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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_阿玖不卖米酒 第1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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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沉默着,直到走到酒店大厅,他才答应说:“好。”


    “害怕吗?”章青问他。


    少年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我守着你,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冷。”他说。


    “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章青正要起身,少年抓住了他的衣摆。


    ……


    “我不恨他。”赵信说。


    闷热的夏夜,聒噪的蝉鸣盖过了少年的呜咽。年轻的警察看着那双相似的眼睛,将他搂在怀里,就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面一样抱着他。


    “我不恨他们骗我。”


    怨恨的从来只有自己而已。


    他又重新闭上眼睛。


    “对不起。”他听到商语安说。


    他并不介意对方看到自己的精神图景,这是屏障破损情况下的正常反应。


    商语安看起来很懊恼,他并不想让对方自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答:“没关系。”


    向导很疲惫,头低着。


    “商医生。”赵信喊他,“谢谢你。”


    第90章 赵景山案(十五)


    一位哨兵的失踪在此时很难引起大的风波,毕竟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吵架。


    西郊那二十多具尸体让有些人彻底慌了神。


    这些尸体最早的可以被追溯到十年前,最近的尸体在一个月前,死亡时间跨度之大令人咂舌。


    其中半数以上死于严重的脑部炎症,大多为特殊能力者。已经白骨化的尸体上有骨折又愈合的痕迹,腐败尸上几乎都能找到绳索束缚的痕迹,指向非法拘禁,还有未出具的毒理报告等待印证。


    这是重大的治安事故,按理来说要往上级报,但就案件的归属问题特安和公安互不相让,谁都想抓着这个案子。归属权的问题吵了几天,进一步调查也自然而然地被搁置了。


    说起这些争端湛源也头痛。


    名义上的指挥权属于钟昀,但实权还握在他的手里,和上级打交道最多的人反而是他,给湛源整个人磨得没有了脾气。每次钟昀问起他的情况,他的回答永远只有叹气。


    钟昀帮不上什么忙,从早到晚都只能和一群人在会议室干瞪眼。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事到临头还无所事事的状态,索性缩进了潘鸿熙的办公室里。


    大潘终于是闲了下来,正在专心致志地攻克钟昀留给他的关键物证,也就是从方清雅那里带回来的柴庆的手环。这项工作不繁琐但需要耐心,钟昀枯坐的一下午就是跟在大潘身后看他解析波形。


    解析完了,还得专门的精神法医识别。所以等钟昀真正拿到报告,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钟昀委托的检测时间段在案发时间前半年。报告上显示的异常波动都集中在案发前三个月左右。


    最令人惊奇的是,在案发时间段里,竟然呈现出两条互相交错纠缠的波形。最终一条线占据了上峰,一路高歌猛进后,猛地跌落谷底,变成了一条直线,慢慢变淡,直到消失。


    鉴定人无法解释这种异常的情况,只好在一边标注了一条:“原因不明。”


    他当然也没放过赵信留给他的那枚芯片,拿给潘鸿熙看了一眼之后,对方却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有编码的物证,在系统会留下记录方便读取。但这个芯片被一片空白的内容占了位置,内网系统无法读取,放在外网上读出来的却是一堆乱码。


    线索到此为止。


    钟昀没有得到新的指示,于是便想着继续顺着柴庆这条线向下查。


    他带着一个小本子,从柴庆的亲属、同事中,一家又一家地摸排走访。


    但很多人一听到他是来问柴庆,都闭门不见。


    一天之内吃足了闭门羹的钟昀最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卷宗,把一条条口供摘出来,从头到尾一点点地核实。


    文书工作繁复又枯燥,钟昀熬了一个大夜,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


    柴庆案似乎和禁药脱不开关系。


    可他是什么时候接触的禁药?


    他的生活轨迹简单。家、公司、医院三点一线,只有一段时间,他不再往常去的那家医院跑,而是另一家和特管局有合作的特殊能力者医院去。


    生物制品销售的门槛比化药要高一些,销售周期更是长达一两年。要说柴庆是去另一家医院拓展业务,那接触时间也太短了一些,说被拒绝,那时间又太长了。巧合的是,柴庆的频率异常也是出现在那段时间。


    他或许不是为了业务去的,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状态?


