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咬雾 50-60

50-60

    第51章 chapter51一万遍


    元义几乎是抱着后车座的姿势,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速度,还能再来第二回 ,他居然还有幸第二次让谢总给他当司机。


    车子一路驶进一处院子里,因为天黑,许雾也没看清周边,只看到门口有守卫,里边有人等着,看到谢裴深车子拐进来,通行杆立马抬起,里面等着的人也跟着走上前,立在旁边帮忙泊车的架势。


    “到了么?这是哪儿?”车子停下来,许雾像是已经晕在了里面,加上喝了些酒,加上车速太快,车子停了她甚至都觉得周边景物还在动,一时根本坐不起来。


    只能眼看着谢裴深从驾驶位下来,打开自己身侧门,被他抱着下来。


    元义出着一身冷汗下来车,这次有点出息的没有吐,但是走路脚并不稳,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前面引路说:“谢总,刚好这边有一间另外的空房,可以暂且给许小姐休息用。”


    元义虽然对许雾了解不多,但是时常在集团里,也略有所闻的知道她是谢总家里的一个妹妹。


    此番来这么急切,先不说工作行程被打乱的问题,单纯只是觉得兄妹情深,平日里看谢总对谁态度都淡淡的,但是事情放到自己家里人身上,还真挺上心的。


    元义伸手往另一边走廊里引路,但是转脸便看见他们的谢总抱着人往对面另一处自己的下榻房间里去了。


    “谢总,那是您的房间,许小姐的在这里。”元义忙着又提醒。


    “哥,你先放我下来。”许雾感觉脑子已经清醒了八九分,耳边是他那助理的提醒声,“我自己会走。”


    “别动,老实点儿。”谢裴深拉过她张牙舞爪要下来的一只胳膊。


    “那酒后劲儿散了,我现在可是有点反胃,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吐你身上了!”她拿话开始威胁人,看人无动于衷,开始重复:“我真吐了?”


    “那你就吐吧!别忍着。”谢裴深抬脚直接踢开门,进去直接将人放在了床上。


    “谢总,您弄错了,谢总?”元义后边已经跟着走到了门口,被折回身重新走到门口准备关门的谢裴深给吓得立马止住了步子,元义喘着气,抬手往后边指着再次提醒说:“我们那边还有一间空置的客房,刚好您妹妹,就许小姐可以用来休息一晚,我已经让人收拾了,这会儿也差不多都收拾好了。”


    “告诉他们,不用收拾了,我跟舍妹一间屋子就行。”谢裴深皱了皱眉头,接着抬手指着元义道:“还有你,保持安静,我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


    接着面前的门就被反手关了个严实。


    “”元义愣愣的在那,彻底消了音不假,但是脑子是乱的,而且乱透了。


    什么叫“我跟舍妹一间屋子就行”?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到一起,却是越品越不对劲儿。


    另外一边收拾好房屋的人寻着他人找过来道:“元助理,许小姐呢?”


    元义往谢裴深的休息室抬了抬手,“许小姐”接着直接把人轰走了,“行了,你们不用管了,我来负责就好。”-


    谢裴深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折回身到房间,床上许雾还是他放过去的样子。姿势都没变。


    他心跟着一紧,倾身过去,手跟着探到了她鼻息下面。


    接着是许雾的一声笑,她只是太累了,不想动,半阖眼在那,接着出声问:“你是怕我死了么?”


    “”谢裴深转而拉过她胳膊,准备给她翻个身。


    被扯到了胳膊疼痛的地方,许雾禁不住呻.吟了声。


    “没怎么着你呢,你叫什么?”一声入魂般,直让人喉咙眼儿发燥,谢裴深喉头往上提动,抬手松扯了下领口,皱眉道:“到我这儿了开始装死人了是吧?刚在饭局上不挺生龙活虎的,因为一碗破面条,马屁都快要拍上了,你就那么喜欢吃他的面啊?”


    接着又来回拎了下她那一身衣服还有裙子,“还有这,包臀裙?你还挺会投其所好啊?别跟我说是特意打听好的,特意穿给他看的。跟我在一起就爱穿个牛仔裤。”


    他早看不惯了。


    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他早就给她脱下来了。


    “你喊错了,请、谢总以后注意言行举止,不合时宜的话不要再跟我说,哪天让我未来嫂子听见了不太好,很伤和气。”头顶的灯光太亮,许雾两手虚虚罩着眼睛。


    许雾压根领略不到谢裴深口中说的特意穿的包臀裙什么意思,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姓乔的爱这种。在她眼里这是职业装。


    “你在胡扯些什么呢?”谢裴深就那样不怎么体面的支身在她身上,拉开她罩在眼睛上的手,“别盖着了,酒也差不多该醒完了,我知道你脑子清楚,听好了,我现在一个字一个字的跟你说,放一万个心在肚子里,你永远不会有什么嫂子,我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不是准备的有客房么?我要去睡客房。”许雾挣扎着要起身。


    被谢裴深带过手腕直接摁着锢在了头顶,“你不信我,是不是?”接着补充道:“我们回去就领证结婚。”看人闭着眼睛干脆不说话,谢裴深腾出一只手扣开腰间皮带。


    许雾警醒的睁开眼看他,说:“今晚的事,我会回去同翁姨和谢叔叔好好的解释。”闹的这么大,那些个摄像头照相机的闪光灯直想闪瞎人的眼,她能想象的到会有哪些舆论状况,“你也——”许雾张了张嘴——


    “我什么?”谢裴深指尖捻动,短短片刻,她裙子就到了腰间。


    “为什么要解释?怎么,是以前喜欢,现在不爱了是么?”谢裴深脑中过着她画的那幅画,还有那一行不怎么清晰的字。


    “你、你又不是没看我的日记,我以前哪有喜欢。你不要胡说。”许雾说着挣开他手,像是脑袋终于彻底清醒了,退身执意下来床:“我要出去,我不能在这儿!”说着光脚已经踩上了地毯。


    谢裴深嘴角微扯,顺势松了手,就看她走下去。


    许雾光脚走过门边拉了几下门,掰弄了几下门锁,转脸看他:“这个怎么开?”


    “不知道。”谢裴深坐起身,看着她。


    “”许雾抿紧了唇,抬手准备拍门要喊人的架势。


    谢裴深脸色沉下,起身几步走过去,弯腰直接将人重新抱起,然后折回丢在了床上。


    没错,和丢差不多。


    许雾整个在上面软弹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这次应该是真生气了,翻身往另一边爬过。


    但脚踝很快被握住,拖着重新到了他视野之下。


    “好,你不喜欢,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许雾,我就是太惯着你了。”谢裴深用了点力道直接将他早就看不惯的那条裙子扯了。


    许雾啊了声,手无济于事的去拉。


    两条细白的腿乱在床边。


    “那就从今晚开始,别下这张床了,到你会认真说出喜欢两个字为止。”谢裴深指力几乎陷入一片白腻里。


    俯身往下。


    许雾眼睛跟着一瞬间便涣散失了焦。


    片刻,他带着她的味道和湿涩转而压下吻又还给她。


    一并填满,喘息停在她嘴角,变得温柔几分道:“雾雾,看我治好你嘴硬的毛病。”


    许雾闷哼着找出口呼吸,喘着婉转周身在他掌间一会儿便被他弄的黏腻生汗。


    “我、我哪有嘴硬——呜呜——”她哭的跟撒娇似的,去摁他不老实的手,“实、实话实说都不行了,哪有你这种专制的。”


    “你说的是实话么雾雾?”谢裴深话就说在她耳边,气音里裹着汗意,语气斯斯文文的很是好听,“我怎么听不出来呢?”


    撑的她疼。


    许雾挣着胳膊起了点身,向下,在无意间看到两人此刻相融情形后,跟吓到似的,随即捂住脸,又躺了下去。


    灰暗灯光下,谢裴深看她反应可爱,不禁笑了下,垂眸看着她,缕开她晃动的发丝,接着停下动作。


    故意吊着人似的,看着她,半天,直到许雾难捱的睁开眼,“你干嘛——”


    “喜欢么?”谢裴深凑在人耳边。


    许雾紧抿着嘴巴,起伏的胸口却是将她的不平静呈现的淋漓尽致。昏聩的那点酒劲儿全都没了,满脑子只剩眼前的事。


    谢裴深拉过她胳膊束在头顶,凑在她唇边把她紧抿的唇分开,但只吻不给。


    许雾鼻头泛着盈盈的薄汗,眼里雾蒙蒙的晕染一片,哑声呜声哽咽道:“你要出去就出去。”半吊着什么意思?


    “所以,喜不喜欢?”谢裴深透着一丝坏笑在她嘴角。


    “不、不喜欢。”许雾喃喃出声,转而问:“你、你是不是发烧了?”


    太热了。


    谢裴深勾着唇角,没听到满意答案,换了招数,不一会儿让她淋了一床被,又问:“喜欢么?”


    “喜、喜欢”许雾像是累极了,不禁求他:“你放了我吧。”不明白饭局明明忙了一晚上,他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喜欢谁?”


    “喜、喜欢你。”


    谢裴深得逞的轻笑:“一遍太少了,雾雾,我想听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你混蛋!”-


    京市,谢宅。


    谢宏易看着下边人呈上来的新闻视频,眼睛一跳一跳的疼。


    此时此刻,一张老脸尽数被丢尽。


    “混帐不争气的东西!”


    立在旁边一起看的翁钰,指着视频里副驾驶位置上不太清晰的一角问:“这个女生,怎么越看越像是雾雾啊?”


    说着抬眼问来人,“你确定这些新闻报道不是捕风捉影的乱写?”


    回报的工作人员也是纳闷:“可是好多家媒体,甚至还有些是大的官媒,港媒,还有一些外媒,都是照这么写的。写少爷晚上在伦敦街头,带、带着一美女,飙车找刺激。”


    翁钰:“”


    谢宏易哼了一声,气的要喘不上气了般,抬手道:“别管到底怎样,快、快先把媒体那边压下来。”


    接着看过不远处书房书桌上放的那个档案袋,抬手不禁抹了把老脸,抬眼冲翁钰道:“你也是常常守着家呢,他们两个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一天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谢宏易你什么意思?”翁钰不愿意了,好端端的扯到了她身上干嘛。


    “说你眼瞎。”谢宏易懒得理她,转而对面前人道:“用尽办法联系上你们谢总,说他的集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问问他到底还要不要回来管?”


    “他明显是被女人迷了心了。”翁钰插嘴,“把那姑娘弄弄清楚,他心自然而然就回来了。”


    谢宏易一眼嫌弃的看了眼自己老婆,“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翁钰反应不过来-


    许雾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一身酸痛的起了身,看到床边放着一套新裙子。


    而谢裴深人已经不在。


    辗转找到手机,已经耗尽电量关了机,起身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下,推开门问听到这边动静就赶着走过来的工作人员要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许小姐,手机给我就行,我来帮您充电。”工作人员伸过手。


    “嗯,好。”许雾递出去。


    只见那工作人员没走,看着许雾道:“许小姐,我是谢总的助理,叫我小林就好,谢总关心您,为您自身安全考虑,吩咐说,您这几天想做什么,见什么人,去哪儿,都将由我陪着您一起。”


    许雾哦了声,内心道了句:把监视说的那么好听。


    接着道:“那等下手机冲完了电,你先带我去找他吧,我找他有点事情说。”


    “好。”小林说着冲一旁的餐厅位置抬手道:“这边给您准备了早点,您吃好了我们就去。”


    “嗯,好。”


    许雾走过餐厅,饭桌上一边是西点,一边是中式早餐,很丰盛,体力消耗巨大,她本来就饿的不行,自然忍不住美食的诱惑,于是坐下来先把自己喂饱了,这样才有力气跟人谈事情。


    一个小时后,许雾坐上车,一并打开了手机,苏林的来电有不少,除了她的还有几个陌生没有存储标记的电话号。


    她先给苏林发了个自己很好的信息,让她安心。


    剩下的那些陌生号因为不知道是谁,就没再管。


    小林开着车很快来到一处高耸入云的办公楼,停好车,给许雾拉开车门请人下车,然后指了指面前的写字楼道:“谢总就在上面,我带您上去。”


    “不会打扰他——吧?”许雾看情形,想着他多半是在这里跟人谈正事。


    “不会,谢总说了,您若是找他,就让我带您过来。”


    “行。”


    “那我们走吧。”


    说话间小林引路带着人坐电梯上楼。


    之后在29楼的位置停住。


    来到一间会议室模样的办公区。


    许雾看人抬手敲了敲面前的门:“谢总,许小姐醒了,要见您。”


    很快里面传来一声进,小林帮人推开门。


    许雾抬脚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椅里,伸手正在用茶杯盖子撇浮茶的谢裴深。


    然后因为听到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往旁边看——


    居然是苏林。


    旁边还有另外几位老者,手中翻着什么资料,他们之间像是谈着什么合作。


    “Eirwen,不早说你带了家属一块儿来的,真是的。”说着笑笑道:“你哥居然就是谢总,真是无巧不成书。刚我还跟你哥哥提起说你谈了个假男朋友回家,问他知不知情呢?”


    “”许雾闻言愣愣的看过谢裴深。


    只见谢裴深视线撇过她,嘴角带着很是温柔安逸般的笑,低声道:“愣着干什么,坐我这边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chapter52最后一次机


    看许雾脸色,苏林察觉到应该是说错了话,这是明显没跟家里人说了。


    但是又觉得奇怪,按理说,许雾是出于人情和道义帮的单闻,单闻单方面瞒着家里演戏就行,而许雾在自己家里这边也没透露一点消息,似乎就有点不正常了。


    除非她自己也有别的想法或者问题,需要这段关系来做挡箭牌。


    “苏经理有所不知,我这个妹妹,其实心里有人的,肯定看不上别人。”谢裴深说话间视线一直落在许雾身上,没有移开。见人立在那不动,干脆屈尊起身几步走过去,拉过她胳膊往里带着,坐在了身边空置的座位上。一并将手边一盘糖果移过给她:“你爱吃的。”


    “”


    哄小孩儿似的。


    把人安置好,重新坐下来继续用茶杯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撇着浮茶。


    语气是人模人样的大家长语气。


    根本看不出来床上时候的狠劲儿。


    “”而许雾觉得他来到英国后,不是一般的奇怪,说话间,总是意有所指。


    “原来Eirwen心里有人的啊,我猜猜,是你在UCL毕业那会儿,第一次来到研究所陪在你身边的那个郁学长对不对?”苏林想起来了问到,“我记得你人来研究所几年了,都还在跟人寄写明信片。”


    原本正在撇浮茶的谢裴深闻言动作一顿,温和安逸的脸色霎时也跟着沉了下来,转而缓缓看过许雾,“看不出来,你原来还会这么殷勤?”姓郁的,又是哪位?


    “”


    许雾重新起过身,伸过指尖捏着他衣袖扯了扯道:“你要是这会儿跟人没什么正事谈了,跟我出来一下,我要跟你聊点事情。”


    谢裴深视线撇了眼她捏在他衣袖上的手指,转而变了脸色撑开直接喊过立在门外候着的小林道:“听说警局那边抓到了几个人,不出意外,其中应该就有那天偷东西的那个小偷,带许小姐过去警局做一下笔录指认一下。”


    谢裴深明显没有要听许雾聊什么的意思,因为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转而看过苏林旁边的那位胡子花白年近六七十岁样子的一位白人老先生道:“威尔逊先生,我们继续,刚聊到哪儿了?”


    “就是想着,谢先生怎么就想通了答应同我们WVN合作,记得去年我们见面,您都还没有这方面意愿。”威尔逊老先生比划着手上动作问到。


    门口等着的小林也跟着冲里面的许雾压着音喊了声:“许小姐,我们还是走吧。”


    苏林跟着抬了抬眉梢,刚还觉得他们兄妹关系挺好,瞬间就又不觉得了。


    “”许雾抿紧唇,捏了捏手中包袋同坐在旁边的苏林眼神示意了下,苏林冲门口抬了抬下巴,她旁边的威尔逊先生是他们WVN的老董事长,这场谈话其实她的作用不大,陪衬而已,而谢总明显跟老董事长私下早就联系着,于是动作轻轻的起身,跟着许雾一起出去了。


    因为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还有好些话想要问她。


    临关上门之前,立在门边的许雾听谢裴深同对方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语,不知威尔逊先生听过没有,叫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既然是做生意,自然要有后手。”


    威尔逊老先生闻言哦了声,似懂但又非懂的样子,然后表情可爱的冲谢裴深道:“我是您的——后手?”


    谢裴深闻言轻笑了下。


    那声笑也因为门的彻底关闭关严,而消失在了许雾的耳边-


    会议室门外走廊尽头的格窗下,苏林看了眼窗外一排棕闾树说:“昨晚Abel那边的动静可真不小,一早大街小巷的媒体报道扑面而来,我正在去警局路上呢你知道么?如果不是看到那些个媒体报道,我都不知道你是好好的出来了,出来了连个电话都没有,大晚上的忙什么呢?”


