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说完这事, 纪爱国依旧没有离开。
时梦雨问纪爱国,“还有事?”
纪爱国还真有事,“今早陈进忠到我家, 他让我告诉你, 养鸡场的鸡开始下蛋了。他要往外卖鸡蛋。”
时梦雨算算日子,好像也确实该下蛋了。不过刚开始产蛋量不高, 而且又是夏天,母鸡不爱下蛋,她笑道,“你让他先计账,回头你把账本拿给我瞧瞧。”
“行!”纪爱国答应了, 他转身就要走。
时梦雨叫住他,“咱们厂的工人三班倒, 忙得厉害, 你让后厨从他那边采买一批鸡蛋给工人补补身子。”
纪爱国瞪大眼睛,“给他们吃鸡蛋?”
这得多少钱啊。从来没听说哪个食堂免费供应鸡蛋的。
“对啊。”时梦雨补充, “每人一个鸡蛋。人人有份。”
“好!”纪爱国记下了,他有些迟疑, “养鸡场一年真能赚那么多钱?”
他之前不信的, 但是他今早去看过, 好多鸡都开始下蛋了,这才四个多月啊。比土鸡足足提前两个月。这产蛋量确实很高。
时梦雨见他如此向往, “是不是也想发财?”
纪爱国也不羞于承认,他的确想发财,“我想开,但是我怕有人使坏。”
时梦雨见他脑子清醒,也很高兴, “你要真想开,别在咱们村,可以去你媳妇娘家的村子。对了,你丈人对你媳妇怎么样?”
纪爱国抿唇,“就那样,不好不坏。”
农村人嘛,儿子为先,对女儿很一般。
时梦雨就没法出主意了,“那你得好好考虑。”
纪爱国一时拿不定主意,打算再想想。
转眼过去两天,车间组长在各大车间宣布,食堂免费供应鸡蛋一人一个,记得去领。
工人们炸开了锅,互相交头接耳讨论,“真的假的?能给我们吃鸡蛋?”
服装厂和纺织厂共用一个食堂,饭菜是免费供应的。多数都是便宜的蔬菜。大家谁也没意见,毕竟国营食堂的饭菜不免费,这边免费的饭菜还挑什么。
他们万万没想到厂里居然会免费吃鸡蛋。平时他们家养的鸡蛋都不是自己吃,而是留着卖钱贴补家用。
他们也配吃鸡蛋吗?!
后勤主任苏雪拿着喇叭喊,“时总说大家辛苦了,让我好好犒劳你们。鸡蛋要吃完,鸡蛋壳要交上来。谁不上交,下次没有。”
别看只是一枚小小的鸡蛋,许多人舍不得吃或者被父母强行要求带回家,给哥哥或弟弟吃。
苏雪知道时梦雨让大家吃鸡蛋是为了让大家补身体。如果把鸡蛋带回家,那就是辜负时总的好意,她必须严格执行时总交代下来的任务。
听到鸡蛋壳要上交,有些女工乐开了花,心想:这可不是他们不惦记家里,是厂里强制要求她们吃掉。
这天是星期天,纪爱国休息,他待在家无聊,特地去了趟养鸡场。
刚见到陈进忠就问他昨天捡了多少蛋。
陈进忠笑眯眯道,“780。”
纪爱国眼睛一亮,下蛋第一天,1200只母鸡下了362只鸡蛋,这才一个月功夫产量蛋就翻了一倍还多。
卖到供销社,鸡蛋是6分一个,780个鸡蛋就是46块8,这还只是一天,按照365天计算,那就是17082。
当然前四个月没产蛋,但是往后天气变冷,产蛋量会更高。一只鸡年产蛋量280只,还真不是吹牛。
之前林镇长说的,一年能赚13000,完全有可能,甚至是更高。
纪爱国回到家,就召集全家人开会,商量怎么才能养鸡赚钱。
谁知纪爱党丝毫不感兴趣,“咱们都在厂里上班,月月都有进账,多舒服啊。干嘛自己养鸡,多累啊?”
纪爱国觉得大哥就是太懒了,“投资5000,挣13000,不比你打工来得强啊?”
