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这个位置……”


    纳哈提奥比对了一下实验室入口的位置, 和之前侦查的范围，再结合艾薇的情报，可以确定, 虽然她没有具体印象, 但他们一行就是在这附近捡到那东西的。


    这样一来，到底是那物件直接导致“回溯”发生，还是说它只导致了他们意识丧失的情况发生，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老大, 我先带队进去侦查吧？”


    罗宾汉自告奋勇。


    但拉曼查摇摇头——虽然此时他作为指挥官，要是出问题或许会导致一定程度的混乱，但一是如果他都应对不了，派更多的游侠也只不过是送菜, 二是，他相信即使不是这个时间线的自己, 在弄清楚情况后，依旧会担起责任。


    他正要开口, 却被应星先一步打断了。


    “我去吧。”


    拉曼查有点意外地转头看向应星，看见他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上了一只黑猫。


    那黑猫有着蓝色的眼睛，身形轻盈，皮毛富有光泽，看上去像是家养的, 而且养得很好。


    哪怕是狗派占绝对多数的游侠, 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只漂亮的猫。


    “哪来的猫？”


    其他人也留意到这黑猫——他们不记得应星还养猫了, 更不记得他出门时还带着猫。


    长得这么标准的黑猫, 他们注意不到的概率真不大。


    “其实这是我临时研发的特殊设备。”


    应星薅了一把猫头, 面不改色地胡扯。黑猫呜呜了两声，似乎在抗议, 但是没哈气。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罗宾汉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猫，努力忍住了摸一把的冲动，“怎么看都是活物——你确定要带着它过去？”


    回应他的是黑猫直接整只围住了应星的脖子，像一条黑色的毛绒围脖，尾巴垂下来，看起来是赖在这位匠人身上了。


    “看来它自己是非去不可。”


    应星摊了摊手，向拉曼查使了个眼色。


    后者接收到了这个信号——虽然他们也没什么约定的暗号，但既然应星自己也坚持，那么这黑猫大概也不简单。


    “应……不，刃，你知道的，如果你出了事，有人可要折腾死我的。”


    如果应星真出问题了，他也原谅不了自己——他邀请应星来当游侠，可不是指着对方上前线牺牲的。


    “放心。”


    应星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上一个让我放心的现在还没回我消息。”


    “但现在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吧？”


    “……行，那我在外围盯着，有处理不了的情况以最快速度打信号，我会立刻来支援。”


    最后拉曼查还是松口了。


    因为这次行动准备的各类设备基本都有应星的参与，所以这部分也没什么可嘱咐的，拉曼查指挥了外围的布置，目送着一人一猫走进那清理出来的入口。


    走进入口，黑猫就从应星身上跳了下来。


    因为不确定里面的情况，加上原始博士的手段大抵与认知有关，所以里面的情况并没有用任何媒介进行记录。


    “所以该给我解释一下情况了吧，你都跑出来了。”


    应星盯着黑猫的蓝眼睛，后者很人性化地叹了口气。


    “简单来说，我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的后续。”


    对于知情者而言，这可不简单。


    因为名为艾利欧的黑猫所能做到的并非预言，其知道的只不过是“过去“——于逆行的黑猫而言的过去，于世人而言的未来。


    “也就意味着，［终末］不存在了？”


    “至少其中一种可能里是如此，但很显然，这未必是个好消息。”


    应星稍作思考就理解了其中的逻辑——自然，这有可能意味着这个宇宙将不会迎来终结，但也有一种可能，是这个世界会迎来更糟糕的结局。


    ——如果，这里连［终末］都无从诞生呢？


    “问一个问题，你知道莫祁现在在哪吗？”


    “很遗憾，不知道，否则我不会过来直接协助你了。”


    一边说着，他们慢慢走入这间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的规模不算大，比起之前跟着其他游侠剿灭的“源究森林”的那些实验室，可以说是迷你。


    根据其中布设，想来大概算是原始博士的私人实验室。里面仪器的配置稀奇古怪，不少应星都没见过；推开门里面还有一部分实验区，但是那些培养仓里都是空着的，不知道是的确没有生物呆在里面过，还是死了或者被处理了。


    只不过几乎没有什么安保措施，也可能是用模因病毒作为屏障——但桃乐丝的小玩意在这方面的确还忠实地发挥着作用，所以对他无效。


    “让我看看……”


    艾利欧跳到桌子上，看着桌上遗留下的文件。


    艾利欧让应星带着它进来，一方面是事先知道里面没有太大的危险，一方面是它的确有办法让应星不受到影响。


    毕竟，“终末”几乎是与时间联系最紧密的命途了。


    而那种“回溯”无论其手段如何，最终达成的效果都可以视为改变“时间”。


    应星也凑过去阅读了一下。前一段时间为了破译那些七零八落的手记而专门学习的一些知识在此时派上了作用。


    但是这依旧没法让他理解原始博士想做什么，或者说，猜到了行为，但是想不出目的。


    “毫无疑问，他计划让里面写的那个所谓‘零号时间线’重现，但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如果他成功了，那他本人也会一并消失掉——不，以那个疯子的态度，说不定并不在意这个可能性。


    “通常来说，最危险的疯子都不太在乎个人私利；甚至，他们的理想也可能是正向的，只是实现过程中难免牺牲。”


    “那他总不能是想拯救世界吧。”


    “说不准呢。毕竟，有一点是对的，我们现在存在着的现实，确实存在着一些问题——”


    黑猫的爪子指向一行文字。


    “用他写的原文来描述的话，一个‘明确的断裂点’。”


    后面的文字是：这实在是值得观测的一个现象，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一个重叠着多重时间的个例，同时，以这一样本为起点，可以观测到明确的错位。


    “以及，如果他的目的不是单纯的‘覆盖’，而是‘融合’呢？”


    “你的意思是……”


    “我想，我们得快点找到某人了。”


    黑猫重新跳上应星的肩膀。


    应星进去了没一会，就带着猫出来了，大概汇报了一下内部的情况。


    拉曼查确认没有大的危险后，让擅长搜查的游侠再翻了一遍，确定这里除了残留的研究资料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虽然这算是好消息，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这就意味着，更大的威胁依旧潜藏在水面之下。


    “继续前进吧。”


    他看向前方的丛林，目光凝重。


    队伍很快离开原处，朝着西斯腾大树的方向前进。


    只不过没一会，他们就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拉曼查意识到为什么他们先前会遇到那么多种生物了。


    它们是来逃命的。


    因为……


    他看着还顽强地留下半截的林木上燃烧着的青绿色火焰，和一大片虽已无余火，但已空无一物的、曾是林地的空白。


    “他*桃乐丝女士天下无双*的，这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后面不知道是哪个游侠发出了如此感慨。


    莫祁基本不会动用毁灭命途的力量，因而大部分游侠也只是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那种恐怖的毁灭气息，但是并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


    但拉曼查和应星都很清楚，这只可能来自于莫祁。


    而且这种规模……至少是一场大战。


    “绕开有绿色火焰燃烧的区域，沿着旁边走。”


    他下了命令。


    莫祁正在雨林里狂奔——啊不，闪现。


    毕竟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虽然他也不差坐这么几年牢了，何况幽囚狱都不一定关得住他。


    脑子里全是嗡鸣声和类似指甲在玻璃上刮擦的声音，虽然影响不大，但的确很烦人。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赶路，以及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状态，还要从昨晚说起。


    和预想一样，某位骰子头就在那里等着他。


    “巴伦去哪了？”


    他反手一拽，从虚空中抽出手术刀，握在手中，指着归寂。


    “别急嘛，这位的话，估计在这片丛林的不知道什么地方躺着吧？如果运气好的话，脑袋应该还不至于被路过的猛兽啃掉。”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可没什么想做的，老年人宅在家里无聊出来串串门还不行了吗——不如说，我其实更好奇你的打算。”


    莫祁懒得和他扯什么，下一秒就出现在归寂身后，手中的刀锋刺穿对方，绽出明亮的青绿色火焰。


    面对一位绝灭大君，他还是得用出全力的。


    不过这只不过是一道分身，很快消散后，不远处又出现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年轻人就是没耐心，不过，那耳饰，你居然还戴着？那位医士，要是还活着的话，大概会很感动吧。”


    归寂说着，打了个响指。


    瞬间，莫祁感觉无数的杂音在耳边响起。


    并不算响，论分贝绝对伤不到耳朵，但其声音完全是噪音的构成。


    简单来说，好难听。


    ［意志检测，通过。］


    谢谢你，苏打豆汁，他没白受罪。


    “你做了什么？”


    归寂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吗？当我窥探概率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你不来翁瓦克的概率是，零。”


    “你不来赴约的概率，同样是零。”


    那托着的金色骰子转了一圈，朝前的面巧妙地组成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而你成为绝灭大君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突然想到，如果莫师傅真是反派阵营，以他对老大的神必态度……


    玩家得尊称他一声阿达希尔（不是）


    以及发现大纲越写越长了……难道我九月前真的没有完结的希望吗……


    第42章


    转眼间, 归寂的分身又毁坏一个，溢出的火焰飘落在寓意生命的植被上，点燃, 然后将存在本身烬灭为虚无。


    “这么紧张干嘛, 这么不想和我当同事？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且，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结果时，我也很惊讶呢，不然, 我也不会帮那个什么博士的忙了，毕竟，我也好奇他研究的答案。”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也不能只有我回答啊，这样我多亏啊。不如这样……”