    “”


    苏林自然不信那些个媒体的什么吸睛标题,况且她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知道开车带许雾走的是谁。


    至于Tricy,Tricy联系她的时候已经是一早黎明,连连抱歉说着自己喝多了睡到现在,说许小姐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还哭诉着说自己被乔先生免了职,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这些,苏林那个急。


    觉得一定坏事了。


    直到单位大Boss通知她开一个紧急会议,原本开着小差想着措辞怎么请假,觉得还是人命更重要,准备还是先报案的苏林,在看到对面走过来的谢裴深那张脸后,暂停了下报案的想法。旁敲侧击的冒昧玩笑般的说了句他很像一早新闻上在伦敦街头飙车的男士。


    出乎意料外的竟是,他认了,说她眼神不错。正是他本人。


    当时苏林蒙了一瞬,没想到对方会应的这么利索。


    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许雾的哥哥。


    “我们的确太鲁莽了,如果没有谢总,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呢。”苏林很是后怕,也没想到一切都是那位乔先生早就计划好的,甚至包括她在内都算了进去。刚看到谢裴深同许雾态度,两人间看的出来似乎有些矛盾在,“不管怎样,你的哥哥都功不可没,真挺在意你安危的。”


    “我知道”


    “所以不管你们兄妹之间有什么矛盾,还是重在沟通,到底是一家人,对吧?”苏林看事看眼下,目前WVN眼看同云途合作在即,许雾又算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学生,和谢裴深又是兄妹,无疑让她这个位置,在这段合作关系中更安稳甚至突出了不少。这是绝对的益处。


    许雾内心纳罕,只想着不愧是谢裴深,连收买人心都能做的这么轻松容易。接着笑笑道:“您放心,我还不至于影响到他的商业规划。”


    苏林点头,觉得也是,啧了声说:“我看你在那什么乔和邰那里拿不到什么结果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看来是老天让你留下来跟我一起呢。”起码暂时也真回不了国,证件什么的都没有。


    许雾抿抿唇,道:“我先去警局。”


    不管走还是留,眼下她也只想让对方得到应有的惩治。


    “行,去吧。”苏林说着指了指会议室内,“我也有重要事情的。”


    许雾准备走,苏林想起什么又把人拉住:“对了,给你道个歉,把你假男友的事情捅了出去。”


    许雾无奈带了点心酸道:“放心,我不会报复你的。”


    苏林笑了声,转身往会议室去了。


    “许小姐,我们也走吧。”旁边小林道。


    许雾深出口气,看过他一眼,有点气没地儿撒似的来了句:“你说我干什么要那么听他的话?”


    “”小林有点不明所以。


    外人面前给她铺摆事情时候装的跟个爹似的。


    旁人看她眼神,跟看他女儿一般,俨然把她当成了他家里那不怎么懂事的小辈,她不是没看出来。


    床上明明那么不做人。


    说着转身往电梯方向率先走了。


    脚步快的,后边小林只想跟不上-


    会议室内,谢裴深同威尔逊似乎聊的很愉快。


    苏林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人低声呵呵的不知道在因为什么齐齐的发笑。


    看两人面前的杯子里没了多少茶水,上前提起茶壶,左右给两人各自都满上。


    “这是——”威尔逊手指着杯中茶,想同谢裴深介绍,却又像是太拗口,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他中文不是特别好。


    “铁观音。”旁边苏林帮忙补充道,转而同谢裴深说:“威尔逊先生特意备的,知道谢总爱喝。”


    “对,铁观音。”威尔逊旁边重复了遍。


    “味道是不错。”谢裴深端起杯子抿了口,看过一眼重新坐过位置上的苏林,仿若不经意般的问到:“刚刚苏经理讲的小雾一直给她什么郁学长寄明信片是怎么回事?”


    苏林哦了声,笑笑,“您不是说她心里有人么,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小帅哥。长得板板正正的,特别阳光,特别爱笑。刚开始送了几次Eirwen过来上班,之后就没见了,听Eirwen说人去了美国发展。然后我就时常在Eirwen的办公区会看到从美国那边寄来的明信片,落款就是他没错,Eirwen也会写一些寄过去。不过都神神秘秘不让人看的,具体写的什么根本不清楚。研究所快要撤掉的那会儿,她都还在写呢。现在想想,大概那就属于是精神柏拉图吧。或者说是——细水长流?”


    “”


    精神柏拉图?


    细水长流?


    呵!


    工作四年,跟人写了四年的细水长流。


    谢裴深脑中过着,想着,一张明信片虽然能写字的地方不多,但是那么多的次数加起来,再不济,定然也比得过她在那幅画像上简单随手的十个字了。


    挺扎心的。


    谢裴深缓出一口气,像是白欢喜了一场,觉得喉咙干疼难忍,端过手边茶杯送到嘴边喝了口润嗓。


    很快一杯茶水再次见了底,旁边的威尔逊看过一眼苏林,苏林再次起身给人斟上茶水,边倒茶边奇怪,想着是不是自己那句话说的有问题,抑或是错觉,因为总觉得这谢总脸色不对。


    “谢总,今天一早还有部分报道是说您昨晚同那位乔先生毁约之类的事情,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对方诽谤的话,我们这边好请法务部门向对方提起诉讼。”


    虽然还未缔结正式的合约,但是苏林自认已经没有丝毫的问题,那么谢裴深的名誉在他们来讲,无可厚非就是双方共同需要维护的事情。


    谢裴深想到昨天晚上,为了稳住那姓乔的,的确说的话有些多,不过——“没关系,离开这里,在我回国之前,他一定会闭嘴。”


    威尔逊抖着胡须,很是认真的点点头:“我一直欣赏的,就是谢总这样处事不惊的才智。”


    谢裴深笑笑,“您老比我长,不要这么折辱我。”


    威尔逊呵呵呵呵笑起来。


    之后双方又谈论了些别的,威尔逊最后递给谢裴深一张房卡,说道:“这是我们、”说话间手势指着谢裴深和自己来回比划了下,“咱们,WVN下附属的一处酒店住处,特意给谢总留了一处歇脚的地方,还请不要推辞。也是方便后续我们合作的愉快。”


    谢裴深笑笑,看过一眼旁边的元义,元义看眼色行事,走过帮忙收下-


    警局。


    许雾看着面前一排七八个人,向旁边站着的警官指认了其中最趾高气昂的那个黑佬。


    之后做完笔录,用英语同人交流问关于身份证件银行卡护照之类的有没有下落。


    对方摇了摇头,让她回去继续等消息。


    而里面那位抢东西的黑佬听到两人谈话甚至还笑起来,被旁边的警官用手中的棍子甩过去一下方才老实。


    却是直接对许雾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道:“许小姐,你拿我没办法的,乔先生晚点就会保释我出去。”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会说,说的混沌不清,甚至许雾一个地道的中国人,都不是听的很明白。


    但从对方的表情可以看出,不会是什么好话。


    捏着笔的指尖隐隐泛起了白,然后用英语压着音很是难听的回怼了一句:“Youwillalsofacepunishment!”你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接着就是那黑佬又笑了,看了眼旁边穿着一身制服,又作势举起警棍的警官方才又收敛了几分。


    许雾不再看他,笔下落下最后几个字,签上名字,将笔录推给了面前的警官,接着起身礼节性的点头:“辛苦你们了。”


    本来起的就晚,找谢裴深后又过来了警局,来回一圈下来,出来警局办公室外边的院子发现天都又快黑了。


    谢裴深就坐在旁边一条长椅上,身边是脱掉的大衣外套,指尖燃着一抹橘红焰头。烟吸的只剩半截,在灰暗的光线里明灭闪烁,周边云雾缭绕。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许雾走过去,抬手挥了下驱散烟雾,转而皱眉看他道:“你能不抽了么?也不怕抽多了得病。”


    谢裴深哼声笑了下,将烟掐灭扔了,说道:“你不喜欢,结婚后我就不抽。”


    “”张口闭口,结婚!结婚!许雾昨晚半死不活的压根没精力跟他耗,这会儿又来,眼里生出一丝热意,不免大了些声音道:“谢裴深!你是三岁小孩儿吗?你知不知道你跟我不行,你不要你打下来的江山了,还是不要名声了?你知道人言——”


    话没说完,话音没落,许雾肩膀一沉,谢裴深靠了过来,微拧眉,表情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别装行吗?”许雾手过去推着他半边脸,皮肤碰到手背,方才发觉他整个烫的吓人,接着摸过他额头,“你发烧了!”


    居然是真的发烧了,怪不得昨晚他——那么烫!


    “你先坐好,小林元义他们都在大门外边吧,我去喊他们。”


    许雾准备收回放在他额头的手起身,接着被谢裴深抓住问道:“雾雾,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


    第53章 chapter53这么情种啊


    元义刚好走进来。


    许雾看过,没好气的道了句:“他都烧成这样了,你们居然都不知道的,他这次只带了你一个人来?”


    元义结结巴巴的道了句:“谢、谢总来得急,不过,这、这边办事处也有不少人的。”


    但是言外之意,从国内到这边,贴身伺候的,的确只是带了他自己来了。


    许雾纳闷很正常,因为谢裴深再不在乎排场,但是只有一个人陪着过来,的确是太少了。


    像是原本好好的,直接抬脚不管不顾的就过来了。


    “还不过来扶着你们谢总?”


    元义哦了声走上前要将人搀扶住。


    “起开,我没事。”谢裴深说着从许雾肩头缓着力道起了身,脸色难看的黑墨水似的,深出口气捞过搁在一边的外套就率先抬脚往大门口走了。


    察觉人心情貌似很差,元义也没敢再上前。


    “这种事情不能听他的,快联系一个医生看看。”许雾看过元义交待,“这里应该有他惯用的医生吧?”


    “我懂的许小姐,我这就联系John医生,不过他住处距离这边有点偏,人还不会开车。”元义有点发愁的样子,想着是接人过来还是将谢总送到他那边去。


    “直接送你们谢总过去,这样快些。”许雾替人拿了主意。说着拎好包也抬脚往大门外走,拐出门口,一眼便看见谢裴深已经坐进了不远处停着的那辆迈巴赫里,半边车窗降着,他人则是靠着后车座那里闭着眼像是短短一会儿就睡着了。


    元义后边跟过来,追着许雾道:“可是我、我觉得谢总应该——”应该不会这么听他的。元义很为难,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我来跟他说。”许雾知道他什么脾气,别说他下边的这些人怕他怕的要死,有时候自己也怕,也没辙。


    但是还是要做。


    毕竟生病这种事可大可小,不能耽搁,她就算哄,今天也要把人哄过去。


    许雾转过另一边车门坐上车,先弯头可爱状的看他一眼说:“听你那助理说,那John医生距离这边有些偏,我想了想,最省时有效的办法就是现在让元义开车送你过去,那我现在让他上来给您开车好不好?”


    一会儿你,一会儿您的。


    谢裴深掀开些眼帘看她,“哄人不是这么哄的。”


    “”


    许雾深出口气,如果她会右舵开车,势必也会让他尝尝强的,实在不行也飙个车,但是可惜不会。也真没他那么不要命。


    “裴深哥哥?”许雾学着某种语气,又看过他。


    “”谢裴深干脆闭上了眼。


    “”许雾看着他咬了咬唇,往外看过一眼,喊外边同小林齐齐站在一处的元义道:“元助理,你上来吧。”


    元义想着是说通了,脚步轻快的走过来,上了车,“那我们现在是过去John医生那边是吗?”


    “不,找个最近的落脚位置,然后你去接一下John医生过来吧。”许雾选择放弃。


    旁边谢裴深闻言冷哼了声,“你对我也就这点耐心。”


    “”许雾没理他,继续问元义道:“有地方吗?不行的话,我们还回去昨晚的那个院子。”应该是他们的一个工作办事处,她之所以转变主意,是重新考量了下后又觉得来回折腾也不是什么好事而已。


    不如找个地方先歇着。


    元义闻声拉开旁边的储物盒,看到了里面下午时间威尔逊先生给的那张房卡,说道:“许小姐,有的,契尔斯特——”说着用手机查询了一番,接着道:“这家酒店比我们办事处近些。”


    “行,那我们就去那边。”许雾将自己这边的车门彻底带上关紧,接着看谢裴深不动,又探身过去,摁在他身上,先招呼立在外边的小林开车跟上,之后将他那侧的车窗也升了上来。


    内心只想着不跟病人一般见识-


    就算是这样,到了酒店,安置好了一切,就已经是晚上八点。


    天彻底黑了,许雾安排了元义去接John医生,让小林在房间守着谢裴深,她这边则是重新下了楼。


    因为谢裴深精神头明显已经不怎么好,她莫名的心有点慌,来回的接个人肯定要些时间的,只想着下来找个超市,先买些退烧药。


    距离不远,刚来酒店的路上她在车里看见了一家。


    坐着电梯下楼,许雾向前走了一个路口,很快找到了那家还开着门的Tesco。


    买了退烧药出来,折回头往酒店方向走,走着走着就感觉后边有脚步一直跟着。


    许雾警觉的扭过头,便看见下午那会儿还在警局里蹲着的那个黑佬,此刻正面目可憎的看着她笑。


    一并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冲对面讲说:“乔先生,看我今晚给您立个功。”


    原来他不是讲不清楚话,只是当时故意的。


    许雾加快脚步,一并摸出来手机要给谢裴深打电话,但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手机是掏出来了,结果却是直接脱手掉在了地上。


    砰啪一声。


    伸手去拾,几乎同时,也被跟上来的对方用脚踩在了上面。


    许雾干脆直接松了手就是跑,那人大概是没料到她这次会这么干脆的丢下手机不要,伸手去扯人,结果只扯到了一缕头发下来。


    转眼许雾这边已经是气喘吁吁的来到了酒店门口,直接选择上楼。


    坐上电梯,一颗心都还没放下来,扑通扑通的响,直到回到房间,拉开门,撞上就在门口正换鞋子的谢裴深时候心方才放平了。


    而谢裴深作势也是正准备下去找她。


    以为她这是不知轻重的又跑了,没想到会折回头这么快。


    “你干什么去了?”大概是烧的太狠了,谢裴深声音里带出些嘶哑。


    许雾抬眼看人,直接走过,抱着,钻进了他的怀里,脸埋在那,不禁蹭了蹭他衣服布料,像是如此,方才觉得终于安全了。


    “怎么了?”谢裴深颇为动容的回抱,摸了摸她后脑,撩过她鬓边凌乱的几根头发才发现她助听器没了,甚至肩头还落着一些断掉发丝,音色顿时变冷:“谁弄的?”


    “偷我东西的那个人,”许雾告状,“他居然从警局这么快就又出来了,刚一直在追我。”她甚至怀疑下午时候是同他们前后脚离开的,“我还没跟你说,他跟那个姓乔的是认识的。”


    “我知道。”谢裴深安抚的拍了拍她肩膀,接着又将她埋着的脸从身前抬起,捏着下巴来回的看了一番,问:“他都碰到你哪儿了?”


    “我跑的挺快的,他就碰到了我几根头发。”说着摸了摸右边空空如也的耳朵,“还有这个。”估计不好找了,旁边就是个排水通道口。


    她亲眼看着掉了进去,东西挺贵的。


    “你意思你还挺厉害的。”谢裴深头蒙蒙了一瞬,毕竟【也就】碰到了她几根头发。


    “”


    谢裴深转脸看过旁边的林特助问:“我让你整理的资料整理的怎么样了?”


    小林原本背身在那的,毕竟刚刚许小姐冲进来抱人那一刹太快了,加上两人就在玄关口,就算要出去外边,也显得太刻意了,所以只能这样。闻言转过身看过谢裴深哦了声,道:“还剩最后一点,我今晚赶赶,最多明天应该就差不多能弄完了。”他也想快点儿,这不是被临时薅来当保镖了么。


    结果保镖也没当合格,刚刚许小姐下去,他该拦着的。


    房间是套房,谢裴深往隔壁房间偏了偏脸,林特助如释重负般退下干工作去了。


    “你到底下去干什么去了?”谢裴深质问的口吻,声色又冲又凶,“难不成是着急联络什么旧感情?寄什么明信片,还是——”


    许雾没等他把话说完,撑开他手掌力道,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盒退烧药:“这个,我给你买这个去了。”


    “”谢裴深原本节节攀升的怒气瞬间哑下去了大半截。


    许雾彻底撑开他力道,过去里边茶水台旁边开始弄热水:“你快躺那去吧,我暂时还好,撑得住,你别等下晕了,我还等你给我报仇呢。”


    “”谢裴深就势靠身在旁边的柜子上,深出口气,抬手摁揉了下眉心,抬了抬着实已经重的不行的眼皮,转脸看过里边背身在那的许雾,看她将水从这个杯子倒到另一个杯子里,看她又凑过杯沿给吹了吹气,拆开药袋然后冲进水里。


    最后再想到刚刚她那样是为了给自己下去买退烧药,又是被人追又是丢东西,不禁开口道:“你若是因为把我当成你亲哥才这样付出,我可是不会领情的。”


    “”许雾闻言手下动作一顿,转而用勺子继续搅拌杯子里的药水,视野里,颗粒已经融的差不多了,“没说让你领情,我自愿的。你就当我是为了我自己。不是说了么,你不能病倒了,病倒了就不能帮我报仇了。”


    说着端着杯子折回头走过来,将水杯送到他眼皮子底下道:“快把药喝了。”


    谢裴深视线落在眼皮底下的那张脸上,半天没伸手接,也没出声,就那样看着她。


    “你不会是在等我喂你吧?”许雾有些无语。


    谢裴深表情跟着痛苦了下,说着起身过去里边屋子的床边,直接病恹恹的躺下靠在了那,闭着眼说:“你既然这么指望我,拿出些诚意来不是很正常么。”


    许雾深出口气,垂眸指尖捻过勺柄搅动了下杯子里面,转而抬脚走过到床边坐下,勺子盛了些送到人嘴边,看人不动,不禁嘴毒了句:“你不会是变女人了吧?”谢大少爷!


