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莫祁和拉曼查正站在飞船的舷窗旁, 目睹着空间站渐渐被青绿色的火焰包裹，然后坠入星球的引力。


    像是特意控制过，那火焰不快不慢地在空间站蔓延, 直到他们离开才骤然猛烈起来, 迅速将一切吞没。


    现在他们知道了“鲁斯特罗”的来历，以及“客人”的生成机制，甚至包括部分其制造目的——但远远不够，这依旧是不够理想的结局。他们对更具体的真相依旧一无所知, 只是单方面地被告知了部分结论。


    亚日尼要解答的最终疑问以及带来的后果、博识学会能得到的东西、又或者是珂莱塔背后又站着谁……


    更何况，第二次回档时他会突然失控的原因也并不明了，“莫祁”的真实存在形式亦是一个值得思考的谜团。


    理论上，他依旧可以反复回档回去；只是要得出答案, 需要达成的前提条件还是比较苛刻。


    假设“莫祁”愿意如实回答他所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他依旧要躲开拉曼查——他有预感, 那个答案自己不会想让他知道；然而他刚刚还感觉到了归寂的气息，如此一来他单走的代价可能比预想中更大。


    但那还建立在一个未必站得住脚的前提上。


    如果“莫祁”不愿意回答, 他做什么都依旧是白搭——毕竟，他无法肯定对方决定毁灭这里的原因，究竟是这里未来会带来某种灾难，还是他不希望自己再为了答案回来找他。


    他打开面板，正准备点开存档界面, 突然听到旁边拉曼查的声音。


    “莫祁, 聊聊？”


    他的目光在那个选项上停留了一会, 关掉界面, 转向拉曼查, 和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对视了片刻。


    他就知道自己逃不过。


    或者说，在他承认了部分真相之后, 拉曼查没有继续追问才称得上奇怪。


    “好。”


    包裹了整座空间站的青绿色火焰依旧燃烧着，如果靠近的话，毫无疑问会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如果只是简单的镜像，那就不可能一比一复刻这来自一位事实上还未诞生的绝灭大君的力量。


    除非在此刻，映照出的就是来自未来或者过去的那存在本身。


    拉曼查不远不近地和他并肩站着，从镜面的倒影就能清楚地看到这位游侠首领的表情。他看上去很平静，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平常的对话。


    “放轻松点，我并不打算质问你什么，但，我的确想问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你是抱着何种决心加入巡海游侠的？”


    莫祁盯着空间站下坠的轨迹：“你觉得我目的不单纯吗？”


    “不，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个。游侠除了追逐公义之外，各自有各自的仇怨，非要说的话，复杂的目的才是常态，毕竟人生本就如此。”


    “但和他们接触那么多，你应该也发现了，大部分游侠身上背负的仇恨都几乎吞没了他们过往全部的人生——有时候，我甚至希望不再有巡海游侠这个组织。”


    莫祁大概理解了拉曼查的意思。


    尽管他明面上的过去也说不上好：父母双亡，哪怕被药王秘传拐走的那段过去没有记录，后面实际上把他拉扯大的烛青被两位绝灭大君轮番顶号这种事情，放寰宇间也称得上离谱。


    但是在别人看来，那一切并没有在如今的莫祁身上刻下如此惨痛的伤痕，他离开也只不过是出于特殊原因。


    他现在依旧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罗浮上的朋友联系，和前同事交流，拜托他们帮他找点不限制流通的药材之类——他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被吊销。


    他的过去依旧在那里，只要转身就能触碰。他未来的所有不幸即使在此刻已经埋下了因，现实还远远没到真正结出那苦涩的果的时候。


    他还没有被那真正摧毁他的命运追上，但是巡海游侠的大部分人已经在命运的作弄下遍体鳞伤。


    拉曼查也不例外，虽然莫祁没有刻意打探过对方的过去。


    有游侠来治伤的时候提过两句。据说拉曼查的家乡名为喀琅施塔得，被称为“黑教堂”，其毁灭似乎和曾被巡海游侠围猎杀死的绝灭大君［诛罗］有关。


    因此有人猜测当年一役，其中也有这位巡海游侠之首的私仇在其中，不过考虑到绝灭大君会带来的威胁，这点私心也算不上什么。


    这么说来的话，他加入的理由显得太轻易了——不，应该说，真实原因可能比宣称的原因还要简单。


    某种意义上，他完全是为了拉曼查加入的巡海游侠。


    他觉得，拉曼查或许也隐约察觉到了这点，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吧？


    这人设不对好吗？


    “你知道终末所显示的那个‘我’的未来……”


    拉曼查打断道：“那是预言，而非现在——如果我将其认定为某种事实，我们现在就该打一架了。”


    “……但如果那不是预言呢？”


    莫祁说出这句话，有些后悔。但他停顿了一会，还是继续说下去。


    “‘终末’表面上是预言，但其真实存在形式是逆行的时间。”


    “也就意味着，未来即为过去。”


    也就意味着，所谓未来就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只不过在此刻，他还有机会倒果为因，改写那“过去”。


    也就意味着，在这种定义上，会被称为［陌行］的绝灭大君早已诞生，早已满手血债，只是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从彼端逆行——考虑到记忆命途的理念，在这种意义上，他甚至可以说是取代了那本一无所知的丹鼎司医士。


    自然，与他纠缠的一切仇怨，此时便牢牢地束缚在他的身上——何况归寂还确切地知晓着一周目的存在。


    他别无选择。


    他有点后悔了。回档两次，其实还是没避开来，唯一的好消息可能是没触碰到更无法回答的那个问题吧。


    “这就是他自称为你的过去的原因？”


    指的自然是“莫祁”——以上述逻辑来看，这个推理确实毫无问题。


    “或许。”


    但“莫祁”和他的区别又明显存在着，除非系统设定里，他一周目后期就是这个鬼样子。


    但这又不太可能，尤其是他注意到了一点：那火焰里没有一丁点的虚无。


    非要说的话——他觉得——如果任“莫祁”这个角色背景自由发展，说不定会变成那种样子。


    舷窗外，青绿色火焰裹挟着的事物坠向星球，接触的地方火焰已经逐渐蔓延，点燃海洋，将所接触到的所有物质消弭。


    不用多久，这里就只会剩下一颗被毁灭浸染的死星，一切的追求、一切的悲欢离合以及一切的谋夺算计，都在这平等的毁灭里消失。


    在这种角度下，毁灭的确是公平的。


    “那么，你的自我认知又是谁？”


    从拉曼查的角度，镜像里的那双灰绿的眼睛恰好映在舷窗外那火光的位置，于是那眼瞳中便也染上了些许的焰色。


    他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觉得呢，拉曼查先生？”


    作为玩家，这没有任何值得疑惑的点；但作为“莫祁”，他究竟是一名医生，还是一位绝灭大君，甚至，只是“玩家”？


    最诚实的回答就是，他不知道。


    这就是游戏太拟真的坏处。当一个NPC的所有反应都无比接近活人，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心安理得地用谎言来搪塞一切。


    但是他终究做不到真正的真诚。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NPC，就像平日里擦肩而过的路人，他不至于产生如此感想，但如果投入真正的情感……


    他确实和某人经常吐槽的那样，容易认真过头了。


    他突然有点沮丧。


    “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兴师问罪？”


    “……我都接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嘴笨，骂人都骂不过他们，你指望我和你说点什么呢？”


    但是你会给他们加练，单位从百到千不等；不继续往上加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因为第二天天亮了。


    虽然现在拉曼查让他去绕着某个星球跑一百圈他都要夸老大手下留情。


    空气沉默了一会，莫祁看见拉曼查的手伸过来。


    他等待着其行为的意图，但是那只手只是很大力地把他的头发揉成了一团糟。有几根头发卡在了表的腕带里，拉曼查抽回手的时候还不小心拽了一下。


    莫祁宕机了，以至于表情完全没变化——虽然事实上也不疼。


    “很感谢你的坦诚，相应的，我不可能完全相信你，这点我们应该能达成共识。”


    声音明明就在近旁响起，但他却觉得那话语格外遥远。他像在听一纸判决书，但似乎又没那么严重。


    “但没有人该因为一桩还没有受害者的案子被判刑，能证明什么的，唯有事实。”


    “所以，我会看着你的。”


    青绿色渲染了整颗星球表面，仿佛那里本就是如此熊熊燃烧的模样。


    他将目光从那毁灭的终幕移开，注视着那位游侠首领的脸。


    “那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不过这样一来，你还能退休吗？仙舟人可是很能活的。”


    总感觉整段垮掉了。


    哪怕他真是一位伪装得很好的绝灭大君，开始聊到这种班味很重的东西，都会显得有些过分接地气了。


    “怎么，觉得我年纪大了？”


    哪怕只从诛罗的事情算起……啧，这岁数确实够可观的，莫祁觉得他真说下去会挨揍。


    不过他的确在思考拉曼查能不能退休这件事。毕竟上周目为了赡养那些退化的游侠，拉曼查可是几百年后还在用巡猎直觉当侦探糊口啊。


    总不能有人给兄弟们养老，结果自己以后没人照顾吧。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嘴贱了一下：“是啊，拉曼查爷爷。”


    现在拉曼查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作者有话说:==========


    这章纠结了好久（平静


    有些人在大事上很正经甚至有点内耗但是平时真的很有病我不说是谁（）


    就问要是三选一里面有这么一条谁能忍住不选吧（）


    说起来我研究了一下老大的考据，突然又有了一点新的想法，比如圣杯战争里分到的返老还童药说不定真说明老大想回到小时候（虽然老大这块背景故事确实没提几句但是还是有文本提及的）


    好崩溃，越考据越显得老大命苦……


    第32章


    最后拉曼查还是没真的揍莫祁, 只是给应星发消息，让他别给这个坏心眼的医生留饭。


    应星发了一个“铁匠OK”的表情包——这个还是白珩发给他的，据说他们云五都有, 还很流行。


    比方说景元的“事已至此先睡觉吧”、白珩的“出发！”（但是图片是坠机）、丹枫的“冷漠”、镜流的“早餐晚餐”……


    ——出于这个原因, 听说天舶司那边有意向开发“云上五骁”的相关IP，还在考虑是否要设计专门的萌系形象——不过要多久才能看见成果还不好说。


    总之，后半程拉曼查报复性地全速飙飞船，饶是莫祁的仙舟人体质都撑不住, 画面天旋地转，走下飞船的时候切第三视角看的话，整个人像喝了假酒一样摇摇晃晃。


    过了一会他的视角才稳定下来，至少不用他本人也冲去洗手池吐一会。


    过来接人的自然还是应星。虽然这位百冶其实并没有常规机动车驾照, 但星槎的凑合一下也算。


    “眼下‘鲁斯特罗’的事情不好说还会不会有后续，毕竟我们不知道博识学会对那颗星球到底有多少关注——怎么说, 继续查下去？”


    拉曼查等会就走。为了接下来与原始博士的作战，他需要召集更多的游侠——而这部分的沟通工作着实是个大工程, 尤其是他大概率还要找另外两位领猎人来帮忙。


    所以他们就近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稍微交流了一下信息。


    “不能掉以轻心，不过，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原始博士的问题。”


    莫祁觉得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大可以先放一放——就算会出问题，那也不在这一天两天。哪怕是上周目, 那个节点也在两三百年后。


    而原始博士的威胁货真价实的迫在眉睫。


    想到翁瓦克之战后的情形, 他衷心希望能尽可能阻止这位有病的天才。


    “那倒也是。说起来, 我研究了一下那个叫桃乐丝的愚者给的东西, 货真价实的命途造物, 里面的力量起码令使级——你到底哪里抓了个欢愉令使过来？”


    应星提前走当然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干的。他分析了那貌似普通的贴纸一番，发现其在桃乐丝特意说明的性质之外还有一点特殊, “贴纸”只是其表现形式，将其从底纸上撕下来也不会真正减少贴纸的数量。


    其真正的“数量”只取决于其中的能量总量，之前莫祁拿到的那个喷雾罐也是同理。


    而这两件造物，在他和怀炎师父的共同确认下，其蕴含的命途能量层次与量级都相当的可观。


    拿贴纸来举例，“一张”贴纸起码能贴遍三分之二的游侠。


    莫祁注视了这张贴纸一会，最后还是没忍住举了手：


    “有一说一，我有个问题，能给它换个造型吗？”


    总感觉游侠们全都贴一张粉嫩嫩的二次元卡通贴纸在身上，有点画风奇怪，像是某种狂热的粉丝群体。


    他们是巡海游侠不是管○痴啊。


    应星摇摇头：“很遗憾，不能，最多改成胸针之类的饰品，并且至少要保留桃乐丝的整体造型。它的能量存储与其外观严格绑定，显然它的制造者防了一手。”


    只能说不愧是愚者的思路。


    “所以它真的会让人把脏话改成‘桃乐丝女士天下无双’吗？”


    应星翻了个白眼。


    “……你试试就知道了。”


    懂了，看来这位确实尝试过了。


    不过除了这两个比较社死的特性之外，这件东西下料真的很给力，并且贴纸撕下来之后就会停止其影响，随贴随用，极其方便。


    总不能真是觉得自己不能输给黑塔吧？你俩又不是一个命途的啊？


    确定了神奇妙妙小道具可以正常使用后，对原始博士的行动的安全系数就高了很多。他们再交流了一些细节，就各自离开了。


    应星把莫祁送到诊所门口，自己开着车回隔了没多远的工坊，顺便声明了一下今天确实没晚饭吃，某位医生还是自己点外卖吧。


    不过莫祁回到诊所就意识到，哪怕应星没答应拉曼查的请求，他恐怕都吃不上饭了。


    他一打开门，里面就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号挂满了，请明天再来吧”。


    这是他雇的人，叫珍妮，大学还没毕业就出来兼职，因为他开的工资确实高，所以整个假期都在这里干活，主要负责前台的挂号之类。


    “怎么了？平时不也这个工作量吗，怎么这么憔悴？”


