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你该不会以
陆柏梵显然也想到了生日宴上的事。
他手臂一伸, 将人带进怀里,向来冷冽的眉眼间浮着些许笑意:“所以,这也算是给我的奖励?”
路濛还挺认真地思考了下, 她踮起脚啄了男人的唇:“可以这么说。”
“所以,陆总以后也要好好表现。”
女人漂亮的眼眸格外明亮清透, 像是璀璨的珍宝, 令人心动:“我开心的话, 会继续奖励你。”
不知道别的家庭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在陆家,陆柏梵受到的从来不是鼓励或者奖励式教育。
从小到大, 他得到最多的是批评。
爷爷对他的要求很严格,渐渐的,陆柏梵对自己也越来越苛刻。
堂哥身体不好,爷爷待他总是很宽容, 不会批评, 更不会责罚,有时还会给予夸奖。
陆柏梵不是没有羡慕过, 他做的好,爷爷不会摸他的脑袋夸赞。
可一旦他没有达到爷爷的标准, 就会被关禁闭, 得来的是严厉的指责。
小时候也会委屈,但久而久之, 陆柏梵也不再期待。
因为他知道, 他是陆家的继承人,这些是他应该做到,也必须背负的。
但路濛与他不同。
有很多人爱她,显而易见, 她同样很懂得怎么对别人好。
这还是陆柏梵第一次得到“奖励”。
他现在心跳很快,血液似乎也很热,肾上腺素飙升,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坑了敌对公司的时候。
原来得到“奖励”会这么爽。
走进地下车库的电梯里,路濛还在问他:“有没有别人给你送过车?”
陆柏梵牵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看着跳动的数字回答:“有。”
路濛撇撇嘴:“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缺。”
她话音落下,又带着点不讲理的语气道:“但你不能把我送的和别人比。”
陆柏梵垂眼看向她,抬了抬唇角:“嗯,明白。”
不可否认,他这样的顺从体贴,路濛很喜欢。
电梯直达别墅二楼,女人的细高跟踩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她再开口时颇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你怎么这么冷静,不感谢我,也不表达喜欢,你——”
质问的尾音忽然被汹涌的吻吞噬。
路濛被迫抬起脸,鼻尖相抵,两人的喘-息错乱地混在一起,她只有片刻的怔愣,紧接着下一秒,抵在他肩处的手已然往上抱住了他。
一点即燃的吻,仿佛将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疯狂躁动着渴望。
路濛的唇齿间融满了男人的气息,她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陆柏梵单手搂着人,另只手松开领结,吻着她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
路濛睫毛轻颤,视线触及他骨节分明的手,向来沉稳的人,扯着领带的动作却透着些性感。
“等等”
她的唇被人亲得淋漓,身体微微后仰躲开,气息不稳地打断道:“我还有东西给你。”
陆柏梵被她毫不留情地推开,只好沉沉敛下不断叫嚣的冲动,漫不经心地跟在女人身后。
路濛将那条领带拿了出来,她是想,反正车都送了,这也顺便给他算了。
“那天逛街心情好,随手买的。”
她语调轻松,却一直在注意他的反应。
陆柏梵拿着领带的礼盒,视线低垂着,脸色淡淡的,漆黑的眼里看不清任何情绪。
他的平静让路濛有点不高兴:“你不喜欢的话就放着吧,反正也不是特地给你买的。”
说着,她没再看他,擦身而过之际,陆柏梵圈住她的手腕,将人拦了下来。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问:“哪一天?”
路濛已经不怎么想理他了,语气也淡了许多:“你出差回来,吃饭遇到的那天。”
陆柏梵当然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他语气软了下来:“你那天带回来的另一条领带呢?”
路濛拧着眉,“什么领带?”
她不记得自己还买了其他的领带。
陆柏梵提醒:“另一个款式,今天唐郁深戴着的那个。”
路濛后知后觉想起来:“那是学姐买了送给她堂哥的,只是我不小心拿错了。”
她话音一顿,忽然想到那天晚上,他沉默地做得很凶,也意识到什么。
“你以为是我买了送给别人的?”
陆柏梵在意了这么久的事,居然是个乌龙:“抱歉。”
路濛走上前,直勾勾地盯着他,沉默半晌,才给他定罪:“你吃醋了?”
陆柏梵圈着她的手松开:“嗯。”
他承认得过于坦荡,让路濛心里的那点不高兴,忽然就不见了。
所以在这场婚姻里,他也同样动心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她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很好哄,“你误会了我那么久,我现在不是很想和你说话。”
陆柏梵没让她走,将人圈禁怀里:“路濛。”
她脸色冷冷的,不情不愿地抬起眼。
“你教教我吧。”
她下颌微扬:“教什么?”
他低下头,鼻尖相抵:“教教我,怎么哄你。”
路濛心里“轰”的声,她身体往后一仰,瞪着男人:“不要色/诱。”
陆柏梵眼里浮现笑意,温柔地吻向她:“我不该误会你。”
路濛想躲,身体却抵着衣柜无路可逃,几乎是被他圈在怀里的姿势,脸颊一撇开,却被男人追着吻了下来。
“我确实是吃醋了,但我没有误会你出轨,也知道你不会这样。”
他每说一句,就吻她一下。
路濛被他勾得心跳很快,却仍然没有低下头,依旧带着点不高兴的语气:“我以为你看到会很惊喜。”
陆柏梵捧着她的脸,大概是真的没哄过人,连一句情话都不会说,只是声音低低地回答:“我很喜欢。”
路濛本来就没有很生气,此时被他亲的昏头昏脑,抵触的双手渐渐攥紧了男人的衬衣。
稍稍用力地迫使他低下头,她清亮的眼眸里静静倒映着男人的模样:“仅此一次。”
陆柏梵习惯了睥睨别人,此刻被她带着点蛮横的语气命令,他却没有任何的不满。
从小到大,他永远不能犯错,必须事事做到完美。
所以,他这位可爱又善良的妻子,对他已经十分宽容了,甚至给了一次机会。
他怎么能不把握。
路濛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被人托着臀抱了起来。
她的双腿条件反射地勾住男人的腰,陆柏梵随手将领带搁在一旁,抱着人回卧室。
空气中仿佛有暧昧在不断地沸腾发酵。
在这件事情上,除了初次的生疏,之后的几次都是由他引导的。
她以为会和之前一样直截了当,却在昏天昏地间,忽然失声喊他:“陆柏梵!”
路濛觉得他疯了,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却被人十指相扣地禁锢住。
她用着仅剩的理智,死死克制着颤意:“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他这样高傲的人,怎么能口。
她从没想过他会做这样的事。
可越来越兴奋的心跳在证明着,她并不是真的抗拒,甚至可以说,她很期待。
“不是说要我好好表现吗?”
陆柏梵深深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目光,像是要拽着她一同下坠。
“路濛,相信我。”
男人的衬衣西裤没有褪去一件,除了领口微乱,依旧道貌岸然的模样。
就连被她蹬了一脚,也只是撩起眼皮,黑漆漆的眼里没有不悦,相反,还似乎笑了笑。
陆柏梵在她面前,好像没怎么冷过脸。
就像此刻,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浸润的唇,眼睫低垂地看着她,没有任何的狼狈,甚至有点性感,也格外的赏心悦目。
两人在这种时候一般都不会说话的。
但在今天晚上,陆柏梵抚去她黏在额间的碎发,低低地说:“车我很喜欢,领带也是。”
他自小受到的礼仪,收到礼物,就应该大方表达喜欢的。
更何况,她刚才已经对他的冷淡感到不满了。
陆柏梵吸取了教训,觉得还是得多问问她的意见。
“对我的表现满意吗?”
路濛眼尾泛着红,气息不稳地命令他:“你不许说话了。”
陆柏梵想,她真的很可爱。
其实两人还挺克制的,每天也就一次,以至于路濛一直觉得,他对这事的兴趣不大。
今天应该也是这样。
所以当他开始第二次时,她是懵的:“还要吗”
陆柏梵温柔地吻着她,又贴心询问:“累了?”
吃得太噎,她缓了一会儿,才不解地问:“不是做一次就够了吗?”
陆柏梵这么敏锐的人,也察觉到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只能一次?”
路濛讷讷地张了张唇,无辜又茫然地看着他。
“”
陆柏梵确实有点儿气笑了。
“刚开始,是担心你会受不住。”
到后来,做完她就进浴室,他以为她不想继续了。
却没想到,她会觉得他只能一次。
“看来我们对彼此的误会很深。”
今晚,陆柏梵最深的感悟就是,夫妻之间绝不能将误会冷置。
所以,他决定好好地、深刻地与妻子进行沟通,以此互相了解,这样才更有利于夫妻生活。
但路濛觉得他的探讨过于深入了,探讨的时间也好长。
沟通结束已经过了零点。
“要不要去兜风?”