    大概是这句太不能忍了,谢裴深从她手中端过杯子仰头直接喝了个干净,接着将杯子放到旁边桌面,终于耗尽了力气般,抵抗不住没了精力同她绞绕,深出口气靠身在那最后道了句:“行了,你安心了吧!别再自己乱跑,再乱跑我是真会把你锁在床上。”


    “”许雾撇撇嘴。


    别人生病都是虚的上气接不上下气只吓得人觉得要咽气,他生病跟喝醉了似的,碎话一堆。


    许雾也的确是第一次看他生病成这样-


    拿过杯子过去茶水台旁洗了洗。


    之后许雾又过去里边的盥洗区拧开水龙头洗了下脸,一并将毛巾打湿用力擦了几下刚刚被那人碰到的脖子和耳朵位置。


    最后又用温水将毛巾打湿走出来,擦了擦他额头还有脖子的位置,用来降温。


    许雾动作间,谢裴深闭着眼抬手将衬衣上的扣子一颗一颗的也解开了,低着音道:“你要当好人,就当到底。我浑身都是烧的。”


    “”许雾咬了咬唇间肉,将毛巾又下移,一点一点的给他擦了擦。


    之后手被他拉着越来越往下,直到碰上不该碰的,许雾索性起了身,干脆收回了手,拿着毛巾又去湿水了。


    再折回身,只是将湿毛巾两厢在手中叠了叠,直接放到了他额头上。


    大概是药生了效,也或者他真太累终于支撑不住,短短不过一分钟就已经睡着。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似乎还睡的很沉。


    放好毛巾,许雾准备起身,手却是又被他摁住了,说的不知是睡着的梦话还是烧糊涂了乱扯,喃喃道:“雾雾,我看到你的画了,画的挺好,你更适合当个画家。”


    “什么画?”许雾心底一沉。


    但是床上的男人闭着眼,没人回应她。


    很快另一边有人敲门,许雾将手抽出过去开门。


    是元义带着John医生过来了。


    “还挺快的。”许雾听元义意思像是要多半天的样子,不然她也不会着急下去买退烧药先用。


    “我幸好提前打了电话,John刚好今天在市区的院校里处理一些学生的约诊,附近吃饭还没回去。”元义旁边解释说。


    而许雾在看到John的样子后,元义口中说的什么压根像是彻底听不清楚了一般,因为面前的这位医生她特别熟悉,可以说是她在这边上学那两年间的恩人。


    刚来英国那会儿,在宿舍里,时常都会听见有人说生病了一直预约不来医生多么多么难受,有时刻会死在这儿的危险一般,也时常因为就医的问题听到不少留学生的抱怨。


    许雾不想焦虑都不行,她还是挺惜命的。


    于是第一次感冒预约医生,心里就忐忐忑忑的。因为听好几个从国内过来的同学劝解说,不如自己弄点药吃吃,等这里的医生来看,那会儿要么已经半死不活需要预约下一个流程,要么病已经好了。


    但是她第一次便幸运的预约上了面前这位John医生。


    甚至当天就主动直接来到了学校安排可以用的诊室,给她细心诊断,开药,最后还有叮嘱。费用还便宜的很,简直就像是突然降落的天使一样。


    以至于之后她有了哪儿不舒服了就会直接找他,再最后发展成为她周边认识的同学朋友也都私下一声“天使天使”的喊他。


    同学朋友也都来感谢自己,说许雾是他们的幸运星,带的周边大家都跟着幸运了不少,关系为此更好了。


    “您不是约翰医生么?”许雾指着自己:“还记得我吗?UCL?Eirwen。”


    “是的许雾小姐,我当然记得您。”John心虚的将视线撇开,转眼看过里边曾经安排他好生照顾许小姐身体状况的【雇主先生】,指了指道:“那个——我来给谢先生看一下。”


    许雾哦了声,连忙让开位置让人进来,嘴边那句“您为什么改了名字”生生的又咽了下去。


    是约翰不好听么?所以又叫了John。许雾内心想着。


    之后就那样立在一边,看他给谢裴深测体温,听诊,询问什么她就回复一些,包括刚刚吃了什么退烧药,多久之前吃的。


    旁边元义又补充说了些谢裴深连续几天,几乎没怎么睡觉的事情。


    许雾听着,视线一直落在床上的谢裴深那。


    “问题还好,一些感染症状,谢先生太劳累了,一定要注意让他多休息。就算身体再好,也经不住一直折腾消耗的。”John医生最后叮嘱道。


    然后从身上带着的包里拿出来一些应急药,还有另外一些必须的药物因为没带,所以元义随着人出去一起取药去了,屋内很快留下许雾自己。


    将桌上现成的几样药规整了一下,按照服用剂量一一分开。


    她到最后都没有去问John医生心里的那个疑惑,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昨天晚上,包括下午在警局那会儿谢裴深随口而出的那声“结婚”,她总想着是他在故意吊她,以为他因为那份口中的记恨在说着玩儿,不到一天,说了两次。甚至是想着他气性大过天,心眼子小的像针,为了记恨,就算赔上所有名誉也要故意来恶心她。


    但似乎并不是。


    她此刻方才动摇的相信,他说的,或许就是真心的。


    她刚来学那会儿,他的产业最多刚刚起步,更别说走出国门。


    她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


    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她分得清。


    所以,还有哪些她不知道的?


    谢裴深,你这么情种啊!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


    第54章 chapter54共谋沉溺


    谢裴深半夜高烧又反复了一次。


    许雾毛巾来回拧了三四番,到后半夜才稳了下来。


    她模糊的趴在床边睡醒一觉,灯没开,先下意识的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没再次升高,心下缓出一口气,收回手的时候,被刚好醒来的谢裴深给捏住了。


    顺着力道继而抓过她手腕一点一点将她整个人往床上拖。


    许雾闷哼了下昏聩的哑音,小声道:“你干嘛?”还没刚好点儿呢就想要不消停。


    谢裴深气息哼出一声笑,半抱半拖的到底还是将人拖进了自己被窝。


    一并掖过被角,几乎将人笼在身下的姿势。


    许雾脚上拖鞋随意的掉在地毯上。


    “你这样很热。”许雾动了下身。


    “我这种情况,出出汗不是更好么。”深夜几乎看不清人脸的情况下,谢裴深声音更是听上去哑的不行。


    “那你出就好了,我又不想。”许雾动了动脚,想伸出去,结果下一秒又被他给勾了回来,在床尾被子里交错缠绕。


    “别动,伺候了我半天,犒劳犒劳你。”谢裴深手不怎么老实的样子,没一会儿就将人里面的衣服从被子里丢了出去。


    “你、你这是犒劳你自己还差不多。”许雾声音闷闷的,整个人似乎都被过度充实了。谢裴深还在往里推。


    “你就不爽啊?”谢裴深话有点不堪入耳,凑在她耳边接着又下流了句什么,许雾捂住他嘴让他不要说了,拉过一侧被角只想钻进地缝里。


    窗户玻璃上渐渐打上一片细雨滴,伦敦的破天这是又开始下雨了。


    但是此刻室内气氛却是鲜少的缱绻意浓。


    “光忙活我了,你是不是晚上都没吃饭?”谢裴深生着病发烧,没什么胃口,也是忽而才想起来。


    “房间里他们这里备的有不少小零食还有牛奶,你喝完药晕过去那会儿,我就吃了些,还好。”许雾声音软软糯糯,他问什么就答什么,很听话乖巧,莫名惹人疼的样子。谢裴深动作不大,极致的温柔,稍微进一些,她就下意识缩紧,声音里也难免跟着颤一些。


    “不错,长大也挺好的,饿了知道吃东西,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谢裴深一副安心的口吻。


    “我又不是傻子。”搞得她不能生活自理一样。


    “我的雾雾当然不是傻子,不止不是傻子,还挺能骗人。”谢裴深辗转轻咬在她耳廓的皮肤上面。


    许雾知道他口中的骗人指的是什么,“我哪有骗你,我就是出差的。”


    “哦,出个差能把房子退了,东西都能搬完,家都不要了,是吧?”谢裴深开始兴师问罪的架势。


    许雾缓缓出着气,浑身热的难受,鼻头已经生出了汗,狡辩:“那不是,我害怕一时半会儿在这边见不上人,处理不了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第一个跟我说?为什么不找我?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跟我开一开口是吧?”谢裴深惩罚人似的,彻底。


    许雾指尖深深掐陷在床头的枕头里,眼睛开始湿湿涩涩:“你那么凶,我哪敢。”动不动就要人还账,要把人吃了一样。


    “我凶哪儿了?”谢裴深指腹深按,“这样?”


    “”


    许雾胳膊肩背那被压到了下,疼的她“嘶”了声。


    “少陷害人,我就没用力。”谢裴深头抵在她鬓边。


    许雾有些忍不了,实话实说道:“不是那,是我后背,那天手机被偷时候被拽了一下扯到了,碰到了就疼。”


    “不早说”谢裴深缓出一口气,起了身,伸手摸着床旁边摁开夜灯,一点亮光打在床边位置,刚好笼着两人上面半截身,接着掰着让人转过身趴在那,“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他意思昨天晚上就应该告诉他的。


    “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好事你真不知道么。”许雾咕哝了一句,而且那种情况下,他咄咄逼人的,一句挨着一句,哪里会肯听她说,她说了他多半还会以为是假的。


    “”谢裴深看着视野里的片片殷红痕迹中的确有一处是有些青紫的,的确不像是他留的,指腹蹭过去,因为明显的压痛感,许雾肩背不由得往下低过。


    “我去喊元义让他再把John医生接过来给你看看。”谢裴深说着翻身要下床。


    被许雾给拉回来了,“不用,又没有伤到骨头,大半夜的,你这么折腾人家John,刚是你压到我了。”


    “那怎么会缓解?”谢裴深亲了亲,“这样会不会好点儿?”


    “”许雾转过身,拉过被子,“我瞌睡了,快睡吧,你别压到我就行。”


    “那这样抱着总行吧?”谢裴深问。


    许雾应了声嗯。


    半天谢裴深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只听人喃喃说了句:“John医生人很好,那些年,特别尽责。”


    谢裴深听懂了,嘴角淡扯出一抹笑,高高在上般的口吻轻声道:“那就算他,功德圆满。”-


    许雾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了她自己。


    “许小姐,您醒了是吗?”


    门外边候着的林助理似乎警觉的有些过分,一直贴门竖着耳朵在那似的,她睁开眼最多只是在床上翻了个身。


    至于许雾,因为没带助听器,又因为昨晚睡得晚,反应就没那么灵敏了,一番迟钝,应了声嗯,之后穿衣服起了床,问:“谢裴深是出去了吗?”


    “对,谢总要处理点公务,让我寸步不离的照顾许小姐,您有什么安排都只管跟我说。”


    “知道了。”就知道是这样。


    许雾简单洗漱走出来,林助理这边立马替人开心的往沙发旁的茶几上指了指道:“许小姐,看,您的东西都找回来了。”


    茶几上零零散散的放着一排,两部手机,还有身份证,银行卡,护照。


    许雾眼睛一亮,走近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拿起来来回翻看:“这么快,昨天还没有动静,是从警局那边拿来的么?”


    “没有,是谢总安排的下边人找到的,送过来的时候您睡着,谢总不让我打扰你,我就没立马给您说。”


    “他一直让人在找?”许雾捏着手中手机,是她自己的那部,除了屏幕有些轻微破损外,其他的感觉还好。


    “对,谢总知道许小姐东西丢了之后,就一直有让人在找。而且来人说昨晚被保释出来的那个小偷,再次进了警局,”林助理说着笑了下,“听意思,估计这次想出来都不好出来了,好像身上牵连着什么别的要命的大案子。”送东西人只是提了一嘴,具体的他也没听太懂。


    许雾一边翻弄看着自己回来的那些证件,转而旁敲侧击般的问小林:“林助理是一直在这边工作是么?你是英国籍?”


    林特助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来这边比较早,起先也是在国内跟着谢总身边做事,是之后成立了这边的办事处,谢总就安排我过来了。”


    “几年了?”


    林助理啊了声,没听太懂。


    “我是说,你来这里几年了?”许雾干脆坐了下来。


    林助理掐着指头,有模有样的算起来,最后道:“差不多有四年了。”


    “你们谢总中间有过来吗?”许雾指间,翻弄到了她的护照照片的页面。


    “肯定有啊。”


    “那来过几次?”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其中我知道的,好像次数就已经挺多的。”当然肯定会有不知道的,毕竟老板做事,不可能什么都跟一个职员说。“一年间最少应该也要有个三五次的样子,谢总还挺注重这边市场的调研和开发的。”


    一年三五次呢。


    许雾咬咬唇,垂眸看着手中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着旁边苏林给她的那部手机因为还有电没关机,亮起了屏幕,来了通电话震动响起了铃声。


    许雾只想着多半是苏林,拿过接通喂了声,之后听到的是一道男音,问她:“许小姐,你在哪儿呢?我这里寻了些关于那位乔先生私下来往的一些信息,还寻了几处二手市场的具体位置,想着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说不准你的手机就在里面,我来苏小姐这里了,还想着你在她这里。”


    许雾脑中辨识了两秒,方才知道对面给她讲话的是蒋启明。在大使馆说要帮她忙来着,挺热心的,不过现在她其实也不需要了。


    “谢谢你这么上心,我东西已经找回来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许雾不喜欢欠人情,人情最难还了,“不如,我请你吃个饭。”


    “居然已经找到了?警局还挺有效率的。”蒋启明过来参加学校的一个庆功典礼仪式,忙完就没有别的事了,闲暇时间挺多,听许雾这么说,立马应下道:“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刚好我手边有一篇心理学方面的论文准备向《PSY》期刊投稿,你有过稿经验,等下帮我看看。”


    “好。”许雾在电话这边礼貌的扯出一个干巴巴的面部微笑表情,她其实没有很好的耐心去给谁当老师,做辅导,至于在谢家在淮昱那里,其实是有点胜负欲在的,因为那小孩儿其实学习挺好,他不会的,一般都有些难度在。


    至于改论文这种,就莫名有种帮人作弊的样子。


    “你不是在苏林那边么,我这边有车,比较方便,还是我去找你吧。”


    蒋启明应了声“嗯”,说“那也行”,接着又补充:“那我就在对面的咖啡店等你。”


    语气间很是开心的样子,之后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许雾到了地方,让小林在旁边泊车的位置等,她进了咖啡馆。


    前脚刚踏进去,小林这边手机上就接到了谢裴深的电话,问他许雾醒来没有。


    小林转脸透过车窗看过不远处的咖啡馆,里面许雾已经坐到了一个男人对面,男人给服务生招手开始点起了咖啡。


    他额了长音,道:“醒、醒来了”,口齿有些不利索起来,抿了抿唇脑中快速组织了一番语言道:“许小姐现在在咖啡店。”


    “她自己?”远在办事处会议室里的谢裴深将指尖夹着的那根钢笔敲在桌面。


    “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


    “男的女的?”


    “是个男的。”林特助怯生生的道。


    “”


    “好像是对方主动联系的许小姐。”小林觉得这点有必要说清楚,省的自己老板冤枉了人。


    谢裴深应了声嗯,说:“等下把地址发我。”


    “好。”


    对方准备挂电话了,小林想起什么忙汇报道:“那个,谢总,您让我整理的,关于Able乔和邰乔先生的商业资料,我按照您的要求都整理好了,已经发到了您常用的那个邮箱里。”


    谢裴深应了声嗯,说:“看到了。”


    接着小林这边电话还没挂,抬头无意间看过对面楼宇上面播报新闻的天幕时,居然就直接看到了他整理的那份有关的黑料举报资料,一并还配有那个姓乔的照片。


    居然是已经发给了媒体那边。


    谢裴深这边挂断电话。


    元义拿着另外一部工作手机,凑过谢裴深跟前道:“谢总,乔先生打来的电话,想跟您说话。”一堆触犯商业底线的黑料,单单医疗美容致残的案件就数十起。短短两个小时内就到了200多家媒体平台手中,其中不仅有知名电视台,不知名的小视频平台也都没有放过,那姓乔的不着急才怪。


    “他应该跟媒体解释。”谢裴深挥手,让元义把手机拿开,接着道:“告诉他,这些不过才十分之一,还有,他不是喜欢露脸么,问问他,这个排面够不够大。”


    “”


    虽然没接电话,但乔和邰也听见了,直接摔了手机,骂了声“妈的!”后悔怎么就招惹上这号阎王-


    另一边,咖啡馆里,许雾接过蒋启明递过来的一份文稿开始看,然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那蒋启明哇了声,抬手指了指外边大楼上的天幕媒体大屏幕同许雾讲说:“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许雾顺着他手指方向扭头看过,只见是那姓乔的被一堆媒体围堵的现场,还有他旗下经营的一些店铺被抵制被打砸破坏的现场状况。


    指尖捏着纸张微微蜷缩,想到昨晚类似睡梦中耳边听到的他那句:明天让你痛快。


    许雾盯着看了两分多钟,直到对面的蒋启明喊她。


    “没事吧?”蒋启明看她神色不太对。


    “没事,”许雾收回视线,笑笑,然后重新看过手中的那篇论文说:“我应该给你说过,我当初都没抱希望了,”接着又道:“其实写的什么,加上时间太长,当时的那个心里想法如今都忘的差不多了。”言外之意,如果没过的话,可是不能怪她。


    “没事,你就随便看看,尽力的修一下,修不好我也不会怪你的。”蒋启明喝了口手中的咖啡。


    许雾笑笑,心里想着,【随便看看】和【尽力】两个词明明是矛盾的吧


    “我记得你那次宴会上跟我说,你在这边的公寓是RedPark那边的House是吧?”