    归寂摊开手。


    “我一个问题, 换你一个问题，如何？”


    莫祁记得归寂的分身基于“可能性”, 所以理论上除非他直接把翁瓦克整个烧了，这里都会有源源不断的归寂出现。


    但归寂也奈何不了他, 他如果真奔着鱼死网破去，没人能完好地离开这里——尽管一般情况下，他不会。


    也可能归寂不介意这个可能性，但至少现在，他没有主动动手, 说明他还有一些目的没有达成。


    这大概也是他们在这里虽然剑拔弩张, 但是并没有爆发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战斗的原因。


    他想了想, 还是同意了。


    虽然归寂嘴里未必全是实话, 但在信息缺乏的现在, 他需要更多情报来辅助决策。


    归寂拍了拍手，金色的骰在青绿的火光映照下, 显得诡异莫测。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个诊所布置的地方——和莫祁开的那间布设一模一样。


    莫祁甚至还在桌上看到了有自己签字的病历单，上面放着自己不知道去哪了的某根水笔。


    懂了，水笔不见了都是归寂顺走的。


    只不过他们坐着的位置有点不太对：归寂坐在医生的位置，莫祁坐在病人的位置。


    不仅如此，现在归寂用的还是烛青的脸。


    莫祁皱了皱眉：“你就这么喜欢扮演别人？”


    “这是为你好，你看，这样一来，我有什么表情你不就都能看清了吗？”


    归寂摊开手，脸上挂着格外令人不爽的笑容，让人觉得还不如看不见表情。


    至少相对而言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渴望拯救他人吗？”


    “——顺便，这不是问你的职业道德，而是问你真正的愿望，所以可别想敷衍过去。”


    显然，这个问题不是在考验莫祁的职业道德，而是在问他这个人本身。


    他几乎没有犹豫：“当然。”


    无论是游戏里，还是游戏外，都是如此。


    “这么果断啊？那如果我有一天可怜兮兮地低声下气地求你救我，你会救吗？”


    “这是其他问题，不过我友情赠送你答案：不会，给我滚，就算你顶着这张脸也一样，救你是对其他人的生命安全的不负责。”


    莫祁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他没魔芋爽了，他现在眼睛估计红得吓人。


    “该轮到我问你了：原始博士的课题是什么？”


    “这个问题还挺复杂的，不过，作为两个问题的答案的话，我会尽可能解释清楚。”


    “你应该知道，那个家伙最初的课题是返祖，其最终目的是‘正确的进化’——但如果他认定了某个方向即为正确的进化，并在某些样本身上看到了促成其实现的可能性，一位天才，没理由不去尝试。”


    “至于手段嘛，作为医生，你应该比我更能理解其中原理吧——移植。”


    归寂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而是打了个响指。


    “好了，这个问题的额度已经用完，我的下一个问题是——”


    他手撑着桌子，望向莫祁。


    “你憎恨这个让美好破灭、让正义蒙尘的世界吗？”


    莫祁冷淡地盯着归寂。


    “你假定了一个前提。”


    “但我觉得这是事实。来嘛，就假定这个前提是对的，回答我的问题。”


    “……或许。”


    “我猜，你这么不笃定，是因为某些人？”


    “这是其他问题。”


    “来嘛，真心换真心，不如我也说一说我的故事如何，毕竟，我也曾经相信着什么，只不过么，呵呵。”


    “我不感兴趣。”


    骗你的，其实感兴趣，毕竟一个神经病怎么变成神经病的故事往往都很跌宕起伏，尤其是在文艺作品里。


    但是他面前这玩意是归寂。他不确定这老小子有没有又在里面刨坑。


    “这么绝情？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担心我知道了，会去针对某个人吧？明明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心而已，好伤心啊，呜呜呜。”


    说着，归寂甚至还抹了抹眼角，虽然事实上没有半点流泪。


    莫祁简直想一脚踹上去——别说得这么像什么吾儿叛逆伤透吾心的老父亲啊！


    他翻了个白眼：“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他盯上的是我？”


    “很敏锐嘛，不过，又不够敏锐——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的特殊性吗？”


    “时间与可能性缠绕在你身上，不如说，他正是看见了你，才最终认为他的计划具有可行性；但某种程度上，你依旧称不上他定义中的‘完美’，所以他打算在你身上，试验他的计划。”


    现在提问的权利又回到了归寂身上。


    “下一个问题：既然这世界这么糟糕，你渴望改变这一切吗？”


    “在你的前提条件下的话，当然。”


    归寂微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莫祁竟然在那欠揍的脸上看到一丝欣慰。


    只是耳边的杂音又大了起来。下一个意志检定有惊无险地过掉，他提出了他的下一个问题：


    “既然原始博士计划实行实验，那么他肯定布置了相关装置——它们都在什么位置？”


    “哟，你这个问题，可是要我完全背弃我和那位天才伟大的革命友谊啊——不过，既然我同意回答了，那么我没有不说的道理。”


    归寂报了一系列点位。


    莫祁一时半会无法确定这是否就是全部，但至少他现在有调查的线索了。


    “记住，必须要一个不剩地全部破坏掉哦？至于它的核心，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归寂笑嘻嘻的，看不出他到底几分是真话。


    “好了，现在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无论怎么努力，都什么也无法改变呢？”


    “……不求有功，但求无悔。”


    “听上去不像你自己的答案。”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虽然某种意义上，这个答案他的确可以算是抄袭，但莫祁懒得回答他。


    他只是发问道：


    “这也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些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好奇你的答案罢了。”


    “你是在拖延时间，对吗？”


    归寂耸耸肩，示意这已经超出了回答额度——或者单纯是他不想回答。


    “好，那你没用了。”


    莫祁像投掷飞刀一样把手术刀扔出去，把归寂的这个分身钉在墙上。


    周围那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确实短暂存在的场景慢慢消散，显露出那随着火焰扩散而近似空无一物的林间空地。


    那分身随着一声不明所以的轻笑也彻底消失，莫祁召回刀，灰绿的眼睛在仍无从熄灭的青绿火焰的映照下，呈现出些许无机质的意味。


    下一秒，他离开了原地。


    而在远处，归寂重新显露出身形，嘟囔着：“唉，亏我原本还打算好心提醒他一些东西的。”


    “算了，年轻人不碰碰壁，也确实听不进老年人的经验之谈啊——你说对吧？”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倚老卖老的家伙，可没人会喜欢。”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穿红裙子、打扮风格类似魔术师的女士，此时手里夹着一张看不清牌面的扑克牌，似笑非笑地看向这位绝灭大君。


    “是吗？不过，我没想到你亲自来了，怎么，难道是这代愚者太差劲，都没人能派了？”


    扑克牌从手中飞出——一张愚者面具的图案印在上面。


    “是啊，怎么，见到我还不开心？”


    莫祁花了一个晚上加大半个上午终于排除了所有点位，代价是消耗确实有点大。


    归寂果然没给他报全部的位置，不过有了案例，以巡猎命途的能力，找到其他的也不算难事。


    那莫非拉曼查是狗派的理由是……呃……算了，不要继续想下去了。


    只不过有一点让他格外在意：所有位置都没有任何安保措施。


    原始博士再心大，性格再傲慢，也不能这么有松弛感吧。


    何况他的合作对象还是让人捉摸不透目的的归寂。


    而且直到现在，他通讯器都没有信号，所以他还没法给拉曼查那边发信息。


    联系不上本身这点倒不是大问题，估计到了西斯腾大树那边，他们肯定会碰面的；而且只是丛林里的那些生物的话，游侠们也肯定处理得了。


    问题是，为什么没有信号？


    他算了算时间，停了一会，让HP回复上来一点，然后继续赶路。


    不得不说，如果强度至上的话，还得是毁灭丰饶双命途比较好使，自回血比较猛一点。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治不了另一个问题：杂音依旧挥之不去，甚至有要愈演愈烈的趋势，也不知道归寂到底做了什么。


    他甚至把耳坠都丢了。


    好在他的意志检测还没有失败过——至少短时间内应该还出不了问题。


    只要他动作足够快。


    翁瓦克这颗星球被雨林大面积覆盖，其气候也是特有的热带气候，湿热且多雨。


    几乎没有预兆，积蓄的雨云就将倾盆的雨泼洒而下，哪怕是隔着层层林叶的阻挡，雨水依旧淋了他一身。


    不巧，“死火”也不是真正的火，于是靠近他的雨没有蒸发，火也无法被浇灭，形成了一种格外奇怪的景象。


    不过这无从阻拦他的前进，只是更加昏暗的天色让他的不安感加剧。


    很快他就到了地方。


    据说这棵名为西斯腾的大树、也即翁瓦克这独特的生态的源泉，底下存在着一个不知是远古文明还是外来的高等文明留下的控制室，无数来自宇宙各处的生命的编码存储其中，并在这棵树预设的成熟期时随着果实最终落地，作为实在的生命，在这片土地上争夺存续的可能性。