    看见雇主来了，珍妮简直要泪流满面，就差抱着莫祁一顿哭了。


    “医生，有人医闹。”


    “啊？”


    听到这个消息，比起愤怒或者其他情感，莫祁首先感到迷茫——那人怎么敢的啊？


    首先，会找来这里的游侠基本都是从拉曼查那边得到的消息，哪怕是考虑到这位巡海游侠之首的面子，也肯定不会来惹他，所以pass。


    然后，就是本地的患者……那他更想不通了。


    这群游侠来的时候都血呼啦擦的，一看就是亡命之徒，想想就知道，敢接待他们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只能说，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来医闹的，他得敬佩一下对方的胆量了。


    “洛琳医生脾气太好了……压不住……然后那些病人最近也来得比较少……”


    洛琳就是莫祁找来代班的，也是正规医学机构出身，只不过前两年惹到上司被找了个由头开除了。


    她很符合一些刻板印象地也搞一些实验，不过实验内容相比较这片宇宙里的平均水平，还是太过拟人；同时，也是因为搞实验，她很缺钱，所以时不时就会出来接诊。


    而莫祁找她的理由也很简单：别的不提，起码她不会对自己的病人做实验。


    不过由于他不在，所以一些比较注重隐私的游侠还是选择暂时不到这来，也因此这里的游侠含量罕见的偏低。


    不过这里不是还有几个留守的吗？就算称得上老弱病残，也不至于让人欺负到头上啊？


    和珍妮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加上如上前提，莫祁觉得得加上一条了：那些敢来医闹的人不仅有点太过于勇，还有点太过于无知。


    来医闹的人毫无疑问不是真正的“患者”或者“患者”家属，而是当地黑.帮试图敲打他而整的花活。


    毕竟他确实没交过保护费。


    而他们派过来捣乱的人也确实只是收了钱，虽然称不上无辜，但也罪不至死。加上真正管事的莫祁不在，他们也不好直接先下手为强，所以留守的人至多也只能把他们给丢一边去，反倒是让那群混混觉得他们怕了。


    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莫祁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混乱的地区更适合掩饰行踪，所以他会选择这里而不是更正规的地段——而且这里地理位置确实还不错，他不打算挪地方。


    他现在也没时间和心情去找黑.帮斗智斗勇，当地警局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收了黑.帮的钱。


    考虑到往后，想了想，直接给这里做个“大扫除”或许是最省力的办法。


    但这不太巡猎，或者说，不够巡猎，因为他不知道里面哪些人是纯粹混蛋，哪些人只是为了生计。


    那就只干掉他们的老大好了。


    莫祁思考了一下。正常来说头目死了的话，就算二把手或者什么人早有篡位之心，底下多少会混乱一阵，而他也只不过想让对面别来骚扰他这里，估计也够了。


    “现在洛琳和其他人在忙吗？”


    他问。


    “还有几个病人没看完。”


    珍妮看了一眼登记簿，答道。


    “那我等会回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之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莫祁轻飘飘地搁下这两句话，就又出了门，给人发了消息。


    毕竟也算在这里混，哪怕算得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好歹手头也有两个消息比较灵通的家伙的号码。


    而当地□□老大的身份算不上什么机密，甚至可以说是半公开，唯一称得上秘密的可能就是对方的当前位置。


    但巡猎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可能就是找人了。


    他没花多久就定位到了对方，切了身衣服，直接几次瞬移就到了这人面前——掌管这里帮派的是位外观颇典型的壮汉，不知道是不是建模资源实在不够用所以显得有些敷衍。


    现在他正在会所里花天酒地。


    看见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面前，他只来得及说出一句“你是谁”，就直接被连射的子弹洞穿了脑袋和胸口。


    周围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见那黑影再次消失在了面前，唯一证明这不是他们幻想的，就只有已经咽了气的帮派老大。


    而行凶者本人现在已经切回了常规装扮，悠哉地走在马路上，拐了一个弯，回到了诊所。


    “我回来了，她忙完了吗？”


    “差不多，下午的人里没有要动手术的。”


    前后不过一小时，珍妮还没想明白“他们之后应该不会再来了”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一直猜自己的雇主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但……这样就解决了吗？


    不提后来她看到新闻后的复杂心路历程，现在莫祁在诊所里逛了一圈，通知其他人他回来了的事情——顺带提了一下医闹问题最近应该不会发生了——就走进办公室，和洛琳打了个招呼。


    “现结？钱打哪个账户？”


    洛琳理了理资料，看了眼表。


    “都行，老地方就好，反正你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不过你通知得挺紧急，怎么，突然出了什么急事吗？”


    “和原始博士有关系。”


    原始博士恶名在外，和他有关系的事情倒也没必要隐瞒。


    “那确实是个大麻烦，我记得他会把人变猴子？有解决办法吗，虽然我估计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也不用，有路过的好心人帮忙了，这几天也辛苦你了。”


    莫祁划拉了一下通讯器，把工资给对方划了过去，洛琳也不准备在这里久留——因为莫祁临时通知，她可以说是实验做一半丢在那跑过来的。


    等到洛琳的脚步声也远去后，他稍微收拾了下桌子，然后坐回这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思考着要不要在这里下线歇一会，就听见通讯器响起了一声提示音。


    ［您收到一封邮件。］


    ==========作者有话说:==========


    （已修）


    阿哈：我总不能输给智识令使吧，啊哈。


    无奖竞猜邮件是谁发的（）


    今天早上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现yj嘉年华居然还有票（）


    那还说啥了我跑路了（）


    我明天真的一定把快递寄出去（对不起我拖延症真的很严重红豆泥斯密马赛〒_〒


    第33章


    莫祁点开邮件, 映入眼帘的不是标准的邮件格式的抬头，而是非常简洁明了的几个字。


    ［你，对, 就你, 叫莫什么的，到我空间站一趟。地址自己查。］


    落款是黑塔。


    ……落款是黑塔。


    莫祁核对了一下发信的IP和账号，应该是黑塔本人无疑。


    他想起来自己发的那封邮件，表情莫名古怪起来。


    完蛋了, 桃乐丝就那么大运一样地创进了他们的原计划，他都快忘了他一开始还给黑塔发过邮件了——虽然他一开始也没想过对方会回。


    毕竟是知名的很有性格的天才之一。


    虽然在客观上，现在已经不必要对方的帮助，但她让自己过去一趟, 他也不好拒绝，毕竟是他主动发的消息。


    一位至少是中立、甚至有概率友善的天才, 他脑袋被冰箱门夹了才会想去惹她，何况这是位除了个性稍显麻烦之外、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挑不出毛病的天才——考虑到他刚刚才差点被某个天才的遗物坑死过一次, 他觉得那都不该算是缺点了。


    就是这下他又要出门了——早知道先别让洛琳下班了，虽然出门把人喊住说不准也来得及，但这位估计急着回去鼓捣她的实验。


    如果需要的时间久，他现在可能得重新联系一个合适的代班人选。


    好在从白珩那边的小道消息来看，他……不, 巡海游侠方面提出的援助申请应该批下来了, 只是还没有走完剩下的流程。过一段时间他就不用担心医疗方面的问题了。


    他先查了一下黑塔邮件里的那座空间站, 可以确定指且仅指的是在这位天才的老家湛蓝星的近地轨道上运行的、为收容黑塔的各类藏品而存在的空间站。


    其由公司出资建立, 并有许多学者在之后出于对黑塔的仰慕而入驻这座空间站, 开展学问。


    公司的本意大抵是卖天才一个人情，以方便以后谈些什么条件, 不过黑塔并不搭理他们，大概是没答应过任何协议，本人也几乎不出现在空间站，哪怕是为数不多的露面，也是将意识投射在其制造的人偶上，甚至90%以上的时候都是直接由人偶的智能系统全权代理。


    哪怕是和螺丝咕姆之类关系不错的其他天才也很少能见到她本人，他过去应该也顶多能见到人偶。


    距离倒是不算远，如果现在就出发，或许三四个标准时内就能到，但是他不确定对方会需要自己待多久。


    算了，反正到那再找人应该也来得及，如果只代一两天班，别人可能都来不及赶过来。


    于是几分钟后，他出现在了某位百冶的工坊门口。


    “哈喽，你现在有空吗？”


    莫祁扒拉在门框上，只露出脑袋。


    “没有你的晚饭，别想了。”


    应星此时并不在维护武器，而是在盯着那貌似普通的卡通贴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我只是想问，你有空和我一起去见个人吗？”


    “又想让我当司机？去去去，我没空，你赶紧自己去把驾驶证考了吧。”


    “这个月加下个月的酒我请，我保证不向某位饮月君打小报告。”


    用的当然是莫祁自己的钱。


    作为玩家，他会缺钱才怪，只不过之前在仙舟不方便用，尽管正常合规的工资也足够他正常生活就是。


    而到了宇宙里……他管某星际和平公司怎么想呢，大不了想办法洗洗再用。


    反正本来也是他自己赚的.jpg。


    不过本质还是黑钱，而且他说不清是怎么来的，没法直接打拉曼查账上还是多少有些遗憾的，平时主要用途就是补诊所的现金流——不然这里亏的钱够拉曼查忙成陀螺。


    多少有点不够尊老了。


    “……你用的是仙舟的星历对吧？”


    “不然呢，你被谁用历法坑过？”


    “景元。”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应星的眼神不由得幽怨起来——毕竟他在意识到被坑后，原本想揍景元一顿，结果景元却将身一扭，反躲到面色阴沉的丹枫身后。


    然后他被下了一个月的禁酒令，理由是“又熬夜又过劳又过量饮酒还要不要命了”。


    “不愧是他。”


    莫祁就知道景元和他名字一样，是个黑芝麻汤圆。


    应星的眼睛终于完全从贴纸上移开，看向门口只露了个头的某人。”……好吧，你要去找谁？“


    “黑塔，刚好，你不是在研究桃乐丝那个贴纸吗，顺路带过去给她看看，你都研究不明白的东西，她说不定会有兴趣呢？”


    “你的意思是黑塔回复你了？“


    这下应星站起来了。


    虽然他没有什么对天才的迷信，但此时恐怕只有一位天才，才能研究明白这东西了。


    “所以走吗？”


    “再加一个月。”


    “成交。”


    不得不说，虽然应星的驾驶技术是白珩带着学的，但他开得要稳一些——他作为驾驶员的危险性主要体现在他驾驶的载具本身。


    就比方说现在载着他们的这艘飞船，虽然外壳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但内部的结构基本都被应星爆改过。


    作为百冶，应星的技术当然是值得信赖的，但百冶也架不住偶尔的小巧思。


    上一回这艘飞船就出现过一些“啸问题”，不过他们都比较耐活，倒是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说起来，你到底哪来的时间去鼓捣的飞船，你平时不忙得和我不相上下吗？总不能有人整个月地硬熬、日夜不停地干活——更不要告诉我那人说不定中间猝死过一次，只是因为体质死而复生了还以为自己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师傅别念了，再说下去我随便找个地方把你扔下去了。”


    听语气有恼羞成怒的嫌疑，总不能他真说对了吧。


    不过莫祁又不是丹枫，某人都验证过应星和某位未来的星核猎手一样基本死不掉了，还时不时偷偷查岗，甚至有时候还专门从他这里刺探情报。


    而莫祁作为很讲义气的人，当然是——不重要的全都出卖，重要的部分为了防止某位龙尊真的杀过来全部隐瞒。


    就是不知道这次这位还打不打算搞那个什么化龙妙法了。


    “哦，那我不说了。对了，你今年还准备回仙舟吗？我记得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


    或许是因为仙舟联盟的主要构成种族都属于长生种，虽然平时日历上的乱七八糟的节日都放假，但比较有节日氛围的也就一个新年。


    而这种日子当然是要和亲朋好友团聚的。


    莫祁在罗浮也就几个同事还能聚一聚，专门上报走流程就为了这么一趟的话，多少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过应星在仙舟有怀炎师父，有云五的其他四个人，而且回去除了要特地化个妆之外没什么麻烦的，莫祁想不出来他不回去的理由。


    对于莫祁，仙舟是故乡；而对于应星来说，仙舟是“家”。


    “如果这边的事情处理完的话，到时候我估计先回去看看师父，有时间的话再去找他们——你准备一起吗？”


    这倒是不意外。毕竟之前仙舟有报纸采访这位百冶的时候，问他仙舟最喜欢哪位将军，他已读乱回，全答的怀炎。


    “我就算了吧，你师父我又不认识，你们五个人的友情也已经够拥挤了。”


    莫祁摆摆手，看向飞船的舷窗外——导航显示，眼前慢慢显露的便是那颗诞生了天才俱乐部#83黑塔的湛蓝星的轮廓。


    而那座空间站也已经在眼前。


    ［您收到一封邮件。］


    莫祁的通讯器这时候又响了。他点开来，发现是黑塔又发了一封邮件。


    ［差点忘了，过来直接来我办公室。］


    这会应星也驾驶着飞船向月台靠拢。显然黑塔至少知会了那些科员一声，他们说明来意后，就在引导下顺利地泊好飞船，然后找了个科员问了黑塔的办公室的位置。


    “我原本以为这里应该和博物馆很像，结果更像个研究所啊。”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科员，应星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黑塔］空间站整体的设计很有科技感，黑白蓝的主色调简洁明了，大量透明材质的使用让这里看着还算通透，外层更是能直接看到太空，让人近距离体会群星的浩瀚。


