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咬唇珠 13、难伺候

13、难伺候

    司徒钰没想到自己生理期提前了。


    半夜突然袭来的剧痛,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意识到不对劲后跑进浴室,果然,内裤不再是原本的浅灰色了。


    她哀怨地叹了口气,忍不住生闷气。


    她的经期一直不太规律,每个月都会延迟,可能三天可能五天,最高记录是推了半个月,一年到头根本来不够十二次,但没想到这个月居然还提前一天,简直吓人。


    强忍着若有若无、时隐时现的痛觉,她回到床上,整个人下意识缩成一团,这样的姿势能更好地给她安全感。


    徐如恂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醒来的。


    他觉浅,几乎有点动静就睡不利索了,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女孩像个没有树抱的考拉,佝偻着身子蜷缩成一个蜗牛壳。


    看图说话的考题,答案显而易见。


    提前了。


    他默不作声地心想。


    没有出声打破寂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大概是被疼得睡不着,女孩的嘴唇微微张着,时不时可以看到小幅度的颤抖,似乎是想要靠调整呼吸让自己好受些,紧接着又变成紧紧闭合,这回又变成过分咬住下嘴唇。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红白格子的睡裙稍显凌乱,尤其是领口,本就宽松的布料因为她侧躺的姿势下垂、重叠。他夜视能力很强,可以清晰看到饱满的弧线。


    男人喉头一紧。


    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还是开口了:“疼得厉害?”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一瞬间竟忘了疼痛,司徒钰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懵了。


    没忍住,他低笑了声,短促的气音一闪而过。


    坐起身,又按了下小夜灯的开关,暖橘色的光线照亮房间。


    还团在被子里,司徒钰小声问:“做什么?”


    徐如恂走下床,头也不回:“去拿止痛药,有人哆哆嗦嗦得影响我睡觉。”


    “……”你是王子啊,这么娇气。


    司徒钰撇撇嘴,没好气地想。


    回到卧室时,徐如恂不仅拿了药,还特别热了杯温水。


    他坐回床边,动作熟练又自然:“给。”


    见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那杯水,又补了句:“放心喝吧,没毒。”


    “我才没想这个呢。”不服气地哼了声,司徒钰接过玻璃杯。


    没有着急灌肚,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口,在惊喜地发现温度恰到好处时,这才去接他同时递过来的止痛药。


    对于徐如恂来说,看她吃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没想到,都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了,怎么还能有人吃个药跟拍一部喜剧默片似的,先是拿在手里看一看,再低下头闻一闻,最后鼓足勇气似的深呼吸,然后憋气一口闷,最后再灌一大杯水。


    看她总算是吞下去,他不合时宜地笑出声。


    以为是被嘲笑,司徒钰气鼓鼓地剜了他一眼,语气很冲:“笑什么笑!”


    “我笑你也得管?”慢悠悠地拉长尾音,他斜眼看她。


    因为还穿着深v睡衣,整个人的气质都凸显出慵懒和诡异的邪魅。


    司徒钰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要这样形容他,反正是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词。然后又被这个稍显中二的用词整得难为情。


    药效发作还蛮快的,她缓解了不少,但还是有些许不适感。


    重新躺回被子里,她闭上眼睛,听到小夜灯被关上的声音,还有他的呼吸声。


    知道她肯定没睡,徐如恂戳了下她的脸颊,问:“如果待会儿还疼,就把我喊醒,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那么麻烦啦,”司徒钰解释,语气里多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就这一点痛我可以忍过去的。”


    徐如恂倒是没忍住,又笑了:“也行,当个忍者蛮酷。”


    顿时瞪大眼睛,司徒钰这回确定这狗东西就是在嘲笑自己,当即发作:“徐如恂!”


    “别喊,我这不在这儿呢。”


    悠哉悠哉的调调里,混着还没消散的笑。


    他说着,还清晰地嗅到了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橙花香,是沐浴露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他又问:“会觉得凉吗?”