纪爱民对钱不感兴趣,“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
纪爱国心累,这两人怎么就那么不爱钱呢。
倒是其他人很能理解他爱钱,但是真不能这么干。
纪爱琴觉得养鸡场赚钱确实不错,但他们不能把工作扔了,“咱们几个的工作都是时总给的。咱们有了别的路子,就把工作辞了。这不是人干的事!反正我说不出口。”
她可是在外经委做事,端的是铁饭碗。时总搭了人情才弄来的编制。她现在要辞职?跟小人有什么两样。
纪爱党乐了,“对!就是大姐说的那样。咱不能为了钱,什么事都干。”
纪爱国摆手,“不是!我们几个可以在厂里工作。像大嫂,我媳妇都是大哥招进去的。时总从来没问过她们。她们干不干,丝毫没影响。”
苏雪听到二弟提到她的名字,急了,“我不想辞职。我喜欢在后厨当主任。”
她底下那么多人听她指挥,多气派呀。回来养鸡,天天跟鸡打交道,身上都臭了。她才不乐意。
纪爱国看向自己媳妇王杏兰。
她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让我天天吃鸡蛋,我没意见。”
在哪上班不是上,要是真能赚到钱,以后家里日子也能宽裕些。
纪爱国刚要夸他媳妇识大体,纪爱党给他泼了盆冷水,“咱们家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开了养鸡场也会有人捣乱。当初时总不用我们,雇陈进忠就是为了防这个。你还想自己养,行不通。”
不说别家,黄家还在边上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呢。
纪爱国倒是已经想好了,“我媳妇一个人养鸡也不现实。所以我打算让她到她娘家的村子建个养鸡场,给我岳父开工钱,让他帮着一块养。”
王杏兰娘家离他们这边有二十里路,骑自行车也得一个小时。
纪爱党听了直皱眉,“你让你媳妇回去养鸡?我看不如让你岳父和小舅子一块养。给他们工钱。”
纪爱国听了这话,面有难色,他能说自己是犯了小心眼吗?他担心岳父和小舅子做假账。也不知时总怎么那么大胆,居然让陈进忠夫妻负责养,还负责卖,她就不怕这对夫妻阳奉阴违吗?
王杏兰觉得大哥的话最靠谱,“是啊,直接让我爸和我弟来养。他们可比我能干。”
纪爱民倒是看出来二哥的小心思,他哼了哼,“二哥,你可不如时总大气。你看人家,养鸡场开了之后,一次都没来过。这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学着点!”
纪爱国黑了脸,“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到处在外面惹是生非,我至于养鸡还得跑那么远吗?”
纪爱民挠头,“怎么又提这事?!天天说,烦不烦?!”
纪爱琴和纪爱党忙打圆场,“好啦好啦!说正事呢。能不能别扯开话题。”
纪爱国最终还是采纳大哥的意见,没让媳妇辞掉工作。
但是新的问题来了,他钱不够,让大家集资。
“你们是参与投资?还是借给我,吃利息?你们自己琢磨。”
纪爱党问他差了多少钱。
纪爱国伸出三根手指。
纪爱党都惊了,“三千?你自己有两千?真的假的?”
之前分家时,每人也才分到500的外汇券,换成人民币也就650,二弟是怎么在短短一年时间就攒到两千块钱的?
纪爱琴也很好奇,她还给二弟算了一笔账,“你一个月五十二,二弟妹一个月是四十,加起来是九十二,就算你们不吃不喝,一年下来也就1104,再加上之前的650,也才1754,哪来的2000?”
纪爱民眯眼打量他,“二哥,你该不会贪污了吧?”
这世上没有比财务经理最容易贪污的工作了?
纪爱国见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三弟更是可恶,那眼神像刀子,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绳之以法。他无语,“你们想啥呢?!我怎么可能贪污?!我和杏兰赚的每一分钱都记在本子上。不信你们看。”
他是个会计,有随时记账的习惯。
他将本子掏出来,大家都勾头看。
这本子上不仅有进账,也有花销。纪爱国和王杏兰都很节省,平时都在厂里和家里吃。几乎不在外面吃饭。
“咦?你三月到六月,为什么工资这么多?”纪爱党奇了,“平时是五十二,这三个月居然两百零二。”
纪爱国解释,“出差有补贴,每天五块钱。”
他看向纪爱民,“你也有吧?”