    许雾视线看着手中的文稿,闻言只是点了下头。


    “你是不是说那边一个月租金只要900英镑?”蒋启明也是后来才觉得不对劲儿的。


    “对。”


    “但是据我所知,那边公寓租金起码一周都要900才对,不瞒你说,我的一个女同学,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所以还挺了解的。”


    “是”许雾想说她当时租的是一位留孤的亚洲中年女士的家,因为中年丧偶,膝下无子,之后也没再嫁人,一直是自己住,说的是有她做个伴就很知足了,所以收的钱很少。她印象很深的是,房东很爱同她讲一些早年在国内发生的一些事,很亲切和蔼。


    可是现在想想,许雾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太过单纯,或者难听点说是愚蠢。哪有那么好的事,都被她碰上了呢?


    “大概是——我足够幸运吧。”许雾笼统的敷衍了句。


    “那真的是幸运至极了。”蒋启明笑笑,接着换了话题问:“你过来这边是——出差么?”


    许雾没跟他说具体过来是做什么。


    “算是。”许雾揉了下右边空荡荡的耳朵,因为助听器戴习惯了,一时有点适应不来,听音多少有些不舒服。


    蒋启明点点头,之后没再打扰人,让人专心看文章。


    一篇文章反复看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许雾喝了口咖啡提神,正准备给人提一些自己观点的时候,谢裴深推门进来了-


    “裴深哥?你也来了伦敦啊?”蒋启明比许雾先一步注意认出到门口的人,率先起身,一并拉开了旁边空着的椅子示意让人这边坐。


    许雾不稀奇他这样的反应,因为亲耳听他说过很崇拜谢裴深来着。


    谢裴深走到跟前,也没坐,视线落在许雾手中的文章上面。


    许雾则是抬眼看他先来了句:“谢总您的助理对您真忠心。”她在这里,不用想就知道是小林跟他汇报的。


    蒋启明没太明白许雾口中的一番怪里怪气,注意力很快又移到了谢裴深这里:“可太巧了裴深哥,您是刚好路过这里么?”咖啡馆是透明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在他这里只能有这种解释了。因为据他所知,谢裴深待许雾这个妹妹也很一般,加上他既然过来这里,肯定行程都排好的很紧,所以只有这一种解释。


    只是恰巧路过,也是来喝咖啡。


    而谢裴深则像是没看见他,立在那跟审判者似的,看着许雾道:“昨晚睡那么晚,今天还有精力操别人的心,你还挺勤劳。”


    “嗯,”许雾应了声,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手中文章上面,眨了眨眼道:“我喜欢助人为乐——”


    话音没落,手中资料就被他给夺走了。


    旁边蒋启明本来就听的一脸懵,之后谢裴深将几张字稿塞给他,险些没接住。


    “她还没吃早饭,你继续忙你的,我带她去吃点东西。”谢裴深是对蒋启明说的,说着扣过许雾手腕,将人从椅子上带起了身,拉着往门外走。


    许雾被拉扯间,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纸钞放在桌上,道了声:“说好的我请你。”


    “”留下蒋启明立在那看过很快走到门外的两人不禁诶了声,觉得奇怪。话说,裴深哥怎么会知道他妹妹晚上睡的晚?


    接着又看一眼手中的稿件,拍了下脸,只想着谢裴深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许小姐都正准备要给他讲了-


    谢裴深把人带着推坐进车里,直接让小林开始开车离开。


    “去Bandroad那边,那里有家中餐店味道不错。”许雾直接对小林说道。


    林特助转脸看了眼谢裴深,谢裴深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就听她的。


    许雾口中的Bandroad,正是她之前所居住公寓所在的那条街。


    而她口中的中餐店,也就在公寓的对面开着。


    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在正常营业。


    之后到了地方,许雾下车,看着已经换了装修和店名的陌生店面心里只感叹,可惜了这么好吃的一家中餐馆。


    那个姓乔的开的餐厅她之所以经常去,也是因为当初就在研究所楼下,因为方便,论味道来说,其实还不如这家,甚至面条很多时候还是夹生的。


    “看来谢总今天没这个口福了,不过旁边这家的寿司做的也不错,我请你吃,你在这儿等我。”许雾转而过去寿司店买了些寿司,回过头谢裴深还在原来的位置立着,看人提着吃食过来,要拉开车门让人上去,许雾诶了声拉住他道:“里面走就是我之前住的公寓了,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是很感兴趣。看你那些跟学长你来我往一屋子的明信片么?”谢裴深醋味很大。


    “是学术探讨,真的只是学长而已。”


    “在别人眼里,我也只是你哥哥而已。”


    “”许雾被他话噎住,无话可说。


    谢裴深准备还要上车,许雾干脆挡在了前面,问:“你明明是心虚了?”


    谢裴深哼笑了声,“我为什么要心虚?”


    “因为你太过阴暗,分手了,还要在前女友身边安插眼线。”


    “”


    许雾现在想想,脊背都有点发凉。


    “你说这个公寓?”谢裴深干脆靠身在了车身上,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公寓楼:“那你应该臆想错人了,这里是你翁姨和谢叔叔交待的,他们把你当半个女儿,你知道的,你要是觉得这种关心女儿的行为叫阴暗,那我也无话可说。”


    “所以,你意思是,都是叔叔阿姨的安排,你没有任何私心在里面是么?”许雾从刚刚臆想他的变态,又莫名生出些失望来,觉得自己肯定有病。


    “我说我没有,你信么?”谢裴深看她。


    许雾将手里其中一份寿司缛送到他手里,自顾自的捏出来一个自己的填进嘴里问:“那采访一下谢总,分手了,干什么还要这么照顾前女友的事情?”声音里带着些吃东西的混沌不清。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有良心。”


    “”许雾艰难咽下一口寿司,看了眼远处天空,喃喃道了声:“其实,我们在这里也挺好的。”不用想太多,面对太多事情。


    谢裴深从远处收回视线,看着她道:“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相信我?”


    许雾垂眸在那没做声。


    “雾雾,我们的关系,应当共谋沉溺。所以,别指望我劝解清醒。我们之间,不适合别人的那套论理。”谢裴深说完看着她停顿一瞬,接着又道:“姓乔的已经撤销了对你国内的投诉,我也已经让元义订了明天回国的机票,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


    说完拉开车门,率先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要回国了,国内一堆烂摊子呢


    第55章 chapter55“我要娶她


    晚上,许雾过来苏林这里拿行李箱,谢裴深就立在门外等。


    苏林不让带男人进来,但是她实在挡不住执意要跟着上楼来的谢裴深。


    楼下留下林助理自己在车里边。


    “对不起啊苏林,我哥他——”许雾往行李箱里装着东西,转而看一眼门外。


    “谢总不是外人,他是你哥,”他们WVN未来最优质的合作方,是烧香拜佛都不见得能请来的,她可不敢也不会将人往外赶,“那个——”苏林手下帮许雾叠着一件外套,语气游移,转而看过一眼背身在门外正跟谁接打电话的谢裴深凑近许雾小声问:“你哥结婚了么?”


    “没有。”许雾将证件往箱子里放,“怎么了?”


    “我不是说我啊,是威尔逊有个女儿的,他太太是美国人,美英混血,姑娘长得特别正,年纪也正合适,家庭条件来讲,也媲美得上在国内联姻的水平了。如果你哥哥将来成为了威尔逊老先生的女婿,他们强强联合——”


    “苏林,你要手机还是要钱?”许雾没听她讲什么似的,将一张银行卡还有她给她的那部手机双双摊开在她眼前问。


    “当然要钱,我这里不退货,回去把钱打我账户上就行。”苏林将手中那件外套放进许雾身边的行李箱里。


    许雾点点头,将手机收起来,总归她的那个屏幕破了,干脆就换这个用也行。许雾将旧手机里面的手机卡弄出来,装进了新的这里,将苏林的那张电话卡还留给了她。接着想起来一件事,问她道:“那个Tricy如果可以的话,能让她去你们单位就职么?我可以给你出一笔可观的介绍费。”


    毕竟人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的,虽然没成事,但也不能用完就扔,太不道义了。


    苏林笑了下,“你找的是我,只需要记住我的这份情就够了,至于我跟Tricy之间怎么来说,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替我来安排。”


    许雾点了点头,想到她们的确也是认识的,她这么说也无可厚非,“那我就不管了。”


    “嗯,你别管了。”苏林说着又看过一眼门外的谢裴深问许雾道:“你们不是明天的飞机么,你今晚是还住你哥哥那办事处客房?”说着拍了拍床榻,“我这好歹不是客房,床又大又软,不如今晚还睡我这里。”


    “不了。”许雾想着还是不要多此一举,毕竟谢裴深等在这儿也不是白等的。惹了他,等下当着外人的面儿再说些什么,她脸皮薄,想想就觉得挺难堪的。


    “那你回去工作方面有什么想法没有?”苏林做为老领导,难免要提点一下,“你确定还要跟在蔚邵手底下做事?那你的日子有的熬了。”


    “我其实一直有个想法。”许雾停了停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


    “什么想法?”


    许雾犹豫了下,没直说:“先藏一下,到时候如果可以了,一定告诉您。”


    苏林点点头,“不错,有想法就行。”


    门口的谢裴深等的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伸手扣敲了下门板。


    许雾刚好收拾了个差不多,听到动静看过去一眼,接着拉过行李箱起身,同苏林做了道别。


    车子行驶在返程的路上,许雾又看到了路边一家店面外一室外电视内正在播放的关于姓乔的新闻内容。


    谢裴深视线跟着看过去一眼,看到她看的什么的时候,想起来一件事,开口道:“这个姓乔的今天上新闻出事后,一直给元义发信息让转问你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想问我什么?”许雾奇怪。


    “问你到底是真的忘了约定,还是假的故意装作忘了。”一副很痴心不甘心的样子,“所以,我都有点想知道,你去他餐厅吃个饭,跟他到底约定什么了?”


    “约定?”许雾纳闷,只想着原来这就是这件看似无厘头事情的起因,但是听他这么执着,又像是真的。别说谢裴深,自己也想知道。


    “对,约定。”谢裴深垂眸慢条斯理整理着大衣袖子,说出来的话也半拖着音:“看他痛苦的样子,我猜测大概是像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之类刻骨铭心的约定吧。”


    “或许吧。”许雾挑了挑眉,故意气人似的。


    谢裴深停下动作,靠身在车子椅背里,偏脸看她道:“所以,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你想知道?”


    “嗯。”谢裴深不置可否。


    许雾干脆探身同前面开车的林助理道:“小林,车子前面往右边那条路拐着绕一下。”


    “绕一下干什么?”谢裴深看过车窗外。


    “你不是想知道么,我也想知道,绕过去就是我们撤掉的老研究所位置,他的餐厅店面就在对面,过去实地感受一下,说不准真能想起来。”


    “不去!”谢裴深直言,接着冲小林道:“继续开车直走。”


    “你又不想知道了?”许雾看他。


    谢裴深靠在那,咳嗽了一声,一副病情没有完全好的样子,闭上眼睡去了。


    他倒也不至于好奇到,特意开车过去,让她去找同别的男人的回忆-


    当晚很是安宁,许雾因为没睡好,早早的就睡了。


    因为睡得早,具体谢裴深后来做了什么她并不知道,只记得似睡非睡那会儿他好像还在跟谁打电话。


    然而在他们回国的当天,在他们还在飞机上的时候,京市一条新闻瞬间直接冲上了热搜,让原本已经被谢家压下来的谢裴深在国外飙车的那些荒谬新闻,也跟着再次死灰复燃起来。


    醒目标红的标题就有三个:YTO丑闻/豪门现实骨科/是哥哥是情人?


    甚至一些词条下面有拍的模糊视频,有照片。


    因为猎奇和对豪门窥私的心理,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


    【果然,越是高级的圈子,越是动物性越强】


    【哇!玩儿这么刺激?】


    【这是□□吧】


    【YTO?天呐,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YTO吧?】


    【照片太模糊了,是本人吗】


    【我们华清的招牌】


    此事一出,让刚下完会没多久,跟着一众老战友正在政务厅旁边休息室喝茶聊天的谢宏易听到消息后顿时一张老脸铁青,转脸低声厉呵的问给他汇报事情的孙秘书道:“这种事背后若是没有人往上推波助澜,绝不可能短短时间内就闹的这么大,不是边家就是魏家搞的鬼,不过这么玉石俱焚的做法,也是个傻的,YTO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我还没问,不过最近陆文一直都在其中回旋,多少要有点作用的吧。”


    “他们谢总呢?还没联系上吗?”谢宏易口中的谢总指的是他的好儿子。


    “联系上了,回国了,下午两点的飞机到机场。”


    “他自己?”


    “带、带着小雾一起。”孙秘书说着抬手抹了把鬓角的汗。两人双双从机场出来,再被拍到什么,真就想避嫌都说不清了。


    谢宏易冷哼了声,“到时间再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来飞机先滚回家里来!”


    一个“滚”字让孙秘书游移了半天,被逼似的最后应下一个“诶。”


    当然他也不会傻到打电话直接说您父亲让您先滚回家这样的话。


    孙秘书得令要走了,谢宏易又将人喊住:“这样,你直接开车将人从机场接回来。”


    孙秘书深吸口气,只能应下:“诶,好。”


    但是他是真的难做啊,老领导一副必须要他亲自压大少爷回来的架势,可是人若就是不坐他的车,他还真能把人给绑了不成?


    可牢骚归牢骚,军令如山的,他还是浩浩荡荡的去接人了-


    谢宏易回到家里的时候,翁钰也是气势汹汹的从外边回来了。


    “现在这新闻没有什么报道的可以不报!什么一张照片,一个视频的就开始编故事了,这些人都真能,自己眼睛斜,就看什么都是歪的,真有意思!”


    翁钰始终不相信那些媒体口中的说辞,一直觉得他们家许雾这是在替真正的那位背黑锅。只想着自己儿子回来了要好好问问,怎么就搞成了这样。


    关键有了更离谱的,现在一下都上了热搜了,“我倒要看看谁这么闲的没事找事。”


    谢宏易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了几口,转而看过自己老婆道:“你就别操心那些了,你脑袋也转不过来。”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脑袋转不过来,你意思我是傻子了?”翁钰不愿意了,“事情是我弄出来的么?你在这儿还人身攻击起我来了。”


    谢宏易一直没跟她说小雾和自己那好儿子两人的事情,而且看她这样子,他说了也不会信。


    “没说你是傻子,”谢宏易缓下一口气,问她:“那小雾母亲许沛岚不是说已经回来了么?怎么到现在也没见你们见上面?”


    翁钰坐进沙发里,摸了摸手里捻的一串珠子回道:“她身边不是有人了么,前天那会儿打来了个电话,意思应该是跟那男的先过去见他们那边什么人去了。”


    谢宏易点点头,那样子劲儿劲儿的,也不清楚是几个意思,之后还是又问道:“她有没有跟你提起小雾?”


    “没有,怎么了?”翁钰看谢宏易奇奇怪怪的。


    “凑个时间,请人来家里一趟吧,或者问问清楚小雾母亲现在的住址,我们登门也行。”谢宏易又喝下一口水,接着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桌面,嘣溅出不少在桌面,一番恨的要咬掉后槽牙的样子。


    “是应该登门,你儿子这口黑锅,如今可是都落雾雾头上了,得好生道个歉才是。”弄的都是什么事儿,真是的。


    “行了,你还是闭嘴吧!”谢宏易此刻看到她那个糊涂劲儿就来气。


    另一边院子里大门口有了动静,是孙秘书好声好气的引着谢裴深进了门,嘴里说着从看到人时候就开始的那番语气和说辞:“这些天谢老先生一直记挂着您,特意跟我说第一时间,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把您送到他的面前才行,这会儿终于是到了,老先生在主屋正厅里呢,您进去吧,我这边还有老先生的一些别的事情,就不进去了。”


    “行,你忙去吧。”谢裴深一身裁体合身的手工西服,带了些许舟车劳顿后的疲倦神色,看过一眼,将人打发掉。


    接着抬脚进门,先是喊了翁钰“母亲”,说:“我回来了。”之后看到背身立在那的谢宏易,又走了过去喊了声“父亲”,接着道:“孙秘书说,您找我有事。”


    话音刚落,谢宏易转身抬手,“啪——”的一声,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你做的好事!”


    谢裴深脸被扇的一瞬间偏过一侧,“您能不能先听我给您说。”


    谢宏易满心的气恼似乎终于得了机会施展,反手准备还要再来一下的时候,翁钰起身把他拉住了:“你干什么呢?他外边有人就有人吧,不行就断了。那新闻热搜什么的,明显是有人在使坏,这点你看不出来么?”


    “我当然看的出来,我没说那些,”谢宏易撑开手,气的大喘气,抬手指着自己的好儿子道:“让他自己跟你说你总该会信。”


    “对,我跟雾雾,六年前上学那会儿就在一起了。”谢裴深淡淡了句。


    谢宏易闻言闭了闭眼。


    比他以为的居然还要早。


    “什么?”翁钰睁大眼,“裴深,你再说一遍?”


