”工藤新一说,虽然信息来得及时,但他完全没想到犀川刚最近几天消失是去跟踪了。
这算悔改了还是没有悔改?
按犀川刚的性格,大概是在证明自己有用,但只是发短信而不是亲自来说,难道被斥责过一次就不敢再出现了?工藤新一微微皱起眉,指尖在腿上轻轻敲了敲。
“新酱要去吗?”五条悟见他思索,还以为他在犹豫。
“当然要去。”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道,他摸着下巴,“我是在想犀川先生,他好像不打算见我。”
“啊,那家伙。”五条悟撇了下嘴巴,语气随意地评价,“上次被你训斥后,吓破胆了吧,本来就是个懦弱到会逃走的人。”
他见工藤新一皱眉,又补充:“而且能力确实有所不足,新酱你也不可能一直拉着他往前走。”
“犀川先生虽然曾经犯下错误,但在悔改后做了很多,教会和求救装置都有他出的一份力。”工藤新一认真道,“既然是我推他上来,自然不能不管他。”
他一脸严肃,鼓起的脸颊肉却被人突然戳了一下。
五条悟笑眯眯地道:“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总想着跑路。”
“那时候和现在又不一样。”工藤新一拍开他的手,“别把我当小孩子逗。”
“……我才没有。”五条悟嘟囔了一声。
夏油杰适时插话:“新一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是小孩子,所以悟才习惯这么逗你。”
他举例:“虽然悟平时也会和我勾肩搭背,但像经常性地抱着或者戳脸颊这样的行为,只有对小孩形态的新一才会做。”
工藤新一接受了挑拨离间:“我就说悟把我当小孩子看嘛。”
五条悟睁大眼:“我没有,是杰在乱说……你这家伙!”‘
他经常和新酱黏在一起,根本就不是把对方当成小孩子,恰恰相反,工藤新一在他心中早就是与自己平等的存在……甚至偶尔还能够依赖对方。
他喜欢抱着新一,只是因为……喜欢……
五条悟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用一种略带惊恐的目光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
他心里骤然升起一点不详的预感。
坏了,好像刺激过头了,不会反而推了悟一把吧?
“悟,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五条悟突然一把打开车门:“我突然想起家里的老头子有急事找我,我先走了。”
在疾驰的车上,他直接跳了下去,一眨眼便消失在后视镜内。
阿笠博士震惊道:“他没事吧?”
工藤新一也很惊讶:“他怎么了?”
夏油杰眯起眼,主动将工藤新一从怀里抱起来放在空下来的座位上:“可能真的有急事吧,毕竟是家主,也不可能整天这么闲。”
“……是吗?”工藤新一有些怀疑。
他回想刚刚的对话,把每句话都拆开分析,并没有找到让五条悟闻之色变的内容,只能暂且相信是对方确实想起了急事。
夏油杰把新一糊弄过去,稍稍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
新一平时对别人情绪反应很敏锐,看事情也很透彻,情商很高,但到了自己身上,反而迟钝起来,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目前还没人捅破这层纸的情况下,姑且算好事吧。
开着车的伏黑甚尔在前面低低哼笑了一声。
这边在走感情流,工藤新一已经进入剧情线,他开始在网上搜查吞口议员的资料,倒是真在某些小报上看到了有关他受贿、正在被警方调查的小道消息。
如果消息为真,组织想要暗杀他,也许是因为他们有所关联,担心吞口议员被警方逮捕后吐露出组织的事。
他垂下眼斟酌片刻,给犀川刚发去短信:做得很好,接下来我需要你查清楚皮斯科的身份,但不要打草惊蛇。
自从消息发出去后,犀川刚一直在忐忑地等待消息,他不清楚工藤新一会如何反应,也许是再次斥责他的自作主张,又或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教主大人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他离开的前几天,便听到咒术界很多人涌去教会,还有人确实被留下来,成为了教会内的员工。
犀川刚没敢露面,也不好意思露面。
他只是一个二级咒术师,术式也不是什么实用的,只能稍微掩盖自己的身形。他当初被教主大人选择,只是因为凑巧是第一个受过教主影响的成年人。
如今也许应该是他这个弱者悄无声息退场的时候了,可犀川刚心中仍旧有些许不甘。
在伏黑甚尔回到工藤新一身边后,心中的不甘更是如潮水般几乎将他淹没。他不敢妄想一直供奉在太阳左右,但不希望自己成为对其毫无作用之人。
……还好教主大人仍旧需要他!
他将手机贴在胸前,轻轻吐出一口气,而后快乐地回复:遵命!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工藤新一扬了扬唇角。
他放下手机,扭头看向灰原哀:“那个追议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灰原哀一怔。
“既然你在米花町的事已经暴露,也许能用你钓出点大鱼。”工藤新一直白地道,“当然,如果你害怕的话就算了,也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的神色中带着堪称耀眼的自信:“我不会让你被组织抓回去的。”
灰原哀的拒绝哽在喉咙,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太过疯狂,他们也许会引祸上身。但情感上,却忍不住去相信面前的人。
“好。”她违背了自己的理智。
“咳。”夏油杰极为刻意地咳嗽一声,询问道,“新一,我呢?”