纪爱民出差次数不比他少。
纪爱民挠挠头,“是吧?那是补贴吗?我还以为是我抓坏人的奖励呢。”
纪爱党也想起来了,“原来是补贴啊?我也以为是奖金呢。”
他之前也出差过几次,只是时间短。他也没有细问,毕竟二弟当财务经理,肯定不会亏着他这个大哥。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震惊完,大家对他的存款不再有疑虑,开始争相掏钱投资养鸡场。
“我这边投500块钱。”
“我这边也是500。”
纪爱琴有孩子要养,手头得留余钱。纪爱党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两人只能出五百。
纪爱国看向三弟。
纪爱民挠头,“行!剩下的一千我出了。”
他没有孩子要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存款几乎全存起来,可以投。
纪爱民突然道,“不如多养点吧?1200只能算是小型养鸡场。一次养2000只,让你丈母娘帮着一块养。一家三口肯定能忙得过来。”
纪爱国大吃一惊,“这么多只鸡,万一得鸡瘟死了,咱们的存款就得打水漂。你们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纪爱民很自信,“不够的钱,我来掏。”
他钱一直放在银行,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用来投资养鸡,赚了钱,他才能抓更多坏人。
纪家其他人没有意见,多养多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陈进忠和田小草的养鸡场很快来了一波人。
不仅仅是纪爱国带着岳父岳母来学习, 还有林镇长。
当初他为了让时梦雨投资建养鸡场,舍下面子求自己的连襟贷款给时梦雨,这养鸡场就是他的政绩。
现在得知每天能产蛋七百多个, 他就想好好推广, 让更多的人知道。
别看上面给农民优惠政策,但是穷了几辈子的农民根本不敢贷那么多钱。
林镇长带着底下一帮人去乡下说服, 愣是没一个人敢冒险。倒是有两家贷款盖了大棚,那个需要的本钱不多,要是失败,还有翻身机会。
可惜大棚蔬菜的收益远远比不上养鸡场。
林镇长不死心,他将下辖村子的村干部叫过来, 一块到陈进忠的养鸡场参观。
陈进忠亲自接待。
养鸡场不能全部进去,免得传播病菌, 大家只能站在门口围观。但即便如此, 看到一箱箱鸡蛋整整齐齐摞在一起,那场景是相当震撼的。
“瞧见了吧?鸡蛋能卖钱, 鸡粪也能卖钱。就连鸡毛都有人收购!”
林镇长让他们自己算算,养鸡能赚多少钱。
大家都是大队干部, 算这些简单的账目, 他们还是会算的。
现在是八月初, 产蛋量就已经到了七百多,以后产蛋量只会更高。这还只是蛋, 鸡也能卖钱,这养鸡场的收入很可观啊。
大队干部们动了心思,回去后就召集村民开大会,动员村民投资养鸡场。
小河村的村干部自然也不例外。
“陈进忠的养鸡场就在村口,大家走过路过都能看到。我没有吹牛。养鸡是真能赚到钱。”村长在台上声嘶力竭喊。
底下的村民还是那句话, “村长,我们没那么多钱。”
就算养鸡真能挣到钱,可是本钱从哪来?难不成真让他们去贷款?
问题又回到原点,这次明知道能赚钱,大家还是不敢。因为他们就是农民,太知道养鸡风险有多高。生一场鸡瘟,所有付出全部白搭!银行贷款却必须得还。
村民们兴趣缺缺,浇灭村长所有热情,他喊累了,心也冷了,挥手让大家回去。
黄家人也来开会了,除了黄永平和黄永亮,黄永生也来了。他坐了一年牢,前阵子刚放出来。
时梦雨在镇上建厂,纪爱党负责招工,黄家人自然不可能招进去。他们依旧在家种地,眼睁睁看着仇人过得越来越好,而他们家却苦哈哈过日子,比挖了他们心还难受。
黄永平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贷!不就是五千块钱吗?难道活人能被尿憋死!”
黄母有些急了,“万一鸡生了鸡瘟,咋办?”
“亏了钱,我们连夜跑路!”黄永平看着纪家方向,“难不成我们要一辈子被纪家压一头?!”
黄永生也跟着点头,“大哥说得对。咱们养鸡。”
黄永亮也同意。
三个儿子都同意贷款建养鸡场,黄母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丈夫。黄父从牢里出来后,人就变得很颓废,家里事不管,整天躺着。
这次他依旧什么都不管,由着三个儿子张罗。
**
小河村琢磨养鸡场的事情,时梦雨也在查账。
面包店开业也有一个月了,生产的面包推向全市,上市后,很快收获众多好评,她又趁机招了推销员,向周围几个城市推广。
之前开服装店,招的都是关系户,但是服装这东西作为福利,一年发一次都算奢侈。
但是面包就不一样了,时记面包保质期长,损耗低,单价比国营面包低,受众就广。
很快周围几个城市的供销社都从他们厂采购面包。
厂长觉得他们还可以再招工人,加大生产,务必再往外扩,“咱们南城交通发达,去别的城市几个小时就能到。货很容易铺开。”
时梦雨想了想,“可以再往外扩三个城市,咱们产能就会拉满。”
现在只供一个城市,工人几乎不加班。要是卖向四个城市,工人就得三班倒,给工人发加班费。
“拉满没事,咱们再买烤箱。”厂长搓着手,“再招些员工。肯定能完成。”
时梦雨拒绝了,“咱们一直用高阻隔复合膜作为包装,但是这东西要从国外进口。咱们的面包又不往国外卖,只出不进,我哪来那么多美元花用。”
她的美元额度要保持平衡。从服装厂赚到的加工费,用在面包厂上面,才能达到微妙的平衡。至于她原本账户里的美元要留着氨纶丝的研发,还得盖厂房,钱还不太够,她还得再赚。
厂长原本还想把周围14座城市全部都拿下,听到时总的话,热情瞬间消散,他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他挠挠头,“那好吧。”
时梦雨见厂长失望,其实心里也不好受,这么积极工作的厂长,她却没办法让他多卖,是她的失职。
她想了想,决定去一趟塑料厂,询问他们能不能造出高阻隔复合膜。
几家合营的塑料厂都说造不出,只能把它的成份分析出来,但是生产线怎么弄?是不是还得花钱复刻?!