    “就一点点,不影响。”司徒钰回答得很老实,但大概是还在生气,口吻听起来鼓鼓囊囊的。


    思索几秒,徐如恂让她转身过去,背对着自己。


    不知道这家伙又发的什么神经,但司徒钰还是照做了,正欲吐槽一番,男人宽厚的手突然就越过她的腰胯,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司徒钰不由得呼吸一滞。


    他的手很大,尤其是手指,关节分明又修长,骨骼感略重,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她甚至可以体会出他的形状。


    男人的体温好像就是会比女人高一些。


    此时此刻,他的掌心像是一个功率适当的定制款暖宝宝,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这样贴扶住,她都觉得格外舒服。


    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心情,司徒钰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耳根微微发烫。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这样会好点吗?”


    司徒钰故意拿腔拿调,给了面子,但就一点:“还行吧,凑合。”


    “大小姐,真难伺候啊?”徐如恂咬重前几个字,吞吐间有更加灼热的气息被吹到她耳廓上。


    温度还在上升。


    司徒钰恶狠狠地反击:“没你难伺候,大少爷!”


    徐如恂“呵”了声,又问:““所以现在,到底是谁在伺候谁?”


    立刻心虚,司徒钰不再说话,索性闭眼装睡。


    /


    因为第二天整个上午都没课,她一觉睡到快十点。


    高中时期的严格生物钟显然已经毁于一旦,司徒钰大脑空白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心情两极分化。


    这么晚才起,她到底是有多困!


    可是真的很舒服……


    睡这么久,都浪费三个小时了!


    可是真的好舒服!!!


    在这样的反复横跳中逐渐恢复理智,她长舒一口气,觉得不能继续沉溺在舒服的被窝里,然后迅速起床去洗漱。


    脱下睡裙,她随便换了条裙摆及踝的连衣裙,浅灰色系,柔软的布料贴合腰臀,修身版型,舒服且不紧绷。


    徐如恂这家伙一贯爱享受,房子里装的是中央空调,智能管家联网控制,常年保持人体最舒适的24°恒温。


    她正这样想着,走到客厅突然闻到很香的味道。


    而那个贪图享受的房子主人,正系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


    有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她一口气发出三连问:“不是,今天不是周二吗?你上午不是应该有三节课吗?怎么还在这里?”


    一只手还拿着锅铲,徐如恂淡定地转身:“有点事,就请假了。”


    “喔。”


    没多想也没多问,司徒钰踮着脚走到他后侧方,注意到平底锅里正煎着色泽诱人的鸡蛋吐司,连上面的芝麻都摆着很曼妙的姿势。


    只是瞄了眼,她就又蹑手蹑脚地朝冰箱走去,刚从里面取出一盒绝妙口感的冷藏酸奶,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威慑住:“把门打开,放回去,然后关上。”


    被戳破小心思,司徒钰不服气地怼他:“你以为是要把大象塞进冰箱啊!”


    徐如恂侧目看过来,凉嗖嗖道:“大象可不像某人,记吃不记打,昨天晚上哭着喊疼的是谁?还敢喝冰的。”


    脸颊以很快的速度升温,司徒钰哼哼唧唧,嘴上说着“反正不是我”,但还是放进去了。


    因为是后脑勺对着他,她自然没有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以及上升零星几个像素点的嘴角弧度。


    两人都没想到,饭还没吃上,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司徒钰条件反射地一激灵,主动跑到玄关,去猫眼里探是谁来了,但看清那张脸时,瞬间慌了。


    火速又跑回餐桌前,她压低声音尖叫:“你姐!你姐怎么来了!”


    徐如恂刚把早餐装盘,面无表情咬重关键字:“我姐,来我家,看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是不能让她看到我在这里啊!不然怎么说得清!”


    仿佛才反应过来,徐如恂拖着长腔念了句“对哦”,然后故意轻飘飘道:“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说着,他的眼神斜过来,懒洋洋地落在她身上,姿态懒散悠闲,就仿佛在用眼神说“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你随意”。


    “怎么办,我藏哪里?”