作者有话说:
组织的事之后会加快节奏,大概不会写得太详细,咒回的人搞他们有点降维打击了,还有新一的能力,情报很容易能搞到手。坏消息:咩八月底之后都会很忙,大概没办法一直日更,我尽量八月日更结束,然后九月尽量维持隔日更吧。 正文打算完结在新一吃下解药,然后后面的番外会写变大后和各人的互动以及感情线,名柯那边两个或者三个,目前确定的是透子,然后在警校组和赤井中间再定一或者两个
第96章
工藤新一带着灰原哀去了追议会。
参加追议会需要邀请与登记,两个小孩子混进去还勉强能被放过,其他人就有些突兀了,所以他坚决拒绝了其他人一起去的要求。
“真的没问题吗?”灰原哀跟在他身后,四周全都是西装革履或穿着礼服的精英人士,只要想到这里混着组织的人,她便感到后背发凉,似乎已经被什么人盯上似的。
“安啦。”工藤新一朝她比了个OK,“我已经打听到他的身份了,只要盯紧他就好。”
“你这样破坏组织的计划,一定会迎来报复的。”灰原哀低声道。
但她身前的男孩却已经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进场的人身上。
——枡山宪三,表面是某汽车公司的董事长,背地里却是组织的高层,代号皮斯科。
那双圆圆的蓝眼睛里骤然绽放出仿佛即将叼住猎物一般锐利又势在必得的光。
灰原哀心中的忧虑莫名散了几分。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工藤新一带着她在场地内状似随意地走动,绕着圈打量了多数人,才渐渐接近枡山宪三的位置。
虽然暂且不知道对方要如何在追议会上杀人灭口,但只要盯紧对方,动手时总会露出马脚。
工藤新一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打着领带,领带上别着的太阳形状徽章中心闪着不算明显的红点——他在里面装了一个微型摄像机。
枡山宪三最初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只是端着侍者送来的酒杯和其他人寒暄。但他看过来时,工藤新一注意到他的目光极为快速地在灰原哀身上停顿了瞬间。
看来皮斯科认识宫野志保,那接下来的计划也许会更顺利。
工藤新一微微眯起眼,他扭头和灰原哀低语几句,对方不安地抿起唇,还是点头答应。
“别担心,我在你身上放了发信器,如果你被抓走,我能掌握你的位置。”工藤新一安慰她,“你只要尽力拖延时间就好,我会以最快速度赶过去。”
灰原哀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前的同款别针。
他们在枡山宪三附近站着,等待变故的到来。突然,灯光猛地熄灭,大厅内陷入一片漆黑。台上的主持人也陷入慌乱,似乎正在与其他人交流发生了什么变故。
灯光骤然暗下,大部分人都会变得无法视物,直到慢慢适应黑暗才能分辨出模糊的轮廓。但是咒力强化了眼部,工藤新一能清楚地看到枡山宪三抽出了一把手枪,将追议会发给每个人的手帕盖在了枪口上。
他扫了眼枪指向的方向,立刻清楚对方的目的。
脑内思绪闪过万千,他当机立断废除先前的计划,一手摘掉胸前的别针塞进口袋,而后微微低伏身体。
枡山宪三瞄准了那盏吊灯的连接处,他虽然已经七十多了,但眼神还算好使,近距离打一个吊灯自然没什么问题,认出组织的叛徒也不在话下。
他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茶发的女孩,心中升起几分愉悦。
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她,只要把她上交组织,不但是帮组织抓回了叛徒,还是一个珍贵的实验体。他年轻时便加入了组织,和宫野夫妇很熟悉,自然听他们畅聊过那份药物的效果。
真没想到,竟是被他们的女儿实现了。
他扣下扳机,嘴角阴狠的笑容还未完全浮现,便感到手臂下方突然顶上一股力,让他不受控制地抬高了手臂,子弹向上不知射到了哪里。
紧接着,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他的腰部,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皮斯科,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皮斯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那个跟在雪莉旁边的男孩。
这算自投罗网吗?他对那两个孩子的天真感到怜悯,但既然任务失手,将雪莉抓回去也算功过相抵。
他顺从地随着那孩子的动作向后退去。
工藤新一挟持了人,扭头却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灰原哀不见了。发信器的信号依旧在大厅内,但那个位置只有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胸针。
工藤新一眉梢往上一挑。
这算是意外之喜,没想到组织为了这个任务,竟然派出了两个人,而对方直奔着灰原哀来了,显然也是一个认识她的成员。
这可比他用自己钓羂索的时候顺利多了。
工藤新一开始观察地上的残秽——他当然不可能只用一个发信器,他特意借了夏油杰的咒灵,如果真的发生了劫持事件,咒灵会刻意留下只有咒术师才能看到的残秽。
残秽一路出了大厅,顺着紧急通道的楼梯一路向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周围无人,皮斯科开口询问,“是雪莉告诉你的?”
后面抵着他的人没说话,一直等走到最上层的酒窖,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不是在调查我吗?应该知道我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孩童清脆的嗓音低低笑了声:“你们在日本的基地可藏得不太好。”
皮斯科立刻联想到之前被人毁掉的基地,当时那位先生发了很大的火,无数成员被派发了调查任务,可一直都不顺利,没人能潜入进去,为此折损了不少人,琴酒那段时间为了解决那些被打晕扔到警局的家伙,忙得团团转。
而且,教会甚至和政界高层有关联,听说他们本想从上面施加压力,最后也不了了之。
没想到雪莉和他们混在一起了,难道是冲着APTX4869来的?
皮斯科还在想什么买一送一的美事,突然后颈一痛,毫无反抗地便晕了过去,被工藤新一放在角落。
咒力就是方便,如果没有咒力,以小孩子的力气还真不一定能打晕对方。
工藤新一推开门,一眼便看到躺在酒窖中间的灰原哀,却没有发现本应存在的组织成员。
“是贝尔摩德。”灰原哀撑起身体,声音有些沙哑,“她听到你们上楼的声音,把我丢在这里离开了。”
她有些复杂地摸了摸脖子,贝尔摩德刚刚明显对她有杀意,却没有动手,反而在听到工藤新一上楼后,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撤退。
“从壁炉那跑掉的。”工藤新一在酒窖里转了一圈,有些疑惑,“奇怪,她跑什么?”
现在己方只有两个小孩子,而且手中还有一个组织成员,贝尔摩德不应该来救一下同伴,或者争取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难道他挟持皮斯科的事让对方起了戒心……那警惕心也太强了吧。
现在追上去,倒是有可能抓到贝尔摩德,但只留灰原哀一个人在这里有一定的风险。而且抓到皮斯科已经是圆满完成这次的目的,其余情报他都可以从对方口中得出,没必要再冒险去抓贝尔摩德。
“你要把皮斯科交给警察吗?”灰原哀问,“贝尔摩德跑了,她一定会将皮斯科被抓的事告知组织,组织会派人来解决他。”
工藤新一起了兴趣:“派谁来?”
“琴酒。”灰原哀吐出这个名字,似乎已经提前感受到刺骨的杀意,“他负责为组织清扫这些人。”
“一定会杀死,而不是救出去?”工藤新一摸着下巴,微微皱起眉,“听皮斯科的意思,他已经在组织里待了不少年,只是被抓就会被清理?”