浴室里,他两手撑在女人身边,像是将人圈在怀里的姿势。
路濛已经换了条干净的睡裙,柔软的长发根本遮不住颈间的痕迹,听了他说的,并没有觉得他疯了,而是看着镜子里的人问:“现在?”
“嗯。”陆柏梵撩起眼皮,漆黑的目光同样直勾勾地看着镜子:“你送我的车,我想试试。”
路濛转过身,水蓝色的吊带裙衬得她皮肤很白。
女人双手往上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着脸,语气带着些雀跃的骄矜:“陆柏梵,拥有我这样一个愿意在深夜陪你兜风,宠着你的老婆,你命真好。”
她的眼眸明亮干净,没有任何的埋怨或者不乐意。
陆柏梵哂笑,顺从地低下头亲她:“我也这么觉得。”
如今已是十二月了,深夜温度低,几乎没什么人会在这个点犯神经出来兜风的。
黑色的科尼塞克穿梭于冷寂的夜里,车内放着歌,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
不同于白日一丝不苟束缚着领口,古板克制的模样,他姿态难得慵懒,窗外的灯光不明不暗地折射在他凌厉的侧脸处,颈间的红痕透着暧昧的浪荡。
陆柏梵挑的是周遭没有居民,比较空旷安静的道路。
“我很少开这种车。”
他松了点油门,车速慢了许多,平静自若地和她说着话。
“我代表着陆家,所以必须是严谨的,沉稳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影响陆氏,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自己的兴趣。
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这样无趣的、枯燥的,不能犯任何错的生活。
他也有过意气风发的年纪,向往过那些肆意的,不受管教的生活,只不过都被沉沉的责任与负担压下去了。
朋友说他,仿佛成了只有工作,没有灵魂的空心人。
陆柏梵只是淡淡地说了声:“是么。”
其实没什么好遗憾的,身为陆家长子,他同样得到了许多。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看到这辆车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兴奋。
原来收到喜欢的礼物,会是这样的心情。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宠他。
年幼时没人宠他,到了三十岁,反而有人宠他了。
陆柏梵的手抵着唇角,不禁低低笑了笑。
他偏头看向副驾驶座的人,漆黑的眼眸深邃,却同样温柔:“所以路濛,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真的。”
路濛也不知看了他多久,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风吹得澎湃。
留学的时候,她论文写烦了,就会自己开车兜风。
她以为这是很平常的事。
听了他的话,她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他们早点认识的话,她就能把陆柏梵拐出来一起兜风了。
她身上披着男人厚重的大衣,撑着脸颊,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陆柏梵,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单手开车,不被束缚的样子”
“真的帅爆了。”
陆柏梵没想到他等来的会是一句称赞。
路濛没有说任何安慰他的话,没有说,喔,你好可怜。
爷爷他们对你真严格。
她移开视线,望着黑漆漆的夜,心情却似乎很不错:“没关系啊。”
她能理解他的责任,也知道他在外人面前必须是完美的。
而像今晚这样,帅爆的,会坦诚哄她的,会低于裙摆中的,最真实的,也让她格外心动的陆柏梵
“留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有老婆真幸福,对吧陆总。来啦,小红包掉落~
第16章 16 情不自禁而
陆柏梵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 见到了外派结束的陆乘。
不止公司里的人,甚至是外界也会揣测他们堂兄弟关系不和。
还有人说陆柏梵心思沉,故意打压陆乘。
事实上, 他们两兄弟的感情还算不错。
陆乘不像他爸,总不甘心地想要争权,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位置很不错, 不用扛住整个陆家的压力, 不用被所有人盯着,钱也不少,下班就可以陪老婆孩子。
这多幸福啊, 所以他完全不理解他爸,承担不了陆家掌权人的责任,又何必去眼馋。
舒舒坦坦的,有人替你负重前行不好吗?
办公室里, 陆乘汇报到一半, 忽然瞧见陆柏梵这居然有曲奇饼干。
他还挺稀奇的,毕竟他这堂弟从小就被爷爷管得严。
他能偷偷吃零食, 陆柏梵却完全不可以碰,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
“是哪家的饼干, 居然能放在你的办公室里。”
陆乘正好有点饿了, 打算尝尝,味道不错的话, 就带点回去给童童。
陆柏梵从文件里抬起视线, 他脸色瞧不出任何的异常,古井无波地说:“这个你吃不了。”
陆乘不解地看向他:“为什么?”
他虽然身体差,但没有什么过敏的。
陆柏梵漫不经心地胡诌:“十万一块,很难买。”
陆乘惊了, 觉得自己好像拿了块金子,可这明明看上去很普通。
但陆柏梵这样一说,他反而更想尝尝了,十万一块的曲奇到底什么味啊。
陆乘翘着二郎腿,把一整块饼干都塞进嘴里嚼,咽下去后,他双手环抱着咋舌回味:“好吃是好吃,但真吃不出来哪里值十万,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
陆柏梵冷淡地移开视线。
他总不能这么小气,说这个你不能尝,是路濛给我做的。
自从有了童童,陆乘就变得抠门,总是说要给女儿留嫁妆。
他随口说了个高价,也没让人放下饼干。
吃就算了,这没品位的评价让他心里格外不悦。
“把钱转过来,我让助理送下午茶,你别吃这个了。”
陆乘低头把十万块转过去,却格外稀奇地惊叹:“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了?”
陆柏梵懒得跟他说,只是觉得报价低了,早知道说个五十万。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着公事,助理将下午茶送进来时,身后还跟着陆檐。
陆檐其实很不高兴,儿子外派回来第一个找的居然不是他这个爹,而是陆柏梵。
但这次陆乘办得的确漂亮,他也跟着沾光。
陆柏梵的姿态始终没变过,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听着两人交谈,偶尔补充几句。
聊了好一会儿,陆檐有事先走了。
陆乘问他:“晚上要不要来我这吃饭?把路濛也叫来。”
“她晚上和朋友有约。”
陆柏梵指尖一顿,倒也没拒绝去吃饭。
陆乘没有和陆老爷子住在一起,童童早就知道了消息,听见两人回来的动静,小姑娘跑出来探头探脑的。
“婶婶怎么没有来?”
童童还挺喜欢路濛的,陆柏梵将她抱了起来:“她工作忙。”
生日宴的时候还是长头发,才一周的时间,小孩儿就剪了个蘑菇头,坐在他怀里就像只喋喋不休的蘑菇精。
冯青舒原本担心女儿太黏人,没想到陆柏梵还挺耐心的。
童童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叔,吃饭的时候,拿着牛奶装作大人的样子想要敬他,却不小心洒到了他身上。
陆柏梵没有管衬衣被弄脏的地方,而是拧眉拂着领带。
童童也知道自己犯错了,耷拉着脑袋道歉。
“没关系。”
陆柏梵没有怪她,陆乘带着他上楼换衣服,走进客房,只见男人已经将领带解了下来。
“你扔这吧。”
他理所应当地觉得陆柏梵不会要了,毕竟一条领带而已。
“不用。”
陆柏梵避开他的手:“我洗干净就可以。”
陆乘愣了下,他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堂弟什么时候自己亲手洗过东西了。还这么宝贝?
他心里疑惑,就问出口了。
陆柏梵将袖口挽起两节,水流沿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他清洗领带的动作并不笨拙,甚至有点儿赏心悦目。
“路濛送的。”
陆乘这会儿是什么都明白了,他双手环抱地倚在边上揶揄:“看来你们感情不错啊。”
陆柏梵垂着眼皮,没有反驳,耐心地将领带清洗干净。
“我还真想不到有一天,你居然会亲自洗领带。你小子,寡了这么多年,还挺会的。”
陆柏梵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平静地说:“和会不会没有关系,路濛是我妻子,她送我的东西,我总要上心在意的。”
陆乘很欣慰:“虽然你和路濛是被迫捆在一起结婚的,但看你们现在感情不错,哥也替你高兴。”
他总是自称哥,但其实兄弟两人陆柏梵才是更稳重的那个。
男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擦身而过之际淡淡地撂下一句话:“谁告诉你我是被迫的?”-
路濛回到南山庭院,陆柏梵也刚到。
她记得他今早出门穿的不是这件衬衣,疑惑地问了一嘴。
陆柏梵将原因告诉了她,路濛哦了声,瞧见他手里拎着的东西:“这什么?”