    如果是不常进行星间旅行的，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一定会忍不住惊叹出声。


    “你之前没来过？”


    “都说了是失败的经验。”


    这下莫祁更好奇黑塔为什么同意见他了。毕竟朱明那样以匠造出名的仙舟，黑塔都没搭理，他有什么特殊之处、以至于能引起这位天才的兴趣呢？


    ……好吧，其实挺多的，虽然一些比较关键的东西他都没在邮件里说。


    空间站的设计者一定花了大力气在这里的结构上，尽可能确保动线的合理——意思就是尽可能设计得不那么容易迷路。


    不过由于这里功能的庞杂，不可避免地存在一些复杂结构，引发同样不可避免的迷路现象。


    好在他们没绕多远，就找到了黑塔的办公室。


    莫祁正打算敲门，旁边的门锁装置就传来了声音：“直接进来吧。”


    是一个清亮的少女音，语气漫不经心。


    办公室的门也随之打开，露出里面的布设，以及一位亚麻色头发、穿着紫黑色系洛丽塔风裙装的少女。


    只要稍微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少女的关节处存在明显的类似人偶的球状关节，显然，这就是黑塔的人偶了。


    不过从其语气来看，目前控制它的大概是黑塔本人。


    她抬起眼睛，扫了一眼：“还有一个人？算了，也一块进来吧。”


    等到两人都走进办公室，门在后面自动关闭，配上这里虽然明亮但是冷色的灯光，还有格外空旷的空间，显得还是有几分科学怪人的氛围。


    而黑塔人偶双手环抱胸前，看了看两位访客，便慢悠悠地走到一台仪器旁边，手在触控屏上按了几下，似乎是在调试什么，大概半分钟后手指向了莫祁。


    “你，对，就你，你应该就是那个叫莫什么的，站到这台机器上。”


    “能问问……”


    这看上去是个机械的地台，顶上悬着装配了某种检测装置的机械臂。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点。”


    行。莫祁倒也不担心黑塔打算对他做什么，至少黑塔的风评到几百年后都没坏过，便也不继续追问，而是向应星比了个OK的手势后，就配合地站过去。


    他站上去后，机器就开始运作了。


    ［扫描中……］


    ［正在分析……］


    某种波扫过了他，而旁边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他形象的建模，和一些他不知道属于什么指标的数据。而黑塔人偶看着数据的波动，不知道是在分析还是纯粹的发呆。


    过了一会，她突然轻笑一声。


    “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我看了眼，黑塔藏品入库记录里有几个藏品的入库时间在2154琥珀纪，而翁瓦克事件在2155，说明此时黑塔已经成名且黑塔空间站已经建立。


    艾丝妲大概率是后来任命的。


    （以及继续构史云五）


    抽奖奖品已经发出，后台可以查单号。


    拿的飞机盒包装，多塞了三张明信片进去，两张老大一张游侠组，应该没有人少塞。就是我实在找不到封口贴了就贴了个胶带固定了一下，希望快递给力。


    好了眠了白天冲刺yjfes（）


    第34章


    看两人都不明所以, 黑塔人偶在界面上戳了几下。墙面上瞬间弹出大量窗口，繁多的数据堆叠在各个界面上，让人眼花缭乱。


    应星作为仙舟的高精尖领域匠人, 对这些数据稍微熟悉一下, 但是不少参数依旧远远超出日常可能用到的范畴内——有一条他倒是看懂了，是命途能量系数的监测，最高的是毁灭，中间的是巡猎, 还有少量丰饶，不知道是来自仙舟人天生的丰饶祝福还是作为命途行者。


    乍一看和他知道的没什么区别，但是“刃”作为星核猎手，知道的“终末”相关的信息当然比其他人多一些。


    以银狼为例, 虽然朋克洛德的卡带也有其特殊性，但银狼不拿那个“Lv.999”的卡带的话, 能检测出的就是现在的星核猎手银狼的数据。


    也就意味着，莫祁身上不该检测到这么高的毁灭命途力量。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静静地等黑塔继续说下去。


    但黑塔没有直接说结论：“不久前，有人找上我，告诉我他找到了来自某位已故天才的不为人知的遗产，并且的确拿出了足够有意思的东西；而他个人希望我能顺手给某些人做个检查——“


    “没想到，这反倒是验证了我的结论。“


    黑塔人偶叉着腰, 看着莫祁——莫祁本人相当高, 加上地台的高度, 导致黑塔人偶不得不抬起头, 才能和他对视。


    “所以, 伟大的黑塔女士，你得到的结论是？”


    黑塔调出了一个界面, 上面显示着一瓶液体，其呈现出的外观在场的另外两人都见过——“鲁斯特罗”的“海洋”呈现着同样的色泽。


    再考虑到某人哪怕名字打码都藏不住的身份，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莫祁唯一想问的是，拉曼查到底什么时候拿到的样品。


    他都没注意到。


    “天才俱乐部#39，亚日尼，在某天之后突然消失在大众视野里，最后留下的内容只有零散的手稿——但事实并非如此，他的大量研究内容被保存在博识学会的图书馆里，只不过没人看懂他在研究什么。”


    “而且，根据他自己的记录，他应该是在远离大众视野前，主动把这些东西给他们的。”


    至于黑塔怎么知道的……不用想就知道，她只要提出要求，那群焦头烂额的学者里肯定有抢着来满足这位天才的要求的人。


    “毫无疑问，他不是主动离开的，而是被迫离开的。但是他又不希望自己的研究内容遗失在时间里，毕竟，他大概就是因为他发现的东西而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他意识到，发现他的课题背后的真相的同时，他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我们现在在作死？”


    黑塔人偶对着莫祁翻了个白眼：“越是危险，越意味着我们越靠近真相，何况我又不是毫无准备。”


    “那么伟大的黑塔女士，您继续说。”


    应星总感觉这人在阴阳怪气，但他怕点破之后他们俩都走不出这座空间站，所以只好继续闭嘴。


    “亚日尼研究的课题，通俗来说，就是‘灵魂’。在他研究过程中，他察觉到，所有人的灵魂都并不‘纯粹’。”


    “这无关善恶，无关男女老少……所有人的灵魂中都混杂着部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于是他反过来被这点吸引，他决定收集着一切‘不属于现世之物’，并复现其全貌。”


    “……那就是‘鲁斯特罗’？”


    “他在他的手稿里命名其为‘特卡谢妮’，在他的星球，这意思是‘织梦网’。”黑塔似乎心情格外好，所以解释得相当详细，“加上那个把它带给我的人的描述，可以断定它会模拟靠近者的灵魂，并从中提取出它需要的那部分，融合进自身，于是他便向拼凑出那‘异世’更近一步。”


    “我结合了他的算法，优化了一下检测方式，由此，我在你身上同样检测出来那所谓‘不属于现世之物’，并且相关系数很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黑塔人偶注视着莫祁的眼睛。


    后者沉默了一会，最后用一种相当古怪的语气回复道：


    “……当然，这意味着你碰线了，伟大的黑塔女士。”


    那黑发的医生微笑着，眼睛呈现出类似银杏树叶的灿金色，但神情中的冷意足够将整个空间的气温都降下几度。


    哪怕这个角度看不见眼神的变化，应星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只不过在迈出第一步前，他就意识到自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来的枝条固定在原地，哪怕以他的力气都没法直接挣脱。


    而那对话还在继续。


    “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再探究下去了，否则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我们恐怕都不会希望看见。”


    那微笑很标准，标准得有点假，像是拥有这张脸的人已经很久没怎么笑了，只能勉强模仿自己过去的笑容那样，旁人看了甚至能生出几分恐怖谷效应。


    “有趣。你准备怎么做，杀了我吗？”


    黑塔依旧双手环抱，哪怕是从幼年态的人偶的脸上，也能看出那股独属于天才的倨傲。


    “哪怕不是我，有位女士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恭喜你，如你所料，这的确是能触碰到那个圆圈的真相之一，但这并不能为谁带来胜利的甜蜜，相反的，只有苦果。”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很遗憾，说得越多，带来的后果也越糟糕，所以抱歉，我提供不了任何证据，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只要你愿意后退一步，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黑塔人偶并不因为对方的威胁而有任何的畏惧，反倒是上前几步。


    “听上去，你并不希望真的动手？还是说，你动手也会带来同样糟糕的结果？”


    “我说过，哪怕我不动手，有人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真的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做。”


    “你不能动手，并且我最好不要死在这里，对吗？”


    黑塔下了定论，于是从那微笑的脸上能看出来些许无奈。


    “……我果然还是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


    莫祁在黑塔说了一半结论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角色控制权突然没了。


    和上周目后半段的情况很像，他三天两头只能看播片——当时他以为这游戏就这么设计的。


    他叹了口气，扒拉出存档界面——虽然上个档还是前两天在鲁斯特罗，但他一失去控制权准没好事，重打几天的量也不算大问题。


    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界面上时，他愣住了。


    最新存档的名称并非默认。


    ［不要回档，否则，他们都会死。］


    ……何意味？


    不是哥们，真有META元素啊？


    他以为归寂那已经够META了，直接改到他数据上是什么意思？


    他检查了一下各个界面，确定变动只有存档界面，不过也已经够了。


    这下他最好是先别乱动了，毕竟按照一般游戏的性质，出现这种情节真有可能直接把他的游戏关了甚至当场删除。


    他现在的选择有两种，要么先看看这段播片准备干什么，要么直接暂停切出去找攻略。


    好在游戏不至于把他暂停键一块抠了，在确定游戏可以正常暂停后，他还是紧急下线，并且不出所料的什么也没搜出来。


    他的游戏到底出了什么bug？


    按照他的电脑知识储备，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游戏删了重下，但是如果数据异常是在他存档内，他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


    要是要放弃存档……那他现在继续看下去也一样。


    某人也显示游戏中，一时半会还没法回他；这游戏作为单机游戏，也没有一直在线的客服。


    他最后上报了bug，想了想，还是继续回到游戏。


    算了，实在不行真重开得了。


    于是他看着“自己”和黑塔对话，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不由得想起了前两天在鲁斯特罗星见到的那个“自己”。


    他当时猜想对方可能是“莫祁”在没有他这个玩家的干涉下自然发展的结果，现在看来说不定有点道理，但肯定不止于此。


    根据黑塔的说法，亚日尼无异是发现了不同周目的存在，并由此引来了杀身之祸——但这肯定不是全部。


    艾利欧也掌握着上周目的内容，并且毫无疑问，“终末”知道的只会比那位天才更多；更不用说拉曼查、应星甚至景元大概率都知道些内容。


    但是他们并没有被干涉。


    而现在，黑塔只是提出了猜想，甚至没有接触实际内容，便被“自己”不知是提醒还是威胁着不要继续深究……


    那就意味着——


    亚日尼所察觉到的是这个世界更底层的一些东西，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东西。


    可以延伸出的猜想有两种，一种是那东西类似某神话体系，知道就会引来灾祸，但这和这个世界观是否太不搭了；一种是把META进行到底，他只要继续研究下去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是个游戏。


    也不排除其他情况，但是他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可能还需要更多信息来辅助判断。


    “……那么，希望另一位的回复你会喜欢吧。”


    “莫祁”说完这句话后，莫祁就意识到角色控制权重新回到他手里。


    他很夸张地扶了一下额头，睁着迷茫的眼睛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生什么了？”


    应星似乎刚刚被“莫祁”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控住了，现在走上前来，举着他那把依旧没取名字的剑对着莫祁，后者选择举双手投降：“呃，嗨？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在一定程度上，你可以视作不同的‘你’的叠加态——不过实际情况还是稍稍超出了我的预想。”


    “简单来说，你可能被其他的‘你’暂时代替了，如果现在处于这里的确实是一开始来到这里的‘你’的话。”


    “听上去糟糕透了。”


    “的确如此。”


    一个声音附和道，也可能并不是附和，而是指代其他的事情。


    但此时说话的并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人的声音。


    随后，是手术刀划破空气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某天才：听说这里有人要突破圆圈？


    （总之由于游戏的底层设定在这块会出现大量私设，请不要对这部分设定太较真〒_〒


    说起来说明一下，原始博士是天才俱乐部明确提及过的三个令使之一，第一次提及是在匹诺康尼dlc乱破登场的那个篇章，丹恒说的；后续在翁星，应该是黑塔说的，说智识令使有她、赞达尔和原始博士，其他不明。


    所以除非这俩都已读乱回否则原始博士的智识令使的身份还是能坐住的。


    然后看到有人提老大翁瓦克前就开始隐退了，总之我的分析是老大原作开始隐退的时间不明确，可以确定的是翁瓦克事件后开始找不着人。但是从角色故事四来看，至少旁白及科尔、科里亚等人应该在此前还见过老大，并且在他手下受训过，所以至少不久前还是管事的，不过正史里，老大大概率的确是在至少中后期才知道这事的，因为旁白还说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说明至少近期他们没见过他。