灰原哀犹豫了片刻:“不,只是按琴酒的风格……杀死的概率更大。”
工藤新一恍然:“所以我只要把皮斯科放在教会,就能源源不断地吸引组织的杀手,这办法不错。”
灰原哀一时语塞。
“你和我印象里的工藤新一不太一样。”她幽幽地道,“不过自信这点倒是很一致。”
“人总是会有改变的。”工藤新一想起自己的咒术界生活,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至于自信……我只是有充足的底气,那些人不可能在我们手中杀死皮斯科。”
他给伏黑甚尔发了个马上下楼的消息,招呼灰原哀离开。
“你要怎么将皮斯科弄下去……”
灰原哀的问句还没说完,便看到晕倒的皮斯科突然直挺挺站了起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在工藤新一身后。
工藤新一以非常明显是敷衍的借口解释:“其实我现在略懂一些催眠。”
皮斯科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开始向楼梯那面走去。最初几步还不太协调,像极了早期人类驯服四肢的模样,等他走到楼梯口,姿势已经非常正常。
灰原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都说了是催眠。”工藤新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道,“要是没有这一手,他们怎么会让我当教主呢。”
她知道对方恐怕不打算告诉自己,忍不住想起工藤新一先前的话——宗教的身份很便利。
难道在所谓的宗教下,真的掩盖着什么不科学的能力?
本来坚信不可能有这种力量,但灰原哀想到从高速行驶的汽车上跳下去却毫发无伤的五条悟,还有此刻明显毫无意识,却自主走下楼梯的皮斯科。
她陷入沉思。
正在用咒力丝线像操控人偶一般控制皮斯科的工藤新一瞥了她一眼,悄悄弯了下唇。
看吧,就说宗教用来掩盖这些事很好用。越相信科学的人,越会试图自圆其说,这时候随意给他们一个稍显合理的解释,就会让人陷入“也许真的是这样”的思维误区。
原本有些排斥教主身份的他已经开始真香了,更何况当教主的是7岁的五条柯南小朋友,和他17岁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毫无关系。
作者有话说:
新一:真香.jpg这次新一因为准备自留皮斯科所以没报警,贝姐今天的行动轨迹是:来追议会确保皮斯科任务完成,看到新一和灰原哀,发现任务失败且皮斯科被新一抓了个正着,她趁机抓走小哀关进酒窖试图引开新一的注意,下来善后任务。结果新一有咒灵引路来得飞快,她还不打算和新一正面对上,于是选择撤退我去,脑花有神秘力量,我在内容提要里打他真名他就乱码!
第97章
虽然听到过很多次,但灰原哀还是第一次来到净土会。
这个教会看起来比她想象中要更宏伟正规,占地面积很大,正东朝向,外层涂着白漆的墙壁上以细细的金纹绘制着太阳的形象。
内部的装修甚至称得上华丽,整面彩窗直接从上至下覆盖两层楼的高度,楼梯的白色扶手上也以金纹绘制着密密麻麻的太阳符文,倒真配得上一句供奉太阳的地方。
“这里是慢慢装修成这样的,主要由犀川先生负责。”工藤新一看她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耸了耸肩膀,“别在意,其实教会没多少正经信众。”
基本都是咒术师或诅咒师,干了坏事来他这儿接受“爱的教育”。
先前“应聘”成功的几个人已经拿到了劳动合同,正式上岗,不过他们一般都在办公区域活动,不会经常跑到工藤新一面前。
灰原哀回过神,把目光放在皮斯科身上。
对方走进教会后便直接瘫在长椅上,重新恢复昏迷状态。她不想探究那所谓的催眠术,只是询问:“接下来你要拿他怎么办?”
“当然是让他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工藤新一摊开手,“毕竟是个高层,应该知道不少组织信息。”
“他可不一定会配合。”灰原哀提醒。
工藤新一露出纯真无辜的笑容:“这就到催眠术出场的时候了,不过需要你稍微回避一下。”
他指着后面的门:“你去院子里待一会儿吧,绿川先生会带你过去。”
什么绿川先生……
等等,这不是消失的苏格兰吗?!
科研人员的好奇心升了起来,她忍不住询问对方是怎么消失的,诸伏景光笑着道:“是教主大人用催眠误导了莱伊,将我救了出来。”
灰原哀沉默了两秒:“据我所知,工藤新一三年前还不是教主,你的意思是他十四岁的时候救了你,并且那时候就把你藏在还是盘星教的教会里?”
“为什么不可能?”诸伏景光一脸严肃,“盘星教先前的教主园田茂早就对教主大人十分欣赏,最后更是更改了信仰,自愿自首以此接受惩罚,洗清罪孽,并将盘星教干净的财产全部交由教主大人。”
好像哪里怪怪的……但又确实给了一个解释。
灰原哀陷入沉思。
原来是这样的工藤新一吗……
诸伏景光领着她在后院转了转,这里被划分成两部分,一面是平时给菜菜子她们一起玩耍的区域,有一些小孩的玩具和设施,另一面则占据更大空间,是专门用来训练的场地,比起最初修建的空旷,已经愈发像一个专业的训练场。
越是观察,灰原哀心中的困惑越多,她意识到自己曾经查过的资料似乎只是工藤新一的冰山一角,有更多的秘密藏在水面之下,充满了危险的神秘感。如果是极具好奇与探查心的人,恐怕会不由自主地接近他,在想要揭开神秘面纱的好奇心的驱使下,跌入那深不见底的水面。
诸伏景光突然看了眼手机:“教主大人那边结束了。”
灰原哀一怔:“催眠结束了,这么快?”
不管那到底是什么能力,就当做是催眠吧。
诸伏景光笑着送她到入口:“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露面,你自己进去吧。”
灰原哀心中抱有疑虑,她轻轻推开门,便听到一阵哭嚎声。
皮斯科已经醒了,他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因哭泣而颤抖,还伴随着模糊破碎的自责话语。而工藤新一站在他不远处,注视着那因为悔恨而跪伏的身体,眉头蹙起,似乎厌恶那罪恶的丑态,又怜悯其痛苦。
沾满鲜血的屠夫流泪跪在孩童身前,祈求宽恕,这场景荒诞又神圣。
灰原哀推开门的动作顿住,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大脑在缓慢反应后,渐渐领略到工藤新一被奉为教主的原因。
工藤新一的目光转向她,朝她招手:“他要交代了,过来一起听。”
岂止是要交代了,灰原哀感觉现在工藤新一让皮斯科自首,对方都不会有丝毫疑虑。
不过,还没等皮斯科开始交代,组织的后手来了。
只听咔哒一声,一枚手榴弹咕噜噜滚了进来。
工藤新一:?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他抽了抽嘴角,一手拉住一人急速后撤。在他们接近后门时,手榴弹砰地一声炸开,火光蔓延,把教会的人全炸了出来。
“普通人要和我们开战了?”前一级诅咒师,现净土会财政人员探头看看被炸毁的大厅,一脸痛惜,“教主大人的椅子!”