“领带。”
她倒是没想过这会是陆柏梵亲手洗的,看了眼也就没在意:“我先去洗澡了。”
今晚和唐令宜吃饭,聊了很久关于工作的事,此时她脑子嗡嗡的,还有些回不过神。
陆柏梵从浴室出来,卧室里没有人,推门走进卧室,只见她穿着吊带睡裙,手边压着各种资料,素净的眉眼间满是专注。
还记得两人刚结婚那会儿,她很客气,进书房还要询问他的意见。
到现在,她已经格外自然地占据家里的角角落落,就比如她唇膏,也不知道为什么丢在了他的电脑旁。
陆柏梵最开始没有将她出差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毕竟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工作。
可路濛离开的第一个晚上,他回到南山庭院,忽然觉得过于冷清了。
这让他有种独守空房的错觉。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里自嘲过于矫情。
洗完澡,他还是给人弹了个视频过去。
路濛也刚忙完,今晚接到了那位作家,Selina是一位年近六十,头发花白却很优雅的老太太。
原本还担心招待不周,但Selina性格特别好,她很喜欢中国,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抱有好奇。
路濛和她差了几十岁,可相谈起来却没有代沟,反而格外的融洽。
陆柏梵耐心地听她说工作的事,路濛讲到口干舌燥,才后知后觉男人的视线。
隔着屏幕,却始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安静,温柔,且包容。
“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她的语气不由带了些亲昵的埋怨,陆柏梵抬了下唇角,声音温和平缓:“只是觉得,路老师工作时的样子很有魅力,不舍得打扰。”
路濛克制着唇角轻翘的弧度,她言归正传:“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柏梵懒懒地撑着脸颊,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必须有事才能找你?”
路濛愣了下,她心里意识到什么,笑盈盈地问:“所以,你是因为想我了?”
她过于直白,陆柏梵也没否认:“是啊。”
话音落下,他又好整以暇地反问:“非要算的话,我觉得这也算是大事?”
“”
路濛偏开头试图冷静,却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悸动:“我才走了半天,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了?”
她故意带着点质问的语气,乌润漂亮的眼里满是明晃晃的愉悦:“快点说,是谁把我们陆总教坏的?”
男人笑了笑,温和而坦然地回答:“抱歉,没有谁,情不自禁而已。”
路濛心里“轰”的声,只觉得脸颊都烧了起来。
两人聊了将近三个小时,直到她打了个哈欠,陆柏梵才挂了电话。
卧室再次跌入冷寂,他揉了揉眉骨,不由自嘲一笑。
陆乘刚结婚那会儿,和冯青舒也是这样。
陆柏梵当时还觉得他过于腻歪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
他阖着眼皮许久,消息的“叮”声打破了沉静的深夜。
手机冷白的光线落在男人凌厉的五官处,路濛刚才明明说睡了,却又给他发了条消息。
第一条的照片里,是款男士领带。
路濛:【顺手买的。】
男人淡漠的眉眼间不禁浮现笑意,他斟酌着回复:【很喜欢,谢谢。】
都还没有拿到就说喜欢了。
路濛将手机倒扣,翻来覆去很久,忽然将脸埋在枕头里,认命地溢出了声轻叹。
别的不说,抱着陆柏梵睡觉还挺舒服的。
有的习惯养成了,真的会很难戒掉-
Selina十分感谢路濛这两天的陪伴,她和唐令宜的合作也进行得十分顺利。
接下去就不需要路濛费神了,但她是申请了年假的,就这么结束假期还挺可惜。
倒是陆柏梵给了她一个建议,陆氏的某条高端酒店在今年刚刚拓展,她可以去体验一番。
路濛觉得可行,不过,她婉拒了他的安排:“就当是普通住客吧,这样的体验才更真实。”
陆柏梵向来尊重她的想法:“那就期待你给我的反馈了。”
唐令宜要忙工作,路濛将林诺这个大小姐喊过来了。
两人订的是最贵的套间,酒店专属的管家亲自过来接待她们。
“我记得,上一周还请那谁做推广大使了是吧?”
管家笑着说:“是的。”
林诺说的是这几年爆火的一个男艺人,通过管家提醒,才想来叫顾深。
几乎任何一点儿事就能上热搜,邀请他来推广也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当天粉丝爆满,酒店全线的预订量都翻了数倍。
路濛不追星,看了照片,也只是评价了一句还行。
两人的套间在十三楼,管家的服务很到位。
路濛工作以后就没怎么旅游过了,林诺和她吃饭的时候还在问:“你和陆柏梵的蜜月打算补上吗?”
“不确定。”
路濛喝了口香槟,关于蜜月,她其实都已经忘了。
用完餐,两人从电梯里出来,还看见个眼熟的身影,高瘦的男人,穿着一身潮服,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路濛没想起来是谁,很快就把这件事忘了。
后面的几天,她和林诺玩得还挺开心的。
酒店顶楼有个bar,两人还没去过。
换了条裙子,走出房间,路濛正和林诺说着话,忽然有凌乱的脚步靠近,刹那间有人直冲冲地向她撞了过来。
她躲避不及,后背重重地撞到了门,肩胛骨顿时疼得厉害。
林诺吓了一跳,赶忙把路濛扶了起来。
眼前的女人戴着口罩帽子,露出来的那双眼里却明显透着恨意。
林诺护在她面前,推开这个疯子:“你有病啊!”
争吵间,电梯“叮”的声,有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脚步顿住,不知见到了谁,他下意识地就想走。
刚才还想对路濛动手的女人,却朝着男人大喊:“顾深!你敢走我就曝光你!”
对路濛动手的,是这位当红男星顾深的圈外女友。
女方本以为,他是为了事业不能公开,选择忍耐,却没想到上个月,顾深提了分手。
而当时又有绯闻,说顾深与另一位女星在一起了,甚至被人拍到一起出入爱巢。
她接受不了分手,但顾深已经全方面拉黑她。
女孩儿谈了八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下,想尽办法地找他。
也不知跟了顾深多久,之所以会对路濛动手,是因为她和那位女星的身型太相像,昨天晚上顾深与女艺人还被拍到上了同一辆车,她便以为这人就是路濛。
“晦气!”
林诺呸了声,顾深在荧幕前表现得那么纯情,还会对女艺人红脸,结果全是装的,脚踏两条船,抛弃前女友,恶心!
酒店方也知道了这件事,有经理过来安抚她的情绪,但显然,他们的重心也在顾深那。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顾深没有露面,倒是他的经纪人过来道歉了。
路濛根本不想管这些破事,她只是和女艺人长得有点儿像,就莫名其妙被牵连。
酒店同样失职,让无关人员随意上楼。
路濛本以为自己会得到有诚意的道歉,却不想,他们两方希望她不会将这件事爆出去。
酒店方能看出,面前的两位女人气质出众,定然背景不小。
但综合考虑,他们还是选择了站在顾深这边。
毕竟他是当红艺人,影响大。如果今天的事被爆出来,酒店的失职也会曝光。
“您开个价吧。”
出面的只是顾深的经纪人,以及一位酒店管家。
“是想用钱来摆平这件事?”
路濛靠着林诺才能勉强撑住,她声音发冷:“你们觉得我缺这点钱?”
这位管家,不是两人第一天入住时服务的那一位,而是带胡子的微胖男子。
而顾深的这位经纪人,也显然处理过许多类似的事。
“那么这位小姐,您想要我们怎么做呢?”他高高在上的,开口时不掩嘲讽:“爆出去,对您未必有好处。”
混在娱乐圈里,他可太知道男艺人生存有多容易了。
被爆出去恋爱又如何,之后发个分手声明,粉丝就会乖乖跑回来。
脚踏两条船?
她也没拍证据,可以告名誉权。
最差的情况,让顾深写封道歉信,这一切就会过去的。
路濛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她的肩胛骨还疼得厉害,甚至动一下就不舒服。
林诺忍不了地和他们理论,也是这时,路濛接到了陆柏梵的电话。
平时这个点,都是她主动给他打语音的,但今晚没有。
接通的一刹那,男人嗓音温和穿过听筒:“回酒店了吗?”