生产线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合营工厂更看重短期利益,并不愿投资大笔钱在研发上面。
时梦雨最后找到一家国营塑料厂,将自己从国外进口的高阻隔复合膜订单给他看,“如果你们厂能生产,我每年可以向你们采购。”
国营塑料厂没有立刻答应,只说开会讨论后再给她答复。
三天后,厂长打电话过来,厂里会安排科研人员攻克,但是什么时候能研发出来,还不好说。
有这个心就是好事,时梦雨给国营塑料厂捐了十万块钱作为研发经费。这笔钱可能杯水车薪,至少她态度摆在这儿了。
虽说面包厂不能再扩大客户,但是时梦雨却想到一个更好的赚钱办法。
她让厂里烤制面包,然后带着保镖和助理开车去乡下,请村民吃面包,给她做调查问卷。
上回在火车上做问卷调查,给她挣了不少奖金。但她不能天天坐火车啊?!不说时间,火车上的气味也不好闻。远不如下乡送温暖更有性价比。
只要填一下表格就领一个免费面包,村长听到有这么好的事,都惊呆了。
“你钱多烧得慌?”
其实不止村长这么想,助理和保镖也不理解她的做法。时记面包并不愁卖,为什么还要免费给别人?!
时梦雨将糊弄助理和保镖那套说辞说给村长听,“吃食这东西众口难调。我觉得好吃,其他人未必觉得好吃。做调查,就是想看看大家最能接受面包的甜度。”
村长还是不理解,但是不妨碍他配合。谁叫这是大好事呢。
他拿着喇叭在村道一通吆喝,村民全部到打谷场集合,大人小孩都能来。
于是硕大的打谷场,大人和孩子们每人捧着一张表格,看着台上光鲜亮丽的女老板,拽着村长问,“填了这表格,真给一块面包。”
“当然是真的。”村长用喇叭大声提醒大家,“一定要如实填写。不要辜负人家的心意。你觉得面包甜了就是甜了,不甜就是不甜,不要乱写。”
时梦雨觉得用面包甜不甜作为问卷调查,很有可信度。因为人能接受的甜度本来就不同。想要面包卖得好,就得做大众最能接受的甜度。
“好!我们一定如实写。”村长们都是很淳朴的人。只是填一下表格就能有一块面包,多好的事。
温续梅给大家一个一个发面包,有些人不舍得吃,想要揣兜里。被村长提醒,“不许带走!就在这儿吃。吃完填写。不识字的,可以请别人代写。”
村民们只好捧着面包,细细品尝。
时梦雨这回带来的面包不大,一个差不多是一百克,面包是刚烤出来的,没有包装,没有防腐剂,松松软软,一捏一个大坑,很快回弹。
咬一口,微微甜,满嘴都是麦香。
“哇!原来这就是面包?好好吃?!”
“太好吃了。我要是每天都能吃面包就好了。”
有老人牙口不好,面包软软的,入口即化,正好能吃。吃了几口,有几个老人当场落泪。甚至有老人心里想:就算现在死了,他们也没有遗憾。
有那心急的孩子三两口把面包吃完,吵着闹着还想再要一个。
家长向温续梅打听,“这面包多少钱?”
“一毛四一个。”
家长瞪大眼睛,“这么贵?抢钱呐?咱们镇上的馒头比这个厚实,一个才八分。你这面包用料不实在。”
温续梅笑笑,其实这已经很便宜了。要知道供销社的国营面包是一毛八。那还不是现烤的。但她也能理解大家嫌贵,普通百姓连细粮都不能天天吃,更何况是面包这种高价食品。
家长们舍不得,任由孩子们哭闹,要是惹急眼了,直接朝着屁股蛋拍几下,孩子就消停了。
时梦雨听着底下吵吵闹闹的声音,耳边传来系统的奖励提示音。
她发现用调查问卷发面包收益也不错。三个人当中能收到两个人的羡慕或嫉妒。恨倒是没有出现。
村长见家长打孩子,窥探时梦雨的眼色,见她不为所动,忙上前制止,“行了!给你吃面包还吃出毛病来了?再吵就回家。别耽误其他人!”