    如果将这里视为一个纯粹的实验场地，那么这或许可以称之为成功。


    所以也不能排除原始博士有什么实验室迷信，认为这里在风水上比较可能促成实验的成功——虽然想想都觉得很抽象。


    无论从感应上来说还是从客观情报来说，这个控制室应该都是其中核心。


    不过很多年没人来这里了，毕竟“魔王”已经不再存在。


    至于正常诞生的生物，以现在翁瓦克人的发展水平，也不至于没法把它们驱赶出正常的生活区域。


    不然原始博士动的手脚也不至于现在也没人发现。


    莫祁在周围搜索了一圈，花了点功夫找到了入口，踏着这里积蓄的腐殖质和残枝，走了进去。


    和外面称得上原始的环境相比，里面科技感强烈得不像同一个地方。


    可以想见里面原本大多是近乎一体成型的不知名金属的墙壁，还有一些操作台、屏幕之类，不过现在这里满布着其他新接的线路。


    毫无疑问，这是原始博士加装的东西。


    不过和其他地方一样，这里既没有原始博士本人，也没有任何称得上安保措施的东西——总不能是指望着胡乱布线的地面把他绊倒摔死吧。


    他顺着线路，根据直觉找到了大概率是后期增加的一个装置。


    理论来说，再破坏掉这个装置，这里的阴谋就能宣告终结。


    虽然原始博士依旧藏在暗处，等着哪天再阴他们一手；虽然归寂的目的依旧不明朗；虽然他自己身上的谜团也依旧没有彻底解答……


    但是这真的是结束吗？


    但是，不拆毁它……又有什么其他选择吗？


    他最终还是将刀尖扎入其中。


    或许是这装置直接连接到了核心程序，随着屏幕上一阵乱码，整个系统都宣告停转，甚至包括灯光系统。


    霎时，这里只有几个屏幕还在一闪一闪，在他的脸上打下深重的阴影。


    结束了吗？


    他思考着。


    ……不对。


    有哪里不对。


    耳边的杂音从未如此尖锐过，几乎像是某种嚎哭或惨叫——或者，那就是。


    眼前开始跳出窗口。


    ［你听见了吗？来自他们的哀哭。］


    ［那都是我们的错。］


    ［意志检测，成功。］


    只不过这文字还没有存在多久，就变成了一团乱码。


    ［意志检测，&成■？］


    ［意志■■%&成■？］


    …………


    ［意志检测，失败。］


    随着那鲜红的“失败”出现，眼前的景象慢慢支离破碎起来，某些绝对不属于此世的景象不时闪过，并且存在感逐渐强烈。


    如果原始博士的手段是“移植”，那么毫无疑问，一个被嫁接了因果的可能性正在诞生——他成功了。


    但是为什么？


    以现状为前提，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


    从来没有线索能证明，只要他破坏掉所有装置就能结束掉这一切；但同样也没有任何线索证明，他不该去破坏那些装置。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从头到尾都无关紧要呢？


    或者换个说法，在最后一枚装置被放置完成的瞬间，这个陷阱就已不存在从内部破除的可能性。


    差在了时间上。


    他看向存档，存档名大多变成了乱码，只有最后一个变成了一行文字：


    ［你搞砸了，但是我们已没有后悔的机会。］


    看来是回档也没用，毕竟，看上去对面是打算破坏时间线本身——按照这个逻辑，存档无法正常使用也正常。


    甚至暂停不了。所以虽然能正常退出，但大概率切回来就什么都结束了。


    早知道还是好好进修一下计算机使用了，虽然这游戏到底有没有设置控制台也是个未知数。不过现在就算有，他也不知道该输什么指令。


    真是被做局了啊。他想，此刻不知为何反而是记起了归寂的问题。


    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要问那些？


    他慢慢靠着台子边坐下，看着自己数据不断乱跳的面板，感觉到操作与身体反应开始出现的微妙错位，沉默地思考着。


    突然，他抬起头。


    在那几乎淹没一切听觉的杂音里，他分辨出了一个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这波啊，这波属于莫师傅无论啥不啥都没招了（安详）


    所以莫师傅真的不啥……不啥……（抹泪


    （就算真有啥子也是我自己，对不起，想不出来顶级智斗）


    只能说不要小看一个天才叠一个绝灭大君的双重做局


    好消息是己方人才储备也挺充分，所以——大概是敬请期待（虽然未必能写出自己期望中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写到这里脑子里冒出来一句，归寂的一生中充满了开着鬼火的黄毛小伙。


    阿字辈：诶嘿。


    考虑到岚哥半人马、仙舟开船、巡海游侠更是银河该溜子，所以巡猎势力是否也算一种鬼火少（老）年。


    哈哈哈哈哈哈老大复刻了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老大up期间我在打卫戍协议没入坑导致错过了就很痛心疾首啊……（）


    也算是终于等到了（所以开了个抽奖（）


    第43章


    莫祁很熟悉游侠们的脚步, 也听惯了匠人和医士的步伐，所以他清楚那不是他熟悉的人。


    难道这种时刻，反派boss终于要正式登场了吗？


    只是眼前的花屏越发严重, 除了那越发靠近的大约有个人形之外, 什么都看不清；动作也越发凝滞，哪怕勉强站起来，也像醉酒一样摇摇晃晃，仿佛一具木偶终于失去了魔法、于是只能回归原型。


    在那略过的可能性中, 他看见了战场，看见了血肉扭结为的树木，看见了熟悉的人的死和破碎的肢体……然后青绿色的火焰扩散，将这一切都焚毁。


    最后, 视野中只剩下一片漆黑，仿佛有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此时耳边的杂音也骤然平息, 只余静默，安静得好像死亡本身。


    在最后残存的感知里, 莫祁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桃乐丝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失去了那个名字太长她自己也懒得念的贴纸的其中之一的感应。


    而且还是最关键的那几个之一。


    现在她无法直接监测到莫祁的情况了，这意味着一个可能性确在此刻诞生了——某种意义上，最糟糕的可能性之一。


    她倒也不是没办法，但纳努克盯着这里，她总不能真去找某位毁灭星神打一架。


    那更完蛋。


    她烦躁地敲了敲手里归寂的骰。


    “别敲我, 我感觉我要脑震荡了……何况想要这个结果的又不是我, 我早就已经提醒过了——有些人自取灭亡, 可不能把错误归结到我身上吧？”


    归寂手上拷着手铐, 冤枉一样高举着双手, 尽管这并不能真正限制他的行动半分。


    “自始至终，我想知道的都只有一件事……”


    金色的骰停在笑容那一面。


    “他的答案。”


    同一时间, 螺丝星。


    “螺丝咕姆，阮·梅，你们过来看一眼。”


    莫祁光明正大跑路之后，他们的研究并没有终止；而阮·梅后来也终于忙完了她自己那边的工作，过来提供协助。


    当然，他们也不是直接把这人放生了，还是在他身上安了一个监测装置的。


    现在那个装置因为用料比较靠谱，暂时没有报废，但是他们这里警报已经拉到了红色。


    现在三位天才都聚在这个窗口旁边。


    “这指标，实验期间都没有到这么高过吧？他做什么了？”


    “猜测：数据显示其部分系数过度异常，考虑到先前的猜想，其身上或存在时空覆盖现象。”


    “是的没错，所以你们也来帮忙，不然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一个卡通小人从不知道哪个窗口后面冒出来，把那个通红的警告窗口推开一点点，美式卡通的画风里，嘴角夸张地向下撇着。


    “你是怎么……”


    黑塔这么短时间内当然还忘不掉这个特效不要钱一样的愚者，但是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这家伙究竟是怎么突破螺丝咕姆的防火墙的。


    “不要在意这些重点，重要的是，如果不控制的话，我们的时间线起码会被严重篡改，严重的话，一切都会崩坏。”


    说着，桃乐丝小人从头顶拉下来一个窗口。


    里面赫然是翁瓦克这颗星球的各项监测数据。


    拉曼查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翁瓦克的雨林中。


    刚刚突然落下了阵雨，势头还不小，好在大部分游侠都有帽子，所以除了身上面料不够防水的人有些头疼外，倒没有怎么影响行进。


    他们的位置已经很接近西斯腾大树，因而脚步也谨慎了许多。


    奇怪的是，既然他们在外围能遇到那么多生物，到了这个位置却是什么也没见到，就好像有猛兽标记了这整片区域，所以无人敢于踏足一样。


    只不过没有一个游侠会在这里止步。


    但没走几步，拉曼查的心中就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就仿佛某种无法挽回的事情在此刻发生了。


    前方传来些许骚乱，但在他反应过来前，眼前的场景就已经变化。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燃烧着火焰的废墟之中。


    那火焰是青绿色的，没有半点温度，带着仿佛能吞没一切生命的毁灭气息。


    这场景他毫无疑问有印象，只是这回身边甚至没有那几个无名客，他只是孤零零地呆在这。


    他抬起头，不出所料地看见那个身影。


    只是又有所不同：那正向他走来的人如果不看瞳色，几乎和他平时见到的那个人毫无分别，甚至连微笑的角度都差不多。


    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甚至看不出杀意，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反倒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欢乐谷效应犯了谢谢。


    虽然在就有心理准备，但实际真的见到这样的莫祁时，他还是感到某种诡异感——就像很多恐怖片里常用的手法，看似最毫无威胁的事物却成为了危险的来源，于是你无法确信什么该相信，什么该怀疑。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


    拉曼查还在思考这到底是幻觉还是什么情况，下一秒，他就感觉一道银光在自己身前闪过。


    他提起手杖，勉强招架住了这一记直奔心脏的攻击。


    那种力度……但凡他手杖不是应星打的，估计该折断了。


    但进攻没有就此结束。


    直到这时，拉曼查才真正清楚莫祁的敏捷作为敌人时有多麻烦，以他的战斗经验也只够勉强反应过来。


    饶是如此，他的肩膀上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只是……哪怕攻势这么凶猛，拉曼查还是有种对方不想打的感觉——如果只是想杀死他的话，对方有更简单的办法。