    但是我们的野史已经变动太多了（）至少本文前提下我想不出老大目前要怎么隐退（）


    顺便突然想到一个野史，不知道后面会不会用到。欧洲贵族名字后面一般会缀自己的领地名，那么有没有可能拉曼查是领地名，确实是真名但是属于姓氏，名未知。


    从这个思路来说，老大岂不是以家乡的名字为对外的名字……


    （纯粹野史啊只是突然想到这个思路）


    以及嘉年华真的很爽（）还和大哥官c合影了嘻嘻：）


    但是回来就卡文，是代价吗〒_〒


    第35章


    此时如果有人从上帝视角观察现场的话, 就会意识到那抹糖果色的身影是凭空出现的，在那柄闪着银光的手术刀刺出前，甚至没有丝毫迹象。


    下一秒, 刀尖刺穿了黑塔人偶的胸口——或者更准确来说, 中央处理器。


    属于机械的生理结构显然与真人有着些许区别，但那锋刃分毫不差地摧毁了这核心，于是那少女模样的人偶在手术刀拔出后倒在地上，在地上淌开蓝紫色的机油, 仿真的眼珠中没有半分神采。


    至于试图谋杀一位天才的凶手还停留在原地，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而看不清面貌，但能很明显感觉出其情绪中的疑惑。


    她要杀死的，显然不仅仅是一具随时可以抛弃的人偶。


    “还好我事先拜托螺丝帮忙做了应急程序。”


    黑塔的声音从墙上的众多窗口之一传来, 随着窗口的最大化，可以看见一个更卡通的黑塔形象坐在那界面里。


    显然杀死人偶并不会真的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人偶没有设计紧急脱离程序, 或许会有一定风险，但黑塔显然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


    现在, 说不定某位智械君王也在某个地方看实时监控呢。


    “只不过，我的确没想到居然会把你引来，我说得对吧，天才俱乐部#4，‘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你果然还活着。”


    另外两人对天才的事情不怎么关心, 能知道当世明面上还活着哪几个天才就不错了, 更何况是编号如此靠前的。


    不过他们对这位寂静领主还活着的事实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毕竟天才俱乐部第一席在此刻还在宇宙间的某个地方鼓捣他的发明创造呢。


    而这位穿着糖果色礼裙的女士抬起头, 因为某种混淆认知的发明而无法分辨特征的脸上展现出某种兴味。


    “哦？有趣, 方便告诉我，黑塔, 你和你的朋友，是怎么掩饰住你的真实行踪的吗？”


    在黑塔想明白她的意思，并开口反问前，一个活泼过头的声音伴随着笑声充满了整片空间。


    “你的能力不奏效了，怎么回事呢——你一定在想这个问题，对吧？”随着来者的话语，不知道从哪边还响起了情景喜剧特有的罐头笑声，“很简单，因为伟大的愚者、魔术师、一切欢笑的创造者——也就是我，桃乐丝，现在就在这里！”


    占据了整面屏幕的黑塔窗口此时挤入了另一个更夸张的卡通形象。如果说黑塔的形象类似二相乐园古早风格的话，另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则该用匹诺康尼特色风格来形容——尽管此刻，某位钟表匠大约还没有创作出那部著名作品。


    这形象两位势力归属巡海游侠的对此大约更熟悉一些，或者说，其中一位身上还揣着印了这形象的贴纸。


    “你又是谁？！”


    黑塔也没想到自己的地盘里除了一位老资历天才外，还挤进来一位同样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愚者。


    她很嫌弃地推开愚者身上不要钱一样往外冒的特效，打量着对方。


    “可别这么不讲情面嘛，这位天才女士，我可是特意过来救你的。”


    虽然是这么说，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黑塔身上，而是微笑着看着波尔卡。


    而后者看着那一屏幕光污染，若有所思，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一秒，她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真是没想到，只是几天没见，你们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见威胁解除，魔术师装束的愚者往屏幕上贴了贴，几乎把那整张卡通的脸都贴在屏幕上，大约是在向屏幕外的两人打招呼。


    那被屏幕放大数倍的眼睛有着黑桃形状的瞳孔和少女漫级别的高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所以她是怎么一回事？”


    莫祁问道——对于这群天才的领域，如果不是被意外卷进来，他大概是不会去触碰的，他甚至没有打智识线的计划，对于某破壳失败的对智识绝灭大君，也只是被归寂拉过去看过一眼。


    自然，他也不清楚波尔卡会出现的原因，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是为黑塔“越线”而来，和那个突然顶号的人有着类似的目的，但理由未必相同。


    “对不起，剧透是坏文明，我不能告诉你们哦～不过聪明的朋友应该已经猜到了——还有其他问题吗？”


    桃乐丝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号，笑眯眯地看着莫祁。


    看来在原剧情里，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黑塔不该这么早和“寂静领主”这么早对上……是因为亚日尼的研究的原因吗？


    他的研究触碰到了某个“禁忌”，而黑塔如今察觉到了这位前辈所探知的“禁忌”，于是险些同样招致杀身之祸。


    也就是所谓的“异世图景”。


    但那究竟意味着什么？又为什么不能为人知晓？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莫祁”毁掉那颗星球的目的大约也与此相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过去一直没人管“特卡谢妮”，上周目他对这颗星球也毫无印象。


    答案应该不在他目前的猜测范围内。


    “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应星将话题转向了某人。


    毕竟，虽然某位老前辈的突然出现暂时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但也不至于直接遗忘了某人不久前的异常表现。


    “你们不是已经得出答案了吗？哈欠……好了，我该回去补觉了，现在可已经快半夜了，晚睡皮肤会变差的哦～”


    她从屏幕边走开，欢快地摆了摆手，类似表演结束的话剧演员那样弯腰鞠了个躬，便消失在彩色的雾气里；下一秒，屏幕上那繁多的特效也消失了，只是还有一些布灵布灵的光效大抵是走太快没拿走。


    黑塔很窝火地被那充满塑料感的光效包围着，手在面前点了几下，就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窗口内，窗口本身很快也被关闭。


    只是现在，原本满布墙面的窗口现在也全消失不见了。


    两人各怀心思，在原地呆了一会，大概几分钟后，就看到了一个新的黑塔人偶垮着脸走了过来。


    “啧，她把数据全删了。”


    这个“她”不知道指的是谁，但能感觉到出黑塔的语气听上去更恼火了——这并不能真正阻断她的研究，但会带来格外多的麻烦。


    旁边被彻底报废的人偶还倒在那里，她不知道从哪里又喊出几个人偶来，让她们去把那机体搬走处理。


    “我需要留在这里吗？”


    现在莫祁得到了更多的信息，但依旧不确定某些现象到底有什么触发机制。如果这并非BUG而是实际运作的某些设定，那么类似于上周目的现象出现，毫无疑问是某种征兆。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有个能控制住场面的人在旁边看着比较好。


    而且，黑塔如果要继续亚日尼的研究的话，他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样本——他也需要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这很可能就是他游戏中异常现象的来源。


    “对，你留在这，另外一个爱去哪去哪。”黑塔点开一个界面，看全面飘红的光效，大约是关于这次她的所有损失。


    某位百冶被放生了，虽然他本来也更多是作为司机前来的——不过有样东西他还是得给黑塔看看。


    “黑塔女士，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拿出了那贴纸，看到上面的图案的一瞬间，黑塔人偶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刚刚某位大概是愚者的家伙的光污染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糟糕透顶。


    但她很快联想到什么。


    “我希望您能帮忙解析一下它的性质。“


    她又看了两眼，不知道是不是在进行解析，最后点点头：“放这吧。”


    基本等于是答应了，至于什么时候出结果就不知道了。


    应星达成目的，也就转身离开了，现在这里只剩下莫祁和黑塔人偶。


    “我现在要做什么吗？”


    黑塔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不知道是不是在给谁发消息，过了几秒抬头看向他：


    “走，我们换个地方。”


    ［“原始博士我%&$@”改名为“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说起来，我刚刚刷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转发“隐藏在游戏文件里的废案？带你解包《宇宙铁道之夜》”。］


    ［对方输入中……］


    ［医生彻底怒了：谢谢你，兄弟。过两天我请你吃饭。］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好耶——等等，你咋了？］


    ［医生彻底怒了：我已经完全理解了一切。］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不是，你理解了个啥？］


    ［“医生彻底怒了”已下线。］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喂？］


    黑塔把他带到了螺丝星，让他等着，然后就不知道去哪了，还是螺丝咕姆帮他安排了一个住的地方——不得不说，虽然这位智械君王属于无机生命，但除了语言习惯，他比宇宙间90%以上的有机生命更符合莫祁对“人”的认知。


    因为今天游戏时间也够久了，他决定暂时下线休息一下，顺便再找找线索，不过他刚退出游戏，就收到了朋友的信息，并点开了他转发给自己的那个视频。


    虽然某人时不时给他搬运赛博泔水，又三天两头发挂羊头卖狗肉的视频——指的是“你被骗了”或者赛博长城修建现场——但偶尔也会给他发些的确有用的东西。


    就比方说这个视频。


    大部分游戏在面世之后都免不了被解包的命运，哪怕游戏本身已经进化到了近似仿真的实景体验，但玩家也有同样与时俱进的计算机技术。


    通常来说，解包能得到的信息是不少的，因为代码往往旁边会写注释，从各项目的文件命名中也能看出些什么，更不用提很多没实装的素材依旧会留在游戏包体内——众所周知，当一个程序能运行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动它，包括删除一些理应是冗余数据的东西。


    而《宇宙铁道之夜》也不能免俗。


    分p里有些是解包出的实装素材，他在反复品鉴了几遍拉曼查的部分后直接点进了“废案”里。


    不久前在游戏里得到的信息让他有了些猜想。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文件命名为‘M-FH-08’的废案。


    “说一下我觉得有意思的部分——从解包内容来看，早期版本里，是有明确的针对丰饶的绝灭大君的，而且从服设来看，还是出身于仙舟。”


    视频里用AI配音的旁白以标准的机械音讲解着，画面调出一个细化程度一般的粗模，随着叙述，还有放大展示。


    可以看出，这个模型是通用成男模，甚至身高还被特意调高了，显现出一种过分纤细的视觉效果；他身上披着黑色的破碎效果斗篷，边缘还有些许火焰特效，内衬则是仙舟样式的长袍，但上半身部分的都脱到胸部以下，松垮地垂下，在腰部和手腕用皮带扎住，看上去行动很不方便。


    另外一个特征是他身上有大块被焚烧而溃烂的痕迹，甚至特意设计了一些类似瓷偶破碎的部分，里面透出青绿色的火焰。


    “可以看到，身上还有丰饶元素，看上去之前说不定是丰饶命途的人，不过找不到他之前的模型，说不定套的是通模。”


    在外观展示结束后，视频作者就调出了代码界面，密密麻麻的让弹幕直呼头晕。


    “其相关逻辑估计没有全部写完，能调出来的有三组，其中之一是‘毁灭’分类，其中没有套通用模板的是归寂，而且逻辑归类在‘敌对’下，对幻胧是‘敌对’的通用逻辑，对剩下的其他绝灭大君基本都是‘中立’。”


    “对‘仙舟-罗浮’的逻辑也是单列的，总体趋势是‘中立’。从里面的一些命名可以看出，那个版本里的罗浮设定和现行版本区别应该很大。”


    “剩下还有一组命名为‘开拓’，可以猜测开拓线大概率原本会对上他。不过这组逻辑里有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巡海游侠的部分角色的逻辑也被放在这个分类里，比如说正常在开拓线的二相乐园会碰上的不死途。”


    “有意思的是，他的这组逻辑趋势都是‘友善’，但是同时又被赋予了‘毁灭’的指令——这种多少有些自相矛盾的逻辑或许是他最终被废弃的原因。”


    “不过找不到他的剧情分支，估计是已经全部删除了，唯一找到的是其原本对应的一个BE，但是归类在‘虚无’下，也是很奇特的一点。”


    关于这位绝灭大君的介绍截止于此。


    但是屏幕前的某人大脑烧了。


    ……兄弟我们这人设是不是重合度有点高了？


    ==========作者有话说:==========


    晚点应该还有更新（赶榜单中


    虽然这次阿某不严格在场但祂的东西在啊（）


    总之，模拟宇宙青春版，启动！


    （因为这part还是没写完所以暂时不解释具体情况，但是确实快了）


    另外三创是开放的，不违反公序良俗写什么都可以的（蠕动）


    第36章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位“M-FH-08”和他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 但这份过头的既视感让他没法不联想。


    初始丰饶命途、仙舟人、对丰饶绝灭大君、讨厌归寂和幻胧、中后期会对上星穹列车、星穹列车还和化名不死途的拉曼查一起过来、态度还是友善……


    全对啊！


    作为除了云端存储外完全不联网的单机游戏，自然不可能是真调取到他的数据——而且玩家数据本来也不可调取，游戏公司在没有得到全部授权前也没权利动这些东西。


    所以只能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废案存在。


    不过, 能找到的解包数据也没有这位“M-FH-08”其他的成为绝灭大君前的相关信息, 所以如果以角色被擢升为分界点，只看之后的部分的话，倒是也能得出一些猜想。


    因为他时不时被顶号这点就是在那个节点后。


    参考黑塔的结论，并且假定他的情况并不只是BUG而是某种机制的错误运作的话, 可以猜测存在某种设定，会导致“M-FH-08”错误覆盖他实际操作的角色。


    但更具体的逻辑他还是不明白，毕竟他是学医的不是学计算机的。


    他翻了翻评论区，发现不出意外的有人提到自己的实况——毕竟在这个游戏的相关内容里, 这个视频还挺出名的。


    最开始是作为少有的绝灭大君线真结局，后来也有人尝试复刻但是失败后, 它的定位就开始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有人问他是不是打了mod，但是他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证明他的游戏过程中没有加任何外部组件，甚至连官方出的dlc都没有加。