早知道会被炸掉,他就偷偷搬回房间供起来了。
工藤新一把皮斯科推到一个人身边:“帮我看着他,别让他受伤。”
“遵命!”收到任务的人疯狂摇尾巴。
其他人赶忙冲上去表现自己:“几个普通人而已,哪用得着教主大人出手,我们这就……”
他们话还没说出口,伏黑甚尔拖着几个晕倒的人走进来:“刚刚扔手榴弹的就是这家伙,这些在附近非常可疑,就一起抓了。”
工藤新一扫了一眼,没看到熟悉的人影:“琴酒没来吗?”
“可能会有狙击,琴酒的队伍中包括他有三个狙击手。”
虽然现在的情况有点超出理解范围,但灰原哀还是提起精神提醒道。
她的话音刚落,砰地一声枪响,几个人同时抬起头,工藤新一向远方看去,微微眯起眼:“看来还有人在帮我们。”
伏黑甚尔的目光扫过去:“需要我过去吗?”
“根据枪声方向只能找到开枪的人,那边大概是公安或者FBI,如果要来的话不需要我们去请。”工藤新一摆摆手,在等待片刻后,两边都没有声音,便耸了耸肩,“看来今天告一段落了。”
不过,组织还真是够嚣张的,在日本境内连手榴弹都能乱丢,如果他还是普通人,对上这群亡命之徒,恐怕得非常谨慎才能保证安全。
“这些人先绑起来丢到角落,之后交给公安。”他指挥其他人收拾残局,“你们打扫一下大厅,联系人来重新装修一下。”
人员四处散开,伏黑甚尔没走,他皱起眉:“一群普通人,我主何必陪他们过家家。”
“不用急,很快就会结束。”工藤新一安抚他,“组织比较棘手的是他们在各界都有成员,所以我们更需要情报。”
他看向一脸惶恐不安的皮斯科,对方似乎正因为刺杀和摇摇欲坠的世界观而恍惚着:“枡山宪三先生,请你把关于组织的事交代出来吧。”
听了他的声音,皮斯科看向他,面前被阳光包围着,在手榴弹的爆炸中毫发无损的男孩渐渐取代了曾经的信仰,他脸上恍惚的神情变得狂热起来:“我不会对您有任何隐瞒。”
*
“秀,我们就这样撤退吗?”朱蒂看向赤井秀一,“那个教会抓到了皮斯科,他们也许和我们的目的一致。”
“我会与他们接触,但不是现在。”赤井秀一沉稳道,他想起那个疑似宫野志保的女孩,又想到挡在她面前的男孩,那位净土会的教主,手指敲着方向盘,“他们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与组织周旋已久,一直没有找到真正刺穿组织的机会,而这个教会的出现,却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燃起的一簇火焰。
他们会成为足以烧尽那片黑暗的熊熊火焰吗?
组织突然乱了起来,琴酒脸上添了道伤疤,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朗姆那边也在不停调集人手。
安室透乱中摸鱼,找到机会将软盘内的资料拷贝了两份出来。他看了一眼,全部都是APTX4869的资料,充满了化学式与医药的专业名词。
那位小教主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但不论如何,公安有了这个资料,就能分析出这种药物的成分,以后便能筛选出疑似组织杀死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去教会,突然又收到朗姆的信息:教会抓到了皮斯科和几个行动组的成员,找机会杀死他们,决不能泄露组织的消息。
这几天都在找机会拷贝软盘资料的安室透睁大眼。
嗯?他只是忙了几天,柯南君就干了一票大的?
他回了一句收到,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教会。
教会的大厅似乎在重新装修,几个陌生面孔围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有理会他。
他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发现他们在吵要在新订购的椅子上加多少个太阳装饰,椅子的花纹应该定什么,要不要加防弹材料。
在组织如临大敌的时候,教会就在起这种内战吗?
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面对这件事,扭头看到诸伏景光在后门朝他招手:“教主大人等你很久了。”
工藤新一在训练场和那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对战,他走进来时,小孩正被人像拎猫一样提起来。
工藤新一一脚踹在伏黑甚尔胸口,咚地一声响,甚至有气流向四周散开,但男人眼都不眨一下地评价:“力量上有所长进,但爆发力还是不够,不过在同龄人的身体素质中,您的力量已经算偏上的了。”
安室透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胸口,感觉不够小教主一脚踹的。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柯南君以后可不能打我新一:安室先生为什么一直怀疑我会打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安室透:……(藏起给公安的软盘) 新一:我倒是没抱你不上交国家这种期望总觉得新一这个能力,组织撑不了几章
第98章
安室透的到来暂停了体术训练,他看到小教主嘴巴嘟嘟囔囔的,眉头拧着,被对方压着脑袋搓了两下,气恼地瞪起眼。
这时候倒是有点小孩子不服气的样子了,还怪可爱的。
他蠢蠢欲动地也想要摸一下脑袋毛,场内的男人却抢先一步,一把握住他伸出来的手:“初次见面,我是教主大人的贴身保镖。”
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了同事的敌意,他暗暗戒备起来,防止同事猝不及防用力给他一个下马威,面上却仍旧露出爽朗的笑容:“你好,伏黑先生,不算初次见,之前来教会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你就休假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说是休假,其实是停职反省。
伏黑甚尔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低低笑了声。
这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招呼打完,安室透开门见山地将软盘递上前:“这里就是所有APTX4869的资料。”
工藤新一接过来,稍微摩挲两下便对伏黑甚尔道:“帮我叫灰原出来。”
因为灰原哀的存在很可能已经暴露,工藤新一暂且让她和阿笠博士都住在教会,防止组织的袭击,顺便让人准备了制作解药需要的设备和仪器,安装在教会的办公区域的房间内。
灰原哀过来时,先被安室透吓了一跳,但紧接着看到工藤新一手中的软盘,立刻明白了波本的立场。
没想到工藤新一也策反了波本。
她接过软盘,思索片刻才道:“虽然有了资料,但APTX4869本身是一种不可控的试验阶段药物,解药的制作不会太快,而且想要作用在人体身上,也需要先进行反复实验。”
“如果有助手会快一些吗?”工藤新一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询问。
灰原哀点头:“但普通助手只能稍微降低工作量,想加快速度需要有了解这种药物的人参与实验,只是我曾经待过的研究室已经被烧毁,恐怕和我一起工作的人不是被灭口就是被组织更深地藏起来了。”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先正常研究吧,不用太急。”
灰原哀窥了一眼安室透,见他正盯着自己,下意识后退一步:“那我先去研究室了。”
她快步离开。
“你认识她?”工藤新一笑着问。
安室透犹豫片刻,低声道:“我认识她的父母。”
“我记得他们在十几年前死在一场大火里。”工藤新一挑起眉,稍显惊异,“你那么早就认识他们……是在他们加入组织之前?”