家长讪讪住了手,孩子舔着嘴唇,眼泪挂在腮帮子上,眼睛直勾勾望着盘子里的面包越发越少,无声哭泣。
时梦雨心思飞远,只有温续梅一个人当助理,还是不行,村民太穷了,给一个,他们还想要第二个。她得再招一个助理处理这些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回去的路上, 小汽车经过市区商场,她看到一个姑娘正在面包店门口吆喝。
“咱们面包厂工业,面包店生意有没有受影响?”
温续梅摇头, “没有。咱们把当天烤制, 没加包装和防腐剂的面包送去店里,客人评价挺好。”
说到底, 以前供销社就有卖面包的,对蛋糕店影响不是特别大。
“来这边的都是有钱人。”温续梅补充。
时梦雨颔首,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站在蛋糕店门口吆喝的姑娘看到他们一行人,眼睛一亮, 立刻招呼他们进店,“我们店的蛋糕都是动物奶油, 特别新鲜, 小蛋糕也很好吃。客人要不要尝尝?”
时梦雨听到耳边传来系统的播报音。
【羡慕+1】
【奖励100美元!】
时梦雨觉得让人羡慕实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她看向姑娘, “你是新来的?”
姑娘微微一愣,点头, “对!我是刚来的。”
她走进去, 店长看到时梦雨, 忙上前接待,“时总!”
姑娘懵了, 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老板,有些紧张,不敢上前。
时梦雨看着店里的蛋糕,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小世界的女主出现。】
时梦雨愕然, “女主?什么类型的小说女主?”
【就是那本霸总言情小说,艾凤云是白月光前女友。】
时梦雨懂了,这姑娘长得确实普普通通,但是很爱笑,像个小太阳一样。她的确跟艾凤云不是一个类型。这本小说的男主人品不好说,但是看人的眼光的确不错。
时梦雨招手让姑娘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向天晴】
时梦雨觉得系统对她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每次我遇到的男女主,都没办法从他们身上赚到恨值?”
上回的陈进忠和田小草,这回的向天晴,一看就是单纯善良的傻白甜,这辈子都不可能作奸犯科。让这样的人恨自己,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系统再次提醒,【说明书的主人三观很正。没有误导青少年。】
时梦雨居然无言以对,不过这姑娘的确是个人才,她朝向天晴发出橄榄枝,“我现在缺个助理,你要不要当我的助理?”
向天晴眼珠子快要瞪出来,随后咧嘴笑,“真的吗?我能当您的助理?”
她今天运气真好,居然能受老板赏识。
时梦雨点头,“当然是真的。”
向天晴生怕她反悔,迫不及待点头,“要要要!我要当您的助理。”
说话时,她脸上洋溢着微笑,这甜美的笑容让她平平无奇的脸多了几分颜色。
时梦雨觉得看着这样一张笑脸,很难不高兴,她说了做助理的待遇,“每个月工资八十,包吃,平时在我身边帮我做事。”
向天晴感觉天上朝她下金豆子,她根本捡不过来,好多钱啊,她当销售员一个月也就四十出头。当助理能翻倍。太棒了吧!
向天晴急切追问,“好的!老板,我什么时候上班?”
时梦雨笑道,“明天!”
“好!没问题。”向天晴果断回答。
时梦雨让店长帮她核算工资,回头再招一个店员。
店长自然不可能跟老板抢人,没有二话,点头答应。
时梦雨多了一个助理,再去乡下做问卷调查,不再手忙脚乱。
向天晴得知时梦雨下乡给村民送面包,立刻变成星星眼,“时总真的好善良。居然免费送面包给大家吃。”
温续梅一言难尽,“虽然时总确实是好心,但她是为了做问卷调查。”
时总善良是善良的,但是如果把时总当成大善人,那就会错时总的本意。不利于开展工作。
向天晴却摆摆手,“不可能。哪有问卷调查做这么多份的?这成本太高了。”
温续梅怔了怔,好像也有道理,“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吗?”
“我就是农村长大的,知道赚钱有多难。”向天晴举起手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我以后一定要向时总学习,多多赚钱。”
温续梅被她幼稚的动作逗笑了,却也没有泼她冷水,鼓励她,“那你努力!”