    谢裴深动了动僵痛的半边脸颊,接着道了句:“我要娶她。”


    “你想的够多的,人家应下了么,你就要娶了。”谢宏易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般的道:“我就问你一句,小雾当初是自愿的么?”


    旁边的翁钰看着自己的儿子有点傻眼,仿佛错过很多,仿佛需要重新认识一遍一样。


    “说话!”


    谢裴深干扯笑混了句:“我说她是自愿的,您不是也不会信么。”


    “你混账!”谢宏易气的眼睛乱看找东西要行使家法的样子。


    “行了!”翁钰把人拦下,脑袋这会儿全清楚了,转而问谢裴深:“雾雾呢?没跟你一起回来么?”


    “她母亲来了电话,她去了她母亲那里。”


    作者有话说:


    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第56章 chapter56不过如此


    许雾接到许沛岚电话是刚下飞机那会儿。


    也就是谢裴深踏进家门的一个小时前。


    当时心跟着铃声瞬间沉了一下,只想着,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


    刚好谢裴深在同那位过来接机的孙秘书在聊什么,她就去一旁接通了电话,喂了一声,喊“妈”。


    “你的电话可真难打通。”许沛岚话音不太好听,旁边似乎还有另外的人在,许雾可以隐约听到一些嘈杂。


    “我前几天手机在伦敦被偷了,算是刚找回来。”许雾跟人解释。


    “小雾,你觉得我会信么?”许沛岚声音压着,像是不想让身边的旁人听见,但是又忍不住不说的样子。


    “那您找我什么事啊?”许雾问。


    “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既然回来了,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许沛岚那边传来一个男音,问“谁啊?”


    许沛岚笑音给人回了一声“没谁,就是我跟你提过的”。


    后边的音有点小,加上掺杂着旁边另外的一些说话声,许雾就没怎么听清。


    “我、一定要去么?”许雾内心有些排斥,因为似乎还有旁的人在。


    “当然,我等下把地址发你,你直接过来吧。”许沛岚说完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问她:“你现在跟谁一起呢?”


    许雾瞅了眼谢裴深立着方向,正同孙秘书说话的谢裴深似乎察觉到目光也转过脸来看她,许雾下意识含糊了句:“没谁,你地址发来吧,我等下就过去。”


    接着便挂了电话。


    谢裴深这边也结束了谈话抬脚走过许雾跟前问:“谁的电话?”


    “我妈妈的。”许雾如实相告,接着看过不远处过来接他们的孙秘书同谢裴深道:“你们回去吧,我打车过去和我妈见个面。”


    “阿姨现在在哪儿,我让司机直接把她接过来不就行了。”谢裴深提议。


    “不用了,她那边好像还有别的人,我——也好久没见她了,你们回去就行,不用管我的。”许雾将手机放进包里。


    谢裴深冲另一边一直跟着他的元义勾了勾手让人过来交待说:“你陪着许小姐,旁边不是停的有车子么?”


    因为他们过来坐飞机那天元义是把车子停在附近停车场的。


    “对,”元义应着,“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转而看许雾道:“我带您过去吧。”


    许雾其实是不想旁人在一边的,但是依照她对谢裴深的了解,如果不答应,肯定走不了,随即应下说:“行。”


    元义说着就要帮忙拉许雾手里的行李箱,却是在下一秒被谢裴深伸手夺了过去,转而同许雾道:“行李箱你带着不方便,我直接给你带回家里去。”


    “”许雾看着谢裴深游移神色抿了抿唇。


    看她想说什么这边谢裴深却是丢下一句话:“行了,你们快去吧。”说过抬脚拉过行李箱一起交给孙秘书就往另一侧的出口走了。


    没有给许雾留任何反驳的机会。


    元义这边又催了句,眼看谢裴深很快消失在了视野里,许雾只能作罢,箱子拉走就拉走吧,其实里面除了一些证件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要紧东西-


    时间回转,一个多小时后,许雾这边也到了许沛岚发给她的一处名叫名都的酒店位置。


    因为地址不够具体,她就只能在楼下打电话等。


    五分钟后,许沛岚从楼上下来了,一身黑色的丝绒裙,很是干练的样子,和许雾印象中的模样依旧没差。


    许雾走近,看着眼前的女人,喊了声“妈”。将手里在途中买来的一份礼物送到她跟前道:“这是给您补身体用的。”


    许沛岚没应声,也没去接东西,沉着一张脸,看着许雾,“你跟我过来!”拉着她准备往对面另一处饭店要过去的时候,后边跟着走出来一个陌生男人喊了她一声:“沛岚?”


    许沛岚停住脚,松开拉扯许雾的手,扯开一个笑转身看过来人道:“冬胜,你怎么也下来了,我就跟她说两句话。”


    “孩子都过来了,一起上去吧。”男人五十岁的样貌,看了眼许沛岚身边的许雾,便招呼着让上去。


    许雾这才知道,她让自己过来,不过是训诫两句话。许雾原本还琢磨着等下见到她身边的人和朋友怎么张口呢,毕竟都不认识,可以说完全不认识,因为她同许沛岚这些年间都没见过几次面,哪怕当时同样都在英国的时候,除了几通电话,也几乎没怎么见面,所以更别提去认识她身边的同事朋友之类了。


    但现在来看,似乎许沛岚压根就没打算让她一起,只是想要单独私下跟她见一见罢了。


    就是没想到对方会跟了下来。


    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虽然许雾也不认识,也一眼便猜到了他同许沛岚的关系。


    “叔叔好。”她直接同人招呼,捏了捏手中的礼品盒子,因为不清楚状况,她只买了许沛岚的这份。


    男人礼节性的点了下头,看上去脾气还不错。


    和母亲也算互补了,许雾当时心想。


    大概是婚姻失败的缘故,许沛岚脾气一直没有很好。


    “行,那一起上这边来吧。”许沛岚看着男人最后妥协,转而示意许雾跟着她上去。


    楼上是一个敞亮的包厢,饭桌上已经坐着四个人了。


    看样子像是这次同许沛岚一起工作的同事。


    其中有人招呼着许沛岚问这就是女儿了吧,许沛岚简单点头笑笑,也没多做介绍,场子有些冷,被许沛岚喊“冬胜”的男人开口热络打圆场,“那个,我们就先吃饭吧,听说这里的白斩鸡一绝,等下我们好好尝尝。”说着招呼旁边的服务生,让人开始上菜。


    许雾坐在位置上,轻轻的,将手中给许沛岚买的那份礼品放在了桌子下面-


    玉兰路13号,谢宅。


    秦嫂端着一壶茶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主屋正厅。


    看到阵仗,给空着的茶杯续上水就又立马出去了门边候着。


    谢宏易气呼呼的最后坐在了椅子里,口干舌燥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然后将茶杯同下边的托盘直接撂在桌上,碎了两半。


    “陆文一直在跟我打电话,您老这边没事的话我就先去集团了。”谢裴深说完抬脚转身几步迈过门槛下去台阶往大门处去了。


    背后屋内紧接着传来一阵砰咣瓷器落地的声响,是谢宏易将桌上碎了两半的茶杯挥手又摔了一地。


    “你一直摔东西有个什么用?”翁钰缓了多半天,虽然觉得这件事太过让人意外和惊讶,但是——“雾雾也不是外人,女儿吧儿媳妇吧,其实差别也不大,他们两个要是两情相悦,也不算个坏事。两桩事一起解决了。”


    “”谢宏易咬着牙看她,拍了下桌子:“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女儿吧儿媳吧差别不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谢家一直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传统。”


    “你冲我拍桌子干嘛?那事情不是已经发生了么?”翁钰叫了声。


    “你看像是两情相悦吗?”谢宏易手指着门外道:“你刚不是没听见他说的什么话。”


    “那不是你咄咄逼人的,反正我不信。”翁钰确认了这件事后心里也会有根尺子在量,细细想想,自从雾雾从国外回来的那段时间里,两人大部分也的确都是同时出现的,一声哥一声哥的喊着,喊得挺亲的。


    “人家雾雾是带了男朋友回来的,就算他们之前有,但是明显是想断了关系的。你觉得雾雾和她那男朋友分开,会没有你儿子插手?”就自己儿子的行事风格,谢宏易还是清楚的。


    说到这个,翁钰也想起来了那段时间里雾雾一直在说身体不舒服,还是自己儿子非要带人去看的


    翁钰内心不禁啧了声,她也是糊涂的不行,怎么就一点儿没看出来呢-


    谢裴深驱车去往深港大厦途中,蓝牙接通关陆文的电话问:“热搜谁买的查出来没有?”


    “我这效率你还能怀疑?当然是查出来了。”关陆文说完接着补充了三个字,“边芷琪,边家爱你这姑娘搞的鬼。不过我已经给你压下来了,你就想想怎么感谢我吧。”


    谢裴深其实也已经猜到了。


    “那就再给你YTO百分之十股份。”谢裴深很是慷慨。


    “是啊,这事一出,股价直接跌下去了八个点,你这是在让我接盘,您可真是大好人。”另一边在办公室的关陆文通着电话冲上翻了个白眼。


    谢裴深轻笑了下,道:“你确定不要?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后悔。”


    关陆文听到谢裴深这声笑莫名心跟着稳了起来,他了解的谢裴深的确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你这笑的,我还真想要了。”


    “那要还是不要?”


    关陆文咬了咬牙:“要!”


    天阴沉沉的下起了雨,啪嗒啪嗒的很快将车前玻璃打花,又很快被雨刷器一扫而净。


    “好,召集所有人员,开股东大会。到不了现场的允许电话会议。”谢裴深磨转方向盘,接着补充道:“我十分钟后会到。”


    “好。”


    关陆文挂掉电话,搓了搓手,直接便过去了秘书处。


    十分钟后,Met会议中心,谢裴深推门进去,长长会议桌两边,齐整整的坐过两排,短短的时间内,居然都来了。


    他走过拉过最上边的那把椅子坐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这些老狐狸可是都候着呢。”关陆文旁边小声了句。


    “新闻大家应该都看了,关于本人的一些家事,很抱歉影响到了各位心情。”


    谢裴深语速平坦无波,说到后边下边隐约传来了一道两道气愤的冷哼。


    谢裴深视线落过声音的发出者边芷琪的父亲边逊那里,边逊旁边坐的是他的本家亲,姓魏的。


    “现在是我们YTO最为低谷的时候,所以恳请——希望——大家——”


    谢裴深话没有说完,另一边的边逊和边芷琪的舅舅魏老便先后站了起来,边逊先开的口道:“这次,我们是真的帮不上谢总了,老夫选择退出。”


    接着魏老也跟着说了几乎同样的论词。


    谢裴深挑眉,应声:“好,您两位直接走股权内转让就行,我会让专人来负责。”


    “”边逊虽然奇怪谢裴深的反应,但是他的女儿已经跟人翻脸过一遍了,谢裴深不可能查不出来,所以走到现在是必然的,他也一向懂得及时止损,新闻舆论影响到底不小,谁知道明天又会是个什么样。


    之后两人宣布完掀桌子后直接从后边的门离开走了。


    谢裴深情绪似乎没什么波澜,像是正等着他们似的,接着又问其他的人:“还有要退出的么?”


    因为其他人手中的分量大多都不大,相比于去得罪谢家来说,根本不值当,所以之后就谁也没再提。


    接着又说了些其他议会内容,秘书处处长根据指示给剩下在座的每人发了一份新产品发布的资料。


    关陆文翻着手中资料都快要笑出声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安排一次媒体接待会。”谢裴深伸手敲了敲关陆文面前的桌面。


    “好的,没问题。”


    某人主动第一次接受采访,效果肯定不错。


    关陆文想。


    一个小时后散会。


    关陆文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平,拉着着急要下楼走的谢裴深道:“他们退出,欧洲市场那边到底还是有难的对吧?”


    “我去英国干什么去了?”谢裴深看他问。


    “你——不是带着许妹妹——深夜街头飙车去了么?”关陆文表情好笑极了,七分严肃三分调侃的。


    之后见谢裴深看他跟看傻子似的,表情跟着又恍然,正经道:“对不起谢总,是我浅薄了。”


    “我若说其实我是要撞人去的,你信么?”


    “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知道。”关陆文深吸口气,问他:“这么着急要哪儿去?”


    “去接个人。”谢裴深说着下来电梯,掏出手机,给元义拨过去一通电话-


    名都酒店。


    饭闭,许沛岚将许雾喊到走廊尽头另一用来给客人用的休息间内单独说话。


    刚刚吃饭间因为那么多人在,许沛岚一直噎在心里,这会儿看着许雾脸色难看极了,开口道:“我回来国内,你就立马把人引出国外,小雾,你的花样可真是多!亏我以为你真的改了。”


    “妈,我出国真的是因为工作。”


    门外,谢裴深脚步走过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止住停在了那。


    “那裴深为什么会后脚就跟你过去了?谁给我打电话说的应该不会回国了?你在华清上学那会儿我跟你说的什么,你全忘了是吧?你怎么就屡教不改呢?”


    “所以,在您眼里,我不值得是么?”许雾眼睛渐渐开始红了。


    “妈,我并不是您想象中的父亲,我后来想想,他的过错,您不该加到我身上才是。我听您的话,我交换去英国读书,因为我一直想要得到您的关注,您的肯定,可是后来呢?连您一通关心的电话都是奢侈的。我明明什么都想抓住,可是到最后发现,我什么都抓不住,所有人都在离我越来越远,我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我爱的人开始恨我。我更加努力的口是心非。所以——”一滴泪划过许雾脸颊落在地上,她深出口气,耳朵开始一阵耳鸣,“在您这里,是觉得我从来都不值得幸福对不对?”


    大二过完年不久的一天晚上,许雾为数不多的,接到了母亲许沛岚的一通电话。


    她开心的说很想她,兴致勃勃的同母亲讲自己的考试成绩,讲在学校参加的社团活动,讲自己获得的荣誉,讲谢叔叔和翁姨人有多好,最后暗暗心怯却依旧没能忍住的特意压低音色有点害羞的说——裴深哥他也很好。


    对面的许沛岚安静了一分钟,许雾以为信号不好,喊了声“妈?”问她:“您听得清吗?”


    之后得到的,是许沛岚仅用一分钟的时间,就笃定似的判决,问:“你喜欢裴深?”


    当时还在上学的许雾不知道是自己口中的疏漏,而是以为许沛岚真切知道了些什么。


    她心慌,虽然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也不想否认:“妈我——”


    “许雾,你知道我们家是怎么毁的吗?你知不知道,你的喜欢,本身就是在害人。”


    【2018年2月7日,星期五,天气晴转阴】


    【已睡过谢裴深的许雾想说,看,他其实没什么好的。】


    【不过如此。】


    【许雾,谢裴深真的不过如此。】


    她偶尔反反复复会写很多遍。


    她知道和谢裴深或许没有未来,所以每次记日记,写到有关于他的时候,都是一次自我洗脑和深度催眠。


    这一点,在接过许沛岚那通电话后落实的更甚。


    一遍一遍写下谢裴深的恶劣,抑或一遍一遍写下自己的不屑。


    甚至会挑衅的说,你看,他也很随便。


    一遍一遍,让自己对他祛魅。


    但其实每写下一个字,许雾的内心都有一个巨大的声音,震耳欲聋的一直在说:不,他很好,放学路上有人嘲笑她耳朵,他会讽笑的走过来冲人说“耳清目名的一无所有应该才最是可怜”。


    所以,谢裴深很好,许雾,别自欺欺人了,你明明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宝宝们


    第57章 chapter57正事


    “对不起,妈——”


    许雾最后又懊悔的道歉。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您。”


    许雾从休息间出来的时候,谢裴深退身到了旁边光线很暗的安全通道里。


    之后看着她进了电梯,下楼,方才再次走出来,先是同元义发了条信息,交待了一些事情,转而抬脚进去许沛岚所在的那间屋子,看见人,先喊了声“阿姨”。


    许沛岚看见人吃惊了瞬,因为好些年没怎么再正面见过他,一时有些恍惚,半天总算认了出来:“裴深?”


    “是我,我们能谈谈么?”


    另一边,许雾很快走到了楼下,坐进了车里,尽量缓解了下鼻腔间闷闷的鼻音,让自己声音自然些,探身对前面开车的元义说:“元助理,你把我送到冬青路就可以了。”


    元义看着后视镜里眼睛红红的许雾,忙“诶”的应了声,发动车子起步。


    半个小时后,许雾来到了翟珂住处楼下,下车对元义说:“你回去吧,你们谢总问起来,就说我在我朋友这里。”


    “诶,好。那许小姐您小心点儿。”元义叮嘱。


    楼上早往这边留意的翟珂这会儿已经踩着拖鞋到了楼下,上前直接搂过许雾肩膀冲元义道:“好了,你回去复命去吧,人在我这儿呢,丢了我赔给你们谢总一个。”


    “”元义尴尬笑笑,只想着一个大活人怎么赔啊,他们谢总可不是随便是个女人就都要的。


    当然也只会心里嘀咕一声两声的,之后开始调转车子回程。


    然后出来路口后就立马给谢裴深发了条语音消息进行了汇报-


    翟珂住处,许雾进门换下鞋子先过去洗手间里面用凉水洗了把脸,之后走出来就被翟珂一双眼睛盯着来回的看,问:“我怎么看着你像是哭了?”接着玩笑般道:“怎么,饭菜就那么好吃,让你感动成这样?”