被撞后的委屈在这一刻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她鼻子发酸,端坐的姿态却没有松软一分,僵局中,她声音冷得厉害:“我在你的酒店受伤了,但我对他们的处理很不满意。”
“所以陆柏梵,我需要你现在亲自为我处理。”
“如果处理不好,你就别来见我了。”
作者有话说:
依旧红包~ps:艺人事件无原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7章 17 他在吻她受
陆柏梵非常清楚, 路濛并不是在威胁他。
从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他能察觉路濛也同样在向他走近。
但如果这件事没有妥善处理, 她恐怕会直接退回到原点。
陆柏梵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吩咐闻助理立刻联系酒店的负责人, 他需要马上了解前因后果。
闻助理的反应也很快:“好的。”
“还有。”陆柏梵将外套搭在手臂间, 男人淡漠的眉眼间仿佛笼着寒意, 像是遇到了极其重要的事,与他擦肩而过之际,冷声撂下一句话:“帮我订一张去临市的机票。”
闻助理虽错愕, 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清楚,此刻要做的不是提醒老板接下去的会议,而是立刻去完成他的吩咐-
路濛半靠在沙发里,精心挑选过的长裙从沙发边缘垂落。
女人漂亮的蝴蝶骨上, 青紫色的淤痕显得格外刺眼。冰凉的膏药抹了上来, 她恹恹的,却还是痛得闷哼出声。
林诺看着将脸埋在枕头里的人, 动作不由轻了些。
她这位好友,向来是随性洒脱的, 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受过委屈。
原本很挺期待去顶楼的bar喝两杯, 到现在,她只觉得晦气。
林诺越想越气, “我给我小叔打个电话。”
她的那位小叔也是个大人物, 就连路濛的大伯见了对方,也要礼让几分。
虽然路濛知道,林诺一开口,她小叔一定会答应的。但顾深这种东西, 还不够资格让林先生亲自出面解决。
“你小叔这么忙,别麻烦他了。”
话音落下,她没什么情绪地解开手机,冷白的光线折射在女人姣好的五官处,陆柏梵的消息言简意赅:【等我过来。】
“让陆柏梵处理。”
她闷闷地将自己重新栽进枕头里,一小时前还娇艳明媚的人,在此刻却蔫蔫的。
“对,在你老公的酒店受伤,就是要他来处理。”
林诺替她抱不平,路濛听着她说话,将手机倒扣,并没有回复陆柏梵的消息-
凌晨四点,天边的地平线浮着微弱的光芒。
赶往酒店的路上,闻助理在向陆柏梵汇报情况。
车窗外不明不暗的光线折射在男人冷厉的侧脸处,整个人似乎沁着寒意,让人实在没底。
陆家是有私人航线的,但因为太过突然,来不及申请。
落地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已经疲惫困倦。
酒店的总负责人Leo根本不敢睡,在他身边的,是刚才处理纠纷的李经理。
他忍不住擦拭额间的冷汗,脸色煞白地意识到,今晚的那两位女士来头不小。
同样焦头烂额的,还有顾深的团队。
经纪人本想用钱摆平,没想到顾深的前女友真想和他同归于尽。
早在来之前,她就准备了定时的控诉微博——
只要顾深和她复合,微博就不会发出去。
可顾深没有,眼前的男人冷漠疏离,与曾经相爱时的体贴完全不同。
发出去后,顾深的对家,还有各种营销号不嫌热闹大地添了一把火,团队看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条微博,是他们相爱多年的证据。
第二条微博,是顾深出轨的证据。
第三条微博,是顾深与多位女星不正当关系的证据。
事情发酵得很快,Leo看到的时候,猛地拍了大腿,吩咐李经理赶紧把解约声明发出去。
李经理一刻不敢停下,发出去后,他捂着胸口,心脏依然突突不安的:“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Leo刚想回答,便收到了闻助理的消息,他与陆总已经到了。
能让集团的负责人深夜亲自过来,显然,这件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意识到这个情况,Leo没有理会李经理,而是在心里期盼自己不会被牵连。
“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处理不当,不知道那位是陆总您的太太”
“如果不是我的太太,普通客户就可以被你们这样敷衍处理了吗?”
套间里的气氛逼仄,男人平静地打断Leo的话,他并没有暴怒斥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视线却锐利到令人如坠冰窖。
“我想,你们还是不知道最大的错是什么。”
酒店所有的员工都需要重新接受培训,李经理除了引咎辞职,还需要配合集团相关部门的调查。
类似的情况不清楚发生过多少次,而李经理在其中是否有收到贿赂,如果有,根据金额,最坏的情况是他可能会进去。
李经理的腿都软了,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地步。
Leo没有理会他的求救,毕竟他自身难保,哪来的精力去保他。
陆柏梵没有见顾深团队的人,他又打了个电话,处理好一切已是凌晨五点。
路濛不方便躺着睡,只能趴着,以至于这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她醒得很早,窗外还是雾蒙蒙的,手机里却沸沸扬扬的好一阵热闹。
看了酒店的处理结果,以及顾深的绯闻,她没什么情绪地切离软件,微信里,有陆柏梵的未读消息。
1:【醒了给我回电话。】
她面无表情看了许久,冷冷地打着字回复:【醒了。】
消息发出去,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里看手机,随手一刷都是顾深的帖子。但奇怪的是,无论各方冒出来的知情者怎么爆,没有任何一条提到她。
今晚的事没有任何人泄露。
她心里很清楚,这大概是陆柏梵的手笔。
手机的最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令她的心忽地漏了一拍。
1:【开个门,好吗?】
路濛想,她应该有点骨气将他拒之门外的,可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了过去。
陆柏梵颀长的身影立于门口,注意到男人眉眼间的疲倦,她拧着眉:“什么时候到的?”
不同于在员工面前的威严冷肃,他平静注视着她:“四点。”
路濛唇瓣翕动,到底是没把人赶出去。
陆柏梵反手关上套间的门,跟随在女人身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还是很不好。
路濛的确有牵连的意思,也不是很想和他说话。
“怎么这么早醒了?”
陆柏梵脱了外套,按照她的生物钟,至少要睡到七点才行。
路濛眼皮也没有掀一下,恹恹地说:“后背疼,趴着睡不舒服。”
陆柏梵的目光触及她的背影,拧眉走近:“伤得很重?”
路濛靠在沙发里,察觉到男人将她的披肩脱下,冷意涌了上来,她身体一缩,却没有阻止。
陆柏梵久久不说话,她不大高兴,想要回头看他在做什么,却忽然有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蝴蝶骨上,仿佛是很轻的羽毛酥酥麻麻掠过她的全身。
他在吻她受伤的地方。
“你”
“对不起。”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块儿,她鼻子发酸,心里那点委屈止不住地涌了上来,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冷淡:“真的很疼。”
属于男人的冷杉香从身后倾轧而来,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笼住。
他小心地避开她背后的伤,温柔地将人拥在怀里,轻轻地吻了她泛红的眼尾。
路濛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他覆着脑袋轻轻啄了下唇,随后退开点距离,视线紧盯着她,又接着再次亲了上来。
来来回回很多次,并不深入,而是笨拙地带着点哄人的意思。
最开始,路濛的确想和他闹点脾气。
但她整个人都被他拢在怀里,根本躲不掉,每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他就亲下来,真的好烦。
原本还半靠在沙发里,在不知何时就坐到了他腿上。
就这么安静地亲了好一会儿,陆柏梵依旧这么抱着她,将她的披肩拢紧,另只手覆在女人的腰间。
他将酒店的处理情况告诉了她,包括经理等负责人会受到的惩罚。
路濛早就从热搜上看到了,听完后也只是哦了声。
她不像平日那样亲密,甚至还有点冷淡,这让陆柏梵的心里发涩。
“以上是我作为酒店负责人给出的处理方案,同样的,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情况未来不会再发生。”
路濛终于看向了他,陆柏梵拢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他顿了顿,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但路濛,作为你的丈夫,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自己,你告诉我,好不好?”
路濛深深缓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而是在他颈窝里狠狠咬了一口。
陆柏梵蹙着眉,却没有阻止她的动作,覆在她腰间的手也轻轻拍着。
她明白,他其实已经处理得很好了,这件事也不能太怪他。
可她就是觉得委屈。
松口的一瞬间,陆柏梵没有看自己身上的牙印,而是问她:“咬够了?”
“没咬够的话,可以换个地方。”
路濛明白,自己其实就是在他身上发泄。
“你刚才是另外开了间房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冷不丁地问了这件事。
“嗯。”
路濛其实猜到了原因,却还是要问:“怎么不直接来我的房间?”
陆柏梵抚着她的唇:“不想吵醒你。”
话音一顿,他又道:“而且你说了,没有处理好别来见你。”
路濛心里叹了声气:“我要是很晚才醒呢?”
他眉眼平静,却又仿佛很温柔:“有什么关系?在我这里,等你不是浪费时间的事。”
路濛觉得他有时候令她很心动,有时候却很笨。
“既然等不是浪费时间,那你干嘛这么急地赶过来?”