    现在的话……加上这个解包视频，感觉有成为都市传说的潜力。


    毕竟互联网，没人能证明自己是猫是狗还是一个正常的活人，他也没有把自己开户的打算, 那么他其实是个曾被游戏官方删除但是想办法越狱出来的电子幽灵也是很合理……个鬼啊。


    别笑, 真有这种暴论。


    他宝贝的哪个小可爱给他人籍开除了。


    当然, 还有人猜他是不是游戏公司的营销手段, 或者是项目组实在太喜欢这个点子了所以换了个法子放出来。


    不过游戏公司没有官方答复过, 也可能是还没来得及，毕竟他的视频也就出来了一周多点。


    不过解包视频作者倒是回复了其中之一, 说“我去看看。”


    回复时间是今天早上，效率高的话应该已经快看完了。


    他想了想，还是点开了那个博主的私信界面。


    他打字道：


    你好，老师，我是那个“永恒的终结”线的实况视频的作者，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可能存在某些游戏机制，会导致实际游戏里出现某些正常不会出现的内容？


    对面现在应该在线，过了一会就回复了他。


    系色之古：数据读取错误？我也看了一下你那个视频，很多细节确实和解包内容很像，不过要问具体机制的话，我可能要和朋友去仔细分析一下。


    系色之古：如果我发现什么，应该会发视频。


    他回复了感谢后，退出界面开始思考。


    数据读取错误确实是常见的bug产生方式，比方说有程序员接手其他人项目或者单纯自己写着写着忘了，然后使用了重复命名，导致最后读取的文件出错之类……


    他甚至见过有游戏因为名字拼写一致，就把一个角色的立绘不小心放在另一个角色的剧情里的画面。


    但是玩家的相关的数据命名应该和这种情形扯不上关系吧？


    如果真是玩家这边的数据命名原因的话，他不应该是个例啊？甚至那个人最后和他用的角色名都一样，也没打出一样的剧情。


    另外，且不论他到底是怎么和那个废案搭上的边，“他”和波尔卡·卡卡目的态度也很奇怪，他们似乎在极力避免他和黑塔了解到相关的信息。


    如果单纯是bug，就算游戏的演算系统真的很先进，这个配套剧情是怎么弄出来的？所以果然是机制原因吧？


    但更具体的还是那句话，他不是学计算机的也不是学数字媒体技术的，现在就看这位技术大佬和游戏里的天才能得出什么结论了。


    黑塔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大概第三天，她通知莫祁去实验室做测试。


    她带他到螺丝星，自然是为了来找螺丝咕姆协助，毕竟即使是天才，一个人的话，这种大型项目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架构的。


    现在她和螺丝咕姆加班加点做出来的装置也不是最终成品，只是一个简易的“下潜装置”，作用是可以读取莫祁身上和当前时间线有区别的部分，并且通过演算重组，一定程度上复现那亚日尼追求的“景象”。


    如果要更完善一些，她应该还得叫上阮·梅，不过这位生命科学领域的天才最近似乎在忙着自己的课题，一时半会腾不出空来。


    但前期的研究是够用了。


    不过莫祁一连接上装置，就发现不对了。


    在旁边看着仪器的两位天才当然也发现了——或者说发现不了才奇怪。


    谁把他们送进主题乐园了，还是马卡龙色系的。


    这种风格，想想就只能是某位愚者的手笔，何况她还留了言。


    ［帮你们加了个认知滤网，不用谢 ^_^］


    莫祁看着眼前那童话风格的场景，陷入了沉思。


    毫无疑问，在某种意义上，桃乐丝也不希望他们直接接触真相，只不过考虑到他们的求知欲，贴心地给了个折中的选项——结合他在游戏外得到的线索，或许，他们的研究继续下去，发现的就是那些已经被废弃的数据。


    但是他们为什么不能接触到这些？


    “先继续，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隐瞒什么。”


    于是装置的运作继续，由某种算法转录、又由愚者改变了表现形式的“故事”开始了其讲述。


    ［很久以前，有一位木头医生。它为一片树林里的其他木头和小动物治病。］


    ［木头医生的医术很高超，无论是什么样的病人，只要它出手，就一定能恢复过来。］


    虽然说改变了一些视觉效果，但莫祁并没有真的变成一棵严格意义上的树，而是很卡通的类似于树的形象，还穿着丹鼎司的制服；其他NPC也是类似的设计，有着仙舟特色配饰的树形卡通形象在周围用根须走着路，诡异中居然透着一丝莫名其妙的萌感。


    这样一来其他小动物倒是要正常得多了，狐人和持明卡通化后和正常播出的动画片也没什么区别；非仙舟本地人则大概是按照出身地随机匹配的动物形象。


    作为故事里的“木头医生”，他手里提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糖，或许是充当了药物。


    ……但是，他是外科医生啊？虽然他也会开药就是。


    难道外科手术画面过不了审核吗？


    ［但是，木头医生毕竟只有一棵树，无论它多努力，能救下的人都是有限的。］


    ［所以，它在心里默默许愿：要是能救下所有人就好了。］


    ［路过的仙女教母听到了它的愿望，便给了它能治好一切人的魔法。］


    ……停一停，你这仙女教母是不是有点问题。


    ［从此，不再有人会死去，大家都能幸福快乐地永远、永远生活在这片树林里。］


    ［如它的愿望那样。］


    你说的都对，但是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不再有人会死去”是啥意思？


    帝弓司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莫祁看着“木头医生”到处发着糖，吃完糖的小动物都变成了树，树吃完了叶子长得更茂盛了。


    最后放眼望去，能看见的一切都只是树林。


    ［有一天，猎人来了。因为无限蔓延的树林破坏了正常的生态，他一把火把整片树林烧了。］


    ［因为仙女教母的魔法，所以木头医生没有死，但是它的所有病人都死掉了。］


    ［它问猎人：为什么要烧死我的病人？］


    ［猎人回答：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它们并不想要你的医治吗？］


    ［但是谁会不喜欢活着呢？木头医生还是不明白。］


    ［或许有人会知道原因吧。木头医生决定离开树林，去寻找答案。］


    ［去寻找答案。］


    ［■■■答案。］


    ［■■是■■。］


    字幕在眼前闪烁着，乱码逐渐覆盖了全部的视野，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


    ［你又在寻找什么答案呢？你明明已经找到它了，不是吗？］


    那乱码最后组成这一句话，随后莫祁就发现自己和装置的连接断开了。黑暗褪去，显示出的就是实验室的布设，而他旁边的装置已经冒出黑烟来。


    “这就坏了？”


    黑塔大概也没想到这东西寿命能短成这样，走上前来再拍了拍，眼看着最后一个勉强闪烁着的提示灯也暗了下去。


    “逻辑：黑塔女士，我想我们设计的装置的功能应当没有问题，但调用的算力过多，即使运算模块使用螺丝星的机组，它的结构依旧不足以承载这种程度的信息量，我们或许需要一些时间来对它进行改进。”


    “那我继续在这里等消息？”


    莫祁其实有点坐不住了——这两天朋克洛德的骇客已经定位到源究森林的实验室，游侠们陆续开始行动了。


    虽然有桃乐丝的帮忙，从仙舟找的外援也差不多就位，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在这点上，他确实挺像故事里的“木头医生”的。


    “对，留在这，那个谁说的。”


    “更正：是名为拉曼查的先生如此请求的。”


    有着和人类相当迥异的机械感面容的螺丝咕姆温和地说。


    “他让我告知你，不必担心，你已经做了很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他吧。”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想想也知道，某人在“鲁斯特罗”事件上表现的过度敏感让人没法不在意。


    这到底是为了让他安心，还是单纯的提防呢？


    莫祁不知道，但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足够合理。


    谁让他是个危险分子呢？


    “好。”


    他回答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待在螺丝星。


    黑塔和螺丝咕姆又改进了几版装置，演算出的内容倒是多了一些细节，比方说，“木头医生”虽然和其他“树”种族相同，但并不是这片树林的原住民；而让“木头医生”产生“如果大家都能活下来就好了”的想法的，则是“一场大火”。


    这稍许完善了这个角色的逻辑，只不过每次卡到“木头医生”要离开树林的情节的时候，都会突然开始乱码，然后强行退出程序。


    不过关于前面的“寓言”他们倒是有了定论——且不论“木头医生”到底是不是莫祁，总之可以断定，故事里的这位医生是仙舟人，丰饶命途行者，因为战争而萌发出的过于强烈的救人的愿望被药师瞥视，甚至是直接升为了令使，从而导致了很可能是某艘仙舟的“树林”全部被同化为某种丰饶造物，并且之后被其他仙舟甚至是巡猎星神“岚”本身攻击，但是由于丰饶特有的过分生命力而活了下来。


    他大概开始怀疑丰饶命途的理念，并且打算出去寻找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念，但是这个答案没有被公布。


    而莫祁本人在没有实验的时候，就守着新闻和通讯软件。


    拉曼查也知道他很关注这场涉及到一位天才的狩猎，会时不时给他发一些行动的情况，基本符合实情。


    但偶尔也有隐瞒，比方说［弓手］罗宾汉，在一次行动里手臂差点断了，不过来自丹鼎司的外援足够给力，几乎完美地给他接了回去。


    说起来丹鼎司那边派来的人，也有不少老熟人，就比方说仇君。


    听说他现在在配合两位风评不错的天才的实验，而不是在第一线奔波——或许他对他的认知还停留在武力值稍高的一般路过医生的程度，虽然大概也许有些其他的猜测——这位前同事倒是莫名松了口气，然后和他絮叨这群游侠不惜命的程度。


    看吧，是个人来给这群人看病都会忍不住吐槽这点的。


    不过至少战绩还是比较喜人的。


    尽管有些实验室应该是察觉到了异常，已经转移了，但这种狂热的粉丝群体里，更多是只有研究方面的智商但是没有普世意义上的智商的家伙，游侠都踹开门了，他们还在发呆。


    他们死前最后的疑问，除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找上门的”，大概就是“他们为什么免疫了模因病毒”，以及“他们身上为什么贴着卡通贴纸，这是什么新的潮流吗？”


    是的，虽然游侠们大部分都想办法把贴纸藏得隐蔽一些，但真的打起架来顾不上这些。


    ［君子兰］：说起来，他们为什么都不怎么说话？


    ……差点忘了某个副作用。莫祁憋着笑，回复对方的问题。


    ［麻雀落石狮］：……可能他们天生不爱说话吧。


    这是他最后维护这群游侠脸面的努力了，至于他们能藏这点多久……只能说祝他们好运。


    回完信息，他熄灭了屏幕，躺在床上发呆。


    螺丝咕姆给他安排的住处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缺点，几乎让人想象不出这是一位智械做出的安排——这点主要是出于双方的生理差别。


    床很软，采光很好，设施新且便利，这里的食物味道也很好……


    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他还在这。


    他这段时间里也下线了好几次，但是系色之古那边也没有回应——这是肯定的，因为现实里一天都没过去。


    加上两位天才那里也没有任何进展，他现在快无聊疯了。


    何况，每次作为结语的那一句似乎都在暗示着一点，那就是他继续探究下去毫无意义，还不如把握现在，就比方说去前线揍那群天天想着怎么把人变猴子的疯子。


    虽然他不可能因为那人的“建议”就真的放弃，但至少后半段他同意。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


    “好了，我决定跑路，敬爱的螺丝咕姆先生和黑塔女士。如果需要后续实验，我会尽快赶来，只不过现在……”


    他说着，大概是对着不知道哪里的摄像头或者其他类似功能的装置。


    “——再见。”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下一秒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作者有话说:==========


    已修。


    莫师傅：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最后好像还是没赶上榜但是无所谓了（安详）（每次都会撞上卡文写不完……为什么）


    第37章


    螺丝星作为天才俱乐部#76螺丝咕姆的地盘, 它在智械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不必多说。或许得益于此，其本身如今也是一颗经济与文化都相当发达的星球，因而港口飞船进出相当频繁。


    如果有人想在这里蹭个飞船走, 自然是很容易的。


    不过莫祁并不打算蹭别人的。


    是的, 在这一个月里，他终于把飞船驾驶给学了，最大的感想是谁发明的虚拟摇杆式驾驶模拟器，擦玻璃毫无疑问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交互设计。


    仅次于现实手动档教练车的操作难度。


    至于飞船哪来倒不是问题, 只要有钱，在星际社会也很容易就能买到，何况还是在贸易发达的螺丝星。


    总之，现在港口就停靠着这么一艘属于他的飞船——螺丝咕姆没理由察觉不到这点, 但是这位智械君王没管。


    他向着港口的监控摄像头挥了挥手，就坐进飞船, 回忆一下操作，虽然不够熟练但还是顺畅地启动了飞船。


    然后打开了自动驾驶程序。


    开什么玩笑, 都在这么发达的科幻世界观里了，为什么还要手操？


    又不是某些游戏的自动战斗模块，拐的buff一个都没吃就敢开终结技.jpg。


    坐在驾驶位上，莫祁看着飞船缓缓离开港口，然后按照自动巡航速度向着预定的方向开始航行, 便拿出通讯器, 敲打着键盘。


    ［麻雀落石狮］：白珩, 你这两天是不是准备来找应星来着？


    白珩应该是刚好比较空, 很快就回复了。


    ［永不坠机］：对, 怎么，要帮忙带什么东西过来吗？


    ［麻雀落石狮］：我看苏打豆汁推出了新口味？好像是什么, 臭豆腐味？帮我带两罐过来。


    ［永不坠机］：行。


    过了两秒，屏幕上跳出一大堆信息。


    ［永不坠机］：等等，你说什么玩意？


    ［麻雀落石狮］：苏打豆汁，臭豆腐味。


    ［永不坠机］：不要再强调了……让这组词汇离开我们的大脑好吗？


    ［永不坠机］：……可恶怎么有点好奇这是什么味道了……


    ［永不坠机］：你是和谁真心话大冒险失败了吗？还是说谁惹你了？


    莫祁想了想某位百冶给他透露的情报，神秘地笑了笑。


    ［麻雀落石狮］：差不多吧。


    ［永不坠机］：那你要给谁喝？到时记得通知我过去围观。


    ［麻雀落石狮］：到时你就知道了。


    两天后。


    多年后再次前往仙舟的时候，拉曼查依旧会想起那个莫祁提着一袋苏打豆汁走进仙舟驻游侠医疗办事处的午后。


    某位医生身后跟着过来看热闹的狐人，狐人又拖着一位紧急变装的匠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看到莫祁身后某位匠人移开的目光，拉曼查大概猜到了。