    欣赏着她自乱阵脚的忙碌,徐如恂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与此同时,外面的徐令葭已经在喊了:“徐如恂,给我开门。”


    一时间也顾不上太多,踩着拖鞋就往卧室方向冲。


    嘴角压抑着一抹弧度,大概又等了十几秒,徐如恂才边解围裙边走过去开门,拉着门把手露出脸,他还很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徐令葭站在门外,身上一件鲜艳的红色分外惹眼。


    人逢喜事精神爽,离了婚的她更是容光焕发:“怎么这么晚才开门?”


    “刚刚在厕所,没听到你敲门。你怎么来了?”


    摆摆手示意他让开,徐令葭直接走进来:“过两天公司要因为新项目办个答谢晚宴,老爸希望你出席,我顺路过来把邀请函给你。”


    她边做边数,一进到玄关就看到餐桌上琳琅满目的羹汤和西式摆盘早餐,不由得惊讶,揶揄地笑起来:“可以啊弟弟,也懂得生活了,早餐吃这么丰盛?”


    “你话太多了。”徐如恂嘴角一搐。


    才不理会他,徐令葭靠近餐桌,弯腰打量起炖盅里正飘香的桂圆莲子瘦肉汤,嚯了声,道:“你是猪吗,一个人吃这么多?还有菜有肉有汤的,还搞两个煎蛋,难怪你不愿意搬回家住。”


    表情已然黑了几个度,已经不想再听她编排自己,徐如恂忙着送客:“你来送邀请函是吧,给我,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徐令葭没好气地骂:“徐如恂,你就是这样对你姐姐我的!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你就这样回报我!”


    “……”徐如恂不语,只是更快地逐客。


    被推搡地推到门前,徐令葭眼尖,余光扫过一双颜色鲜艳的德训鞋。


    红色,女款!


    她愣了半秒,猛地意识到什么,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这个没良心地弟弟关了门说了再见。


    站在门外气的发笑,刚想打个电话骂回去出出气,但眼前仿佛又闪过那双鞋,还有餐桌上明显不是一人分量的早餐。


    玩味地勾起一抹笑,她可算知道兔崽子为什么急着赶她走了,原来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他好事了!


    与此同时。


    房间内。


    信步走到卧室里,发现是空的。


    徐如恂怔了怔,又走到旁边的衣帽间,才刚推开门,就和矮自己半头还多的女生撞了个正着。


    她披散着头发,整个人以一种很僵硬紧张的姿态站立,表情充满紧绷的戒备感。像是刚从滚轮上下来的仓鼠。


    收住联想,恰到好处地控制住距离,他微微颔首,眼底含了笑意:“出来吧,她走了。”


    司徒钰松了口气,又反复确定:“你姐没发现什么吧?”


    刚想说“没有”的嘴唇顿住,原本的话打了个圈,他存心逗她:“不知道,反正她盯着你扔我沙发上的包看了好一会。”


    “啊?!”


    司徒钰慌了,自乱阵脚:“我包居然还在你沙发上,我没收起来吗!”


    “遭了遭了,你姐不会已经认出来是我的包了吧!”


    说着,她就急着往外走,试图亡羊补牢一下。


    但两个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身侧的人一把抓住手臂,往回一拽。


    司徒钰踉踉跄跄半步,险些栽倒,怒瞪过去:“喂!你干什么!”


    徐如恂还没松手:“所以,你信了?”


    瞪大眼睛,司徒钰满脸不可置信:“所以你骗我!”


    徐如恂歪头,满脸无辜:“开个玩笑而已。”


    “一、点、都、不、好、笑!”


    话音未落,她就猛的把人推开,力量没收住,徐如恂的后背直直撞到门上。


    微微的痛感使得他皱起眉,再抬头去看时,罪魁祸首早就跑掉了。


    临走前还示威一般,特意冲他吐舌头做鬼脸。


    空气中好像还残存着那股橙花香气。


    揉了揉被撞的地方,他压抑着声音笑了下,似感慨:“力气倒是不小,也够狠的。”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掉帧罗曼史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