她有心刁难,找着各种漏洞质问。
陆柏梵并不是一个轻佻的,会说情话哄人开心的浪漫恋人。
他总是平静而温柔的:“我晚过来一小时,你就会多委屈一小时。”
她愿不愿意见他是一回事,但他得第一时间赶过来,解决好一切,然后陪着她。
路濛心里忽然有些不甘心,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却没睡好。还有他也是,一夜未睡,还傻傻地等着她。
该睡不好的,明明应该另有其人。
“陪我睡一会儿。”
她将脸颊埋在男人的颈窝处,“我睡好了,就不怪你了。”
陆柏梵呼吸微滞,也意识到她是想让他休息。
男人眼底浮现笑意,温柔地吻了她薄薄的眼皮,这才听命地将人抱了起来-
路濛睡醒已经是下午四点。
陆柏梵早就起来了,在外间处理工作,依稀还能听见男人视频会议的声音。
林诺知道陆柏梵过来,也放心了,却没有过来打扰。
回了消息,她切到微博,才发现顾深的热搜还没掉下去。
点进去一看,有她不认识的女星出来捶他出轨,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品牌方宣布结束合作。
她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觉得大快人心,而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陆柏梵问她要不要再玩两天,路濛恹恹拒绝:“晚上就回去吧。”
她没什么想玩的兴致了,而且后背还疼着。
陆柏梵让闻助理安排。
回到南山庭院已经是九点,他还有视频会议,路濛也没管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澡。
但原本去书房的人忽然折回到卧室,他平静而贴心地询问:“对了,你后背有伤。”
“需不需要我帮你洗澡?”
作者有话说:
依旧红包。明天的更新会推迟到晚23点~以及再贴下后面一本《霓虹听不见》,喜欢的宝宝可以收~温雨慈有个万能的竹马。不高兴,她就躲到周恪家。犯错了,找周恪帮忙。因为丢三落四,她总是把东西扔给周恪保管。就连自己的暗恋秘密,也会和他分享。周恪的世界满是她,她却很久以后才知道。 /再次见面,温雨慈不确定眼前的周恪是否还和从前一样好说话。 在相处中,她变得谨慎礼貌,不像儿时那般肆意黏人。 直到某天,周恪问:“是忘了我的手机号,还是根本就不想和我说话?” 温雨慈嗫嚅:“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过了很久,周恪拿来一双女士拖鞋,单膝着地替她换上,嗓音依旧冷淡:“都过去了。” 他的回答让温雨慈有所误会。决定好聚好散前,她攥住男人的手腕,鼻子发酸,又有些委屈地问:“高三开学的早上,我买早餐找的零钱塞你校服口袋里了,能还给我吗?” 周恪:“” -*笨蛋甜心x高冷闷骚*2026.1.14/2026.7.24
第18章 18 “宝贝。”
路濛并没有因为他的提议而乱了手脚:“陆总日理万机, 这不太好吧?”
陆柏梵慢条斯理地将衬衣的袖口挽起两节,又随手解开腕表走了过来:“我又不是以陆总的身份问你。”
“更何况,老公不就是拿来用的么。”
他说得过于坦荡, 路濛忍不住弯了下唇,往后退着走进浴室, 清凌凌的眼里也带了些笑意:“谁要用你了, 我自己洗。”
她毫不留情地拒绝, 陆柏梵被拒之门外,也没有失落,只是很贴心地叮嘱:“小心点, 有事随时喊我。”
“”
浴室里的人不理他,他也不恼,原本是要去书房处理工作的,不知想到什么, 他将笔电拿到了卧室。
路濛从浴室出来, 裹挟着湿漉漉的雾气,一眼瞧见男人正双腿交叠地处理工作。
她自己洗澡没问题, 但是给肩胛骨上药还需要帮忙。
她看了眼陆柏梵,屏幕的光线不明不暗折射在男人凌厉的五官处, 他工作的时候脸上不带任何的情绪, 黑瞳沉静,甚至瞧上去有点冷。
察觉到她的视线, 陆柏梵撩起眼皮看了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她屈膝陷进柔软的床被中, 因为趴着不舒服,还给自己垫了个枕头。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陆柏梵却很细心地注意到,她将药膏放在了床头柜。
他阖上电脑:“要涂药?”
路濛没有回头, 刷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你等会儿帮帮我。”
她话音落下,床边笼下来男人的身影。
他将药膏拿了起来,视线垂落在她身上:“怎么不直接喊我?”
不管冷热,她都喜欢穿吊带睡裙。
幸好卧室里开了空调不冷,柔软的被子随意搭在她的后腰处,女人懒洋洋的:“我不急啊,等你忙完也行。”
陆柏梵挑起她乌黑的长发,她皮肤本就偏白,那淤青坠在女人的蝴蝶骨上就显得格外刺眼。
他拧着眉,指腹沾了些药膏,涂抹的动作格外轻柔。
相比昨天刚撞到,今天的疼痛感已经轻了许多。
陆柏梵不由想到两人的新婚之夜,当时因为都没经验,探索的时候太过生疏,她整个人几乎都是绷着的。
但现在,她舒舒服服的格外放松,似乎还挺信赖他。
“路濛。”
她懒懒地嗯了声,依旧抱着枕头不动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陆柏梵的视线往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没有啊。”路濛今天睡了挺久,此刻还很精神的。
察觉到他已经涂好,她身体动了动:“不用管我了,你去忙——”
男人的指腹覆了一层薄薄的茧,悄无声息地滑至她的后腰,掠起了一阵令人身软的酥麻。
她漫不经心的语气骤然顿住,清凌凌看过来的眼里难掩控诉。
陆柏梵仿佛没有任何的坏心思,单纯是关心她:“我检查一下。”
路濛最受不了有人碰她的腰,试图躲开他的触碰,覆在后腰的手却不轻不重地按着。
“别动。”
“”
路濛也就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好在,陆柏梵也没做什么事,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检查。
很快,男人看了眼故意对着他的后脑勺,将沾了药膏的手擦干净,拍了拍她的腰:“后面检查完了。”
“”
意识到他什么意思,她回过头,很不高兴地说:“你当我是烤年糕吗?还要给你翻个面。”
“”
说实话,陆柏梵觉得她过于可爱了,忽地扣着她的脑袋,俯身吻了下来。
路濛就这样趴着接吻的姿势很累,陆柏梵拢着她的腰将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女人两手搭着他的肩,难得占据上位,微微低着头和他接吻。
“你心怀不轨,还找借口要帮我检查。”
亲了好一会儿,她依然坐在他身上,却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男人道貌岸然的一面。
陆柏梵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的:“真的想看看你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路濛稍稍退开了点距离,没让他继续亲,指尖却点了点他的唇:“用这里检查?”
陆柏梵的黑眸触及女人细白的手指,他喉结上下一滚,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路濛也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儿暧昧了,她不自觉地蜷了下手,跨坐在他腿上的身体想要离开:“检查好了没?好了我就——”
男人拢在她腰间的手忽地收紧了力道,她未说完的话,尽数湮没在他的吻中。
他还特别道貌岸然,可以看见的伤都用视觉检查过了,看不见的,就需要借助专业的器物帮忙。
因为她后背有伤,担心躺着会疼,两人就这么抱坐着。
她忍不住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处,声音碎碎地控诉:“有你这么检查的吗?”
母亲是画家,父亲是医生,路濛也算是出身书香门第。
从小耳濡目染的,也喜欢各种艺术。
除了画画,还会陪母亲路菱去听音乐会。
她听过不少曲目,也有格外喜欢的曲子,却没有一首会像他弹奏出来的一样——
沉闷而快速。
无论是工作还是其他的事,陆柏梵这人的处理准则向来是直达目的,也从不拖泥带水留恋。
但此刻,他静静留着没有离开,就这么爱怜地吻着她。
“宝贝。”
路濛被他的sweet talk冲昏了头脑,一阵怪异的酥麻蔓延全身。
他什么时候这样喊过她了。
声音也不像平时那样冷淡平静,低低的,很磁性,还勾了点餍足性感的沙哑。
陆柏梵依然温柔的模样:“你在表达不满的时候,可以不要这么-伽-我吗?”
“”
路濛吃得太撑了,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靠在他的颈窝处说:“你怎么变了”
他像是听不懂:“哪里变了?”
路濛没有说话。
两人刚结婚那会儿,都是闷闷的一声不吭,后面几次也是。
到现在次数多了,他居然会说这种话了
果然,无论男人平时看起来有多正经,多性冷淡。
到了床上,还是会不一样的。
陆柏梵听完,没有替自己辩解。
路濛被换了个姿势,和刚才涂药一样,背对着他,怀里还垫着个抱枕,这期间,他依然没有离开。
“小别新婚,有点失控,抱歉。”
路濛缓了很久,才发觉他回答的漏洞。
“我们都结婚多久了,哪来的新婚?”
陆柏梵很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地方,问她:“怎么定义新婚?”