“差不多是在我小学时,只是他们后来搬走了,我之后一直希望能找到他们,可惜再听到消息便是他们的死讯。”安室透摇了摇头,“我还以为雪莉也死了,没想到她在这儿。”
说着,安室透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他见过宫野志保,对方现在应该已经18岁了,可刚刚那个女孩明显只有7岁左右。
但从对话和外貌来判断,那就是负责研究药物的雪莉,如果她变小了,那她神秘从毒气室消失的原因便找到了——小孩子的体型完全可以通过通风管道逃走。
但变小的理由呢?
他想起了刚刚自己交出去的软盘,微微睁大眼。
难道是组织研究的药……不不不,还是怪物这边的能力更有可能吧……但从逻辑上来说还是药的可能性更大!
安室透的大脑中无数念头呼啸而过,他试探着询问:“雪莉缩小是因为APTX4869吗?”
“你猜?”工藤新一微笑道。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让安室透跟上自己:“上次抓到的几个组织成员暂时关在这边,我准备把他们交给公安。”
他们顺着楼梯一路向下,来到明显是新装修过的地下,几扇铁门冷硬地立在那,里面传来隐隐约约人类喊叫的声音。
安室透:……
他忍不住去想那一排铁门后面是否也关押了什么人。
“之前盘星教将这里用来当违禁品储藏室,偶尔也会用来处理犯错的信徒。”工藤新一说,“我们接手后便闲置了,这次刚好用上。”
他在地下室刺眼的白炽灯下微微歪头:“安室先生不会说我们这是非法囚禁吧?”
安室透朝他眨眨眼,笑着道:“只要能解决掉自己引起的麻烦,那么用一些灰色手段也没有关系。”
“真不愧是公安。”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他指着第一扇门道,“这里关着的是皮斯科,他已经完全悔改了,交代了很多组织的机密,稍后我会将电子版发给你。”
安室透动作猛地一顿:“他都交代了什么?”
“Boss的身份,他作为汽车公司董事长为组织提供了多少钱,执行过什么任务,以及他知道的代号成员的身份之类的,反正能说的都说了,你们担心有遗漏可以再问问。”
工藤新一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拿出手机操作两下:“发你邮箱了。”
安室透动作飞速地点开邮件,满屏的信息让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带着这些回公安,把上面提到的家伙一网打尽。
“其他人也都交代了吗?”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我没有动他们。”工藤新一摇头,他半调侃道,“我的信徒已经够多了,总得给你们留一些。”
他给安室透展示了一下俘虏们,才说出目的:“组织要安排人劫持公安运送他们的车辆,我们可以反过来将参与成员一网打尽。”
安室透反应过来:“你希望我将公安会转移他们的消息传回组织,用他们当诱饵?”
“省得他们往教会里扔手榴弹。”工藤新一摊开手,“我们的地面还黑着呢,炸焦的那块根本擦不干净。”
安室透这才知道组织已经袭击过这儿了,怪不得这几天琴酒火气那么大,看来完全没讨到好处。
安室透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组织到处惹事,终于踢到铁板了,连小教主都能把怪物踹飞那么远,组织里恐怕没人能经得住他一腿。
“琴酒非常多疑谨慎,这件事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安室透露出迫不及待想看琴酒挨打的笑容,“公安会全力配合。”
安室透冒着粉色小花走了,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铲除组织的曙光。
直到坐上车,通知了直系下属风见裕也去做接收俘虏的准备后,关于变小的事才重新浮现在脑海。
他从口袋中拿出第二张软盘,这里同样有一份药物资料。他本来是打算将其交出去,现在却有些犹豫。
如果真的是这份药物让雪莉变小,这种效果将令高层们疯狂,毕竟没人不想重返年轻。
但这甚至有可能引起国家震荡……
安室透爱的是国家,而非日本那些高层,他思索片刻,将软盘重新装回口袋,拿出手机给诸伏景光发了条消息。
对面很快回复:你发现了?还是教主大人告诉你了?你说得没错,他被药物变小了。
安室透心中升起果然如此的感觉,他之前便觉得柯南君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根本不像个孩子。
那样锐利的目光怎么看都是个成熟的猎手,如今知道他是被药物变成小孩子体型,顿时觉得合理多了,心中某个角落松了口气。
他给诸伏景光又发了一条信息便放下手机,另一边的诸伏景光看着手机,露出思索的表情。
虽然zero知道了小教主是变小的,但似乎没有意识到,即使没有变小,工藤新一也只有17岁……嗯,之后知道真相的时候表情一定很有趣,他就先不告诉对方了。
先不说公安开始热火朝天地准备干票大的,工藤新一刚刚送走安室透,扭头便看到一个人推开教会的门走进来。
“教会最近不开门。”他扬起头,看着那双独特的绿眼睛,“如果不是来忏悔的,可以先展示一下合作的诚意。”
赤井秀一嚯了一声。
“你知道我的身份?”他问。
他长了张冷硬的脸,并未做什么表情,眼神便显出几分凶恶,再配上极为优越的身高,光是站在那便显出很强的压迫感。
“本来不太确定。”工藤新一耸了耸肩,“你出现在这儿,我便知道了,当初在公交车上,你是在跟着新出智明或者灰原吧,那位来自国外的朱蒂老师应该也是你们一起的,我猜你们是FBI的人。”
他扬起头,和赤井秀一对视片刻,若有所思道:“从眼睛来看,你是莱伊吧。”
每个和他描述过莱伊外貌的人都提到过对方的眼睛,除了凶恶的绿眼睛外,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独特的下睫毛。
刚走进来,只说了一句话便被扒了马甲的赤井秀一升起几分兴趣,领导着教会还能独自抓走皮斯科的孩子果然不同寻常。
“那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吗?”他饶有兴趣地追问。
“为了皮斯科,以及合作对抗组织。”工藤新一随口道,他眨了眨眼,做出遗憾的表情,“可惜我已经和公安达成合作了,他们不一定愿意让FBI加入。”
“覆灭组织并非只关系到日本,即使目前主要活动地在日本,排除日本的威胁,不也是驻日美军的任务之一吗?”赤井秀一挑起唇,慢条斯理地道。
“……”工藤新一被他噎了一下。
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生动,赤井秀一忍不住笑起来,他走上前,半蹲下身与男孩平视,因为含着笑意,那双绿眼睛没最开始那么凶了:“我是FBI的探员赤井秀一,本次代表FBI向你提出长久合作的请求,男孩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走早了,不然还能和赤井打一架(bushi)感觉这个走向是安室先生的美梦——小柯行动把FBI排除了而是选择和公安合作,和原著完全相反其实m26赤井和安室说 ‘排除日本的威胁,也是驻日美军的任务之一’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在挑衅,我都笑出声了,结果安室透默认了啊啊啊,你们霓虹人这对吗稍微过渡一下,之后再行动基本就一网打尽那种,不会让新一全程跟进,正文完结倒计时中。说起来咒回的番外我想写一个小柯去原著咒回,但是时间点好难抉择,是在杰死前还是在悟被封印后捏
第99章
合作自然可以,工藤新一思索片刻,对赤井秀一伸出手,掌心向上。
他们对视片刻,赤井秀一沉稳地低下头,在他掌心轻轻亲了一下。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原来不是宗教的仪式吗?”
