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奇怪。”你听完康纳的转述，“莱恩小姐是超人的线人。”


    超人死了，作为朋友继承超人的狗很正常，这还能确保莱恩小姐的安全呢！


    你知道露易丝·莱恩是一个为了真相不惜把自己陷入危险的记者。


    她甚至会主动频繁出没于战区，在炮火中挖掘出一线的最新动向，为这个世界的和平贡献她自己的力量……虽然这几个月在超人死后和克拉克失踪之后，她一直休息到现在。


    “如果卢瑟想要将氪星狗从莱恩小姐那里抢走，我们应该通知她！”当然并不想出面的你不由得把目光落在了康纳身上，“或许你可以……”


    可康纳似乎和你有不同意见：“其实我倒觉得莱克斯不会那么强硬啦。”


    他摸着下巴，以一种深沉的口吻说着他老板的八卦：“莱克斯应该还是很喜欢露易丝·莱恩的，我可是知道他还求过婚呢。他更有可能借这个机会靠近她。”


    “这样趁虚而入就更不行了！！”你发出了尖叫，“莱恩小姐值得更好的！”


    “可是。”康纳歪头，“起码莱克斯足够富有，而且，超人死了，也许那位记者小姐更需要一些新的恋情来转移注意力？”


    你眼神如刀地盯着康纳：“露易丝是克拉克的恋人。”


    “但是超人总是会第一时间救下露易丝吧？”这个被强制输入过市面上超人出现过的所有资料的氪星人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她对超人一定非常重要。甚至最后还死在她的怀里。”


    你无比气愤地看着康纳。


    他这个叛徒！这个居然吃超露而不是克露的异端！！


    甚至超露都算了，他甚至还不会阻止莱露——永别了！没品的外星异食癖！！！


    “no。”你坚定地说，“这只能说明超人的一厢情愿……克拉克才是最好的！”


    “那么。”康纳的身体前倾，感兴趣地看着你，“听起来你是要守护你监护人的爱情吗，阿芙拉？”


    “某种程度上来说，莱克斯也算我的临时监护人。”他摇头晃脑，“所以站在我的立场，我独自的话当然不能……但如果阿芙拉你去见露易丝·莱恩的话，就是另外的情况了！”


    他完全是一副怂恿你和露易丝碰头的看好戏模样。


    你没有吭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到了桌子上的一封信上。


    康纳顺着你的视线望过去，这个自带x光的可恶外星人无需拿起拆开，就发出惊呼：“你还有她的名片！”


    是露易丝塞到你的门缝里的。


    在上门几次都没有找到你之后她干脆主动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她一直是这样主动出击……可露易丝不知道的是，你早就有她的联络方式了。


    不是克拉克告诉你的，甚至是在克拉克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更早之前……


    “露易丝来过我以前的高中演讲，作为校友。”你不自觉小声说，“她是很厉害的记者。”


    最厉害的地方，是她能够在作为将军的父亲的反对下，依旧热爱坚持自己的职业。


    她笑着在礼堂里说着自己的演讲，说着自己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位，那个时候你坐在台下仰着头，觉得这个漂亮干练的女记者简直是在发光。


    ……如果你能像她一样厉害就好了。


    不被任何人裹挟，无视他人的期盼，有着愿意全力以赴的梦想，而不是陷入虚无，不理解自己活着的意义。


    而你什么都没有，你很清楚你对记者这份职业没有特别的触动，哪怕你会一期不落地看下露易丝·莱恩的每一份报道。


    在高中的那次演讲，露易丝在ppt的最后放下了她的联络方式，说是任何人有遭遇或者见证了任何的不公、任何有趣新奇的事情一律都可以联络她。你和克拉克说到过这个，克拉克憋着笑告诉你露易丝总是会在他面前哀嚎她有听不完的语音留言。


    “可下一次她还会这么做。”克拉克的笑容里满是对恋人的欣赏和甜蜜，“她害怕错过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她教会了我很多。”


    克拉克要是你爸爸就好了。


    你一直这么想，可在最初的时候……sugardaddy当然也可以是一种爸爸。


    你对他的感情有过一些微妙的变化，在你这个年纪当然有一些自然的粉红色幻想，克拉克出现的时间又恰到好处，在他的帮助下，你似乎有机会让一切从头来过。


    他虽然愿意充当你的临时监护人，可你们的年龄并没有差异到一辈。


    你知道心理学上会怎么说，daddyissue和mommyissue一直是争论不休的话题，人们总是会倾向于弥补自己原生家庭的缺失空白，这也是为什么你向来都会喜欢更成熟、更年长的对象……


    那是没有什么稀奇的暗恋。


    混杂着一些憧憬和仰慕，而且就连克拉克的笨拙都因为没有那么攻击力而尤为加分，你的少女心事会因为他给你发的消息而感到雀跃。起码和克拉克在一起的时候，你会短暂地忘记用死亡去逃避人生的做法。