路濛有些涣散,思考得也很慢,过了会儿才语不成调地说:“刚结婚才叫新婚啊”
陆柏梵说:“我们也才四个月。”
她大脑不太清醒:“四个月也挺久了”
陆柏梵捏着她的下颌,让人转过来接吻。
“夫妻感情好的话,多久都可以说是新婚。”
路濛心里想,他的歪理好多,说不过。
她不说话,陆柏梵又问了:“那你喜欢之前的我,还是现在这样?”
闷声直接*,还是sweet talk哄她。
路濛还真思考了一番,随后发现,她选择不出来。
陆柏梵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这么顿住,只为听她的答案。
路濛有点儿恼了,下意识地想要往前,却被后头的人拽了回去。
这么久的相处,他也摸清了她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陆柏梵的语气低了些,像是在哄人:“我的确心怀不轨。”
她前面说,他替她检查是不怀好意。
他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耳朵:“你不在,我有点想你。”
路濛将脸埋在枕头里,耳廓泛起热意。过了很久,才闷闷地溢出了声音:“只是有点吗?”
陆柏梵的心软得一踏糊涂,他将人捞了起来:“不止。”
“我每天都在想你。”-
今天睡了挺久,包括回来的路上也在睡。所以检查结束后,路濛还算有精神。
从浴室出来,走下楼,她隐隐约约闻到了香甜的味道。
走近才发现,陆柏梵竟然在烤年糕。
“你怎么忽然做这个了?”
他也洗完了澡,黑发微湿,知道她会渴,已经贴心倒好了水:“我看你刚才收藏了这个视频。”
让她翻身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她手机里的内容,所以她才会脱口而出自己是烤年糕。
路濛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细心,坐了下来,两手托脸地看着他:“家里有年糕?”
不同于在床上含笑逗弄的模样,他又变回了沉稳冷静的模样。
“有,叶婶很细心,家里备了很多吃的。”
路濛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陆柏梵没有烤很多,就准备了两小块。
白年糕被烤得胖嘟嘟的,外壳焦脆,家里没有黄豆粉,但有炼乳。
他没什么兴趣,两块都留给了她。
外脆里糯的年烤搭配甜滋滋的炼乳,味道确实不错。
吃了夜宵,重新洗漱完回到房间,路濛其实依然不困。
陆柏梵问她要不要看电影,她迟疑着:“你明天不用去公司吗?”
“去,但我起得来。”
路濛还是有点担心:“要不你去休息,我自己上楼看。”
陆柏梵牵着她的手,带人往楼上走去:“你不在我自己睡,回来了还要我独守空房?”
路濛也不再劝了,却给自己说了条免责声明:“那你明天迟到了不能怪我。”
陆柏梵温声提醒她:“我是老板,就算下午去也可以。”
“”
白担心资本家了。
陆柏梵这套别墅里,是专门设有电影房的,就像是家庭私人影院。
路濛在挑影片的时候问他:“你喜欢看电影?”
“还可以。”
但他不喜欢去公共场所的影院,所以就自己弄了个。不过他工作太忙,实际来这看电影的次数并不多。
“没关系,陆总好好工作,你的影院就由我来好好享受。”
陆柏梵撩起眼皮看向她:“不是我的。”
路濛疑惑地抬起眼:“什么?”
电影屏幕的光线不明不暗地折射在男人的侧脸处,他将人揽在了怀里:“这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婚前协议的文件里都有写,你没看到吗?”
作者有话说:
依旧红包,明天见~(本来这本想重新做人,写点正经先婚后爱的,但没想到哈不过真夫妻嘛,理所应当的不是嘛
第19章 19 路濛是他的
路濛愣了下。
当初她和陆柏梵觉得挺合适, 两家见面后,婚姻就定下了。
很快,陆家送来一份文件, 除了数不清的房车,以及陆家股份, 令她一眼注意到的是最后一条——
如男方原因致夫妻感情破裂, 则净身出户, 所有财产都将归路濛女士所有。
当时还不相熟的两人打了电话,她漫不经心地试探:“陆家的律师团队我也有所耳闻,陆总不会埋了什么坑等着我来跳吧。”
他给出的诚意太大, 太重,让她琢磨不出真假。
男人平静无波的声音穿过听筒:“在夫妻相处这件事上,我的确经验不足。但我可以对你承诺的是,永远不会背叛。”
路濛想反驳, 承诺是做无用最没价值的, 看不见摸不着,未来的事又有谁可以保证?
更何况他们才认识几天。
陆柏梵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你不放心, 可以请信赖的律师团队重新拟定合同。”
他话音一顿,仿佛在不经意间抚平了她的质疑:“路小姐, 或许你不知道, 陆家的家风很严,我的人生不能有任何的错误, 包括婚姻, 除非我想身败名裂。”
比起相识不久就开始表达“深情”的爱意,路濛的确更相信他的这套说辞。
她也没有觉得失落,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
当时听完他的话,她鬼迷心窍地问了一嘴:“那结婚后, 我也要守陆家的规矩吗?”
陆柏梵在那头笑了笑,低低磁磁地摩挲着她的耳朵,让她不自觉地质问:“笑什么?”
“不用。”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温和地向她承诺:“你不需要做任何的改变,更不用顾及陆太太这个身份,依然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任何事。”
他的确给了很大的诚意,路濛那会儿只是大致翻页看完,财产实在太多了,便依赖地把一切交给了父母。
至于这套婚房,好像是在他那份文件里的。
路濛的手指漫不经心点了点男人的胸膛:“那我刚结婚的时候,居然还问你能不能换四件套。”
这是她的房子,她根本不用问他的意见。
陆柏梵温柔摸了她的脑袋:“那是因为你很有礼貌。”
路濛觉得他像是在夸童童一样,她靠在男人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那在这个家里的你也是我的。”
电影已经开始,她乌黑的眼眸明亮干净,陆柏梵亲了她殷红的唇:“去掉前缀。”
“在任何地方的我都是你的。”
他们是合法的。
他理所应当是她的。
同理,她也是。
路濛微微往后仰着躲开男人的吻,漂亮的眼里透着狡黠:“既然你是我的,是不是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不清楚她想做什么,但陆柏梵还是嗯了声。
路濛在外人面前是知性温柔的大学老师,但其实相熟的朋友才知道,她和一个人关系变好后,骨子里的顽劣就会藏不住。
“那我能把你的睡衣全换成粉色的吗?”
她问得还挺认真,陆柏梵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的情绪,他只是无奈地恳请:“饶了我。”
陆总可以和她睡暖色的四件套,但这种色系的睡衣……短时间内他可能无法做到。
路濛难得任性不肯放过他,“如果你不换,我就睡不着呢?”
“……”
向来冷淡凌厉的陆总拧着眉沉思,路濛终于忍不住笑了,她仰起脸亲了亲男人的唇:“算了,你真的答应……我可能还不敢和你一起睡了。”
她随便说说的,没想到他真的在思考。
陆柏梵听了她的话,为不用穿粉睡衣松了一口气。
路濛找的是一部挺经典的老电影,再看依然会被主角无厘头的话给逗笑。
她正想和陆柏梵讨论剧情,却见他阖着眼皮,呼吸平稳,手臂却依然搂着她。
她倏地噤声,却没有在看电影,而是安静地描摹着他的五官。
他一夜未睡赶过去找她,处理完酒店相关的事已经是凌晨。
她补了很久的觉,他却没怎么休息,就连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处理工作。
路濛的心没有那么硬,和他在一起的几个月里,相处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
她非常清楚,自己对陆柏梵是有好感的。
同样的,她不是傻子,也能察觉到他的感情。
她想,如果能这样和他度过未来,好像也挺不错的。
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即将落幕,可昏暗的房间里,相拥的两位观影人都已经沉沉睡去。
沙发不算窄,但两个人睡还是有些拥挤。
陆柏梵的手掌搭在女人的腰间,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动了动,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拍着,又习惯性地收拢力道,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路濛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眼皮很沉,困意袭来,她靠着男人的胸膛,迷迷糊糊地冒出一个念头。
比起能给她带来幸福感的暖色床单厚被,好像还是抱着他睡觉更舒服……-
今年的冬天没有下雪。
期末考,除了焦虑不安的学生,作为老师也挺费神。
东拼西凑终于把不合格的学生捞上岸,这一学期也就结束了。
路濛一家虽然与老太太大伯他们关系一般,但每年春节还是会一起吃顿饭。
只是实在没办法像普通的家庭那样其乐融融,从邵家老宅离开,路菱问她:“宝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陆柏梵看了眼身边的人,路濛没有注意到,她挽着男人的手拒绝:“今年我有人陪,就不做你和爸爸的电灯泡了。”
父母感情好,从小到大的每个节日,邵庭渊都会陪着妻子庆祝。
小的时候他们将女儿带着一起,有次路濛在车里睡着了,迷迷糊糊地醒来,她趴着车窗,看见父母很有闲情地靠在一起看烟花。
等两人离开,陆柏梵将她揽在怀里:“爸妈喊你宝宝?”