    其时这位领猎人的身上还缠着绷带，坐在病床边——那是前两天为了掩护其他游侠不小心受的伤，伤口不深，其实都快好了；也并非住院，只是太累了借了张病床睡会。


    他也相信莫祁作为资深的外科医生能看出来这点。


    ……但是你别笑了，我害怕。


    穿着白色外袍的莫祁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易拉罐，上面印着商标和产品名，还有配料表、营养含量表，不过没有生产厂商地址，图片是微微泛着绿色的液体上飘着几个黑色的方块，甚至还撒了葱花。


    “老大，来口？”


    “这是……”


    “罗浮特产，很畅销，据说仇人喝了都能和好如初——这么说来，老大你上次去仙舟是不是还没尝过？”


    易拉罐的拉环被扯开的清脆声音在病房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种逐渐漫散在空气中的、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家里老人舍不得扔的用了十几年的旧抹布塞进祖传的卤菜缸发酵一个冬天之后闻起来的气味，让人简直难以想象研发这种口味的人到底曾经历过什么。


    纯粹报复社会来的。


    这能和好如初是因为两人喝过这个就算生死之交了吧？


    拉曼查真的很担心仙舟人的精神状态。


    “我事先问一句，这东西没毒吧？”


    他的表情沉痛地像是要和豆汁同归于尽一样。


    “饮品上市前都会送往丹鼎司进行检验的，既然它能出现在市场上，就说明其中不含有任何已知的有害物质。”


    “而且医生就在你面前，不用担心。”


    喝倒了可以立刻抢救是吧！


    见拉曼查抗拒的样子，莫祁叹了口气：“唉……老大，你果然还是不信任我啊。”


    拉曼查正想吐槽这是信任的问题吗，就看见面前莫祁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仿佛是为了验证这玩意确实是罗浮的合规产品一样。


    后面的白珩和应星都以一种肃然起敬的表情看向了某位医生——因为这个口味实在太开拓了，白珩最后还是没忍住尝试了一下，然后在吐出去后又喝了两升牛奶才缓了过来。


    剩下大半罐进了应星的胃里，谁干的不必多说。


    狐人心虚摸头.jpg。


    总之某位百冶大概比旁边的王牌飞行士更明白这一口的含金量。


    “怎么了？拿着，这罐是你的，要帮忙打开吗？”


    莫祁从袋子里又掏出一罐，递给拉曼查。


    看来是逃不过了。某位巡海游侠把生命中所有快乐的事情全想了一遍，才颤抖着接过易拉罐，打开，然后灌入口中。


    下一秒，他爆发出剧烈的呛咳声，几乎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的眼睛痛苦地闭了起来，眉头皱作一团，嘴角撇得不能更向下，简直就像是前一阵流行的“尝柠檬”meme的具象化。


    也可能更绝望一点，起码柠檬只有酸味，这玩意至少融合了酸甜苦辣咸的所有味道又没有完全融合……剩下的拉曼查只能说自己嘴笨，真描述不来这种生化武器的味道，也可能曾经想出来了，但是下一秒这鬼味道就导致了短暂的断片以至于完全遗忘了具体内容。


    莫祁给他递了水，拉曼查喝下去起码三杯才勉强恢复了基本的语言能力。


    “……为什么里面还有股药味？”


    “因为我把药和豆汁融合在一起了。”


    中药加苏打豆汁，一加一大于正无穷的难喝。


    “等等，这是药？”


    拉曼查突然感觉仙舟要完蛋的可能不止烹饪了。


    “对，听有人说——别看应星了这真不是他干的——你最近睡不安稳，我猜是不是药效不够。”


    拉曼查封印着影子的手臂是义肢，自然其疼痛也并非来自正常的神经反射，而更近似某种心理上的幻痛，甚至是概念层面。


    所以当年开的药也不是正常的止痛药，非要说的话，反而更像一般意义上的安慰剂，成分构成主要是镇静宁神的材料，作用更多是缓解精神压力。


    只不过就算是优化后的药物，喝久了也难免出现抗药性，所以莫祁之前就抽空研究了一下这个问题。


    和这类“止痛药”最接近的当然是缓解魔阴身的药物，但是这类药存在一个最明显的缺陷——会连同情绪本身一同压制。


    当初药效最猛的“静息敛厄散”的副作用甚至是起步二十四小时的完全情感丧失。


    这种程度的副作用几乎是不可接受的，至于原因就要说回到拉曼查压制影子的方式了：除了力量的对抗本身之外，还有一部分就是精神上的对抗。


    用呜呜伯的脑子想都知道，把情绪全压制后肯定会出其他问题。


    而他暂时也还没找到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贪饕的影子的办法——毕竟那是星神的一部分，哪怕是一周目结局的他都没信心摧毁它，转移到他身上呢拉曼查肯定第一个不同意——所以他依旧只能想办法缓解对方的问题。


    好在他在彻底走投无路再给阮·梅也写邮件求助前得到了一些经过了严格临床验证——指的是他自己吃了测BUFF——后勉强能用的成品。


    “别告诉我以后我都得喝这个了……”


    不好说哪个更要命一点。


    不过确实，除了口腔里那股难以描述的味道，他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一点——也不排除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没有，这是限量版，不过如果你和那个什么玩意能共享味觉的话，我也不介意限定改常驻——“


    “没有这种设定。”


    有也……算了还是不行，毕竟难吃也不可能让贪饕之影被难吃死。


    莫祁面色如常地把剩下的豆汁都灌进肚子，看着面前疯狂跳出的“意志检测”，拼尽全力绷住表情，把罐子扔进放医疗废料的垃圾桶里，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所以，你到底在那群家伙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什么？”


    巡海游侠受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总不可能真介意这件事，他主要在意的是应星给他透露的些许边角料信息。


    他在螺丝星呆了一周其实就已经坐不住了，哪怕跳了时间，看着游戏的日期计数慢慢前进的过程依旧极其折磨。


    他知道拉曼查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游戏里好歹也算共事了几年，一点信任都不存在是不太可能的——并且肯定保护大于怀疑。一点料都不给他透大概是怕他想方设法直接冲进敌方老家，最后反而中了对面的计谋什么的……


    他承认他确实有前科，但他真的不啥，而且最后他也顺利解决问题了。


    再说了，他是玩家。现在还在和归寂以及原始博士激烈互搏是因为他打游戏不喜欢开挂。靠肝数值和推特定的线路能解决的问题当然是游戏内解决。


    总之，无论拉曼查本着什么想法让他远离一线，都没有必要。


    “我需要回避吗？”


    白珩举手道，毕竟这是应星没和她说过、莫祁也不知道具体内容的情报，想想也该算是巡海游侠内部的机密之一了。


    “其实我不和你说，只是因为怕某人一问你你就全说了。”


    “我在你心目中就这样吗？”


    应星闭上了嘴——他怕说下去，白珩又要拽着他看鲨鱼电影。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多头鲨鱼在陆地上激烈地蠕动了。


    “不用，我能信任你，而且仙舟那边也确实最好知情……不过确实最好换个地方。”


    十几分钟后，他们都来到了拉曼查的飞船上。


    ==========作者有话说:==========


    莫师傅：（鬼点子生成中）


    有神人配图，角色栏翻到底（别问为啥有


    有一说一其实在想是不是该加更（比如1k5营养液加更之类），但是最近状态真的很差（倒下


    第38章


    虽然在以前调研退休后养老时候可能的副业范围里面, 拉曼查也考虑过侦探这个选项，甚至一度构思过到时候要用的假名。


    但他也清楚自己的推理能力……额……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能得出答案全靠直觉, 就算最后真的去当侦探, 大概也是那种所谓的“硬汉侦探”——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己的战力大概不至于被压着打。


    结果碰到的敌人全是这种要抽丝剥茧才能挖出来他们的目的的家伙。


    而且……


    他调出资料，看了一眼莫祁，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他诋毁，但相处多了就会发现, 这人在某些方面确实迟钝得惊人——也可能是仗着自己能打所以完全不顾那些阴谋算计，但这次的敌人的确不是之前那些杂鱼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如果对方真是这么直愣愣的性格，倒是完全不用担心这人一直以来是不是在演戏了——尽管无论怎么想, 花这么大力气演这么久都不太值当。


    “朋克洛德的那群人解析地址的时候，同时解码出一串密钥。他们在那堆加密文件里试了试, 最后翻出来这么个文件。“


    “他们看过了吗？”


    “第一个发现的人读了，然后觉得这事可能不简单, 上了锁发给了我。“


    那就是确定已知一人，但以那群骇客的性格来说，遏制住自己的窥探欲有可能，但是真的不偷看又不太可能。


    莫祁吐槽道：“真的不是只有我还蒙在鼓里吗。”


    我们的保密工作就像在楼下广场上演讲.jpg。


    “不至于，我们这里有人能摸着网线过去打人的。”


    原来是武力威慑吗？


    “所以它到底写了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


    白珩把屏幕拖到自己面前, 试图阅读, 但是被专有名词和想到哪句写哪句的记录方式打败了。


    “经过初步推断, 应该是某种观测手记, 并且有可能来自于原始博士本人。“


    应星接过解说的工作, 并且省略了他和这不说人话的文本至少搏斗了三天三夜的前提：“考虑到我们前一阵碰到的那个天才的遗产，加上黑塔的结论, 我想他的课题或许和那位叫亚日尼的天才有些关系。”


    “他也意识到了那些碎片的存在，并且认为那是一切的起源。根据后来找到的一些其他文本里的口吻，他似乎还想进一步复现’，甚至是让整个世界都‘回归起源’。”


    “为了实现他的目的，他选择了一些观测样本，并记录下相关记录。”


    “其中之一是我？”


    “虽然没有明确提及——”“喂，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有个人完全不知道前情提要啊！”


    白珩不满地抗议道，毕竟她虽然知道一些关于“鲁斯特罗”的情报，但后来配合天才的实验部分，莫祁是一点也没和她提过，更不用说结果了。


    “我会帮你把报告写完的。”


    “哦。”


    不过应星还是给她尽可能详细地解释了一下。


    “所以说，这句又是什么意思？他会向我们展示那尽头的风景——我确信那即为解答。“


    “也许他认为被埋藏的起源里藏着某种真相呢？至于这个真相到底意味着什么，就鬼知道了。“


    莫祁盯着文件发呆。


    他并非真的没有头绪，截至目前得到的信息足够为他展开一个几乎完整的答案。


    以亚日尼为始，到后来的原始博士，包括现在加入该课题的黑塔和螺丝咕姆，他们无一例外地察觉到了某种被埋藏的可能性——用人话说，他们察觉到了游戏里存在未实装的废案。


    这点和他会与那废案产生交互的理由肯定有关系，目前机制不明确，但肯定和最初的设计目的搭不上边。


    所以原始博士盯上他也是意料之中，更不用说暗处还有个归寂——虽然想不出这两人怎么搭上线，但要是某天告诉他归寂和原始博士是某种貌合神离但是的确是合作的关系，他也不会太过惊讶。


    至少鲁斯特罗星那边背后肯定有归寂的手笔，哪怕他没有证据实锤这点。


    而与他们目标相对的，在鲁斯特罗星被映射出的“他”以及在黑塔那边突然上号的“他”应该是同一个，大概率和废案有关，倾向于不让人知晓那或可以命名为“零周目”的数据。


    “寂静领主”女士目的不明，但其行动大概率也是在阻止他们探究真相；桃乐丝没有专门阻止，但特意加了个滤镜也算是隐形的阻拦了——并且这邪典童话还真有效绊住了两位天才求知的脚步，他们后台调取的数据里面充斥着意义不明的颜文字以及纯粹的乱码，气得黑塔差点直接冲去酒馆。


    可以猜测，知晓本身也会带来某些后果，至少这三人都不希望看见这个结果。


    现在的问题是，额，哪边是好的。


    从情感上来说，他肯定相信和自己一定程度上近似的“莫祁”以及主动帮忙的桃乐丝，并且他想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害自己的必要。


    而原始博士的风评与威胁的确是有目共睹的。


    但一周目的坏结局让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他必须知道导致那个结果的完整原因，何况，既然“M-FH-08”的定位是绝灭大君，那么其设计里难免有些负面特质——不然那还叫反派吗。