    只是他还没想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刀尖已经几乎抵住他的脖颈，金色的眼睛与他对视着。


    也就是在这时，他感觉什么东西叼住了自己的后领，往后一拖，猛地坠入另一个世界。


    或许是因为脱离的方式有点狼狈，他几乎是背部着地地整个摔在地上，抬起头，就和黑猫的蓝眼睛对上。


    他记得这是今早跟在应星旁边的那只猫。


    “还好你没事。你要是真死了，那就难办了。”


    黑猫用后怕的口吻说道，从他身上蹦下去，几乎踩到肩膀上的伤口。


    “要是我真能死在这里，我就不用当领猎人了……等等，你会说话？”


    回想那怎么看都放了水的战斗，他吸着气，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也说不上多痛，但毕竟伤口挺深，还差点被二次创伤，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完全面不改色。


    他现在似乎是回到了翁瓦克的雨林之中，但周围除了靠着树站着的应星外，一个人也没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艾利欧。”


    黑猫说着，重新跳回到应星的肩膀上，俨然把这位工匠当成了猫爬架，或许是在报不久前被摸头之仇。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其他人呢？”


    他把身上理了理，草叶择掉，除了肩上还在流血之外，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他们暂时没事，不过受到了一些影响，只是我没精力把他们全都拉回来。”那双蓝眼睛望向虚空，“不过再拖下去就不好说了。”


    “你的意思是？”


    “还记得你之前得出的结论吗？这里某种意义上是针对莫祁的陷阱。”


    “现在这家伙如愿以偿地中招了。”


    听到这话，拉曼查悬着的心还是死了，不过艾利欧继续说道：“但他不来也没办法，他不来的那个可能性里你死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到时候问题可能比现在还要严重。”


    且不论那个没发生的可能性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的景象还隐约在眼前。拉曼查忍不住提出问题：


    “那我刚刚是？”


    “很简单，原始博士实验的重点在于‘因果的拼接’。要达成某些可能性，那么必须要有前置的条件，于是里面有关的人的命运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在这位天才的实验预期中，这家伙会成为绝灭大君。但是他……怎么说呢……”


    不知道为什么，拉曼查在艾利欧一只猫脸上看出了无语。


    “他会彻底倒向毁灭命途、以至于连人格都完全扭曲的充分必要条件是，你的死亡。”


    ……嚯。


    拉曼查也面容扭曲起来。


    他这是什么核武器开关吗？


    “所以为了确保逻辑链闭环，在他先一步被覆盖后，这个世界就会开始尝试复现由原始博士编织的因果，来完成这个条件——你应该对一个梦境有印象吧？”


    拉曼查当然忘不了，或者说，如果没有那个梦境，他甚至想不出莫祁还有这种可能性。


    “原始博士把那件事给缝合过来了，虽然这逻辑链实在感人。”


    “不过既然他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是否就意味着现在那个因果存在着严重的破绽？”


    应星双手环抱胸前，强行忍住再薅艾利欧一下的欲望，看着不远处的西斯腾大树。


    “的确如此，所以我说还好拉曼查没真的出事。”


    艾利欧看向这位巡海游侠之首，后者不知道哪里摸出了纱布给自己稍微缠了一下。白色的绷带绑在白色的西装上，乍一眼还看不出异样。


    “那现在怎么说？”


    他问。


    “因为现在因果链条并不完整，所以，他身上的覆盖有被击破的机会。”


    “而要实现这点，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外力，无论是精神层面上还是物理层面上——当然，更简单的办法是直接干掉他，只是大概率也不简单。”


    艾利欧和拉曼查的目光对视了一瞬。


    “而你也知道，这里最有可能说服他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艾利欧：我去这什么人啊。


    老大：……啊？


    以及写的时候总感觉有人一直在我脑子里大喊：他宝贝的别写我打老大的剧情谢谢。


    以及这边的绝灭大君线和那什么一周目版本其实也不是一个，或者说，一周目版本是不正确拼接后的产物。


    说起来虽然正文还有好多但已经在想番外的事。


    但是好像我脑的番外全是be怎么办（）


    第44章


    根据艾利欧的指引, 他们找到了西斯腾大树底下那个控制室的位置——不出所料的话，莫祁就在那里。


    但只是站在入口，他们就能察觉到那一片黑暗中散发出的令人不安的意味。


    虽然两人都有预期, 但真的面对这种情形, 情绪还是不免沉重了一些。


    他们进入没一会，就听见其他的脚步声响起。因为不确定来者的身份，加上莫祁的实际情况不明朗，两人在艾利欧的掩饰下先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位置刚好和倚在控制台边的人影相距不远。


    借着因程序破坏而闪动着的屏幕透出的光, 他们能隐约分辨出那倚靠在台边的人的轮廓。


    单纯从外貌上的话，如果不是足够熟悉，大约看不出两者的差别，更何况这里的光照条件差得出奇。


    要说最大的区分的话, 至多是类似白大褂的外套上多缝了一条披肩，如蛾科生物的翅膀一样垂下, 不清楚的顶多以为他只是换了件外套；他甚至连常挂着的笑容的弧度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其瞳色呈现出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金色。


    和拉曼查刚刚见到的幻象中简直一模一样。


    此时他抬起眼睛, 看向那脚步声的主人，语气漫不经心。


    “怎么，来发表胜利感言，都不愿意露一下真面目，还是说你觉得戴着猴子头套显得更智慧？”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正是原始博士——见到他本人的话, 大概就能理解那群追随他的自称“源究森林”的家伙里为什么会有戴着猴子头套的家伙了。


    合着是一比一复刻。”这可远远称不上成功, 只能说是开始。“


    那金色眼睛的“医者”语气依旧冷淡, 眼睛微微眯起：”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


    原始博士张开双臂, 歪了歪头。”为什么不将其视作一种邀请呢？“


    拉曼查听到这话有点坐不住了——天杀的, 有人贩子啊。


    但艾利欧把爪子按在他的脸上，示意他稍安勿躁。


    接下来, “莫祁”的发言称得上有些出人意料：


    “不，我的意思是……”


    他的嘴角又扯起来了一些，但依旧看不出任何实质性的笑意；目光在黑暗中游移了一瞬，仿佛看见了什么，却又很快移开。


    “——你居然还敢来啊。”


    随着他的话语，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只存在于错觉里的焦味。艾利欧立刻拽了拽两人的衣领，示意他们快跑。


    傲慢的天才同样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气氛。


    “你没有受影响？不，实验应该成功了才对……”


    他打了个响指，于是作为预防机制的某个装置开始在暗处运作——他还没有缺乏危机感到没有准备对一位绝灭大君的反制手段。


    就算对实验样本用不上，以归寂的口碑来说，也迟早用得上。


    但计划依旧赶不上变化。


    或许是装置突然故障，或许是别的原因，“莫祁”只是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迹象。


    “啊……你猜？”


    青绿色的火焰先一步在原始博士身上燃起，毫无预兆，仿佛只是夏日里因为过热而发生的自燃一般。


    “这不可能……”


    火焰逐渐吞没那身影，只是这位天才语气中还有些不可置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失败与不幸才是这世界的常态，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特例？”


    自拼凑的可能性中诞生的绝灭大君注视着那人形彻底被烧却，如同被点燃的柴薪一般只余下些许灰烬。


    只是火焰依旧燃烧着，甚至稳步向外扩散着。


    一直停到艾利欧身前。


    “你们仨打算在那看多久？”


    他问。


    显然，艾利欧的掩饰自始至终都没有起效过，只是他之前没有点破。


    “你……”


    拉曼查张开嘴，犹豫了一会，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被杀死的自然不可能是原始博士的本体，否则他的天才之名还是让博识尊收回去得了。但刚刚发生的事情毫无疑问意味着两件事。


    一，他至少没有和原始博士合作的打算。


    二，无论原始博士有什么后手，都没有起效——一种可能是他和归寂内讧了，一种可能是，那完全没用。


    如果是后者的话……


    那么对方的真实立场就很重要了。


    “怎么，一会不见已经认不出来我了？”


    “莫祁”的语气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在念一份过期很久的台本，于是其中连真情实意地扮演的兴致，也早就不剩下半分。


    他和两人一猫对视着，大约是察觉到了对面几乎没有掩饰的警惕，叹了口气。


    “……真是的，就不能假装我只是去戴了个美瞳吗。”


    他依旧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站在那里。如果忽略掉那身上微妙的违和感，和双方保持的距离的话，这仿佛真的只是暂别后的重逢。


    火焰恰好地绕过他们，在微妙地阻断他们离开的可能的同时，快速地继续向外蔓延——按照这个势头，大约不用几分钟，这棵已在此矗立多年的巨树就会被彻底吞没，再化为尘埃。


    看那不断蔓延的趋势……如果不加以制止，这场大火最终会淹没整个翁瓦克。


    而始作俑者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


    “别再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


    他站在火中，身形在起伏的焰色中若隐若现，仿佛幽灵。


    “你并不希望这样，对吗？”


    “哪来的自信让你这么认为，拉曼查？”


    念出那名字的时候，他几乎是一字一顿，仿佛那太过陌生又太过遥远。


    拉曼查一时语塞——尽管他被告知，这个结果的诱因是在这段因果中他的死亡……


    但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


    “让我猜一下，你认为我只不过是一步踏错，就像他一样——你说呢，刃？”