    许雾被她逗的终于干裂了下嘴角,最后没骨头似的趴在她那摇椅里来回的晃。


    翟珂看到人露出些笑脸终于松了心,跟着笑笑。


    她虽然没见过许雾母亲,但听她说过一直在国外公司上班,从这点就清楚多半是个要强的女人,而且敢爱敢恨。


    所以对许雾这种事,肯定看不惯,会极力反对。


    但是感情,有时候不是控制就行的。许雾在英国六年,分开六年时间再回来都没能改变什么。


    此刻想想,或许有些事本来就是注定的。


    翟珂转身过去茶台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了一杯,然后端着另外一杯水过去许雾那,放到人面前,坐下来一副审问的架势,“说说,怎么从英国又回来了?”看到许雾信息的时候,翟珂人还在文化艺术馆里正忙活指挥工作呢。


    “我说我去的第三天就跟他碰上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窝囊?”许雾说着长叹一口气,像是快死了。


    “确实”翟珂拿过旁边的零食包,往嘴里填了口薯片,酥脆的嚼着,啧了声,又道:“不过你这是犯了事儿出去的,让人顺着线去查你的底其实也挺容易的,其实也可以理解。”


    “”


    说的好似她在国内杀人放火了一样。


    不过在许雾这里,效果也差不多了。


    热搜在她坐上元义车子去见许沛岚的时候就很快看见了。刚刚话因为激动的情绪,脑袋一热,因为逆反心理般的脱口而出,是心里不堵了不假,但现实还是现实,现实是兵不血刃的。


    “我东西你都放哪儿了?”许雾依旧趴在那,脸闷在椅子里的抱枕里,声音低低的问翟珂。隐约还带着些未散的鼻音。


    仔细听,还是可以听的出来的。


    “房子我都给你退了,你现在住我这里就行,先别想其他的。”翟珂往椅子里一靠,说着让她安心的话,掏出来手机开始刷手机。


    之后半天没吭声,看的很入迷一般。


    许雾好奇的抬起头,探了点身过去,凑近问:“看什么呢?”


    吓得翟珂差点将手机丢了,接着立马灭了屏幕,嘿嘿笑道:“我能看什么,就乱看的。”


    可惜她还是慢了一步,许雾还是看见了写着YTO标题的八卦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闺蜜?


    许雾眼睛都睁大了,像是伤口上被撒了盐,问她:“你不会还跟风吧?”


    翟珂连连摇头,“你当我是傻子么?”其实黑贴已经看不见多少了,能想到YTO公关方已经出了手,她看的——是一部分没有被封掉的,一些居然还磕起来了的词条,说着干脆重新打开手机递过许雾道:“诺,你自己看。”


    许雾接过来,入眼就是一条评论道:


    【谁买的这么恶毒的热搜?这明显是在黑啊,人家不是亲兄妹好吧,大家千万不要被有心人给误导了!!谁人不知谢裴深是独子,是独子!】


    接下来还有不少风向明显不一样的:


    【是以哥妹相称就不能谈恋爱了吗?那我和邻居哥哥结婚是不是也要被谴责?】


    【原来没血缘关系的啊,搞得我还以为是豪门真骨科,好失望,真骨多刺激,失望脸/】


    【我也想有这样的哥哥,这是可以说的么?】


    【楼上洗洗早点睡吧~】


    许雾指着第一条看翟珂。


    翟珂点点头,直接承认道:“是,我发的。”接着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跟风的人。”


    “既然喜欢跟风,那我煽个风应该也不为过吧。”翟珂将手机从许雾手中拿走。


    要重新打开的时候被许雾摁住了手,默默恳求般的看着她。


    “行了,我知道了,不写了行吧。我是要跟别人聊天呢。”翟珂重新打开手机,许雾直到瞄到了她打开了向宴的微信才放了心


    “我东西是不是没在你这里?”许雾不禁又问起了刚刚的问题,坐正身四处在翟珂的客厅里先看了一圈,“我想找本资料。”


    “在呢,本来是没放我住处,在我们一个展厅的储藏室里放着呢,但是那边人来人往的人太多,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害怕工人乱碰,之后就又给搬来我这里了。”说着起了身,几步走到许雾之前在她这里时候住过的那间客房,推开门指了指道:“诺,都在这儿呢,你自己来找吧。”


    翟珂心不在焉的,这会儿注意力似乎都在手机里了。


    许雾从摇椅里起身走过去,看到规规整整的几个箱子的确在那放着,她一一的打开翻弄开始找之前空余时间里信手画的一本画册。但是几个箱子尽数打开,来回翻看了一遍,发现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东西是她收拾的,有关绘画方面的那些她都放在一起了,特意都放在一个箱子里,而看过眼前的这些,她找的明显不在其中,心下不禁一慌,转脸问翟珂:“你是不是落了一个箱子在你们储藏室?”


    听许雾这么说,翟珂视线立马从手机上移开,也上心了,走过去看:“没有啊!我看着他们搬空的,你找的东西不在吗?”翟珂也纳闷,紧接着问:“你一共收拾了几个箱子出来?”


    当时没数,许雾走的又着急,现在让她讲,一时还真讲不出来,但是确实没在眼前的这些里面。


    “我去月桂小区那边看看。”许雾起身出去外边的客厅,拎过包就要下楼的架势。


    翟珂哎了声将人拦住,“不行的,房东房子已经收走了,密码肯定都改了,大门你都进不去,我先打电话问问。”


    看许雾很慌张的样子,猜到东西应该挺重要,翟珂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找出来房东的电话拨了过去,心里想着她当时怎么就没多检查一遍?


    怎么会丢个箱子呢?真要命!


    电话很快接通,翟珂喂了声,问:“阿姨,那个——您去房间里看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收拾装满东西的储物箱?”


    “没有啊,东西你们不是都搬走了吗,什么都没有,都给你拍过照片了。”对方有点不耐烦,毕竟原本说好的会一直租下去,闹的有点不开心。


    “哦,好好好,那真是打扰——”


    翟珂一句话没说完,对方电话就已经挂了,传来嘟嘟嘟的提示音。


    “”


    之后随手翻过房东前几天发过来,她没怎么细看的照片,转而送到许雾手边:“这里有几张照片,你看看你那个箱子会在哪儿放着呢?里面东西值钱吗?”


    “”许雾接过来,只想着不是值钱不值钱的事情。


    用钱来衡量的话,应该说没什么价值。别人留着也更是没用。


    几张照片里都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应该就是丢了。


    “对不起啊雾雾,都怪我粗心。”翟珂很是内疚。


    “没事,”许雾扯扯嘴角安慰人,“丢就丢了吧,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说值钱的,估计也就是谢裴深给她的那套茶具了。


    “但是对于你来说不是挺重要的。”翟珂抹了把脸,不禁道:“要不,我——赔你点儿钱?”


    “”


    翟珂家底厚些,通常遇事如果可以用钱解决的话,都会用钱解决,但是对于许雾,说这种话还是要小心些,毕竟两人关系太近了。


    许雾闻言眨了眨眼,把人拉过一旁的沙发那干脆郑重其事的坐下,看着她道:“我还真有事情需要些钱周转。”


    “”翟珂没想到行得通,“行,我去给你拿银行卡。”


    说着起身,被许雾哭笑不得的给拉住了,“你也不问问我需要多少?”


    “反正我那银行卡,你随便用,大概有个三四十万吧,也不多。”翟珂说着舔了舔嘴唇接着又道:“你不用太客气,真的!到时候你若真成了谢夫人了记得我的好就行——”


    说的跟提前贿赂似的。


    最后一句囫囵吞着什么似的说出来的话含混不清。


    “”但是许雾听清了。


    翟珂上次是劝她不假,但因为这次的事情也的确看的透彻,所谓旁观者清,谢裴深是真的紧张许雾。


    “你别乱说。”许雾脑袋里其实还是一团乱,提到这个,没忍住摸出来手机,找到通讯录里的那个电话号码来回滑动几番。


    结果正滑动看着,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打了过来,手机开始在掌心里震动不停。


    “谁啊,怎么不接啊?”翟珂探头过去看,是个陌生没有备注的电话号。


    许雾只能起身走过不远处的窗边,摁下接听键,喊了声“裴深哥”。


    已经从许沛岚那回来,此刻在办公室里的谢裴深,透过窗看着大厦下面的车辆涌动,用极为低沉温柔的声音道:“元义说,你同阿姨吃过饭去了你朋友那。”谢裴深之后是同许雾的母亲许沛岚谈了些话,但这些他不想许雾知道。


    许雾应了声嗯,说:“是翟珂这里,”接着忍不住问:“集团怎么样了,影响大么?”


    谢裴深笑笑,“你要相信你的男人,我如果连这点问题都处理不了,位置干脆就不要坐,直接让贤好了。”


    “你不要乱说。”许雾阻止他。


    “那你说说,我哪句话在乱说了,嗯?”谢裴深看了眼远处的街景,又问:“是——我不是你的男人?”


    许雾咬咬唇,没应声。


    谢裴深直言道:“雾雾,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退缩。”


    许雾脑中过着许沛岚最后的那个表情,显然自己的话也分明说的太重了。许雾平生第一次,那么的跟她吵架。


    然后吵完就立马后悔了。


    她一直是个要强的女人。


    最后那个表情,分明也是藏着难过和愧疚的。


    许雾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是好好的话,从来都不会好好说。


    “你现在需要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面,”许雾提醒他,顿了顿,又道:“我们的事情,可以暂且放——”


    “那我现在告诉你,集团不会有任何事情。所以,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就不是正事么?”


    “我没有这样说,翁姨和谢叔叔他们——”


    “他们说了,没有意见,我们可以立马领证。”谢裴深紧接着看着远处的灯火璀璨道了句:“雾雾,我婚房已经买好了,你想要去看看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chapter58哪有这么强


    婚房


    许雾闻言指尖卷缩剐过衣料。


    半天没出声。


    “好了,”谢裴深慢着音,很是宽容般,暂且转移了话题:“你想在你朋友那,就先住着,不过不要乱跑,听见没?”


    “知道了。”她本来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去。


    “明天什么打算?”谢裴深寻常般的问。


    许雾想到手机工作群里显示的,蔚邵发的那条通告消息,那条恢复她所有工作权限和职能的群内公告,还有内部致歉公开致歉信,许雾咬咬唇,开口:“谢谢你。”不管怎样,她都还是要谢谢他。


    “明天么?专门来谢我啊?”谢裴深似乎猜到了她口中的谢谢是因为什么,鼻息间轻笑,语气故意般的暧昧不清,磁性音色剐蹭着她耳膜:“怎么谢?”


    “”许雾抿紧唇。不想说话。不想理他。


    “这样,明天下午有个与你们研究所之前合作的项目产品的对外介绍工作需要做,你要是真想感谢,就代表你们单位过来对接一下好了,毕竟你们单位牛鬼蛇神太多,我只信任你。”最后不忘恶毒的点一下她所处的环境。


    “”许雾已经想到是哪个项目了,毕竟她回来国内后接触参与的项目研发,只有那么一个,“当然没问题。”这是公事,而且不管怎样,她本来明天也是要去单位的。


    “好,那你早点睡,晚安。”谢裴深最后道。


    “晚安。”


    许雾说完挂掉电话,看着那个电话号码又发了会儿呆,不知在想什么,接着被后边的翟珂“喂”的一声吓一跳,收了手机。


    只见翟珂皱着眉头,“真是不懂你们这种谈恋爱方式,电话号备注都没有一个的,你跟他打游击呢?”


    “”许雾被她说的一噎,心虚的道:“我、我只是刚换了手机,还没来得及。”接着又补充,“而且,我跟他不是恋爱关系。”


    翟珂哦了声,“明白,互道晚安的兄妹情。”一个【情】字咬音挺重。


    “”许雾嘴角无语的隐出点笑,抬手推了她一下。


    翟珂捂了捂身前,诶了声,“别这么推我,我怕有人吃醋。”


    许雾一时不想再理会她在这儿胡说八道,正准备转身往卧室去,玄关处传来敲门声。


    翟珂同许雾相视一眼,奇怪的齐齐看过去,毕竟这么晚了。


    许雾手机也应时来了一条新消息,谢裴深发来的:开门,让人给你送去了样东西。


    许雾随手回复:什么?


    谢裴深:你开门就知道了。


    “所以,是找你的?”翟珂凑过去看。


    许雾应了声嗯,门还在响她过去开门,来人是很早之前给她送过房门钥匙的那个助理。


    “这是谢总给您的东西。”


    “哦,好,谢谢。”许雾接过来,小助理完成差事就走了,她关上门,将盒子拆开,居然是一个助听器。


    新的。


    许雾深出口气,觉得应该不太能用,因为这东西需要极度适配才行,她耳朵的检测数据都在之前的一位配验师那里。而且那位配验师好像早在她还上学那会儿就已经离开京市了。


    重新验配需要时间的。


    但她还是拿出来戴上去试了试。


    “效果怎么样?”翟珂一直旁边看着呢,看人戴上就不远不近的问。


    许雾神色微顿,惊讶一瞬,转身跑过外边的阳台,推开窗感受夜晚或远或近的各种声音,居然是出乎意料的清晰,像是里面加了某种黑科技,甚至比之前的还要好。


    “特别舒服,清晰。”许雾转脸笑着同翟珂道。


    没错,最大的感触是舒服,特别舒服。


    翟珂拧了拧眉,“行了,你睡去吧。”不然她要嫉妒了。


    不过翟珂视线依旧留在她那右侧耳朵上,其实一直都没敢问许雾耳朵到底是先天的还是怎么回事,也是怕戳到人痛处。


    许雾看人欲言又止的,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选择主动说出口道:“是小时候一次高烧导致的,想问就问么,很久的事情了,我其实早就没什么感觉了。说起不方便肯定是有点儿,但我还有一只耳朵嘛。”


    说完反倒安慰翟珂似的笑笑。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哪有事事完美的。


    她失去的是很多,但她拥有的,旁人也未必会有。走到如今,成长到现在,其实早就自我和解了。


    “我知道你还有一只耳朵,眼睛不瞎好么!”翟珂哼了声。


    许雾抿唇,摸着耳朵,想到别的,找出手机给谢裴深回信息:这个你在哪儿弄的?


    谢裴深:你只管戴就行。


    许雾握了握紧手机,脑中思绪万千,抽不断,理还乱的。


    敛过神色,看过翟珂道:“我睡去了。”


    “银行卡!”翟珂往旁边桌面抬了抬眼,接着随手将刚刚拿出来放置在那的卡拿起给她。


    “不行,你这么多钱放我这儿我会睡不着觉的,我再丢了。”许雾连连摆手,“我也真用不了那么多,到时候再给你说好了。”


    “瞧你出息吧,丢了本小姐不让你还。”翟珂豪言壮语。


    真有钱。


    “”许雾这边已经关上了房门-


    但是并没有立马睡,她先将助听器摘下放好,接着给谢裴深又发过去一条关于这枚助听器的信息。


    对方没有回,加上时间太晚了,她就没再问。


    之后看到地上的储物箱,就不甘心的将几个箱子又看了一遍,翻找了一遍,最终结果是——依旧没有找到她装画册的那个箱子,是真的丢了。


    许雾深出口气,起身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细细盘算着箱子里面一样一样的东西,最后想到了,她画的那幅画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前后时隔不到半个月,她再次来到了华中医的研究所。


    已经是年末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许雾裹了裹紧身上的大衣往里走。


    再进来这里,心境似乎完全不一样了,乔宣冲她笑,她跟人礼貌点头。


    “路上一家咖啡店新开张,我给你带了份咖啡,热的。”乔宣说着将一杯咖啡放到许雾桌上,又说:“雾雾,很开心你能回来。”话音越说越小,因为乔宣知道自己或许让人失望了,但是她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许雾笑笑,接受了:“谢谢咖啡。”


    其实她懂她的难处,“华科院的那个项目资料是在你那儿么?”


    “哦,对,我都整理好了。”乔宣看人没跟自己计较,原本小心翼翼的心情变好不少,忙不迭的将弄好的资料都给到许雾这里。


    之后的一整个中午,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她都在重新熟悉翻看那些资料,期间同事们都如常一般,像是之前的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休息时只是偶尔冒出几声讨论的八卦,有明星,有身边的事情,最后提到了YTO昨天轰轰烈烈的霸榜热搜,因为照片都很模糊,奇怪着谢裴深的妹妹到底长什么样。


    只有乔宣偷摸摸看了眼许雾,因为这里只有她知道许雾就是谢裴深的——那个妹妹——


    她的认知被打垮又被重塑一番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从没想过许雾跟谢裴深之间原来是那样的关系,怪不得有时候感觉两人之间怪怪的。


    中间行政处那边过来指定要许雾下午四点过去YTO对接工作,说是对方要求的。


    这点许雾自然清楚,因为谢裴深提前跟她说过了。


    觉得差不多,许雾抬手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她整理好资料开始出发,转而问乔宣要不要跟她一起,乔宣立马开心的应下。


    两人出去准备坐车,却是看见大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两三辆车。


    关陆文看到里边出来的人,推开车门下车,按照某人的安排亲自下来迎接。


    心里只想着幸亏车少,要是再多几辆,都有接亲的感觉了。


    “陆文哥?”许雾疑惑了声。


    “许妹妹,某人有点事,让我来接你。”关陆文口中的某人自然是谢裴深。


    “我们自己也可以过去的,不用——”许雾看了看外边成排的三辆车,“这么兴师动众。”


    研究所里不少同事透过玻璃墙探头往这边看,议论声渐起,只想着YTO怎么摆了这么大阵仗来接他们一个工作职员的?