正说着话,有记者过来采访,这些人是时梦雨联系的。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她的作风。面包实实在在给出去,她除了赚系统奖励,也想借机打广告,扩大知名度。
这时候的报纸也会刊登慈善活动,但都是政府行为,私人几乎没有。
头一次听到有外商老板免费给百姓送面包,这样的好人好事当然要宣扬。
记者不仅采访了村民,也采访了时梦雨,她谦虚地说,“我们时记面包厂能得到大家喜爱,我就想多多回馈大家,想着给百姓送爱心。”
记者拍了照片,回去一通润色,一篇《时记老板下乡免费送面包》新闻刊登在南城日报。
读者们看到时梦雨如此有爱心,觉得也要支持一下这款面包。
时记面包的销量猛涨三成。
这效果斐然,喜得厂长当场落泪。
之前担心时总免费下乡送面包,会影响销量,现在他不那么说了。
接下来的四个月,时梦雨几乎每天都去乡下送免费面包。
虽说没有新闻再报导,但是销量却不减反增。
等大部分村子跑完,已经是十一月底了。
南城一共有1750个行政村,有些村子路不好,她车子不好开进去,大概去了1000个村子,每村人口不一样,平均1500人左右。
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羡慕她有钱,能天天吃上如此美味的面包。
光这四个月,时梦雨就收到100万美元的奖励。再加上之前的奖励,再减去买设备的钱,剩下的钱足够氨纶丝研发经费了。
这天,时梦雨去了梦雨服装厂,刚进厂,张春艳就过来找她,列了一系列表格,这些都是需要她采买的零部件。
虽说国外禁止出口大型设备到华国,但是零件并不禁止。
张春艳告诉她,“咱们国产的零件都是手工打磨,有些硬度不符合要求,尺寸也有误差。零件这东西不能有一丁点误差,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所以只能从国外采买。”
她知道从国外进口很贵,但是国营机械厂的零件真的用不了。她也是没办法。
时梦雨没有犹豫,“行!听你的!我让我妈帮着买。”
时梦雨拍拍她肩膀,“一切都是为了完成生产线,缺什么东西,只管跟我说。我一定尽量帮你弄来。”
张春艳长长松了口气,“谢谢时总。”
时梦雨去办公室,给妈妈打了个越洋电话。虽说现在那边可能在睡觉,但这事不等人,必须尽快将它拿下。
郝丽娟没生她的气,答应帮她采买,到时候寄给她。
回到别墅,时梦雨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上海供销社经理,想请她吃饭。
时梦雨疑惑,时记的面包已经卖到上海了吗?不会吧?她之前怎么没听厂长说过?
虽说不解其意,但还是答应跟对方见面。
到了约定地点,见到对方,时梦雨还没自我介绍,孟景先叫了人,“爸?你怎么来了?”
时梦雨愕然,看向孟景。
孟耀辉哼了哼,“你天天在外面鬼混,我亲自来找你!”
孟景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写满排斥,“我不回家,我现在干得好好的,不能回去。”
孟耀辉不想听儿子说话,看向时梦雨,“你让他出去吧,我想跟时总单独聊聊。”
时梦雨答应了,让三位保镖在门外守着。
孟耀辉给时梦雨倒了酒,充满歉意地说,“我家孟景打小就淘气,没少给时总添麻烦吧?”
时梦雨摇头,“没有。孟景很有头脑,人也活泼,是个难得的人才。多亏他在我身边,帮了我许多忙。”
她这话倒也不是故意夸孟景,而是实话实说。就说去深圳那回,对上黑社会份子,孟景丝毫没有退缩,跟那么多人缠斗,,还受了很重的伤。
孟耀辉却不这么认为,“我太太给他介绍一个姑娘,各方面都很不错,他偏偏不喜欢,故意跟我们对着干。”
时梦雨疑惑,“可是我听说孟景有喜欢的姑娘。”
虽然她没见过,但是她看得出来孟景很喜欢那姑娘。有时候家里剩了什么菜,他还会问她,他能不能带点给女朋友尝尝。
“是!”孟耀辉见她连这都知道,也没有遮遮掩掩,“这姑娘很上进,但是家庭负担太重,我不想孟景将来吃苦。”
时梦雨也能理解孟父是为儿子好,但婚姻大事说到底父母只能出主意,最终拿决定的人是孟景,她无权置喙,“他从去年开始就为我工作,性子收敛许多,你们应该尊重他的意见。他确实成长了。”
不管怎么说,孟景有了进步,作为他的父亲应该为他高兴。
孟耀辉却沉着一张脸,“尊重他?!他从小就不省心,淘学打架,惹事生非。好不容易成年,还跟个孩子似的。”
时梦雨觉得孟景很有礼貌,并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二代,但是孟耀辉显然听不进去,他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想请时总将我儿子辞退。”
时梦雨愕然,他居然想把儿子工作给毁了,以此逼迫儿子回家?这年头的父母都这么独断专行吗?!