    拉曼查望向应星，后者苦笑一下。


    哪怕是丹枫反复盘问，他其实也没有透露那旧有命运的全貌，更何况是向拉曼查。


    “但这不是属于这里的命运。”


    他握紧了手中的“刃”的剑柄——他打造的时候特意让它和“支离”的差别更大了一些。


    “哦，是吗？”


    有着和那医生几乎一样外貌的绝灭大君缓缓走向两人，手中拿着手术刀。


    他金色的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在某一瞬间会和它本该呈现的色泽一致。


    但无论如何，那是两种色彩。


    你该明白这点的，拉曼查。他想着，记起莫祁离开前的话。


    “如果动手的话，请不要有半点犹豫。”


    他处决过很多人，所以他理应不会犹豫；近乎不可战胜的敌人也不是没有面对过，他也并不感到恐惧。


    他只是……感到痛心。


    “太阳底下无新事，无论是死亡还是背叛，无一例外终会重演。”


    他将刀尖指向他们。于是那仿佛能淹没天地的火焰缠绕而上，向他所指汹涌而上。


    “并且，无人可幸免。”


    黑暗慢慢褪去，莫祁眼前显现出一棵格外庞大的树木。


    目测来看，论规模，或许只有罗浮上的建木可以与之相比。


    只是不同于那传说中曾被帝弓之箭折断、又受到持明族封印的巨木，这棵树的分叉上燃烧着青绿色的火焰。


    树前，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立。


    “如果一棵树已注定从根须腐烂，那么无论它表面上如何，最好的情况也不过一个栩栩如生的标本……”


    那人缓缓转过身，显露出与来者近乎一样的面容，只是他脸上满是裂纹，底下透出与那火焰近似的色泽。


    “这时候，该做的不是试图去治好它，也不是让它回到起点，重蹈覆辙——而是砍伐掉。”


    莫祁走上前几步，停在他面前。


    “这是你的理念？”


    “你觉得呢？”


    两人面对面，仿佛一组相似又截然不同的镜像。


    “告诉我，怎么离开这。”


    “不愿意聊一聊吗？我还以为你会好奇我的故事。刚好，这里就只有你和我，你也不用担心别人听见。”


    “如果你打算拖延时间，那大可不必。”


    “大部分文艺作品里，这种对话都只占外界的短短一瞬，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回去后什么都结束了——啊……”


    看着已经刺进他胸口的刀，“莫祁”笑了笑。


    “同时你也没法杀死我，或者说，要是我真这么容易就能死，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那还真是遗憾。”


    莫祁把刀拔出来，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口在呼吸间便长了回去。


    “告诉我，怎么离开？”


    “天呐，你简直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你就只在乎这个？何况，又不是我把你困在这里，这么凶干嘛？真要说的话，我也算是受害者吧？”


    虽然话语多少带点阴阳怪气，但他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起伏。他抬头望着那燃烧的巨树，慢慢走过去，手轻轻搭在那粗糙的树干上，金色的眼睛里只有死寂。


    “……好吧，不是我想不告诉你答案，只是，我们都无法以自己的力量从这里离开，仅此而已。”


    随着他的话语，那火光以外的黑暗开始破碎，仿佛一块黑天鹅绒的幕布被揭开一角。


    “很久以前，有一位木头医生。它为一片树林里的其他木头和小动物治病。”


    “木头医生的医术很高超，无论是什么样的病人，只要它出手，就一定能恢复过来……这个开头你应该听过了。”


    莫祁看见黑暗褪去后所显现出的场景，陷入了沉默。


    很奇怪，哪怕程序错乱到这个地步，视觉的屏蔽机制依旧有效——


    他看见了一片殷红的彼岸花海。


    “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们出身于仙舟，最后居然会向药师祈求吧？”


    那人不再微笑，只是叙述着，那毫无表情的面容上竟然能看出一丝悲伤。


    “倏忽之乱中，白珩战死；罗浮龙尊饮月君丹枫为复活她，联合当代百冶应星使用化龙妙法，却引发饮月之乱。”


    “……在这风雨飘摇之际，绝灭大君幻胧乘虚而入。”


    ==========作者有话说:==========


    卡了好久……


    怎么说呢，完整的彻底崩溃理由是巡猎阵营被一锅端了（悲）


    第45章


    “所以, 你到底阻止了个什么。“


    因为“考古”工作一直没什么进展，所以黑塔及另外两位天才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工作更多集中在工具方面的研究上。


    没想到现在倒是在别的方面派上用场了。


    原本用于监控时间线的装置在修改部分设置后，其作用不仅限于“只读”, 也能反向输出相关数据。


    那自翁瓦克开始蔓延的“覆盖”, 从本质来说，就是来自那不知名时间线的相关信息输出——当其量级大到一个程度，其就更可能被当成“真实”，从而改变现实, 甚至连带过去也一并被篡改。


    而恰好，他们手里的这装置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这样一来，只要他们在外围不断“广播”本时间线的信息，就能阻断信息的进一步扩散。


    而之前桃乐丝阻止他们进一步了解那条时间线, 也是出于类似的理由。


    以“信息”为侵入媒介的事物，要阻断其传播自然是要阻断其“信息”。


    只不过他们倒是（勉强算）被防住了, 更危险的（是一点儿都）没防住。


    桃乐丝小人恹恹地在屏幕里奔波：“我明明设了足够完善的防线……肯定是归寂干的，我昨天放在冰箱里的马卡龙也肯定是他偷吃的。”


    现在外围的情况大概稳定下来, 只不过这一切异常的核心依旧顽固——那个放在莫祁身上的装置已经不负众望地坏掉了，不用想都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


    “某位前辈还真是给我们丢了个大麻烦过来——螺丝咕姆，阮·梅，你们那边弄完了吗？”


    “仪器的调试都完成了，亲爱的。”


    阮·梅再检查了一遍相关设置, 顺便给忙起来都忘了吃东西的黑塔投喂了块糕点。


    “回应：相关程序已完成编写, 模拟测试可运行, 但很难确定实际运作的效果。”


    螺丝咕姆转过头来, 接过阮梅递来的另一块糕点, 道了谢。


    “现在也没功夫再测试了，要是不行再想办法。”


    根据桃乐丝的情报, 要解除已经接近成立的“覆盖”，需要相当强的外部影响。


    如果原始博士真的拽了一个完全体的绝灭大君过来，那他们逆转情况的可能性也不大；但现场似乎有谁破坏了覆盖的稳定性，所以难度小了不少。


    只是……


    “提问：桃乐丝女士，您能否为我解答其起效的逻辑？”


    纯粹输出“信息”不足以击溃这覆盖本身，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桃乐丝提出的需求是，重新定位另一条指定的时间线，并针对性地向名为“莫祁”的个体进行输出。


    螺丝咕姆自认以自己的逻辑模块不足以解析其中的缘由。


    而桃乐丝只是摇摇头：


    “相信我，照做就是。”


    她坐在一个窗口上，望向屏幕外，仿佛正在看着谁一样。


    “毕竟，有些人可是不会接受BAD ENDING的，不是吗？”


    拉曼查确信对方的攻击的确完全没有留手——或者说，留手了也不是他不解放影子就能战胜的。


    加上应星也一样。


    自称艾利欧的黑猫知会了他们两人一声，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尽管他觉得指望一只猫打绝灭大君的话，这个世界也有点疯狂了。


    没有歧视猫的意思。


    现在他和应星还能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大概是那个愚者给的贴纸。


    他抬头看了眼挡在自己面前的屏障……


    这么花里胡哨好像魔法少女一样的风格，也只可能是桃乐丝的了。


    这么想来，这位“愚者”还真是够神秘的。神出鬼没到他都追踪不了对方，能屏蔽原始博士这位天才创造的模因病毒，现在还能挡住绝灭大君的火焰——现在就算有人告诉他，这位就是阿哈本哈，他也不会感到奇怪。


    而被挡下攻击的绝灭大君本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恼火，只是依旧以平静到木然的目光注视着两人。


    据说，仙舟人魔阴身后会有几种症状，其中之一被称之为“无记”，意为心智被空洞虚无占据，浑浑噩噩，几乎丧失自我意志。


    所以，也许，他的确早就丧失了所有情感与知觉，只是一具被执念拖行的空壳。


    只是这时，他的眼神突然有些波动。


    拉曼查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剩下的，还需要我说明吗？”


    他宝贝的哪个小可爱写的他呜呜伯的剧情，难怪是废案，真按他宝贝的这个版本实装……


    这巡猎线是地狱吗？


    虽然从幻胧的作风，也能猜到她最有可能实施的手段，加上归寂能将情况引导向更坏的可能的能力……但他是没想到这种可能性里，罗浮真陷入了内乱。


    说不准景元一开始还没设定这么聪明，后来发现但凡脑子稍微中庸点都顶不住这么大压力。


    景元的身影在他心目中更加高大了起来。


    他宣布未来就算哪天这位真坑了他，他也当无事发生。


    连锁反应导致某人也发疯，直接导致了类似之前艾利欧给他看的那种情况，虽然最后岚一箭射过来，同时丰饶的泛滥也暂时掩盖了联盟内部的裂隙，但是问题没有真正终结。


    巡猎走向分裂，丰饶带来灾祸……大概是这个原因，清醒过来的“莫祁”选择离开，去寻找一个答案。


    这时的他还只是失望。


    如果有人能向他证明，巡猎或者丰饶这两条道路有任何一方依旧可以成为答案，那么他还不至于倒向毁灭。


    比方说，巡海游侠。


    只是么……


    “你的意思是，拉曼查被人背叛而死？”