    他早就知道自己那段时间出现了异常。


    钟昀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托了孟晓岚的关系去那家医院问档案里有没有一位叫柴庆的病人。


    很快他便得到了医院方的答复。


    有,但是都已经是十年前的陈旧档案。医院系统更新过一次,有很多资料都已经遗失。


    但柴庆的档案被他最后一次预约的向导保留了下来。


    她说这个人连续三个月都在这里预约了不同的疏导治疗,但是情况却是越来越糟糕。她感觉他的精神图景很奇怪,偶尔是可以感知到他的频率变化得不像他本人的。


    至于精神图景都各有各的说法,每个医生的记载都不一样。甚至有建议过让他去做一个量表和MRI,她们怀疑柴庆可能患上了精神分裂。这种精神类疾病对哨兵来说还比较常见。


    但即使是精神分裂也不会出现两种频率互相争夺的情况,理所应当的,这位哨兵的所有检测结果都是正常。


    钟昀问那位程姓医生,十年前有没有警察找过她问过这位病人。


    程医生想了想,说,似乎是有过的。


    好像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的年轻警察。


    “好,我明白了,谢谢您。”钟昀向她道了谢。带着那份沉甸甸的病例档案离开了。


    现有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柴庆当时处于异常状态,而这种异常状态此前从未见到过的。


    现在还缺少一个最有利的证据,将他的异常状态和禁药联系起来。


    眼看着临门一脚,湛源一通电话,又把准备去柴庆家里的钟昀喊了回去。


    “西郊化工厂那二十二具尸体的尸检报告已经全部整理完毕,上报了省厅,现在项元正指名你去跟着专案组。我们已经把那天晚上所有的搬运工人找了过来,你现在回来,帮忙主持一下审讯工作。”


    钟昀刚想说自己这边有了新的进展,又想起了自己这次行动没有和湛源报备过,算不上完全合法合规,所以很快又闭了嘴。


    当晚参与搬运的工人就有十多人,审讯工作从早做到晚,大部分人的口供完全一致,都是老板给钱他们办事,不清楚也不知情。


    搬运公司的小领导也被传唤,他们只说是个出手阔绰的大老板,一次性结清了全款,要求他们严格保密,所以没走公司登记。系统里查不到,当时那人留的也是假电话,所以完全不清楚甲方的底细。


    钟昀在桌子边笑了出声:“不清楚你们还敢接这单生意。”


    那人苦着脸,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闪烁,明显心里有鬼。


    在旁边配合他做笔录的是公安那边的干警,开口就戳破他:“我们查过你的账户,你侵占职务挪用公款的证据齐全,你接这笔生意,是不是为了填公司账目的亏空?”


    “我……我错了警官,我再也不敢了。”那人瞬间崩溃,声泪俱下地控诉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冤枉啊!”


    钟昀和那位干警交换了一个眼神,暂时终止了这场审讯,走到审讯室外商量。


    上头吵了一个多星期的结果最终是联合办案,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好事,能弥补他们在经济犯罪方面的不足,对待普通人证人或者嫌疑人也更能放开手脚。


    那个警察很直接:“他们大概率都是不知情的。”


    钟昀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想法。但还是建议继续审。


    “他们上头绝对有人知情,这家公司规模不算大,也没有运输危化品的资格,继续往下查也许能抓住那群人的尾巴。”钟昀思考了一会,接着又问,“诶,当时那两个用假身份的搬运工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


    “认识这个人吗?”湛源举起手中的照片,给对面的人看。


    吕金,五十二岁,男,守卫,无业游民。


    两天前,巡警在公园附近发现他的行踪诡异,在欲实施盗窃行为时被当场抓获。


    录入人脸信息的时候,有眼尖的警察发现他的特征和前段时间特安发布的嫌疑人相似,AI人脸识别特征也都对的上,也就将他扭送到了特安。


    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这人前科累累,短短的人生里一半的时间待在监狱里。


    “认识。余建明。我狱友。”吕金回答得极其爽快。


    “你知道他出狱后的去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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