孟耀辉见她不说话,就说出自己的条件,“我听说您开了三家工厂,服装和纺织我帮不了,但是我可以让你们厂的面包进我们供销社销售。”
时梦雨懂了,她就说嘛,时记的面包怎么可能卖到上海?路途那么远。周围几个城市都供应不来,何必舍近求远。如果她的面包不是那么好卖,兴许她还真会考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时梦雨刚要拒绝孟耀辉, 突然房门被孟景一把推开。门撞到后面的墙,发出哐当一声响,把孟耀辉吓了一大跳。
“爸!你想毁了我吗?我找这份工作容易吗?你居然让时总辞退我?就是仇人, 都不能害别人丢工作吧?你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孟景快要气炸了。他离家出走的时候, 分文没带,还是跟朋友借了点钱才勉强熬到有工作。
他好不容易独立自主, 混到今天。他爸居然想毁了他!
孟耀辉冷着脸,“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孟景憋得脸通红,又是这样,每次把他逼疯,然后说他脾气不好!
他握紧拳头, 更大声地说,“我就是没教养。又怎么样?!老板又没说我。而且你别在这里闹笑话了。时总的面包根本不愁卖。她是没有那么多美元, 所以才只能卖周围几个城市。要是她有许多美元, 早就铺向上海了。哪用得着你给单子!”
孟耀辉大概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尤其门口站了许多看热闹的食客, 正往这里瞅。
时梦雨也是没想到孟景突然就炸了。刚来那会儿,他性子确实有点跳脱, 但是一年之后, 明显有了改进。他爸这一来, 好嘛,打回原型了。
她感觉孟景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姑娘才跟父母作对, 很大概率是不想被父母安排人生,他想决定自己的前程和另一半。
父子俩就这么杠上了,时梦雨作为外人只能和稀泥,但是很显然,孟父听不进去, 最终不欢而散。
刚刚点的菜,还没上桌,人就走了,时梦雨不能走,不吃就浪费了。
她招呼保镖和助理进来吃饭。
孟景站在门口,像尊门神似的,还是李铭将他拽进来,按在凳子上。
向天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怎么暖场。
她所幸站起来,给时梦雨倒饮料,她听说孟景不爱喝酒,“时总,听说这家店的饮料很好吃,您尝尝。”
时梦雨点点头,喝了一口。
其他人也都动起来,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太紧张了,向天晴这么会暖场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服务员将做好的饭菜端过来。一样样菜摆上桌,时梦雨先动筷子,其他人跟着动,但孟景还是不动,低头看着桌子不说话。
时梦雨轻咳一声,“还是吃吧。这些菜已经点了,不吃就浪费了。”
孟景这才拿起筷子。
时梦雨笑道,“你放心,只要你做得好,我不会辞退你。”
孟景抬头,感激地看着时梦雨,“多谢时总。”
时梦雨笑着夸赞他,“你爸妈控制欲很强,你能长成这样,真得很难得。”
看到孟景,她突然想到上辈子的自己。不过孟景是父母太在乎他,控制欲太强。但她则相反。
她上辈子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不让她上学,她遇到一个好心人愿意资助她念书,一直供到她考上大学。
大学毕业第一年,她省吃俭用攒钱,想回报自己的资助人,资助人却怎么都不肯收。反而是她父母装病,让她打钱,她不能见死不救,将攒了一年的钱给了他们。后来才知道内情,拆穿他们之后,他们不仅没有歉意,反而逼她给弟弟买房。她不肯,就要砍死她。最后她使出浑身解数才挣脱那个牢笼。却也将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
孟景就像她,拼命想要逃离原生家庭,却处处碰壁,没有人能感同身受理解她的痛苦。
孟景愕然,其他人也是齐刷刷看向她。
孟景突然眼圈就红了,“时总,你是从小到大第一个站在我这边的。”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以前我不听他们的话,其他人都觉得我不懂事。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时梦雨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菜,“你现在这样就挺好。”
孟景也笑了,“我也觉得我这样很好。很自由。”
李铭拍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又像是给他无声地鼓励。
**
“明天休息,你们不用来了。”
又一个周末,时梦雨累了好久,终于能安生度过周末,她让两个助理整理完资料,就嘱咐她们。
向天晴乐呵呵地收拾包包,拿上小蛋糕。
刚出小区,江川就骑着摩托车停在门口,看到他,向天晴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巧?”
江川也很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边打工啊。”向天晴笑眯眯将小蛋糕送给他,“给你。”
江川看着精致的小蛋糕,造型这么漂亮,一看就价格不菲,“你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小蛋糕?”