    他光是听着，就感觉不存在的魔阴身在冒头了。


    他*游侠粗口*的哪个*游侠粗口*的干的。虽然他知道游侠内部也有不喜欢拉曼查的派系，但他以为……


    不过，既然归寂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替换一名游侠，那暗中挑拨最终导致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冷静点……他又不能在巡海游侠内部展开大清洗……


    “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我以为他只是有事缠身——毕竟非要说的话，我和他只不过一面之缘，他也没有一定要赴约的必要。”


    他陈述的语气很平淡。


    “……最后，我甚至没找到他的尸体，但是我确定，他确实是死了。”


    一个连丰饶令使都确定死亡的人，那确实没有救回来的可能性了——莫祁丝毫不怀疑要是对方能找到尸体，都能现场表演一个起死回生。


    至于回来的是不是本人另说。


    他也知道归寂为啥要问那个问题了。


    如果这个世界让善意受伤、正义蒙尘，你憎恨这个世界吗？


    ……当然。


    只能说他本人也有点过了那个纯粹中二病的年纪，加上是在游戏里，他更有可能重开或者新周目。


    如果那是现实……


    要是那个人不只是牺牲，而是本该能活下来、却因背叛而没能回来……


    那他大概不会去当医生了。


    而“莫祁”走向这个结局，也称不上意外了，毕竟对方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牵挂、信仰、希望，在一切都破灭之后，注定的未来要么是毁灭，要么是虚无。


    但这不代表他也会面临一样的未来。


    这时候，他听见了猫的叫声；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他面前弹出了一个窗口。


    ［是否授权全部存档数据？］


    ［是］［快点啊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旁边，一个显眼的桃乐丝小人蹦出来，盯着他，手指拼命地指向“是”的按钮。


    透过面板，他能看见艾利欧的蓝眼睛正注视着他——显然，这是它和桃乐丝共同努力的结果。


    那树下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两位不速之客，但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看了看那黑猫，又看了看莫祁。


    他问：“如果无论怎样努力，你都什么也改变不了呢？”


    “不求有功，但求无悔——骗你的，我又不相信历史循环论。”


    莫祁按下了按钮。


    “毫无疑问，我会改变一切。”


    眼前的一切开始闪烁，仿佛老旧电视信号不良时那样。在某一瞬间，他甚至看见了如破碎的琉璃的残片，与那之间飘起的浅粉发丝。


    那是来自［记忆］的瞥视。


    于是尚未存在、但借助现在所建构的的未来在此时被短暂锚定。


    “帝弓在上。”


    他轻声念诵道。


    “以我之躯，逆溯时序；以我之心，斩其宿命。”


    “——以我之血，清偿己罪。”


    子弹上膛，那依旧停留在可能性中的游侠献上他那一瞬间的所有，将一切的因果注入子弹……


    于是，这一枪在扣动扳机的瞬间逆时而上，穿越那已成立或未发生的命运，抵达此刻的翁瓦克。


    然后，贯穿那被证伪的可能性。


    “此即献予你的永眠。”


    随着最后的宣判，那巨树折断，燃烧了无数年、以至于连执念都将彻底燃尽的火焰，也终于熄灭。


    黑猫跳上绿瞳的医者的肩头，一同望向那树的残骸，以及前面身形逐渐变得虚幻的身影。


    在此刻，来自被废弃的可能性的绝灭大君，第一次真情实意地露出了微笑。


    不知来自何方的枪声响起。


    就在这一瞬间，那仿佛能淹没整个世界的火焰骤然减弱，甚至显得有些虚幻。


    “看来，我的戏份就到此为止了。”


    那声音罕见的有感情了一些。


    两人再次看向那身影时，发现他身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撕裂伤，几乎碎裂了整个肩膀，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混杂的断裂的骨骼。


    只不过那伤口也是虚幻的，只有血货真价实地滴落下。


    他抬起手又放下，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颤动了一会，最后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出口，只是闭上眼。


    下一次睁开时，那金色已经褪去，只剩下沉静的灰绿色。


    火焰消散，伤口也已经不见，只有尚溅在地面的血迹和周围那连灰烬都不剩下的林木，证明刚刚那一切确实曾发生过。


    不远处，因为被拉入其他可能性而暂时从现世消失的游侠们也逐一回归，不过因为那可能性本身已经被彻底抹消，连带着相关的记忆也逐渐消退，现在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


    拉曼查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果然是上了年纪，这么刺激的事情要再有第二次，他多少有点遭不住了。


    下一秒，红裙子的愚者就冒了出来。


    “天杀的总有人爱做多余的事情，这下好了！”


    她有点崩溃地摇晃着莫祁，于是应星先一步注意到他身上的异常。


    莫祁的身形不是凝实的。


    “他这是……”


    “有人因为和某个热衷把人变成猴子的家伙有仇，二话不说多开了一枪，现在搞得自己的时间出问题了。”


    “别说得我好像要死了一样，而且，这样你不也不用头疼某人再整什么活继续折腾你了吗？”


    莫祁把桃乐丝扒拉开来，后者完全没有消气。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


    “你……”


    在这两人打起来之前，拉曼查发问道：“所以，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会迷失在时间里，直到被再次锚定——而且，因为某人本来只能开一枪，第二枪相当于消耗了剩下的所有可能性，所以还得重新定位。”


    此时艾利欧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趴在应星的肩膀上补充道：“哪怕是我，也不能保证那个节点具体会在什么位置。”


    哦。


    拉曼查以一种危险的目光望向莫祁，后者心虚地移开目光。


    ==========作者有话说:==========


    总之其实完整逻辑是仙舟没了，老大也没了，还不是和敌人同归于尽了是被背刺了。


    ：累了毁灭吧.jpg


    （以及人物卡那边更新了翁瓦克这边的大概形象图）


    顺带个人认为比较适合这条线的退场的曲子是出自Omori的my time。


    以及莫师傅和某位的仇其实不只有二周目，众所周知科学的发展需要积累我的意思是肯定有前置的实验——那么你猜前面的实验在哪？


    总之，好消息，原始博士宣布杀青，坏消息，莫师傅被丢到不知道啥时间线去了（但是没有啥实质性的刀）（真的）（拼命眨眼）


    因为可能很难get到，所以顺带解释一下，为什么某人缝的因果是莫祁杀死拉曼查这个事呢，因为在这条线里这人最终崩溃的理由是，在目睹仙舟的分裂后，老大也是被背叛而死的（灵感来自于一个理论是翁法罗斯的命途模拟暗示了命途毁灭的原因，老大是巡猎所以参考的是万敌“背后负创”还有格奈乌斯裂成几块，罗浮发生内乱也是根据这个设定）


    所以这个因果设置其实是“莫祁背叛拉曼查”


    以及可能游戏内一周目还是有点解释不通啊，这部分剧情设计里是游戏程序问题（加上有人真的享受游戏真没多想）


    第46章


    桃乐丝在说明了情况后就匆匆忙忙走了, 不知道去了哪，现在还聚在这一撮的一共三人一猫。


    其中两人一猫都幽幽地盯着试图瑟缩但是无路可退的某人。


    某位医生面对着这死亡视线，虽然自认没做错什么但罕见的心虚, 最终诚恳道歉：


    “我错了。”


    但下次还敢。


    毕竟任谁知道这事都得血压升高。


    什么叫一周目也有原始博士的事。


    之前某位向他提出了“万一他认知里的异常只是某种错觉”——的这种猜想。


    现在不用猜也不用想了, 一周目的残片向他证实了这一点；至于理由，多半是某种实验。


    所以，哪怕只是出于私仇，他都得开这枪。


    毕竟, 他不过是个庸人，理解不了某些天才的脑回路。


    真的人美心善的除外——黑塔他们在其中大概也发挥了作用，只是他一时半会大概没法亲自道谢了。


    不过……他暂时想不通为什么会有来自［记忆］的注目。


    不过，如果没有一位星神的瞥视的话, 一切或许也不会这么顺利。


    至于这个时间错乱问题……


    会有办法的（笑）。


    ［一周目存档已无法调用，角色数据发生变动, 请进行确认。］


    从表现上来看，那两枪消耗的是一周目的属于他的所有“存在”以及一个当前时间线的可以被锚定的“巡猎线”的未来。


    之后, 恐怕未来的星核猎手之外的人，都不会留下一周目和他有关的记忆。


    从程序层面上，以他不多的计算机知识，其逻辑大概可以解释为“调用程序资源来建立一座防火墙”。


    毕竟那些废案在游戏底层代码里，没法真的彻底删除；而储存模块的算力挪用到其他方面, 自然会影响到正常的运行。


    而跨周目的继承机制毫无疑问是调用的一周目的数据, 现在一周目已经无法被选中, 那么他的属性也自然会发生变动。


    莫祁打开面板, 意料之中地看见“毁灭”命途终于是暗了下去, 并且显示为“不可解锁”。


    同时，他的战斗方面数值都跌了不少, 几个和毁灭命途有关的技能也是不可使用状态。


    面板上唯一新增的，是不久前出现在技能栏里的一个标红的巡猎命途的技能。


    ［审判日］


    ［技能效果：消耗全部生命值，强制消灭所有选定的目标。（无法打断）］


    ［不可触发任何意义上的复活效果。］


    可起效范围是星神以下的所有目标。


    还有一句备注：


    ［贯彻巡猎意志的一击，以自身公义为准绳的裁决——即使是神明，也会为此侧目。］


    哇，还有伟○封印玩。


    至于为什么代价是全部血条——大概是因为在这场审判里，自己也无法逃脱吧。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影响、只是多了个叫［时间纠缠］的DEBUFF。他正打算关掉面板，看见眼前弹出来一个红色的框。