    那也并不丢人。


    喜欢克拉克完全能够说明你的眼光，就算你知道他已经成为了露易丝的恋人……噢，就算你喜欢克拉克也得说，露易丝能看上他是克拉克的荣幸。


    你没有打算给他带来困扰。


    虽然你想过克拉克要是发现你的心情，这个小镇男孩估计会崩溃地觉得完全是自己的问题，高尚得仿佛是被学生告白的老师……哈！那一定也会很有趣！


    好吧，你承认你在看到克拉克的时候有些恶趣味。


    谁让他成天快乐的笑容有点太过碍眼了，好像他的人生充满着幸福……那一点点的挫折也是为了能量守恒，太过顺风顺水的人生总会乐极生悲的吧？


    你是那么喜欢记者组的配对。


    你调整控制着自己的心情，甘愿退让和付出，康纳并没有那么清楚你的决心。


    虽然现在克拉克……可人类总是会因为没有见到尸体而怀揣侥幸的。


    如果有一天露易丝愿意开启一段新的感情，或许那也不错，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轮到莱克斯·卢瑟！！


    你一把抓起手机，在康纳的鼓掌中输入了那个你早就倒背如流的号码。


    本来想拨通电话的你还是有些犯怂地改成短信：“见一面吧。”


    你写道：“如果可以，请带上那只氪星犬一起。”


    *


    为了这次约定的碰面，你可谓是严阵以待！


    你找出了家里放着的瓶瓶罐罐，从没有碰过这些东西的氪星人好奇地试用着，你有些不耐烦地拍开康纳的手，可反而是自己的手指像是拍到了钢板一样发疼。


    “抱歉。”康纳倒是迅速和你道歉呢，“下次的时候……你可以和我说一声，让我来得及把皮肤放软。”


    你翻了个白眼，气得更不想理他了。


    有谁会在袭击别人之前还要打招呼啊！外星人是钢铁之躯了不起啊！！


    你仔细查看着这些瓶瓶罐罐背后张贴的说明，康纳又不甘寂寞地把脑袋凑了过来：“欸阿芙拉，你不知道这些是怎么用的吗？”


    “因为有些不是我的。”你决心让他学会闭嘴，“有的是我母亲留下的，姑且算遗物。”


    果不其然，他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嘴唇几度张张合合还是没有说话，完全是一副“我真该死啊”的样子。


    ……你希望他今晚睡觉半夜起来能自己给自己一巴掌，也算是给你刚才发疼的手报仇了。


    你是故意的，当然。


    你早就发现做人尖锐一点能够省很多麻烦，虽然对方那副像是做错了事情而祈求你原谅的表情就像狗一样让人容易心软……可你决定当一个铁石心肠的姑娘。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就已经刺过康纳一轮了，你直接问他会不会偷看。


    “怎、怎么会！”本来躺着身漂浮在空中的氪星人吓得坐起来，一整个脑袋都朝下了，他抄起被甩在空中的墨镜，耳朵红得连立起的皮衣衣领都无法遮掩，他清了清嗓子，替自己争辩，“就算我有时候不小心……我也会立刻切换去看你的骨头！！”


    你设想了一下这个场面，从一片水汽的烟雾缭绕之中最后看到的是人类的骨骼结构，有一种从爱情片一秒变成惊悚片的感觉，确实蛮吓人的。


    说实话，你其实没有那么在意自己被侵犯的隐私。


    总归来说这是因为你无能为力，就像软件更新的时候你从来不会好好去看更新的用户细则，你总得使用，除了“accept”以外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也有点像在外住宿的摄像头危机不知道被媒体渲染了多少次，但那种偷拍视角你的看法一直是你不知道就是不存在，因为警惕违抗的成本更高，而你是一个非常嫌麻烦的人。


    康纳似乎还觉得尴尬，他摸着自己的鼻子，然后突然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丢下一句：“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我帮完忙就回来！”消失在原地，你也趁这个时候痛痛快快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人在缺乏动力的时候，连对清洁的要求水准都会随之下降。


    你之前也就是随便用清水冲洗，称不上多细致，上次洗的那么认真还是五天前想着这也许是人生的最后一次，然后康纳突如其来地阻止了你的自杀。


    当康纳回来的时候，你正在试图用卷发棒驯服你的头发。


    你对着镜子扎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了你干净饱满的额头，为了处理掉落的小碎发你还偷偷卡了发卡，发尾的部分总是会翘起有一些小揪揪，你不得不一次次拉直，后来索性夹了一点弧度。


    这可是去见露易丝·莱恩！你总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干练一点，成熟一点，更像她一点。


    飞回来的康纳还带了一瓶定妆喷雾，高兴地和你分享道：“这是我常用的一款！”


    你看着瓶子上面的“莱克斯集团”标签，好吧虽然你没那么了解莱克斯集团对于日用品的入侵，不过确实挺好用的。


    你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衫，还在衣领上喷了一点点香水。


    “这简直就像是去约会。”康纳“啧啧”两声，你很想反驳说这当然是一场重要约会！但他的称赞又抚平了你的不满，“你现在看起来可真不错！你夺走了我的心，阿芙拉。”


    他还颇为夸张地双手按在胸口，煞有介事的模样让你忍不住瞪了这个表演欲旺盛的家伙。


    “别看到个视频就想要模仿。”你哼了一声，自从你加上康纳tiktok好友之后，你发现你的推荐流都被他污染了！


    也不知道氪星人怎么看待的地球人，他就喜欢看些土的，以至于你也会看到一些同样的。


    但你得说，那个叫做《如何夸赞穿搭》的那个视频真的有些太浮夸了。


    不过……


    你看向镜子里那个漂亮的黑发姑娘，紫色眼睛的眼尾上扬，于是你也露出一个笑。


    今天你看起来起码精神多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