“谁家宗教仪式亲教主掌心啊。”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我是让你拿出FBI的诚意,总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就想共享我们的情报吧?”
这个FBI探员靠谱吗?
工藤新一对其产生了一些怀疑。
赤井秀一虽然操作失误,但并没有流露出尴尬的神色,反而非常自然地说起正事:“FBI目前掌握了关于贝尔摩德的情报,她正在以新出智明的身份潜伏在帝丹高中,正在追击变小的雪莉。”
他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见男孩脸上写着“说点我不知道的”,又忍不住笑了声:“我们大概掌握了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以及她追杀雪莉的理由……这点是我个人的猜测。”
工藤新一提起些兴趣:“她追杀雪莉不是因为组织任务吗?”
“这就要从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说起。”赤井秀一站起来,朝工藤新一伸出手,“我现在能有幸与您坐下来聊聊吗?”
工藤新一想了想,侧开身体:“进来吧。”
其实教会大堂平时就用来待客,可惜现在被炸坏了,还没完全修好,所以显得很简陋,现在他只能把人带到后院休息的地方。
赤井秀一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目光落在训练场时,微微挑起眉:“你们擅长使用冷兵器?”
那个训练场旁边放着各类武器,从短刀到长刃,再到各类少见的武器。
工藤新一瞥了一眼那边,随口道:“日本普通民众禁枪,我们是正规教会。”
看似解释了,却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巧妙地避开了套话。
赤井秀一吃了个软钉子,面上的兴趣却更浓了,他没等工藤新一催促便直接了当地道:“贝尔摩德就是克丽丝·温亚德,而克丽丝·温亚德很大概率与其明面上的母亲莎朗·温亚德是同一个人。”
这点皮斯科没提过,他只说了贝尔摩德是女明星克丽丝。
工藤新一的大脑飞速运转:“你认为她们是同一个人,是觉得贝尔摩德靠易容换了身份,还是认为她根本没有变老?如果是后者,你们有足够的证明吗?”
“你反应很快,一般人不会想到没有变老的层面。”赤井秀一微微俯身凑近他,“因为你认识雪莉,体会过那种药的神奇之处。”
“交流情报的时候套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工藤新一抱起手臂,“这种合作态度可不好。”
如果不能掌控对话的节奏,就会被这位FBI的探员带偏,他挺直脊背,以毫不退让地强硬态度道:“所以贝尔摩德不会变老是因为雪莉研究的药物。”
赤井秀一和他对视片刻,毕竟身处教会大本营,先一步选择了退让:“从时间来看,并非雪莉研究的药。”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想起灰原哀说过她是继承了父母的药物研究,恍然:“你是说她吃的是第一代,而非经过雪莉继续研究的药物。”
“我们有一位探员在小时候见过贝尔摩德,她的长相和现在的克丽丝一模一样,且指纹相同。”赤井秀一坦诚地道,“这就是我推测的来源,除了这件事外,FBI对组织在本国的分布也有所了解,掌握了一些代号成员的信息,可以与你们进行交换。”
工藤新一满意了。
他起身对赤井秀一伸出手:“合作愉快。”
听见对方低下头看自己的手,他怕再给他一个吻手礼,连忙道:“是要握手。”
赤井秀一低笑了声,握住他的手上下晃了晃:“以后就请多指教了。”
“和你们合作的是教会,如果想和公安合作,你们还需要再去谈。”工藤新一提醒他。
“这是自然。”赤井秀一点头,顺势提出要求,“我能和雪莉见一面吗?”
工藤新一想起他们之间略显复杂的关系,不打算掺和:“她在办公区那边的研究室里,但不一定愿意见你。”
赤井秀一垂眼:“我去试试。”
工藤新一挥挥手让他自便,忙了一下午终于空闲下来,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有FBI分散公安的注意力,教会就能多几分自由。反正如果是计划之间合作,涉及国家层面,就要比他们这种民间组织复杂很多。
虽然教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完全算民间组织,但他们的目标一致,利益也不冲突,自然没有需要交涉谈判的方面。
公安就不一样了,按照安室透之前对赤井秀一的厌恶来看,恐怕不是什么好达成的合作。
伏黑甚尔从不远处走过来,有些懒散地道:“如果想要从国家政/府层面进行合作,也许可以让总监会那群人去。”
他歪了下头,见工藤新一没有反应,又笑道:“您和FBI合作,没指望他们提供什么帮助吧?”
以工藤新一的能力,只要抓到组织的尾巴,想要情报很简单。这次的皮斯科吐露出来的内容,已经比那几个卧底花了几年收集到的要多了。
“既然已经找上门了,在组织方面进行合作也没有坏处。”工藤新一摆摆手,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疑惑询问,“杰和悟他们呢?这几天怎么总不见人影?”
伏黑甚尔脸上的笑容微妙了些,难得好心:“也许是最近有任务。”
工藤新一狐疑:“最近他们这么忙?”