    ［精神已过载，请尽快下线休息。］


    虽然没有之前倏忽导致的那种吃了菌子一样的幻觉，但刚刚那一下确实够累的。


    也有游戏时间过长的原因。


    说起来……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来着……


    难以集中注意力的代价就是他的控制和身体脱节了一瞬间，加上状态确实有点脱力，他差点踉跄摔倒，还是拉曼查扶了他一下才没有那么狼狈。


    “你……”


    拉曼查意识到莫祁的身影已经比刚刚淡了不少。


    或许他付出的代价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他露出了相当乐观的笑容——这个结局已经够童话了，应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心怀公义者仍能巡猎星海……当然，如果打算转头就退休他也支持。


    至于代价顶多算他暂时变得有些透明而已。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身影也更加虚幻，声音也逐渐渺远起来。


    显然，最后的离别之时将至。


    ［精神已过载，请尽快下线休息。］


    远处，正在讨论的游侠们的目光逐渐看过来，科尔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里气氛的异常。


    应星在旁边充当着猫爬架，盯着莫祁，目光复杂，最后飘出来一句：


    “你还欠我半个月的酒。”


    “给你开亲密付，自己刷去。别花光就行，我还不想回来就变穷光蛋。”


    莫祁在此刻的存在还勉强能和场景交互，他很快地在通讯器上戳了几个按键，就听见两人的通讯器同时传出了一道提示音。


    拉曼查的通讯器也传来了同样的提示音。


    “给你也开了，老大，别等我回来发现你把自己弄得只能住谁家杂志社二楼冰箱里。”


    为什么这么细节啊，难道我未来真的落魄到只能住冰箱里了吗？


    并没有相关记忆的拉曼查如是想道——现在他对那个梦的印象不知为何也浅了很多，或许迟早有一天，他会彻底淡忘这些。


    ［精神已过载，请尽快下线休息。］


    “如果其他人问起来，就说我被阿哈抓走了吧。”


    “鬼才信啊。”


    艾利欧吐槽道——再说下去有人要回来闪击你了。


    “那就说我有什么秘密任务？”


    “其实说实话也不会有问题，他们能接受的，走上这条路的人们，早就习惯了别离——这种时候，来个拥抱如何？”


    莫祁怔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抱了上去。只是此刻他已经几乎透明，哪怕是拥抱，也像是触碰到了一团勉强有形的空气。


    “剩下的，暂时想不到说什么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下一秒，他彻底消失在了此刻的时空之中。


    ［游戏已存档。］


    莫祁下了线才想起来明天就要复查。


    原来忘了的是这事。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加上确实很疲惫，他关掉电脑，没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已经很晚，好在预约的时间比较靠后，也不至于耽误。


    他打了个车到医院，做了一圈检查，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正思考着是在医院旁边找个地方吃饭，还是回去点外卖，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说起来你今天是不是复查来着？”


    听声音像是刚醒，不知道昨晚又熬到了几点。


    “对，刚刚做完检查，基本是好全了。”


    “要不要我来接你？”


    “你这么闲？”


    “我能有什么忙的，忙着打游戏？我主要想着，要是复查出来没什么问题，我们直接出去搓一顿，毕竟有一阵没聚了。”


    外面天气热得厉害，阳光铺天盖地一样。他靠在医院门内，想了一下，同意了。


    “行啊，你准备去吃什么——事先声明，辣的我是真吃不了，鸳鸯锅都免谈。”


    莫祁还记得这货上次说什么都要吃红汤火锅，结果那个锅的分隔有点问题，导致最后明明点的鸳鸯锅，最后左右两边辣得不相上下。


    差点给他送走了。


    而且这个天吃辣的……那是真刺激。


    “吃粤菜总行了吧？对了，你请客啊。”


    “那肯定。”


    某人大概是刚打完电话就下楼开车出来了，加上住得不远，没一会就接到了他，不知道是怕他等急了，还是单纯急着吃饭。


    不过这位驾驶风格还是很稳的，甚至有点太稳了，以至于称得上有些蠕动。


    他坐在副驾上，因为熬了夜依旧有些昏昏欲睡。


    “要我说你也真是的，人都把利器给掏出来了，你还往上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腿脚不好，体测都能免试，跑不了一点。”


    “你还知道啊，得亏没伤到脏器。哪怕不算这块，你要是手也伤了你比奇○博士还惨，哪天直接给你发个残疾人证我都不意外。”


    “别埋汰我了，实在不行我转门诊呗，说不定还能少加点班。”


    前面是个短的红灯，莫祁没记错的话，过了这个路口就到地方了。


    “说起来你妈是不是都不知道这事。”


    “别和她说，算我求你。”


    “行行行，我懂。”


    两人接下来很有默契地绕开了这个话题，一直到吃完饭都没有再提，而是聊起了游戏。


    “说起来，你后面还有空玩吗？”


    “别说得好像我被外星人抓走回不来一样，我又不待急诊。”


    不过确实，过了这一阵他就没多少假了——这个职业最不好的一点。


    “不过，这条线打完，我估计也准备封档了。”


    “不是官宣下个月还要更新DLC吗，你没兴趣？”


    他想了想他那个好不容易跑起来的游戏，最后摇摇头。


    “算了。”


    万一代码冲突给他游戏干崩了，那就完全得不偿失了。


    他要是完全不在乎那个档，早就能直接重开了。


    回到家，他就收到了来自［系色之古］的私信。


    他们一群搞解包的经过一番艰苦奋战，终于得出来一个结论。


    ［系色之古］：我和几个朋友研究了一下，觉得还真有可能。你应该知道，《宇宙铁道之夜》是在官宣发售日期后不久就面对“感官禁令”的，所以它腰斩了不少东西，紧急修改带来的还有封包什么的都不够严谨（不然解包估计还要一阵）


    ［系色之古］：其中有些模块估计正常无法触发就索性没删除，但你或许听说过，因为这类游戏的控制逻辑问题，一些描述比较暧昧是常态，所以极端情况下，如果有识别码近似的数据出现，就有可能发生误判；而且因为接口没封闭，一旦触发就能直接读取没删除的那部分废案。


    ［系色之古］：我看有人尝试同逻辑触发绝灭大君线失败，大概率是因为前置的“废案读取”没有发生‘；而且我查了一下“纳努克”的模块，里面有一条和“M-FH-08”有关的没删，所以如果你是触发了那部分接口，很可能直接被认定进去。


    ［系色之古］：此外呢，因为要做到这种程度的自由度，所以其内置的系统也相当复杂，以满足大部分行为都不会导致“在酒吧点了一碗炒饭”这种问题出现。所以如果一旦出现上述情况，内置系统为了确保故事逻辑依旧通畅，就会开始让剧情自适应——不过因为很多其他模块没有匹配的，所以有时候逻辑也会莫名其妙断裂。


    那还真是……一个巨大的巧合啊。莫祁几乎苦笑。


    ［道路千万条］：真是麻烦你了，古老师，非常感谢你的解答。


    ［系色之古］：没事，而且我自己也很好奇。过几天我说不定还会做视频来讲这件事，您方便授权一下视频素材吗？


    ［道路千万条］：没问题。


    ［系色之古］：对了，最后，道路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道路千万条］：什么？


    ［系色之古］：您真的是真人吗？


    为什么你也要问这个？虽然大概率是玩梗，但是莫祁还是准备坏心眼一把。


    ［道路千万条］：你猜：）


    ==========作者有话说:==========


    某人在都市传说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说起来莫师傅的两个形态的终结技分别是


    毁灭命途：生灵将熄


    巡猎命途：审判日


    以及感觉这个决战可以整个神秘配队出来


    我说刃途桃莫有没有懂的（）


    （桃乐丝大概是欢愉生存盾位，考虑到有人烧血所以是当血量未满时回复等量血量，超出生命上限转化为盾）


    （莫是站场无条件50%减伤，给敌方挂脆弱；当场上有人追击时追击，可转火）（理论上是个C的倍率）


    感觉画面会很奇特，比砂金进刃途还要诡异（毕竟某位和火花花一个画风）


    以及计算了一下，虽然之前说大纲还有不少但是打算二相乐园拆到番外去了。


    这么说快完结了啊（怅然）


    第47章


    纳哈提奥建议我写个日记, 一开始我觉得没必要，毕竟我记性不至于那么烂，但时间久了, 想想还是写下来吧, 万一过去的时间太久，真忘了什么就不好了。


    顺便，一开始我打算让他帮我写的，但他太忙了；科尔倒是愿意, 但他写的东西失真的离谱——他写了一本《翁瓦克战纪》，结局是我、你和应星驾驶着大金人和原始博士实验导致异变的巨大猿猴在雨林里互打王八拳。