提起这个,路濛虽不好意思,却坦诚道:“从小他们就是这么喊我的。”
在路菱和邵庭渊眼里,无论多大了她都是他们的宝宝。
话音落下,她想到了之前拍下的画。
画家和另一位拍卖者的消息还没有着落,所以她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路菱,万一还是和之前那样一场空……
她陷入沉思,陆柏梵把玩着她的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南山庭院,佣人都放假了,只剩夫妻两人。
新年,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旖旎蔓延在衣帽间里,陆柏梵忽然顿住,低声喊她:“宝宝,睁眼。”
路濛濡湿的眼睫毛颤着,她语不成调的,看起来有点可怜:“你别这么喊我……”
“为什么?”他虚心请教:“爸妈不是这样喊你的吗?”
冷意被暧昧的潮热吞噬,镜子里蔓延出薄薄清晰的手印。
“我不喜欢……”
她明显气息不稳,如今的陆柏梵已经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当时只懂得闷擀,还被她质疑了。
好在,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
他哄着她:“你不喜欢,那这些是什么?”
路濛被迫去看他示意的地方。
衣帽间应该是干燥的,整洁的。
可此刻,女人的长裙,男人的衬衣,薄料凌乱被扔在地上。
室内不会下雨,这也不是浴室,没有花洒,宽敞明亮的试衣镜上却溅到了水珠。
想起来他之前说,以往新年的晚上,他多数是在处理工作。
路濛站不住,带着点鼻音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和公事一起度过新年比较好。”
她膝盖微屈,脱力地就要跪下去时,陆柏梵将人捞了起来:“那你呢?”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的是人陪。”
陆柏梵也没有因为她的话不高兴,手掌往下揉着,附在她耳边说:“我没人陪。”
“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宝宝?”
路濛觉得他好犯规,嘴上这么说,不但没有离开,还入得更*了。
她没有回答好或不好,而是啜泣地说:“我讨厌你。”
陆柏梵从前对新年没有太大期待或者欢喜,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但今年不一样。
他有了妻子。
很可爱的妻子。
她眼尾泛红,娇声地说讨厌他,双手却紧紧地抱着他。
陆柏梵怜爱地吻着她,他想,他开始喜欢上新年了。
又或者,不止是新年-
两人到陆家老宅已是下午。
老爷子虽然没有用从前那样训斥的语气,却沉着脸:“怎么这么晚过来。”
路濛耳廓攀起热意,陆柏梵依然平静自若的模样:“临时有个工作处理得晚。”
老爷子拧着眉:“新年就别忙公事了,多陪陪家人。”
男人面不改色:“您教训的是。”
路濛脸颊泛热,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却没有抽离。
陆家的亲戚多,陆柏梵这个身份就不可能躲清闲。
他被许多亲戚围着,男人端方雅正,漫不经心的姿态,和他们说话不热络,也不含笑,顶多算是有点耐心。
路濛的目光不禁扫向他的领口,道貌岸然的,谁能想到他锁骨往下都是暧昧的痕迹。
此刻清清冷冷又疏离的,晚上却会故意喊她宝贝。
路濛吃了好几颗沙糖橘,冯青舒喊她过去打牌。
玩了一会儿,她没什么兴致,视线一转,刚才还众星捧月的人却不见了。
她来到后花园,还未瞧见人影,就听见了童童的声音:“小叔,你喜欢婶婶吗?”
意识到童童和谁在一起,她心脏跳动的咚声愈发清晰,脚步像是钉在地面,怎么也没离开。
她忽然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怎么这么问?”
陆柏梵没有回答,只是觉得这小姑娘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好笑。
童童瘪着嘴,“互相喜欢的人才可以成为夫妻,就像我爸爸妈妈一样。”
她说着,忽然嚷嚷,仿佛他犯了什么大罪:“所以小叔你不喜欢婶婶就和她在一起,是不对的!”
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偶尔是掺杂其他事情的。
陆柏梵也意识到,是有人嚼舌根嚼到小孩子面前了,他眼底浮现冷意,开口时却依然温柔:“童童,这是谁告诉你的?”
童童很生气,她觉得她小叔就是个大渣男,也没有回答,而是不满地说:“反正我以后才不要和小叔一样因为合适才结婚。”
陆柏梵无奈:“很多夫妻都是因为合适才在一起的。”
童童觉得他在狡辩,人小鬼大地说:“小叔你不是个好男人。”
“……”
路濛忽然没了听下去的兴致。
两人在一起的确是因为合适,她不想让父母太操心,而他需要一个家世相当的妻子。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在意“合适”这个词的存在,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就仿佛有什么沉沉压在她心里,令她不太舒服。
明明最开始,她只是想和他相敬如宾地在一起。
怎么如今,她在意的越来越多了。
他的怀抱,他温柔的吻,抵至深处的合拍,这所有的心动在这一刻忽然冷却下来。
路濛想,她或许应该冷静下。
陆柏梵本不需要和童童这个小朋友解释太多,可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路濛,冷冽的眉眼温柔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小叔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陆柏梵的手抵着唇角:“我对你婶婶,是喜欢。”
作为公司的重要股东,他总需要深思熟虑后做出正确的、风险小的决策。
他不确定路濛是不是最正确的那个,他只知道,路濛是他的唯一答案。
是可以不计后果,不计风险的答案。
他这里,也不会有任何其他选项,只有她。
同样的,他从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原因。
却在这个下午,对着一个小朋友说出了自己深藏已久的私心。
路濛错愕地回头看去。
童童一改刚才生气的样子,惊喜地问:“真的吗?”
男人嗓音含笑:“以前不懂什么叫喜欢,但遇见你婶婶后,我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20 被偏爱的就
陆柏梵问童童, 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小孩儿这会儿特别老实地告诉他,是从别的小朋友那听见的。
孩子之间怎么会懂这些,无非是家里的大人在揣测。
陆柏梵回到主厅, 目光落在路濛的身上。
她还在和冯青舒她们玩牌,眉眼带笑的, 看上去心情不错。
他脚步一顿, 来到她身边。
路濛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忙完了?”
陆柏梵嗯了声, 看着她手里的牌,眉头微蹙,委婉地问:“还有钱吗?”
路濛眼皮也没动一下:“有啊。”
倒是坐在她对面的冯青舒察觉到什么, 哎哎两声提醒:“你可不许帮忙啊。”
刚才路濛不玩了,她们还觉得挺可惜。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也不知道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连输好几把都是笑盈盈的。
路濛也让他别插手, 又让他帮忙再取点砂糖橘过来。
陆柏梵这才发现, 其他几位边上都放着砂糖橘,唯独她手边没有。
再回来, 他拿了整整一盘。
路濛顿时笑了,拿了三颗分给冯青舒她们:“哝, 我可没有赖账啊。”
陆柏梵这才意识到, 她们是拿砂糖橘当赌注了。
他没有再打扰,只是叮嘱她:“少吃点, 会上火。”
路濛敷衍地嗯嗯两声, 但人走后,她又探着脑袋看了眼男人的背影。
她大概猜到陆柏梵要去做什么。
只要不当着她的面诽议,她都可以当作不知道。
但她对陆柏梵是有感情的,不可能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
可这些不应该由她来处理。
她是他的妻子, 那些话是陆家亲戚传出来的,陆柏梵理应去解决这些事。
陆柏梵的确是去找人了,毕竟是新年,这样不错的日子,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他没有直接了当地对峙,而是漫不经心地聊了点其他的事儿。
渐渐的,对方也听出其中的深意了,脸色也越来越窘迫。
后来临近吃晚饭,有人过来和老爷子递了句话,说是某个叔公先走了。
陆老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对方说是身体不太舒服。
路濛瞥了眼身边的人,陆柏梵面不改色,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过来,“怎么了?”
坦然自若的,好像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也完全看不出,这样的人居然会和童童表明心意,说喜欢她。
路濛忽然发现,陆总还挺能装的。
她也没有拆穿他,而是说:“刚才砂糖橘吃多了,晚饭我有点吃不下。”
陆柏梵觉得这只是小事:“吃不下就不吃。”
话音落下,他轻轻皱了下眉:“怎么忽然喜欢吃砂糖橘了?吃多了会上火。”
“我一直挺喜欢的啊。”
两人聊着琐碎的事,用晚餐时,童童老是偷看她,还时不时捂嘴偷笑。
这小孩儿的动作实在惹眼,陆柏梵有点儿无奈,忽地不轻不重地咳了声,路濛装作不知情,明亮的眼眸看向他,做出了很担心的模样:“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啊?”