以前就算有任务,也不会几天不见人。
前两天刚围观过两人切磋的伏黑甚尔保持沉默。
工藤新一用手撑着下巴:“突然没有他们在身边吵吵闹闹,还有些不适应。”
“是寂寞了吧。”伏黑甚尔恍然。
“不是!”
“有我陪着您也不够吗?果然还是要同龄人吗?”
“都说了不是!”
小教主脸蛋圆鼓鼓地走了。
伏黑甚尔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赤井秀一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刚刚还一脸稳重的小孩脚步飞快,奈何因为个头小,被身后的人轻易跟上。
如果不是在心里有了对方真实身份的人选,他可能会怀疑真的只是小孩子。
这也是装小孩的一环吗?那演技很好了。
工藤新一也看见了他,忽然道:“你和灰原谈好了?对了,有个人你可以见一面。”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
等和要见的人面对面,他就哦不出来了,略显惊讶地睁大眼:“苏格兰?”
赤井秀一想起了面前的人被天台地面吞掉的场景,少有地不知该说什么,沉思片刻才道:“你被吐出来了?”
诸伏景光乐了:“你这么理解也行。”
赤井秀一打量他:“你看起来比当时年轻。”
“只是把胡子剃掉了……”诸伏景光觉得这人不太礼貌,目光扫到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工藤新一身上,“你是来找教主大人合作的?你们谈妥了?”
“我们的谈话很顺利。”赤井秀一说。
诸伏景光了然,看来没撞上zero。
“你是代表公安?”赤井秀一突然问。
诸伏景光摆了摆手:“我可不是公安的人,我现在受教主大人聘用。”
这是他和安室透讨论后做的决定,他突然消失的这三年难以解释,突然出现一定会引来关注。
当初他的身份暴露便有可能是因为组织在警方的卧底,现在最好是继续保持失踪状态。
“看来你们对这位教主的评价都很高。”赤井秀一若有所思,他想起刚刚和雪莉谈话时,身体缩小的女生露出复杂的神色,而后垂下眼,用笃定的语气说“他会摧毁组织”。
“当然了,我们都很为教主大人着迷。”诸伏景光微微弯起眼笑道,他长了张纯良的脸,现在却笑得有点冒坏水的感觉。
工藤新一有理由怀疑他在调侃自己。
诸伏景光一脸的理直气壮:“我们还算比较理智的呢,教主大人难道不觉得吗?”
教主大人确实无法反驳。
赤井秀一倒是从这段对话中听出些意思来,这个教会的人真的都很崇敬这位小教主。
他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和诸伏景光叙旧的事,但知道了曾经想救下来的人并未死去,还是让他得到了一些迟来的欣慰。
等赤井秀一离开,工藤新一站在教会门口呼吸新鲜空气时,一抬眼,看到不远处闪过一个白毛。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下意识喊道:“悟!”
白毛脑袋抖了一下,紧接着竟然以更快的速度朝远方跑去。
但所谓更快的速度,似乎也没有快到哪里去,工藤新一轻松追上他,一把拉住五条悟,困惑地问:“你跑什么?”
五条悟在他手下抖抖抖:“我才没有跑!只是……只是突然想起有事情要做!”
工藤新一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因为眼睛被漆黑的墨镜挡住,只能看到他一个劲往上扬起的下巴。
……这个身高差距有点太碍事了。
工藤新一想不出他突然躲着自己的原因,最后试探着间:“怎么,五条家想让你逼宫造反?”
作者有话说:
赤井一直给我一种又稳又皮(骚)的感觉,说他沉稳吧,他拿狙击枪八百码外污琴酒清白然后73说他俩在组织里没怎么见过还会和小柯说什么有我在不足以让你安心吗这种撩拨小孩的话,而且是半个英国人的话应该挺冷幽默的吧(刻板印象发作最近手机码字很慢,而且白天开始忙了,大概没办法保证九点更新不过八月份会努力日更的。
第100章
“什么造反啊,我家那群人恨不得并进教会。”五条悟眼神飘忽。
工藤新一觉得不太对:“他们原话是这么说的吗?”
五条悟不吱声。
其实是他这几天不来教会,被长老们询问是不是吵架了,在争执中不知为何,长老就说出了这种话。
“既然家主大人喜欢,我们五条家可以作为您的陪嫁…”长老被旁边的人捅咕一下,立刻改口,“作为您的支持者。”
五条悟炸着毛把长老们抽成陀螺,但长老的话却也听到心里去了。
就连长老们都觉得他喜欢新一,他们虽然以前坏了点蠢了点脑子僵化了点,但毕竟这么大岁数了,在感情方面应该还是有经验的吧?
“悟?”工藤新一又叫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一下跳起来,把自己挂到五条悟的肩膀上:“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五条悟推着墨镜:“没出事。”
工藤新一一眼就看穿了:“自从上次你从车里跑掉,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
换成以前,五条悟早就把他从肩膀上扒拉到怀里,现在双手却像不知道往哪里放一样,尴尬地停在半空,还特意避开他的衣角。
果然是在故意躲着他。
工藤新一心中有了答案,略微沉吟。
看来这件事和他有关,可能比以往的事更严重,所以才让五条悟都露出这样为难的模样。
到底会是什么事?
工藤新一暗自思索,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手臂松开,从五条悟身上跳下去。
“虽然不清楚你在担心什么,但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找我。”他拍拍五条悟的手臂,扬起头,微微皱起眉,“不要自己扛着,我们是朋友,本就该共同面对困难。”
五条悟的喉结滚了滚,他似乎有些触动,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时,又隐忍地移开:“我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事,但不是现在……解药什么时候才能制作出来?”
话题突然跳跃,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的事要用到工藤新一的身份?但灰原说不会那么快。”
“我不急!”五条悟超大声地道,又飞快补充,“但是你也不能答应其他人。”
工藤新一满脑子问号:“你还没说是什么事?”
“如果有其他人提了,你就知道了。”五条悟吭哧吭哧地道,“反正你不能答应他们。”
他郑重地摁住工藤新一的肩膀:“说好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五条悟说的是什么事,但见他这样,工藤新一还是点头:“好。”
五条悟虽然平时比较闹腾,但在正事上一般不会无理取闹。
得到了承诺,五条悟像是放下了担子一般,肩膀松懈下来。他看了一眼工藤新一,不太自在地搓了搓耳朵。
“我确实还有任务。”五条悟眼巴巴地看着他。
工藤新一看看他的神色,迟疑着询问:“要我陪你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五条悟拒绝,他像只大白猫一样蹲在那。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辛苦了,我在教会等你回来,今晚让绿川先生给你做蛋糕吃怎么样?”