    接着被推开办公室门出来的蔚邵又给吓了回去。


    蔚邵视线看过去,内心其实滋味可太不好了。因为许雾举报被撤销,对方向上边领导包括自己这边都写了详情说明和致歉信,他这才知道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要赶走的人,居然会是谢裴深那个财神爷的妹妹。


    他一定是该上山拜拜菩萨了,不然运气不会这么背。


    简直背到家了-


    大门口。


    “上车吧,”关陆文只管过去亲自打开了车门,让两人上车,之后吩咐前面开车的司机:“直接去会场。”


    会场?


    许雾这才知道,原来不是在YTO。


    会场地点设在市中心的科教馆,而对面,就是京市财经电视台总部大楼。


    “是配合召开产品发布会?”许雾看眼前的阵仗,感觉是八九不离十了。


    “对。”


    关陆文带着人往前走,很快便看到了同样过来这里的华科院宋主任还有那位姓谷的老科学家。


    长长桌面上放着的,是一台有特殊结构和关照功能的智能情感陪伴式电子狗狗。


    外形是超级可爱的狗狗外形,通体雪白。


    而周边,是一众已经在等待的媒体记者。


    “你快去吧,这些我帮你拿着。”就剩下一个位置,上面名字立牌上清楚写着许雾的名字,乔宣将资料掏出来给许雾拿走,帮忙拎过包,然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许雾不紧张是假的,但是也很开心,紧张又开心。


    穿过人群,坐到了位置上,将手中的资料摊开眼前。


    旁边的谷洲谷教授提点道:“不用紧张,记得我们最后的那次关于心学理论和参数数据的总结会议吧?”


    许雾应了声嗯,说:“记得。”


    “除了这些,又特意植入了我们YTO新升级过的‘蓝宇宙’核心科技内容,不过没事,这方面是由我来讲解的。”谷教授打消人顾虑。


    “好。”


    发布会很快开始,三人按部就班。


    谷教授向媒体讲解新升级“蓝宇宙”核心科技,声称这次“蓝宇宙”植入了自YTO创始以来就开始研发的一项科技,如今已经正式完成研发,开始普遍应用植入各种产品之中。


    之后对媒体报出了名字——WPS降噪消敏科技。


    让科技更接近自然化。


    旁边许雾听到名字,脑中立马想到了耳中的助听器,捏着材料的指尖渐渐收紧。


    虽然不想太过自恋的往自己身上想,但那点怀疑还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之后又因为会场的嘈杂疑虑又很快消失不见。


    整颗心又都放到了自己紧接着的一番临场发言中。


    发言结束,她手中捏着的那份资料纸张都被手心给汗湿了。


    不过好在很是顺利成功。


    现场链接着各个网络媒体平台,因为昨天一整天的黑热搜流量巨大,刚开始还好好的:


    【这么一个小东西加上了‘蓝宇宙’身价是不是要暴涨?】


    【没有没有,我看了官网,特别亲民,简直就是福利】


    【YTO这波简直深入我心呀】


    【狗狗看上去好可爱哦】


    结果没一会儿弹幕说着说着画风就变了:


    【YTO昨天黑料热搜,今天就新品发布,这也有人买单?】


    【说黑料的现在去看财经频道的采访直播,保准让你们大吃一惊,我刚回来】


    【不可能吧,他从来不接受采访】


    【啊啊啊真的有采访,谢裴深说那话不就是做实官宣的意思吗】


    【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正面回应,已经上热搜词条了】


    接着有人开始一条一条的发即时热搜词条:


    【/我的妹妹不是我的妹妹/】


    【/没错,我的妹妹是我的女友/】


    【/长辈皆知情/】


    【/从不对外说明因为是私事是家事/】


    【/我们只是暂时还没结婚/】


    【/希望大家祝福/】


    之后有人一连串的纳闷:


    【看完热搜回来了,确定昨天的黑料不是在反向自黑吗?】


    【YTO反向营销也是被你玩明白了】


    【好吧,我祝福】


    【我是华清的,现在跟你们说新品发布会中间那位就是谢裴深的妹妹】


    【不对,是他女朋友】


    【估计人私下都喊了老婆了】


    【呜呜呜我们华清的招牌居然那么早就有主了】


    【两口子真会玩】


    【好吧我们都是笑话】


    【所以电子狗狗加了‘蓝宇宙’核心还能做到这么亲民,是在给我们发喜糖吗】


    【私事公办,不过我喜欢】


    【啥时候结婚?婚礼会公开吗?】


    【YTO这一波要赢麻了】


    发布会现场对面最上面就是实时同步现场的液晶屏,弹幕一条一条很是显眼,许雾自然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之后发布会散场,她起身收拾资料离开,接着便看见了谢裴深,相隔一层被安保维持秩序的人群之外,就在暗处的通道口位置站着,胸前是精致的金质鹰形胸针和白色口袋巾。


    明显刚从对面的电视台大楼里过来。


    笑吟吟的看着她。


    许雾顿时红了眼,穿过人群走过去,一把拉过他胳膊往里边的背影处走。


    “怎么了?”谢裴深拉住她,看到她红着的眼睛,指腹抿上去,“觉得我过分?”


    “你也知道?哪有你这样先斩后奏的?”一点余地不给人留。


    又是婚房,又是公开采访。


    她是喜欢他。


    但哪有这么强迫人的?


    远远的乔宣看到许雾没了影儿要跟过去,关陆文看了眼谢裴深那边,直接让手底下人拦住送人回去了。


    这边谢裴深闻言没回应,十指交握牵过许雾手,很是好脾气哄人般的说:“饿了吧,走,我们先去吃饭。”


    “我不去!”许雾有了脾气,要撑开他的手,她不要跟他一起这么的招摇过市,也从来不知道谢裴深会做出这么招摇的事。


    折头往回走。


    深出口气,谢裴深视线跟过去,抬手用力松扯了下领口,抬脚几步跟上她人,干脆倾身直接抄膝将人抱起,接着转身一路穿过后边的通道往停车的地方走。


    “谢裴深!”


    身后隐约能察觉到有人偷拍的闪光灯,原本要挣脱的许雾只能将整张脸埋到了他身上。


    元义看见忙上前先打开了车门,谢裴深抱着将人塞进车里,带上车门后直接让人开车,很快便离开了现场。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这本正文在收尾了哦,么么哒


    第59章 chapter59撞了个正着


    车子一路往前开。


    许雾坐正身,原本扎的完好的丸子头在刚刚途中就已经散开,头上的发圈掉不见了,她扒开车窗,迎面的凉风将头发吹的直接乱在了半边脸上。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谢裴深捞过摁在腿上锢在了怀里,紧张道:“你扒窗干什么?”


    像是她会从车窗那跳下去似的。


    “刚刚就有人在后边拍照,说不准还会跟上来。”许雾眼睛还是红的,要从他腿上再下去。


    “跟上来就跟上来,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怕他们拍啊?”其实正中他的下怀,本来就是要昭告天下的。


    谢裴深不肯松手,许雾那点力道也就变得跟猫挠似的,周身很快被他衣服上的沉香味缠绕。


    “你老实点儿成公?”谢裴深腾出一只手托她后脑,往自己这里摁过,让她鼻尖抵过自己的,呼吸缠绕。


    许雾喘着呼吸,想着也是,现在就算她真想辩驳,谁又会信?


    “还不是因为你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谢裴深指尖抵过她下巴,低声亲昵的哄道:“你就说,我哪句话不是事实?嗯?”


    “”许雾在近乎于零的距离里看着他,谢裴深一番话说的她沉默半天,最后喃喃:“可是——”


    “可是什么?”


    他鼻尖凉凉的,指尖也是凉的,带进来的那点寒气还未完全消散,嘴唇也几乎擦着她的,不禁让她眼睫微颤下意识干咽了下喉咙。


    “可是——”


    许雾可是半天没可是出来。


    “可是你脸皮薄,对吧?”谢裴深替她说了。


    许雾闻言偏过脸,又被他给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因为距离太近,余光难免看到他眼窝下没休息好导致的乌青,还有右边脸下颌骨处的一片青紫,虽然已经不太显眼,但能看出来是被人打的。


    “你、你还好公?”许雾似乎已经猜到了会是谁,指尖贴过他那点皮肤,敢这么对谢裴深出手的,无非就是谢叔叔了。


    “怎么,知道心疼我了?”谢裴深淡扯了下唇角,贴过她的,先是蜻蜓点水的亲了下,“心疼我就乖一点。”


    “我还要怎么乖?”许雾眼尾又红起来,为此她和许沛岚闹翻了,让原本就尴尬的关系变得更难看了。委屈是真的,但又怀疑是不是真的很不懂事?


    “比如,明天跟我去扯个证。”谢裴深给她点了出来。


    “”许雾抬手推了下他的肩。


    转而视线重新盯在他那半边脸上,指腹贴着那点青色:“叔叔下手还挺重的,你当时就应该用冰敷一下。”


    想想也是,谢叔叔年轻时候一直在部队里,他一巴掌下来,鲜少人能受得了。


    谢裴深只想着,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干什么要敷?


    早知道会让她这么心疼,当时就不应该让母亲拦着,他该多受几下才是。


    “我不太会,你回去给我敷好了。”谢裴深笑着,接着小声道:“最好是当着你翁姨和谢叔叔的面儿给我敷。”


    “”许雾收回她摸在他脸侧的手,转身又要下去。


    谢裴深哼声笑笑,贴在她后勃颈的指尖轻捏,另一手托腰,把人摁过压下吻。


    半截车窗开着,许雾几缕头发被风吹着飘在了外面,好在许雾外边穿着长外套,能遮住他在腰间的那点肆无忌惮。


    谢裴深身上有火般,亲了会儿,许雾鼻头就生出薄津津的细汗。


    “有人呢!”许雾躲开些跟他小声气音的说。


    谢裴深笑笑,松了力道,许雾下来,跟他拉开一截,干脆靠过另一边闭眼睡去了-


    醒来却是在谢裴深的肩头靠着。


    车子还没停下,许雾坐起身看过外边。


    “我们这是去哪儿吃饭?是不是很远?”


    “是有点远,霍乔弄的一处私厨,听他们都说味道不错。”谢裴深看她,英国折腾几天人都瘦了,补回来才行,“不过你若是嫌远,我们也可以就近,或者你推荐一个。”


    “我还要回去单位送一些资料,”许雾捏了捏手边的包,“有规定的,这种资料需要当天归档。”这种项目性质,带有各种数据分析的资料属于加密文件,研究所一般管理的都比较严格。


    说着看一眼车窗外路边,一晃而过一家粤菜馆,“那家粤菜还可以,我和翟珂去吃过,我们去吃吧,我请你。”说着赶紧伸手招呼前面开车的元义,“元助理,麻烦掉头去那家泾阳粤菜。”


    元义这次也不问谢裴深意见了,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似的,直接听话的便掉了头。


    许雾这边回身看过谢裴深道:“反正,我总是要谢谢你的。”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谢裴深看着她淡淡,接着抬抬眉梢,道:“不过没事,我觉得你一顿饭应该还感谢不完,毕竟我帮你那个忙还挺大的。”


    “”许雾深吸口气,干脆不说话了。


    元义在前面开着车,有些时候真的很想自己是聋子是瞎子,很想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粤菜馆转眼便到了地方,元义将车子停好,下车给两人打开车门。


    许雾打头阵的拉着谢裴深过去,“他家的白灼海鲜真的特别好吃,不比你们弄得那些个厨子手艺差。”许雾口中的“你们”是指谢裴深的那一个圈子里,尤其她知道的霍乔哥,从上学那会儿开始就特别喜欢寻厨子给做饭吃了。他们真是一点都不会亏待自己的。


    “知道了,你慢点儿。”谢裴深后边稳着她身形。


    许雾带着人进门,直接上了二楼,“他们二楼人少,清净些。”她知道谢裴深不喜欢热闹。


    服务生跟着一道过来,手里拿着菜单,问着:“小姐先生,这是我们的菜品。”


    “好,”许雾主动接过,指着其中的几道,“就要这些。”


    一份时蔬汤,另外是一些白灼海鲜类的,口味都不重,以自己的了解,应该是符合他的,之后又给自己点了份带辣椒的蘸酱,她口味重一些,还有陈皮的红豆沙。


    “先这样。”许雾点好将菜单给人,转而同谢裴深道:“他们这里菜量还挺大的,这些我们两个肯定就吃不完了。”


    谢裴深手支下巴坐在那,很是斯文惬意的样子,视线一直落在对面的许雾身上,笑笑道,“都听你的。”


    半个小时后,开始上菜,两人吃的很安静怡然。


    许雾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安逸的吃过一顿饭了,看一眼谢裴深将剥好的一只虾放过她面前的盘子里后,又剥了一只自己来吃,抬眼问:“味道是不是不错?”


    谢裴深点点头,“是,许小姐很会选地方。”


    许雾也吃的很满足,之后又吃了不少,嘴巴从上菜开始就没停。


    一顿饭一直都很好,只是临近结束,出了点小插曲。


    许雾从洗手间回来还没做回位置,就碰上了上楼同样来吃饭的边芷琪。


    边芷琪身边还有一位男人,像是男朋友的样子,也或者说是追求者。


    模样看上去有点谄媚,边小姐说什么,他都照做的样子。


    “碰到了熟人,你先那边等一下。”边芷琪紧绷着笑脸,其实在看到许雾的时候,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只见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另一边视线未达的位置,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谢裴深冲许雾道:“雾雾,过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谢裴深也在这里。


    两人是一起的。


    一声“雾雾过来”,像是她能把他的心肝给吃了似的。


    许雾做回位置上,边芷琪反倒跟着来到了两人跟前,身前扣着包,手指上的钻戒很是惹眼的样子,轻着语气道:“还没恭喜两位,好事应该将近了吧?”


    “是,”谢裴深笑笑,看过人绅士般的点头致意:“谢谢相助。”


    “”边芷琪噎了一瞬,接着也笑了,“您肯定是误会什么了?该不会是以为我在抹黑您吧?”


    “误不误会的,边小姐应该很清楚。”许雾跟着也开了口,转脸看过人,“不过,谢总说的对,还挺谢谢你的,我是说我这边,项目很成功,反响很好,当然,边小姐的广告赞助的最及时。”她指的当然也是那些个热搜。


    许雾一脸很是真挚的样子。


    谢裴深闻言看过许雾轻挑眉,嘴角提着笑,他怎么能忘了,他的雾雾,也是挺牙尖嘴利的,有时候他都能气不行呢。


    “我说了,不是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虽然是对许小姐有点不喜欢,但我还没那么蠢。”边芷琪在替自己挽尊,事实是,她的确做了蠢事,但真的不想承认。她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心里本来就很不舒坦了,这会儿又碰上他们,本想着从家里出来能敞亮一下,结果更心塞了。


    边逊其实没想将事情闹的这么僵,但是女儿私下将事情这么一搞,一张老脸实在挂不住,也实在蠢的没边儿,这么背后捅人刀子,同时也在捅自己,就算想继续在YTO也相互间没了信任,所以只能顺势草草收场。损失惨重。


    而边芷琪因为自己行事太莽,在家里的日子的确不好过,暧昧对象约着就出来散心了。


    结果此刻,心更塞了。


    另一边等她的男人准备走过来,边芷琪看过,转身直接搂上人胳膊道:“这里不太好,我们换一家吃吧。”说着带人就重新往楼下走了。


    许雾转而看过谢裴深,伸手拉过他随意搭在桌面的右手晃了晃道:“这种事,是得不偿失,或许会不会真的是别的人做的?”许雾当然也最怀疑边芷琪,因为她之前就在自己面前说过那样的话。但听她这么一狡辩,又怕谢裴深没有查到真的对方,而心有余悸。


    “你什么时候耳根子这么软了?”谢裴深反手将她的手捻在掌心,“一系列证据有关账号什么的资料就在我办公室抽屉里,陆文当天就查出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只是担心——”


    “担心我,我知道。”谢裴深对号入座。


    “”


    旁边过去一个服务生,许雾将手从谢裴深那里抽出来,转而去拿自己的包,“你也吃好了吧,我们回去吧。”说着起身,“我先去结账。”


    之后转身下了楼。


    谢裴深视线跟着人一起,慢慢起身,信手合上一粒西服扣子,抬脚迈步缓缓跟在后边。


    这边许雾在服务台结账处掏出银行卡,却听对方说:“许小姐,你们那桌谢先生刚刚已经结过账了。”


    许雾转脸看过正从二楼楼梯上,慢着脚步往下走的谢裴深,问:“你结过了?”