    更不用说，他们对桃乐丝帮忙的真实目的同样一无所知。


    所以，现在要判断的话，摆在台面上最快的方式就是确定原始博士的所追求的目的的根本意图是什么。


    目前他找到的其他人收集的信息里，那群自称猴子的追随者所宣扬的理念是，原始博士将人们返祖，是觉得现在的文明演化的方向不对，让文明重新发展。


    网上对这人的实际目的有几种猜测，比较主流的是，他这么做是为了想办法跨越终末；还有人觉得这可能和古兽有关系，因为有个“人类古兽孕育说”。


    假定其目的确为跨越“终末”，那么久有理由猜测其认为“起源”里埋藏着可以跨越终末的秘密，并且有至少他认为可靠的信息来源。


    或者单纯就是他认为返回到“零周目”的存在，一切有更多发展的可能性——但既然都明确写了“尽头的风景”“解答”什么的，这个逻辑就有点站不住脚了。


    那么，弄明白“废案”为什么会成为“废案”，或许就能明白这位天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这方向……说实话，莫祁觉得他的想法有点危险。


    因为正常来说，游戏不会特意为废案做适配。他游戏打到现在，代码居然还能跑通只能说是个奇迹。


    如果真的读取废案的一些信息——这程序会不会崩还真不好说。


    如果游戏依旧没崩……


    那他觉得，除非官方在代码里面防死了角色“打破第四面墙”的可能性，以“天才”设定的智力，和他们过剩的好奇心，那他大概率要真的接触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了。


    即“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然后至少他程序本体会出问题，因为“感官禁令”同期还颁布了好几条新规，其中有一条是“特定游戏类型不得存在可能混淆现实的要素”。


    而这款游戏面世时间刚好在管理得最严的时候，理论上META元素都不能出现——这也是他越来越确定这游戏运行出了大问题的原因。


    ……这么说来，废案没删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已经来不及全改，差不多和游戏本体隔离开就直接封包上架了？


    他总感觉他可能猜到了一部分真相。


    那以这个思路，由于连锁的BUG导致的异常数据读取导致原定的META元素也回到了游戏中……


    毫无疑问，游戏官方要防止出现“可能混淆现实的要素”还要顺利过审的话，以游戏内角色逻辑的仿真度……他们不专门设置措施是不可能的。


    玩家身上也有，以防止有人作死去试着告诉NPC“其实你是游戏角色”这种可能性——做法是直接消音并且调低玩家的存在感，让NPC根本意识不到玩家曾经说了什么。


    他试过，所以可以验证其存在。


    不过对于NPC具体是如何生效的……她还真不知道。最好的情况就是，直接让某位天才灵感大失败，他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然后回到初始的思路，继续为祸人间；或者直接自刎归天了。


    但万一这机制是连锁的，又会发生什么？


    他不想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风险产生前就将其扼杀，何况原始博士本来就该为他曾祸害的那么多文明清偿他的罪行。


    死了都算便宜他的。


    至于黑塔和螺丝咕姆……他猜他们无法进行到下一步。


    除去桃乐丝的干涉外，还有一点或许能佐证这个判断——在那之后，无论这两位天才怎样改进了机器，穿着糖果色礼裙的天才俱乐部第四席都没有再出现过。


    他并不认为那位寂静领主是可以被轻而易举地劝退的存在。


    不过这样一来，他理清真相也更麻烦一些，几乎完全只能依靠游戏外的考据和解包来达成目的了。


    同时，这一切都不能说，毕竟大部分推理都来自于游戏外，就算把艾利欧扯进来他也解释不明白。


    他思考的时候，另外三人也交换了一下意见，拉曼查时不时也询问他的想法，不过莫祁含糊着糊弄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拉曼查的眼神慈爱起来了，是他的错觉吗。


    总之，最后讨论得出的结论是：暂时没有可靠的思路，问问景元有没有想法吧。


    外置大脑就是好用.jpg。


    既然事情说完了，他们就散会了。很快，这里只剩拉曼查和莫祁。


    这时，飞船上的屏幕亮起了通话请求。


    名字是“纳哈提奥”。


    莫祁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科尔提到过，似乎是有时会去协助他们的游侠；不过由于其复仇对象并非公司，所以并不一直一起。


    对了，科尔前两天给他发的信息里有提到说……


    而眼前，拉曼查接起了通讯。


    “老大，去侦查的那一队兄弟超过48系统时没有回应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找他们？”


    通话对面是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但是语气中透着焦虑。


    “他们擅自深入了？”


    “从最后的定位来看不像，我更倾向于发生了某种意外，不排除和那个猴子博士在这里有关系。”


    “他们带上那东西了吧？”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佩戴好的。”


    拉曼查沉默了一会，思考着：“你那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藏好点，我尽快带人过来。”


    “好的，我会在这里等消息。”


    挂断通讯，这位巡海游侠的首领面色凝重。


    “原始博士行动了？”


    莫祁望向拉曼查。


    “有可能。”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捣毁那些实验室之外，他们也一直盯着翁瓦克这颗被那位天才盯上的星球，并进行一些简单的侦查，不过没什么发现。


    目前原始博士最有可能动手的节点就是那棵名为西斯腾的大树成熟结果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大概就在半个月内。


    原本拉曼查也已经准备动身前往了，不过，毫无疑问，他不打算带上某人。


    现在，他依旧没有改变这个打算的想法。


    “你最好还是留下。”


    “要是你在翁瓦克那里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莫祁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他的目光显示着其真实的想法。


    毕竟，那里至少有一个令使、甚至大概率有两个令使，还不知道布置了什么陷阱；而且翁瓦克本身也不是什么特别安全的地方，其独特的生态环境中生活着不少危险的猛兽，何况还是在西斯腾大树成熟的节点。


    就算原本他们也成功阻止了其阴谋——一方面，情况已经和原本有区别了，那时候原始博士的谋划里可不包括他；另一方面，要不要看看原本战损了多少游侠？


    从职业道德来看，他都不可能坐视。


    “首先，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再说了，这很可能是个针对你的陷阱。”


    拉曼查劝道。


    “如果他盯上了我，难道我不踩进去，他就会真的放弃吗？”


    “起码，这次，这个躲在阴影里的家伙一定程度上走上台前了，这就是眼下最有希望破坏他的一切阴谋的时候。”


    他攀住拉曼查的肩膀：“你真不同意的话，我就只能偷偷去喽，而且没人能拦住我的哦。”


    言下之意就是，那还不如让他跟着去，至少这样，他的一切活动还在拉曼查的眼皮子底下。


    “你……我……哎呦……嗐……”


    果然游侠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作者有话说:==========


    “纳哈提奥”（narratio）即拉丁文中的“旁白”。老大背景故事四里和诗人等有聊天记录，可以判断他们应该认识。


    主要老白总不能真叫怀特吧（）但是没什么他真名的线索所以只好还是用这个词改


    以及既然都叫旁白了还是巡猎的，那是白毛也是很合理的吧（？）


    想吐槽一下，之前看漫长的告别，那个主角真的战损常客（碰到一堆打不得或者打不过的）


    硬汉指的是身板硬打不死吗（）


    以及突然有灵感，写一下某人作为一周目boss的机制。


    雷、火、虚数弱点（你知道是谁的）；


    有很厚的次数盾，次数盾存在期间获得极高减伤，次数盾消失后获得脆弱，再行动时恢复次数盾；次数盾受击时降低层数，追加攻击格外减少层数（你知道这是给哪个队的机制）；


    回合中会召唤很脆的小怪“死火蝶”，小怪死亡时减少韧性并给自己施加易伤（给老大转火和刃sp群攻用的）；


    攻击模式有两种，一个选择两个目标进行攻击，打直伤，并进行推条；一个攻击全体目标并为全体附加“死火”层数，在自身行动时引爆全部层数；


    （ps：有隐藏代码，攻击优先锁毁灭和丰饶命途角色，巡猎为最低优先级）


    在血量降低至1%时不会转阶段而是立刻拉条自身，引爆前面积攒的全部层数（如无层数存在则立刻施加并引爆一层），但是不会使角色血量低于1%。（盐都不盐了）


    剧情战斗中必须编入不死途，其在剧情战斗中额外造成伤害但是会被优先索敌，但是同时存在剧情减伤buff；


    在boss血条剩1%时会进入剧情，不死途释放剧情技能“贪饕之影”。


    至于后续的实际情况……暂时不剧透了（）


    第39章


    “嗨, 兄弟，听说你和老大吵了三天三夜才让他同意带上你？”


    在莫祁到达翁瓦克的时候，其他游侠也陆陆续续到达了, 包括科尔他们。


    而这位“诗人”一见面就和莫祁勾肩搭背的, 然后压低声音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从哪听来的虚构史学家的野史……我只是和老大据理力争了一会……”


    莫祁无语道——这传闻整得他好像什么大人出门不带他所以又哭又闹的小朋友。


    他已经猜到传闻都是怎么说的了。


    “那个医生啊，因为老大准备不带他，气得内心崩溃，又哭又闹, 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ooc了！


    但拉曼查的确阻止不了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同意了。


    “好好好, 没有又哭又闹。”


    科尔敷衍着，转移了话题：“所以老大为什么不带你？我记得你不是挺能打的吗？”


    虽然主业是作为医生, 但莫祁参与的行动也不少。


    科尔曾经参与过其中之一，也算是看过对方的作战——其敏捷和力量都相当惊人, 并且战斗技巧也很优秀，擅长一击制敌，不知道和对方的医学背景是否有关。


    他也见过应星……啊不，“刃”的战斗，同样能打, 但战斗风格和莫祁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用最近热门的一个游戏的职业分类来形容的话, 莫祁像“刺客”, 刃像“狂战士”, 共同点是都武德充沛。


    尽管两人本职都是后勤。


    搞得科尔一度产生了“仙舟人是不是都会什么仙舟功夫”的想法。


    “我不是很清楚, 可能他觉得我待后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吧？但你们都在前线，我怎么可能坐得住呢？”


    莫祁随便扯了个理由。


    “那倒也是, 但是这点事不至于让你和老大吵这么久吧？”


    虽然莫祁的理由很合理，但是或许巡猎直觉还是太超模了，科尔本能地察觉到不对。


    “都说了只是据理力争了一会……”


    不过科尔很快不再纠结这件事，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不远处正在走来的一位游侠。


    “哟，纳哈提奥！有一阵子没见了吧？”


    来者正是之前和拉曼查通讯过的那位游侠。他有着银白的头发，后面还扎了个小辫，气质和科尔看着差不多书卷气，大概成为游侠前也算个文化人。


    “是啊，科尔，你们总算来了。”


    纳哈提奥张开双臂，和科尔用力地拥抱了一下，然后被科尔紧紧地揽住，挣脱都挣脱不出。


    科尔乐呵呵地招呼着莫祁：“介绍一下，这是纳哈提奥，我记得你之前没见过他——我们都管他叫［旁白］，因为他老爱给我们配音。”


    ……这个绰号……怎么有点熟悉……


    “此时，［诗人］一副怨念的表情，显然是想起了不久前……”


    纳哈提奥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这下莫祁锁定了。


    虽然他没有接触过“不死途”，但网上的二创还是看了一些的，自然对跟在某位侦探旁边的睡蕉小猴有点印象。


    “停停停，不是让你现场来一段。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脑子挺好使，不然这里的负责人也不会是他了；哦，差点忘了说了，这是那位［医生］，仙舟来的，所以可别被他长相骗了，之前科迪亚知道他真实年龄，可吓了一跳。”


    科尔过了好一会才终于舍得松开他好久不见的朋友：“说起来，这里的情况你还没给我全部讲过呢？”


    “我正准备去找老大汇报。”


    莫祁虽然这回是驾驶自己的飞船，但和老大基本是前后脚到的，纳哈提奥自然也还没来得及去见拉曼查。


    “你先说说嘛，我可打算给大伙都写个传记，肯定要掌握第一手信息。”


    毕竟称不上秘密，说几句话也耽误不了什么，“旁白”先生也就和他们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去侦查的那几个游侠前两天在丛林里失踪，后来我和其他人去他们探查的那片区域里寻找，却没有找到人，所以我和老大打了通讯，告知这件事。”


    “结果过了一天，他们自己回来了，但是么……”


    “他们的状态有点不太对。”


    “怎么个说法？”


    “他们能意识到自己在翁瓦克，也认得其他人，但是我和他们说不用担心，老大很快就来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是疑惑。”


    “啊？”


    “他们问，你找到老大了？”


    莫祁最后还是先去找那几位失踪了又回来的游侠。


    其实他一开始不打算过去了，因为从他们的反应和原始博士的谋划来看，他们大概是中招了，而零周目和一周目的自己大概都问题很大……


    他还不想没决战先和自己人打起来了。


    至于桃乐丝的贴纸为什么没起效也是个问题，他确信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伪劣产品——黑塔女士亲自验证过，理论上99.9%以上的模因病毒都无法突破其封锁。


    除非，这不是模因病毒。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同步的认知大概还在翁瓦克时期。


    那时的“莫祁”一周目还在当医生；零周目不确定，但他们都没什么大反应，应该起码是认不出相貌来。


    不过这周目的记忆大概也是没了，不然听到他的名字，说不准会有人有印象。


    他就索性自称是纳哈提奥拉过来当外援的医生，过来给他们做了下简单的检查，再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确认他们除了认知之外，身体上除了一些剐蹭的轻伤之外，没有什么指标的异常。


    也可能与过去的状态有区别，但这几位他那边都没有档案记录，所以他也无法断定。


    难道说真的要推出游侠体检制度吗？


    他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的时候，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们状态怎么样？”


    对面传来拉曼查的声音。


    “还好，除了纳哈提奥已经说过的那些问题，以及记不得自己遇到了什么以外。不过我暂时想不出让他们恢复的办法——你不过来？”