五条悟唔了声,蹭得一下站起来:“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工藤新一眼前一花,五条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思索着看着空无一人的远方。
所以这蛋糕是吃还是不吃?
还是找杰问一下悟到底怎么了,实在有些奇怪。
夏油杰听说五条悟回教会,紧赶慢赶回来,才知道对方已经跑了。
面对工藤新一充满担忧的目光,他笑眯眯地道:“不用管他,他每个月总会有这么几天。”
工藤新一疑惑。
夏油杰转移话题:“刚刚我看教会那边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不过只是没有经过锻炼的普通人,就没有管,你要不要去看看?”
工藤新一觉得他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半月眼:“你们怎么神神秘秘的?”
“因为新一现在很忙。”夏油杰说,他垂下眼,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虽然你没有说,但对你来说,解决掉那个组织应该是一件重要的事,我们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你。”
工藤新一的手插在口袋里,闻言无奈道:“这有什么打扰的,你们的事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能让五条悟扭扭捏捏说不出口,事也不会很小,现在看起来,夏油杰也牵涉其中。
“是我们认为在你服下解药后再说会比较好。”夏油杰朝他眨眨眼,露出温和的笑容,“就让我们暂时卖个关子吧,新一。”
“你应该记得我是个侦探吧。”工藤新一虚着眼,“这样说反而会让我兴奋起来噢,如果我提前发现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夏油杰笑容微妙。
工藤新一:?
小孩危险地眯起眼:“挑衅我?”
夏油杰举起双手投降:“放我一马吧,大侦探。”
工藤新一也没有真的很想扒出来,既然五条悟和夏油杰现在都不愿意说,估计有他们自己的理由,他虽然喜欢解谜,但也不是非薅朋友的羊毛不可。
虽然他真有点好奇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了。
工藤新一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主动道:“我去看看你说的形迹可疑的人。”
可惜他去晚了,并没有看到那两个人。
晚上等五条悟做任务回来,工藤新一分享了自己的柠檬派,大白猫一边嘟嘟囔囔着怎么不甜,一边吃得一干二净。
夏油杰也在,他们两个重新回教会,之前的安静荡然无存,工藤新一吸着冰咖啡,看他们拌嘴,然后五条悟突然举起菜菜子,让女孩在惊呼后惊喜地笑起来。
美美子羡慕地扯着夏油杰的袖子,黑发少年叹了口气,抱起女孩进行了一个举高高。
工藤新一觉得普通孩子估计经不起他们玩,但菜菜子和美美子看起来还挺喜欢的。
他把喝光的咖啡放在桌子上,突然感觉身体腾空,紧接着视野变高,竟是被伏黑甚尔举了起来。
“甚尔先生!”工藤新一挥舞双臂。
“我以为您也想加入。”伏黑甚尔一脸无辜,他见工藤新一一脸羞恼,把小孩换了个方向,让他坐在自己左边的肩膀上,“这样如何?”
工藤新一觉得不如何。
“这种招式留着甚尔先生回家哄孩子吧。”他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快放我下去。”
等下让悟他们看到又要闹了。
可惜他说晚了,五条悟已经扭头看过来,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把菜菜子放下,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喂!”
伏黑甚尔扬起眉:“有什么指教?”
五条悟瞪着他,又盯着伏黑甚尔握着工藤新一脚踝的手掌,磨着牙问:“你不觉得这种姿势有点暧昧了吗!”
工藤新一:?
他探身,微微弯腰,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新酱虽然现在是7岁的身体,但实际上已经17岁了。”五条悟哼哼唧唧地道,“不应该总是被这样抱来抱去的……新酱自己明明也不乐意。”
他个子比伏黑甚尔高,但工藤新一坐在对方肩膀上,五条悟必须抬起头才能和其对视。
他没抬头,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底气不足。
“虽然用词有问题,但这件事上我支持你。”工藤新一严肃脸,“听到了吗,甚尔先生,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伏黑甚尔把年轻人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不就是认清心意后,自己没勇气和以前一样贴贴抱抱,又看不得别人这么做。
他故意慢吞吞地道:“我可没有把您当小孩子。”
果然,不但六眼瞪着他的眼睛里喷着火,连不远处偷听的咒灵操使都皱起眉。
他心底暗笑了一声,虚扶在工藤新一身侧,弯下腰方便对方跳下去。
等工藤新一踩实了,他才继续道:“签订契约后,您就是我承认的主人,不管您想把我当手下、武器还是坐骑,都可以……”
他们三个人打起来了。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坐在训练场外的椅子上,撑着脸看他三个人打成一团。
准确来说,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围殴伏黑甚尔。
训练场那边噼里啪啦的,眼睛几乎无法捕捉到他们的动作,偶尔攻击落在地上,会响起令人心惊的沉重响声。
诸伏景光和灰原哀站在更远处,他凝神看向训练场内,看得出这些人还没有动真格。
“他们说不定真的能掀翻组织。”灰原哀低声道,“那种力量……即使在组织中我也从未见过。”
诸伏景光经历过穿越,知道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世界的融合似乎并没有让他们这边的人多出神奇的能力……除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就像世界中万中无一的奇迹,也因为这个奇迹,他们都得到了拯救。
他的目光从训练场内转移到坐在椅子上的男孩身上,眼中温和的笑意加深:“是的,他有这个实力。”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忽地道:“他和我说曾经因为白酒而恢复身体,我从里面提取出了让药性短暂解除的方法,可以做出短期的解药。”
“那教主大人应该会很开心。”诸伏景光下意识道,他知道工藤新一更喜欢原本的身体,“但如果解药只是暂时的,其他人大概率不会希望他服用。”
“我还以为他们会希望他变大。”灰原哀将头发别在耳后,流露出不属于孩童的调侃,“你不希望吗?”
诸伏景光一怔,他垂下眼,看着现在还不到自己腰部的女孩:“不论是变大变小,都会有剧烈的痛感。”
他停了两秒,低声道:“他是个惹人喜爱又值得尊敬的孩子,不应该反复遭受那种痛苦,不论是他们还是我,都不希望如此。”
作者有话说:
悟一顿操作,然后杰过来共享成果(并没有成果),这个狐狸就是坏啊!总觉得要不是甚尔因为有孩子被我踢出去了,这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他玩的以后更新时间不定,没存稿了,而且只有晚上有时间码字写完就发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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