    据说他匿名出版后还挺畅销，甚至有导演想联系他翻拍，不过他一看对面是公司的就给拒绝了。


    他写完的时候也给我看过, 不过我有点欣赏不来。


    所以，虽然确实好久没拾起笔, 也只能我自己来写了。


    不过真要写什么，又有点不知道该从什么说起。


    哦对, 这两天应星在仙舟那边正式销户了，名义上遗体被他师傅怀炎给接回了朱明，至于墓立在哪这事，景元还在白珩的指使下和怀炎那边交涉了一下，最后尊重应星自己的意愿, 还是放在了朱明。


    现在白珩正在撺掇应星回去和她一起去自己墓前偷贡品吃——好像是什么大比又要开始了, 到时候肯定一堆人来拜他。


    但说实话, 以他每年都回去看怀炎的这个频率, 他真的能算“死”吗？


    …………


    应星养了只猫, 黑猫，不是艾利欧, 叫芝麻酥。


    不过最近他确实在跟着艾利欧，不知道在做什么，听说公司那边他悬赏已经高起来了。


    就是那只猫呆呆的，可爱倒确实可爱，就是有点凶——不过我还是觉得狗好，但最近还是到处跑，也没空照顾。


    要是之后在什么地方定居，我估计会养一条吧。


    …………


    前两天碰到应星和艾利欧了，他给我看猫的照片。那只猫越来越胖了，是不是该劝应星少给它喂点。


    艾利欧好像也胖了点，希望不要和芝麻酥一个规模。


    说起来它告诉我，前一阵它找到莫祁的踪迹了，不过太不稳定，只是一会就又消失了。


    不过也算是个好消息，起码有进展。


    一晃眼真的好多年过去了啊，好几个老伙计都退休了。


    科尔前一阵受了重伤，找仙舟那边看了，也说起码得落下点病根，加上年纪确实大了，最后还是同意去疗养了。


    不过他说他要坚持创作，不知道又准备写点什么。


    科迪亚之前也伤了，不过他死活要继续和公司斗到底，找人做了改造手术。现在他整个人大部分都是铁疙瘩，还抡着个巨锤，看着能把小孩子吓哭。


    据说他让那个做改造的医生专门给他身上安了个播放器，这样他就能一边放BGM一边揍人了。


    再过几年，我说不定也打算找个地方隐居了，反正纳哈提奥他们也处理得来。


    …………


    我还是没忍住和应星说了。


    他告诉我白珩也这么和他说，景元也这么和他说（景元原话大概是：我家咪咪这个岁数都没这个吨位。），甚至丹枫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也就镜流和他同一战线，甚至见到芝麻酥的时候，她还会给猫喂点。


    “但是它真的不胖。”


    说这话的时候他非常理直气壮。


    ……唉，算了。


    …………


    前几天，仇君，好像是丹鼎司里莫祁的前同事吧，联系我，说他时间差不多到了，要去蜕生了。


    他种族应该是持明，到了年纪就会变回蛋然后重新孵，下辈子和上辈子长得差不多，说不定性格也会有点像，不过记忆是全没了。


    所以他让我帮忙，在哪天莫祁回来的时候帮忙转达一下。


    “祝你未来一切安好。”


    …………


    白珩死了。


    我记得狐人好像能活两三百，这个点，应该算是寿终正寝了。


    她葬礼的邀请也给我发了，可惜我刚好忙，来不及过去；应星倒是赶回去了。


    据说她的遗愿是让他们云五的另外四个看一天一夜的鲨鱼电影来纪念她。


    所以她为什么这么喜欢鲨鱼电影。


    …………


    嚯，我真得说，他们罗浮的饮月君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我还奇怪前一阵应星一直呆在罗浮干什么呢，合着两人算是同谋。


    真要论他们研究的是什么，在寰宇间估计算不上特殊，但在仙舟……只能说两人确实胆子够肥。


    ——他们在研究怎么让白珩活过来。


    应星后来给我解释了一圈理论，我是没听懂，大概意思大概是通过某种办法把白珩变成持明，从而让她死而复生。


    非要说的话，他们算是成功了，就是还不够尽如人意。


    白珩算是活了，但是形态直接退到幼年时候了，而且记忆好像也忘得差不多；丹枫年纪差不多到了，加上他们这法子挺废龙尊的，当场蜕生了。


    也不知道另外两人看到一小孩一蛋会有什么想法。据说景元在和持明龙师那边扯皮，因为现在的白珩种族属于持明，还是第一个新的持明（这部分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而且丹枫还给她分了一半的龙尊之力。


    不过有镜流在，总不能出什么大问题。


    但他俩一声不吭给他们师徒俩整了个大的，末了还落下一堆烂摊子，确实不太厚道。应星说现在镜流看见他就打。


    他倒没什么大意见，何况镜流确实没下狠手。


    但他还是不爽丹枫就这么因为蜕生了而免遭追责，毕竟是丹枫先提出来这个点子的。


    …………


    又好久没写了。唉，时间真是过得好快，现在想想，翁瓦克那一战，都快两三百年了，但莫祁还是下落不明。


    艾利欧后来又定位到几次，但基本都是一闪而过；黑塔女士那边也研究了下，但一观测数据就发生巨大偏移，哪怕是天才，对这种测不准的玩意也没辙。


    倒是桃乐丝很久没见了。


    最近的话，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找地方隐居，结果到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出事。


    我是什么事故体质吗？


    养狗的计划也不得不搁置了——顺带一提，应星养的那只芝麻酥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可能是什么特殊种族。


    最近倒是没胖了，也不排除是已经到那个体型的极限了。


    听他说，艾利欧打算正式组建个组织，新成员已经确定，到时他就不用一个人给艾利欧打工了。


    然后是罗浮那边。


    白珩不是变持明了吗？而丹枫还是个龙蛋，所以现在持明龙尊是她。


    不知道丹枫是不是怕他蜕生后白珩被那群龙师折腾，据应星透露，他把打架的那块能力分给白珩了


    然后你也知道她是怎么个脾气，所以现在那伙为老不尊的都怵白珩。


    可惜她还是没想起来多少，但其他确实还是一模一样。


    甚至包括品味。


    也不知道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上次经过罗浮的时候，景元和我吐槽，他下班了还要被她抓去看烂片。


    听说这两年丹枫也快破壳了，似乎有人试图做手脚，不知道有没有得手。


    …………


    艾利欧前两天过来，告诉我它快完成定位了。


    大概不用多久，就能找到莫祁了。


    这回应星一起过来了，还带过来一个青年——他告诉我，这是蜕生后的丹枫，那青年一脸很不高兴地说“我不是他”，并且说自己叫丹恒。


    不过长得确实很像。


    他会和应星在一块，主要是因为罗浮那边持明一直骚扰，听说还是因为白珩那事。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持明一直没有新人口，所以白珩这简直属于奇迹。


    但据应星说，这是无法复刻的，除非从龙尊身上继续拆力量下来，而且不确定到底拆多少才能保证成功。


    而现在，罗浮身上有龙尊之力的两人，一个是白珩，一个是丹恒，剩下三个人怎么都不会同意继续实验的。


    即使如此，不少持明还是不死心。虽然白珩压得住局面，但毕竟防不胜防，而且“这样不利于孩子成长”。最后几人一合计，就让丹恒出来了。


    虽然我不确定呆在仙舟和与星核猎手一块浪迹天涯相比，到底哪个环境更好一点。


    我严重怀疑应星同意这个提议是可以cos丹枫（恒）他爹。


    不过我没见到他新同事，据说是有别的任务，听他说人还不错。


    …………


    前一阵科迪亚找到我了，还带了个新加入的游侠，说让我见见他带的新人。


    我藏得有这么烂吗？三天两头就有人来找我。


    听说他前一阵刚刚追着奥斯瓦尔多，就那个公司的市场开拓部主管，拼着半截身体报废的风险，好歹是阻止了那家伙的阴谋。


    为了矿产差点牺牲一棵星球……这作风还真是市场开拓部。


    虽然星球是没什么事，不过那边的人也算是和公司结了仇，其中有个牛仔——就是跟着过来的这位——听说了那个奥什么的劣迹，又知道了游侠的事迹，说什么都要加入。


    一开始科迪亚看他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想拒绝，结果人家家里人也同意，拗不过，最后同意了。


    不得不说，这位小牛仔的语言系统……真是有点特殊。


    科迪亚让我别提这茬，说是有个医生嫌他老是骂人，给他联觉信标改了设置，把骂人的话全和谐了。


    我说还好，起码没改成“xx女士天下无双”。


    …………


    没想到，原始博士坟头草都得有三米高了，居然还有源究森林的残党在活动。


    前几天纳哈提奥他接到信号，带人去捣毁了一处实验室，据说是研究改造人的。


    发信人是那个实验室的成员，不知道是内讧还是悔过，现在还在抢救；救出来的几个孩子之一很关心他，但她的认知似乎有点问题，所以暂时也不好说真相是什么。


    …………


    艾利欧说它终于定位到了，但是只有时间方位，空间上、也就是落点在哪暂时不确定。


    不过黑塔发消息说这块她有办法，让我到时按着她的指引走就行。


    希望别在什么危险的地方，不过，就算有危险，他应该也处理得了。


    ==========作者有话说:==========


    首先声明一下我真想不出来怎么让白露出来了，所以在此致歉（orz）


    我说化龙妙法是仙舟剧情不可不品的一环有没有懂的（）


    时间线大概率存在bug但是我真的理不明白了，如果和实际情况存在出入就算私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