    “我听纳哈提奥说了，在他们认知中，我似乎是已经在寰宇间消失了好几年了。”


    “怎么？觉得他们会因为你为他们特意回来的事情感动，还是怕有人埋怨你一声不吭就把他们放生的事情？”


    对面沉默了一会。


    “……我想了想，如果没有接下监督你的职责，我说不定真的准备退隐了。”


    “那我真是罪大恶极，居然打乱了老大你的退休计划啊。”


    莫祁真情实意地说着。


    虽然他们俩都知道，“退隐”不等于“退休”。


    “所以现在怎么说？”


    “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明天我亲自带队去探查，确定情况了再通知你。”


    “但……”


    “这是命令。”


    “……是，老大。”


    挂掉通讯，莫祁长叹一口气，心想果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现在可以确定了，原始博士毫无疑问要“复现”某条过往的时间线，并且他已经一定程度上做到了。


    至于手段不确定，可能和他研究的那些模因病毒类似，但是能够绕开来自桃乐丝的机制。


    只能说不愧是这么多年都没被逮捕的老牌天才，确实有点东西，何况幕后说不定还有归寂的协助——这个家伙可能正面战力能和现在的自己打得有来有回，但在幕后布局的话……的确不好说。


    他现在的意志属性依旧不够，如果原始博士的发明要检测意志的话，他没把握全通过，到时如果是一周目代打还好，零周目……


    时间线不明确，要是拉一个脑子有毛病的满状态的丰饶令使甚至只是大残的丰饶令使过来的话，呃，就该全体大喊帝弓垂眸了。


    大家都在这里同归于尽，挺好的。


    哈哈。


    好个头啊。


    而拉曼查的话，同期最有可能的问题是贪饕之影的过分活跃——因为正常情况下，这个点应星在坐牢，没人给他加固封印，他那药没什么实际作用就不提了。


    以他的责任心来说，哪怕真的是一周目乃至零周目的他的话，“他”应该也会担起战场指挥的职责；就像这里的那几位游侠，之后肯定也拦不住他们重回前线。


    现在不确定的，就是当越来越多人遭遇了这种“回溯”后会带来什么别的后果——别告诉他原始博士搞这么大阵仗，没有更深层的目的。


    但是光是现在的情况，就够他发愁的了。不仅不知道怎么让他们恢复，自己还不确定有没有中招风险。


    他现在就好像被策划针对的角色，数值力大砖飞，但是机制不对口当期boss，吃满环境黑利。


    难道他过来真的除了添堵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吗……怎么会……


    莫祁自闭了几秒。


    这时候，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他转头看去，发现是那几个游侠中的一人，名字似乎是艾薇。


    他对这位女士隐约有点印象，之前被人抬着进了他诊所，理由是酒精中毒。


    在一众伤得半截入土的游侠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莫……医生？”


    她眼神有些迷茫，像是刚刚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这是哪，还有，我这是怎么了……我又喝多了？嘶……头有点痛。”


    “你依旧在翁瓦克，被叫‘万木之林’那个。现在距离你和另外几位游侠前去探查已经过去了四天，你对这中间有什么印象吗？”


    毫无疑问，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属于他们的那位游侠，这也意味着，这种覆盖不是不可逆的，而且不稳定。


    “啧……”


    她听到这话，立刻看了一眼她的通讯器，确定莫祁没有在骗她，又抬起头，托着下巴开始回忆。


    “说实话，我大概只记得我们进丛林了。那片区域我们已经搜查过好几遍，所以照理说应该也没有什么东西……”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我们在进去后不久好像捡到了什么东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东西好像是巴伦拿着。”


    她看向了旁边，突然惊呼：“不对，巴伦人呢？”


    莫祁扫了一遍这里，意识到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这里确实少了一个人。


    在他的眼皮底下。


    ==========作者有话说:==========


    等会应该还有一章（24点前）但是应该零点后会增补。


    还是老大背景故事四，科尔说要给其他游侠写传记，但是写不成了，变睡蕉小猴了（悲


    没事，旁白帮你写了（）


    突然想到一些很好笑的东西（二相乐园相关）


    老大、虚照老师、银狼和刃叔这四个人在同一时间可能存在零人有钱的情形（）


    第40章


    两人一起检查了一圈, 没有找到巴伦的半点踪迹，问其他人也没有印象。


    巴伦是性格相对内敛沉稳的类型，话不是很多, 刚刚除了正常回答问题外, 就是在角落里自己呆着，所以没人在他身上放额外的注意力。


    何况他离开得没有一丁点声息。


    自然，现在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即使这里全是巡猎行者。


    考虑到他身上大概率还带着那个让他们全体陷入“回溯”状态的物件, 这就显得更加可疑了。


    “这*游侠粗口*的肯定有*游侠粗口*的问题，他*游侠粗口*的我之前怎么没察觉到？”


    毕竟艾薇算是第一当事人了，莫祁大概给对方讲了一下情况，现在这位性格豪迈的女士一脸懊恼, 显然对方身上的异样更早就有端倪，只是因为对方的性格而没有多想。


    至于原始博士突然不研究猴子、研究这些她听不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点——反正原始博士肯定不是啥好人, 无论他鼓捣什么都不会是好东西，所以她也不在乎。


    阻止就对了。


    “现在后悔也没用……所以那东西是什么？如果有更多人一无所知地接触它的话, 会有更多人中招。”


    莫祁盯着那一块突然空出来的位置，陷入沉思。


    “嘶……完蛋，我记不清楚，唯一的印象是那东西应该不大。”


    好了，可能自带认知干涉。


    情况真是雪上加霜啊。


    莫祁平静地闭上双眼, 稍微安慰了对方几句就和她告别, 转身离开, 把这个情况上报给拉曼查, 同时也说明了艾薇恢复的消息。


    “你觉得最可能是什么情况？”


    “不好说, 不排除之前就已经被替换或者控制的可能性——你还是打算继续原计划？”


    “也没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拉曼查笑了笑, 莫祁很想说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啊，但最后还是摇摇头：“那我去找他吧，无论能不能找到。”


    “你……”


    “我知道，如果我出问题，大概率是最危险的那个，但这起码比大伙被逐个击破、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好吧？”


    “论危险性的话，不好说。别忘了，你可能是原始博士的主要目标，我们都不清楚他可能有什么针对你的手段。”


    “但我不可能就待在旁边看着，那样的话——”


    岂不是唯一的进步就是游侠还有人形了吗？


    那他的全部努力不还是付之东流了吗？


    “那样会怎样？”


    拉曼查盯着他。


    莫祁沉默了。他已经确定如今的拉曼查并不清楚翁瓦克的具体情况了，他真的该让对方知道这场战役原本会有的惨烈结果吗？


    或者，他瞒得住吗？哪怕不知道完整情况，但他过于在意的态度简直在大喊“这*游侠粗口*的天才会给我们带来灾难，并且我已经见证过了”。


    这他宝贝的还真是它小可爱的喵。


    “如果回溯可逆只是个例的话……那就和原本的情况差不多了。”


    他最后还是没有明说，但这话也差不多明示了原本的结局。


    现在版本里，虽然多了几个支援，但是对面也多了帮手。排除掉他，四舍五入一下，一块数值膨胀就等于没怎么加强。


    他不觉得命运会有什么根本性的改变。


    那么，最大的变数就是他自己了，无论情况是朝更好还是更坏发展。


    所以，哪怕只是赌一个可能性，他都会坚持自己的选择——他猜，如果对面设局的人里面有归寂，也肯定吃准他这点。


    就看谁最终技高一筹了。


    “所以，拜托了，老大，我真的做不到，你让我信任你，也多少信任下我吧？”


    他苦笑着。”也拜托你，如果动手的话，请不要有半点犹豫。“


    这回轮到拉曼查沉默了。他想起来过去问过莫祁的问题，现在想来，无论是哪种理由，至少，他的确有足够的觉悟。


    最后他只能回答：“好。”


    莫祁离开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远远的能看见点起的篝火——大概率还有个简单的晚会，算是壮行。毕竟明天就算是正式行动了，而原始博士的话，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科尔好像和科迪亚合作了新歌，还要求他一定要去听来着，据说是“超*游侠粗口*NB的伟大作品”。


    感觉要食言了，他觉得自己在他们开唱前赶不回来。


    这么想着，他取出塞进背包的那一个字条，对着慢慢暗淡下去的天光再看了一遍。


    “有本事就来抓我啊。”


    神经啊，归寂你b格就是这么掉的好吗？


    这是在巴伦失踪的那个位置掉落的，在艾薇留意到这东西前，他手快捡走塞进背包里了。


    且不论这到底是纯挑衅还是诱饵，莫祁现在都只有这个线索能追踪下去了。


    不然他就得在这片雨林里进行地毯式搜寻了——想想都有点力竭。


    如果那样的话，就算是以他的速度，归寂不特意留线索的话，他到打完了都未必找得到人。


    但是他必须找到线索，因为截止到他行动，都只有艾薇恢复正常。


    对着这纸条使用技能，点到接近满级的［追猎］技能生效，在他的视野里生成了一条鲜红的指引线。


    他循着这路线，逐渐深入雨林。


    翁瓦克被称之为“万木之林”自然有其原因，这里大部分区域都被雨林覆盖，高大的树木与低处的灌木和覆盖地面的腐殖质共同构成了这个底层的生态结构，即使是从西斯腾大树上落下的生命，也必须遵从这里的气候。


    而那棵树生成的生命多少有点过于随机，所以会出现生活在极地的熊类生物明明没多少天敌，但是因为进化方向与本地气候几乎相反，没过多久就团灭的情况。


    相应的，有些相对弱小的生命，比方说昆虫，融入了这里的生态，反倒是在这里繁衍生息下去。


    否则莫祁不会一路上没怎么见到小动物或者猛兽，眼前尽是小虫子飞了。


    不过他穿得严实，布料也是特制的，倒是没有能咬到他的。


    现在天色已经接近完全黑下来了，靠近的植被还能勉强分辨出一个大概，远点的就只能看到深色的剪影。


    他完全跟着导航走，倒是不至于迷路，顶多偶尔需要劈开藤蔓。


    但随着行进，他也察觉到这方向的特殊。


    如果没记错的话，继续往这边走，再深入一些，就会见到那棵著名的树——这里大部分生命的源头，也是猜测中原始博士实验里的重要一环。


    按照当地人的预测，大概本周内，上面的果实就会成熟。


    ……但，为什么他有种奇怪的预感，并且他越是靠近这棵树，预感就越强烈？


    就好像——


    他立刻打开通讯器，想要发出预警，但发现信号已经没了。


    面前，一个深色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直到第二天天亮，拉曼查都没有莫祁的任何消息。


    他知道对方昨天傍晚离开了营地，也没有特别阻拦，顶多在他身上放了一个应星特别打造的追踪器——莫祁应该发现了，但他应该也猜到了是谁放的。


    而现在，那个追踪器的位置已经很久没变，他拜托应星专门去检查了一下，发现那里只有那枚接近完好的追踪器躺在土里。


    要么被人摘下，要么莫祁觉得让拉曼查知道他的行踪会出问题——但后者成立的概率不亚于“其实莫祁一直是演的他现在要正式跳反了”。


    那他昨天那表现又是什么意思呢？


    而且……


    他看了一眼通讯器，列表里有个头像灰了下去，但是对话框里最后的信息停留在昨晚，在头像的主人离开营地后两个系统时左右。


    ［麻雀落石狮］：小心西斯腾大树。


    这点他也清楚，但是作为莫祁的最后一条信息，这毫无疑问有着特殊的含义。


    那么，也只能意味着，西斯腾大树提前结果了。他们现在要面对的不仅是原始博士，还有这里的生态本身的袭击。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


    这也是他对莫祁的立场依旧怀有信心的理由之一，如果对方真的有问题，这种时刻为什么还要来提醒他？


    总不能是因为他吧？


    他对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没有这么高的估计。


    “老大，大家都准备好了。”


    纳哈提奥走了过来，报告道。


    旁边应星正擦拭着他的剑——最终他决定命名这把剑叫“刃”，虽然有着叫一把剑“一把剑”这样有点敷衍的嫌疑，但他觉得这确实是最合适的名字了。


    “那家伙还是没消息？”


    应星看出拉曼查的担忧，毕竟无论是莫祁本身的战力，和原始博士那边透露出的信息，都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可以动摇整个局面——负面的那种。


    何况他本身也算是他们的朋友，担心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出发吧，我想我们无论如何都会见到他的。”


    正式进入雨林地带，莫祁的预警基本就验证了一半。


    虽然离核心还远，但这里开始，就时不时能遭遇一些体型不大的猛兽，虽然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上难缠的敌人，但还是需要腾出力气去应付。


    不得不说，这里的生态确实有些丰富过头了，拉曼查甚至见到了一些其他星球的特色生物，不知道是怎么被搬到这里来的。


    随着前进，生物的种类增加，其危险性也指数级上涨；到了这里，肉食性植物也更多见，不时就有人差点中招——不过要是真的栽在这里，恐怕一世英名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可以说，虽然称得上危险，但是比起预估，现在面临的情况，似乎有些太过风平浪静了。


    尽管西斯腾大树提前成熟大概率是原始博士的手笔，但除此之外，他们依旧没有遇见他其他的布置，仿佛只是在等着他们深入……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一支队伍传来了消息。


    “我们发现了疑似实验室的入口。”


    ==========作者有话说:==========


    怎么还是……写到了这个点……


    我写的好慢（哭


    算算翁瓦克的决战快写到了，唉，死手快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