    谢裴深应了声“嗯”,走到人跟前,往外偏了偏脸说:“走吧,不是还要送东西。”


    许雾蜷了蜷指尖,手里的银行卡只能收回重新放回包里,跟着谢裴深脚步往外走,一脸情绪,嘴里有点不太愿意的嘟囔了声:“说好了让我请你的。”因为她这顿饭是致谢饭。


    谢裴深停了停脚,转而看过她笑道:“放心,什么时候你是谢太太了,我们家的账就都由你来付。”


    “”许雾没了话,快了两步直接跑到了前面的停车场,坐回了车里。


    因为资料迟迟没有归档,蔚邵给她打来了电话,许雾摸出来手机接电话。


    半边车窗降着,她喊了声“蔚组长”,谢裴深听见没直接上去,摸出来一根烟立在外边抽烟。边抽边等她接电话。


    “你今早过来上班那会儿我正忙着,出来后就见你上车走了,也没来得及嘱咐你一些琐碎,发布会还顺利吧?”蔚邵话说的小心翼翼,许雾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让他换了这种脸色,内心有点唏嘘的感叹,谢裴深的名号是真好使。


    “挺顺利的,反响挺好,您不用担心。”许雾接着又道:“单位麻烦您留一下门,我等下会过去归档一些资料,您说过的,这种文件不能过夜归档。”


    蔚邵陪笑了声,“其实也没什么——”


    “还是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我不能坏了规矩。”许雾笑笑,执意道:“我等下就会送回去。”


    蔚邵:“那——行,放心,单位门不会锁的。”


    “好。”


    许雾话音落,谢裴深这边掐了烟,转而看过车内问道:“去你单位?”


    许雾点点头,挂了电话。


    谢裴深转身上了驾驶位,很快驱车驶上主路-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华中医研究所大门前停下,蔚邵远远的在里面就冲许雾招手,一路小跑似的过来大门口,看到旁边车里坐着的谢裴深,忙先招呼道:“谢、谢总好,看我这眼睛不好使,一直不知道许老师就是您——您妹妹,改天我做东,您一定要来啊。”


    很是谄媚。


    旁边许雾将手里资料递到他面前:“领导,资料。”


    “诶,好好好,给我就行。”蔚邵忙接过来。


    谢裴深自始至终没下车,也没开口,只是跟人点头示意了下,许雾这边拉开后门坐上车,他就升上车窗直接开出了巷口。


    十多分钟后,许雾看车子行驶的方向有些不对,像是去玉兰路13号谢宅的方向,心下一慌,伸手从后扯了扯谢裴深的衣服布料道:“那个——你把我送到翟珂那就行了,我跟她约好了晚上一起看电影来着,放人鸽子不太好。”她胡邹了个理由。


    谢裴深没应声,没动静。


    “谢裴深?!”许雾坐在后边着急的又拉了下他胳膊。


    “我在开车,不要命了?”谢裴深淡淡了声,方向依旧没改。


    “”许雾气的不行,转头看过车窗外匆匆而过的熟悉的绿化带,之后是一排排的白玉兰树,心跟着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最后谢裴深终于带着人,将车停在谢宅门口的时候,许雾坐在里面死活不下车。


    “你把我送回去吧,你不送,我就走回去。”许雾放话。


    谢裴深推开车门下车,转而来到后边,开车门上车。


    “你坐后边来干什么?”许雾看指望他不行,“那我自己开好了。”准备推开车门下车自己来开。


    接着便被谢裴深给捞过抱过。


    许雾着急了,这可是在谢宅大门口,对他一顿乱踢乱拍的:“你快让我下来,你干什么?”


    谢裴深恼了,摁着她乱动的手脚,扣过后勃颈压下吻,亲的人不再乱动弹为止,许雾被挤在车后座角落动弹不得,最后谢裴深松了口,留她胸口起伏,只能靠在那大口喘着气,只听谢裴深哑着嗓音低声道:“我给你当了一路司机,你以为是白当的?”


    “我、我反正不会进去的。”许雾还没准备好,很是执意。眼睛里泛着生理性湿涩,看上去惹人只想再多欺负。


    “你怕什么?不有我呢公?”


    “你、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开车。”许雾摸着旁边身后的门把手,用力摁下打开车门。


    接着几乎是从谢裴深怀里滚下来的。


    谢裴深一边忙走下车,一边去伸手扶她,因为着急肩膀碰上车门,不禁让他吃痛的闷哼了声。


    结果两人还没立稳身,谢宅大门口迎面细碎着说话声走出来一行的人,有翁钰,有谢宏易,甚至还有谢宏瑾舒枕夫妇,旁边是小淮昱,他们是来接孩子的。司机李叔谁的跟在后边。


    许雾同谢裴深两人拉拉扯扯从后车座出来的样子,就这样,被一众人撞了个正着。


    甚至乱着头发,脸色晕红,一眼就能让这些个长辈过来人看出刚刚两人在车里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在外边闹的天翻地覆新闻乱飞的两个人回来了!


    第60章 chapter60“今晚伺候


    “父亲,母亲。”谢裴深喊人,一并拉稳许雾,又招呼谢宏瑾夫妇:“大伯父伯母。”


    “翁、翁姨,谢叔叔。伯父伯母。”许雾甩开谢裴深的手,只想找个地缝。


    翁钰谢宏易夫妇见状相视一眼。


    谢宏瑾舒枕夫妇各自冲两人点了点头。


    都没做声,只有淮昱高着音看着许雾问了句:“许姐姐,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喊你嫂嫂了?”


    旁边他的母亲舒枕不免笑笑,忙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谢宏易背手在那,看着两人深出口气,看过旁边的谢宏瑾往外边的出口处偏偏脸抬脚继续送人道:“你刚说老爷子怎么了?”


    “我前段时间没打招呼过去他老人家那边了,看到老爷子在摆弄什么,之后又藏了起来,老头儿挺奇怪的。”谢宏瑾继续刚刚说的。


    几人往前面走,翁钰冲许雾谢裴深两人往里摆了摆手让人进家里去,一并小声道:“天冷,别外边杵着了,你俩快进去吧,秦嫂刚煮的红豆汤,雾雾进去也喝一碗。”


    许雾看着人抿紧唇。


    “放心吧母亲,我来照顾她。”谢裴深道。


    翁钰剜了自己儿子一眼,接着跟上谢宏易他们这边的脚步,继续送谢宏瑾他们一家子回去。


    谢裴深向下牵过许雾的手,十指交握半拉半牵着往院子里走。


    快进主屋时候,秦嫂端着一盘茶水从旁边厨房出来,碰上两人一张脸笑吟吟的,很快又敛了敛神情怕两人不好意思,尤其是小雾,姑娘家脸皮子总归是薄。


    “刚好呢,今天人都聚齐了。”秦嫂说着又道:“红豆汤还热乎,我等下去给你们盛。”


    许雾想说刚吃过了红豆沙,但是翁姨提秦嫂又招呼的,她就没开口说。


    秦嫂视线撇过里屋正厅,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没说,直到许雾同谢裴深踏进门,看到里面沙发上坐着的许沛岚时候,她方才知道秦嫂刚那句“今天人都聚齐了”是几个意思。


    “妈?您怎么来——这边了?”许雾用力甩开谢裴深同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


    “跟你翁姨约好的,本来要去我那边,但是我那里人太杂,就干脆来这里了,刚好再看看你。”许沛岚说着视线从许雾这里又移到了谢裴深身上。


    时间往后推,想到了他跟自己说的那番话。细细想,是她考虑不周,抑或是偏激了些。


    那天晚上,在那间酒店休息间,许雾走之后。


    谢裴深走进来,看着许沛岚道:“阿姨,您管教女儿,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我觉得,您不应该把她想的这么坏。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或许您有没有想过,能走到今天,原因在我。如果我不愿意,不喜欢,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而且,雾雾她应该有自主选择对象的权利,只不过对象刚好是我,或许让您顾虑变多才会反应这么大。”


    “雾雾没跟您说吧?我跟她,是我主动在先。”


    “是你主动的?”许沛岚反问。


    “对,是我。”谢裴深接着道:“所以,您心里有什么气,什么火,都往我这里撒就好。”


    “那若我说你们不合适呢?”许沛岚虽然嘴上私下那么说许雾,毕竟是自己女儿,归根结底,她还是觉得两个人根本不适合,门楣出身都不匹配,早晚会有问题,“你身边那么多条件好的女孩子,跟谁不行?”


    “条件好,不代表就一定会喜欢。我和雾雾唯一的不适合,就是在您的掺合下,她离开的那六年。”谢裴深想起来就不好过,嘴角轻扯:“如果不是您,或许我们现在已经幸福美满,孩子都有了。”


    “你——”这话从谢裴深口中说出,许沛岚多少有点难以置信。


    “对不起,阿姨,是我心急,说这话是我冒犯,”谢裴深立马缓和道歉,毕竟,他是来求人女儿的,“我也知道,您是她的亲生母亲,这点无可厚非,但是她也在我们谢家生长了五年,我父亲母亲,还有我,待雾雾都不会有二心,我母亲那样的人,您应该最清楚,毕竟你们关系摆在那,如果不是特别放心,您当年应该也不会这么把她丢在这里不管,对吧?”


    谢裴深一番说的许沛岚哑口,半天道:“你意思,非她不可了是么?”


    “对,她早就是我的家人了。”谢裴深顿了顿,想到一件事,又道:“还有,她挺有绘画天分的,或许这点对于您来说您压根不想看见,甚至厌烦,但对于她来说,真的是老天给的一份礼物,这样的礼物,别人求都求不来,她却是要整日藏着掖着。所以希望,您能适当的,多宽容些。”


    许沛岚当然知道,许雾小时候挺爱画的,跟着她父亲一起,家里到处丢的都是颜料和画笔。之后就没了,被她全部给扔了,烧了,毁了。


    时间回转,许沛岚此刻看着两人,刚刚他们这些长辈之间已经聊到了不少,而且再看此刻两人情形,硬拆,肯定也是已经行不通。


    “您工作调动的问题解决了没有?”许雾因为上次跟人吵了那么一架,难免心里还有些别扭,在许沛岚面前避嫌似的跟谢裴深拉开距离过去给她倒水,倒完端过放到她面前。


    “落实差不多了,所以我在京市也待不长时间,很快就会过去苏城。”许沛岚说着看过许雾:“你——如果真想清楚了,就好自为之。”


    “”许雾抿平唇,想到许沛岚说的,疑惑道:“您工作地方不在京市?”


    “对,不在,不刚好能衬你的意?”许沛岚又想到那天谢裴深说的女儿画画的事情,说道:“我知道你爱画画,想画就画吧,”许沛岚想到自己当初烧毁仍东西那会儿偶尔找到的被许雾藏起来的一些画册和画笔,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如今这么大了,“再说,你真有那么听话,说不让你画你就不画了么?”


    许雾又去给自己倒茶,闻言水壶歪了一下,浇在了桌面些,心虚的肉眼可见。


    “”许沛岚无言的看过去一眼。


    许雾忙抽了张纸巾去擦桌面上的水,刚擦两下,被走过来的谢裴深一点一点从指缝间给夺走了,他擦了起来,擦完一并手拎过她肩头的厚大衣道:“不热?脱了吧,我给你挂起来。”


    “”许雾白他一眼,眼神示意她母亲还在呢,他跟故意似的。


    谢裴深嘴角微扯,手拎着就等着她脱,“屋里热。”


    说话间秦嫂这边又端来了红豆汤,放到许雾跟前一碗,“小雾趁热喝,天冷,暖暖身。”


    另一边门口翁钰和谢宏易也送完客回来了,夫妻两人前后脚踏进门,谢宏易看到屋内情形,没眼看的撇过谢裴深那边,直接坐过沙发最上边位置,之后看过拎着许雾外套过去帮忙给人挂外套的好儿子身上道,“刚好都回来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刚刚也聊到了些你们的事情,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干脆就坐一起说说。”


    谢宏易说完视线又从自己儿子身上看过许雾一眼,道了声:“小雾?”


    许雾闻言如针芒在背,原本背对着在那倒茶,闻言不得已转过身,谢叔叔的威严压迫感她第一次最为明显的感受到。


    “父亲,我说了,我们会结婚。”谢裴深挡在许雾前面,“您有什么事——”


    “你闭嘴!”谢宏易瞪过自己儿子,转而重新看过谢裴深后边的许雾:“这种事,我要听小雾自己说,”接着冲许雾缓和了些脾气,道:“没事小雾,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叔叔肯定会给你做主,不会因为谁的一面之词难为你。”说着往旁边偏了偏脸:“你的母亲也在,我们两家也都是旧相识,没什么不能说的。”


    翁钰看人架势摆那么大,走过来扯了扯谢宏易小声道:“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刚刚从车里下来那会儿,她看的最清楚明白,她毕竟是女人,参透心思来说,肯定比一个男人要强,走过去拉过许雾手,小声笑道:“你们藏的可真好,亏的阿姨想着你跟人谈恋爱受了伤,一心还要给你介绍男朋友来着。”接着想到那蒋家孩子,问:“我听说启明那孩子前几天也在英国,你们碰上面儿了么?”


    谢裴深闻言拧眉看过去,真是好母亲,哪壶不开提哪壶。


    “碰上了,我刚到就碰上他了。”许雾回。


    “那你们坐下来聊什么没有?”翁钰试探的问。


    “他有篇论文要我看,我们就坐在咖啡厅里聊了些这方面。”许雾有什么说什么。


    “之后呢?”


    之后许雾眼睛下意识看过旁边脸沉黑无比的谢裴深。


    “你看他做什么?”翁钰把人魂喊回来,“跟翁姨说,聊的怎么样?”


    “还行——吧。”许雾实话道,也最多是还行了,因为到最后她什么没给人指导出来。不过掏钱请了客。


    “那你喜欢他么?”翁钰追问。


    “母亲,你干什么呢?”旁边脸色早已难看至极的谢裴深急了。


    翁钰没理人,依旧重复问了遍许雾:“喜欢他么?”


    在谢裴深准备拉许雾过来自己跟前的时候,见她摇了摇头,提着的心方才放下。


    “那你喜欢哪样的?不行阿姨再帮你瞅?”


    许雾闻言下意识看了眼谢裴深,接着忙又收回视线,喊了声:“翁姨——,您别问了!”


    “行了,我知道了。”翁钰笑笑,转脸看过一眼许沛岚,许沛岚叹口气点了点头。她知道女儿跟她不亲,但是还是不想更进一步的直接成为仇人。


    半天没出声的谢宏易也明白了意思,直言道:“那就让人看个日子,把事情办了。”


    谢裴深闻言嘴角隐出笑,终于有了笑脸。


    翁钰回瞪了一眼谢宏易,“你们这些男人就会些简单粗暴的,这事儿是能着急的么?”转而看过许雾,又撇了眼自己儿子,道:“这样,给你们一段时间,行或不行你们自己磨合商量一下,再过半个月就过年了,就这期间好了。”


    说着看过许雾旁边的那碗红豆汤,“快喝汤,一会儿凉了。”


    另一边许沛岚已经起身,“天晚了,我就回去了。”


    “这么晚还回去干什么?”翁钰问。


    “明天一早要走。”许沛岚转脸同谢宏易点头道别,同翁钰一起到了门外。


    许雾视线跟过去一瞬,接着又收回来。


    谢裴深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红透的耳朵,许雾忙把他手打掉。


    谢宏易不想看,不再愿意在客厅里待,索性起身直接回房了。


    翁钰同许沛岚在外边院子里又聊了些什么,两人立在那聊了小半天,最后是让李叔把人送走的。


    回头来到主屋的正厅间,一个人都没有了,空荡荡的。


    回到卧室,还未睡正在一旁翻什么书的谢宏易看过一眼进来的翁钰道:“要我说就让两人把事情赶紧办了算了,也不知道你挡在前面绕什么圈?还半个月。”


    “是啊,你一个没谈过正经恋爱的肯定不懂。”翁钰和谢宏易是联姻,直接领证那种,“他们两个能跟我们那会儿似的么,能一样么?而且,女孩子都在乎一个过程,你知道什么啊!”


    “就你懂,你是专家。”谢宏易阴阳怪气了句。


    “”翁钰懒得理他,进去里边洗澡了-


    二楼,谢裴深卧室,许雾被他直接带进了屋。


    “不行——我要去我屋里。”这像什么话,之前是长辈们不知道,这会儿都知道了,她才不要在这里。


    “你当是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会真的以为我们特别乖么?”谢裴深直接将人抱过进去里边的卧室,一并用脚踢上门。


    “半个月谢裴深!你别忘了,我对你有半个月的考察期!”许雾手脚乱动的,鞋子跟着掉了老远。


    “好,那就先考察考察这个。”谢裴深说着抱着人一起跌进床上被子里,“今晚伺候你满意怎么样?”


    被子笼着,许雾眼前一黑,手被他拉过烫的一缩。紧接着又被他带了过去。


    谢裴深碰了碰她鼻尖,气息炙热的问:“今晚还合格么?”


    “”许雾吞咽了下喉咙。汗生了满身。


    谢裴深舌头撬开她齿贝,接了个漫长的吻,一并牵扯出些不太好看的丝线,之后退身进被子里,留她在夜灯下两眼开始涣散失神,一片湿软细细啄上,只让人一根麻骨从头顶一直延伸到了脚趾。


    “哥”许雾一个字都显得凌乱破碎。


    大概是已经到了这会儿,心意相通的,谢裴深听她一声难捱的哥,不同往日般,反倒徒增了一番旖旎。


    □*□


    许雾捂住了他嘴巴,不想听他说出口。


    谢裴深笑笑拉开她手,小声道:“转过去。”


    最后,许雾趴在那,一张脸闷在枕间呼吸濒竭时断续委屈了声:“你、你还都没好好追过我。”


    “好,以后每天都追你。”


    作者有话说:


    正文大概还有两章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 等等?我们可是挚友!、 掉帧罗曼史、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