陆柏梵面不改色的:“有点。”
路濛笑盈盈地给他倒了杯热水:“多喝点,老公。”
“”
陆柏梵拿起杯子,掀起眼皮看向童童,这小孩儿没完了,两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副直勾勾的眼睛,笑得有点傻。
吃完饭,路濛故意当着陆柏梵的面问童童:“你刚才一直在笑,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啊?”
小朋友嘿嘿一笑,特别嘴甜:“我觉得小叔和婶婶好般配,看着就让人高兴,爸爸说这叫”
她忘了那词,陆乘笑着提醒:“赏心悦目。”
“对!”童童声音清脆:“赏心悦目!”
陆柏梵眼底掠起笑意,路濛背对他,附在小朋友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我也这么觉得。”
晚上两人留宿在陆家,陆柏梵从浴室出来,忽然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路濛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问:“我帮你擦头发?”
她难得这样主动,陆柏梵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为了不让她太累,他将人抱放在洗手台上。
男人的头发短,却没有到刺手的程度,相反,还挺柔软。
他平时都是将额头露出来的,会显得凌厉许多。
但此刻,微湿的碎发遮住了凌厉的眉骨,倒是少了些难以靠近的攻击性。
漆浓黑亮的眼眸很干净,静静看着她,路濛指尖一顿,没忍住地亲了他一下。
陆柏梵两手撑在她身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今天心情不错?”
路濛也很坦然:“新年嘛,当然开心。”
陆柏梵挺敏锐的:“只是因为这个?”
路濛将吹风机放下,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童童说我们般配,你觉得怎么样?”
她忽然间换了个话题,陆柏梵想了想说:“她从来都不会撒谎骗人,所以我想,童童说的是真心话。”
路濛觉得,陆总可真能演。
她真想揪着他的领子说:“我听见了,你说你喜欢我,陆柏梵你快点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男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觉得她的评价很客观,也很真实。”
路濛没忍住弯了下唇,“陆总,我发现你有点假正经。”
他唇瓣一动,想说什么,她又亲了过来,一双明亮的眼眸笑盈盈的:“但好帅。”
陆柏梵人生三十年所感受到的爽几乎都是发生在她身上。
比如她那时送的车,比如深夜一起去兜风,比如她扑进他怀里,又比如此刻,她说他帅。
他捏着她的下颌,吻下来的时候,还道貌岸然地说了句:“你也很漂亮,不然童童怎么会觉得我们般配?”
路濛没有拒绝这个吻。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陆柏梵将人抱起来,她的双腿习惯性地勾住男人的腰,却发现他没有回到床上,而是来到窗边。
“看烟花。”
路濛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什么时候不能看烟花,偏要这个时候看。
陆柏梵为自己解释:“老爷子特地花大价钱准备的,舍得让他老人家失望?”
他施力时,身上的肌肉都贲张着,摸起来硬邦邦的。
路濛忍不住和他顶嘴:“爷爷会骂你,但不会怪我。”
陆柏梵今晚格外有耐心,“他看到我们感情好,只会欣慰。”
“谁和你感情好了。”
她只能两手勾着他的脖子撑住身体,陆柏梵将她的一条腿抬了起来,不太理解地问:“我们不好么?你再看看?”
路濛的反应有些迟钝,被他哄着看,仅一眼便收回视线,紧紧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处。
但看到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柔软与坚硬明明是反义词,却能如此般配。
路濛深深缓了口气,有点儿怀念最初认识的陆柏梵,闷声不说话,哪像现在
可她又不禁想到了自己下午偷听到的话。
敢对着童童说喜欢她,真在她面前,反而成了另一幅模样。
她不回答,陆柏梵也不恼。
晃晃悠悠的,再漂亮的烟花也抵不过眼前的人。
生理性的-快,感-偶尔会让人的情绪失控,路濛到的时候有眼泪掉下来,缓了很久,才带着点鼻音埋怨:“我都没仔细看烟花。”
两人刚结婚那会儿,都没什么经验。
做完就结束了,也不懂得温存。
但如今,陆柏梵很喜欢在结束的时候亲她。
密密热热的吻落在她的眼尾,还有鼻尖,柔软的脸颊,还有唇。
陆柏梵亲了她好一会儿:“路濛。”
她懒得说话,指尖轻轻抓了下他的头发以表回答。
“这是我们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
“你不和我说吗?”
路濛被他弄得没脾气了,命令他将自己抱起来,往回走的时候,才慢吞吞地说:“我们又不止这一年。”
但她还是轻轻贴了贴男人的颈窝,这才说了他想听的那句话:“新年快乐。”-
假期结束,新的一学期路濛还需要多上一门选修课,因此忙了许多。
路菱的画得奖,她原本是要陪着一起去领奖的,但因为有课实在走不开。
“没关系呀,你爸爸会陪我的。”
路菱想到什么,忽然有些愧疚地说:“就是这个颁奖日在你生日那天,爸爸妈妈没办法赶回来陪你。”
“要不找助手帮我领也行”
路濛听出她想要缺席典礼的意思,赶忙拒绝:“不用了妈妈。”
“我都多大了,还需要你们陪我回来过生日。”
而且她知道,这个奖对路菱还挺重要的,她曾经落选过很多次,今年终于得到了。
父母爱她,她也同样很爱他们。
“你和爸爸就放宽心吧,至于生日。”她想要喝点水将情绪敛下去,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知何时颤着,连杯子都拿不稳。
“有陆柏梵陪着我呢。”
她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异常,路菱的心渐渐落了下去,却依然愧疚:“如果我们实在赶不回来,礼物一定会送到的。”
“好,我知道。”
路濛特别耐心,挂了电话后,她对着教案,却发了会儿呆。
其实她不喜欢过生日,甚至对这天有阴影。
每年,她都需要提前很久为自己做心理准备,才能完美地假装无事,只是为了让父母不担心。
至于今年的生日
她托着脸颊,有点不确定该不该把以前的事告诉陆柏梵。
可思考了很久,她又想到了那天听见的话。
他应该知道她的生日在哪天。
路濛发现,自己除了惶恐与不安,好像还多了一丝期待。
这也是她六岁之后,第一次不再抗拒过生日。
陆柏梵,应该不会让她失望-
她的生日是在四月,气温渐渐回暖,春暖花开的,让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路濛没有告诉陆柏梵自己生日在那天,只不过,她觉得自己有点儿精神分裂。
这一天即将到来,她常常惶恐不安的,总是想要通过吃药来平复。
可偶尔,她的心跳也很快,总在猜测生日的时候他会不会准备什么惊喜。
她不喜欢生日,可如果他想要和她庆祝的话路濛回过神时,竟发现自己在挑选那天要穿什么裙子,搭配什么首饰。
不过,他这样有点古板的人,懂浪漫吗?
生日的前一天是个雨天,路濛上完课,撑着伞,要从教学楼离开时,接到了陆柏梵的电话。
细雨在地面掀起涟漪,好不容易转暖的天气,因为这场雨又陡然跌回寒冷。
陆柏梵的声音透着疲惫:“路濛,分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在赶过去的路上。”
她脚步顿住,攥住伞柄的手指根根收紧:“很严重吗?”
“嗯。”陆柏梵简单和她说明了情况,路濛听了也心惊肉跳的,明白他的确应该亲自赶过去,拧着眉说:“好,我知道了。”
电话没有直接挂断,甚至静的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你——”
“对不起。”两人的声音撞在一块儿,陆柏梵嗓音低哑地向她道歉:“我已经订了餐厅,也推掉了所有的事情,本来想好了要陪你过生日。”
“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抱歉,是我失约了。”
路濛心不在焉地看着不远处躲雨的小猫。
这可是学校的团宠,学生老师都很喜欢它,久而久之,它胆子特别大,完全不怕人,还会特别霸道地溜进教室里占据位置。
此刻,它正躲在一个学生的小电驴里躲雨。
那学生特别好脾气地和喵学长理论,喵学长只是萌萌地舔了下爪子。
结果就是,学生选择将爱车留给学长,自己撑着伞走了。
果然,被偏爱的就是会有恃无恐。
有学生从身边路过,喊了她一声路老师。
路濛回过神。迟钝地应了声。
她想,陆柏梵并没有失约。
因为她也没有和他约定过,只是自己抱有了一丝期待。
细雨倾斜地飘了进来,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冷,她蜷着手,平静地哦了声。
“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喜欢过生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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