两人是机缘巧合认识的朋友,江川知道她在蛋糕店打工,但是员工买店里的东西也只是打八折,她平时并不舍得花这个冤枉钱。
向天晴嘿嘿笑,“这蛋糕是厨师做的试验品,拿来让我们老板品尝。我也有一份。”
“你没吃?”江川将小蛋糕还给她,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跟女人抢吃的。
向天晴往回推,“我吃过了。老板尝了一口,觉得小蛋糕有点甜,就把她那份给我吃了。我这份就带回来了。”
这时候的人轻易不会浪费食物,时梦雨咬了一口的小蛋糕,大家都抢着吃。
江川恍然大悟,“你老板人还挺好,居然分蛋糕给你们吃。”
“是啊。”向天晴也觉得老板超好,特别舍得给他们吃的,“前几天她还请我们到酒店吃饭呢。”
江川却皱紧眉头,“下次还是注意些。万一你喝醉酒,他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向天晴愣了一下,突然拍了下他肩膀,哈哈大笑,“我老板是女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简直笑死人了。
江川闹了个大乌龙,脸涨得通红,将头盔递给她。
向天晴坐到他身后,给他讲老板有多牛,“你别看她是女人,但她好有商业头脑,她开好几家工厂,服装厂,面包厂,纺织厂……”
刺啦一声响,摩托车突然紧急刹车,向天晴受惯性影响,脑袋磕到他后背,得亏戴着头盔,撞上去不疼。
她还在纳闷时,江川回头盯着她,“她叫什么名字?”
向天晴疑惑看着他,“谁?”
“你老板!”
“时梦雨,时总。美籍华人。”向天晴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可见他表情不对,难不成两人有仇?
江川立刻从摩托车上下来,盯着她,“你不能给她打工,马上辞职!”
向天晴更懵了,“为什么?”
“她把女人当男人使,就是个吸血鬼!”江川摘下头盔,让自己说话声音更清楚些,“我之前有个朋友就给她打工,她居然派她一个姑娘去深圳!”
向天晴没理解,“去深圳怎么了?”
深圳是第一批改革开放的城市,听说那边发展很快,工资也高。时总派对方去深圳开店,那是看重对方。多好的事啊。
“你没去过深圳,不知道那地方有多乱。一个姑娘家去那边开分店,她丝毫没考虑过她的安全。”江川拿自己的朋友举例,“我之前有两个朋友去深圳,刚下火车就被关起来,送进黑煤矿打了半年工,才放出来。”
他左手击打右手手心,“你想想,如果是姑娘被抓进黑煤矿,她下场会怎么样?!”
向天晴觉得也不是时梦雨的错,“她是外国回来的,可能不了解深圳的情况。”
江川哼了哼,“她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派去陌生地方开分店,就是她不对!她没有考虑员工的人身安全。”
他盯着向天晴,极为严肃道,“像这样的老板,你给她打工。哪天她坑死你,你都不知道。”
向天晴笑着摆手,“我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是她助理,她压根不会派我去外地开分店。”
她还有父母要养,也不可能跑去外地。
江川急了,“我朋友之前就是先给她当助理。后来就被她派出去了。”
向天晴恍然,原来是这样,他也是关心自己,她领了他的情,不过也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你不用担心,就算时总真的派我去,我也去不了。我爸妈离不开我。”
江川见她不答应辞职,更急了,“你就不能辞职吗?她真的很会给人洗脑,以前凤云很老实,就是被她鼓动,非要去深圳打拼。我怕你也……”
“不会的。”向天晴给时梦雨打工也有半个月了,她一点都没看出来时总给人洗脑,倒是时总很喜欢夸她。给这样的老板打工,真的很轻松。而且现在工作多难找啊。她辞职后,吃什么喝什么。
江川见自己说了一箩筐,也没能说服向天晴,觉得这人以前多听话啊,现在死活不听,看样子也是被时梦雨洗脑,心里不由恨上时梦雨。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听到系统播报“恨+1”,又得了10000美元奖励的时梦雨都懵了,腾地坐起来,在心里呼叫系统,“怎么回事?哪个主角恨我了?”
她认识的主角好像只有陈进忠、田小草和向天晴,这三人都给她打工,好好的,怎么突然恨上她了?
系统一排查,很快得出结论,【不是他们,是江川。】
时梦雨在脑海仔细回想这个名字,可是想了半天,她也想不起来,“江川?我不认识啊。”
系统:【你还没见过本人,但他是霸总小说的男主。就是向天晴的官配。艾凤云的前男友。】
时梦雨恍然,原来是这人,之前她还不满,怎么碰到的男女三观都那么正,害她想挣仇恨值都挣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挣到了。而且这挣的方式也太离奇了吧?!
她纳闷,“他为什么恨我?我连他人都没见过,这恨从何说起啊。”
系统搜索一通,才给出答案,【他恨你把艾凤云调去深圳开分店,也恨你给向天晴洗脑。】
“我给向天晴洗脑?什么时候?”时梦雨是真冤,如果让员工给自己工作就是洗脑,那些洗脑大师真要失业了,“这从何说起啊?”
系统:【他让向天晴辞职,向天晴不肯,他就认为向天晴也受了你的洗脑。】
时梦雨搞不懂这霸总的脑回路,现在找工作多难啊,向天晴家境又不好,全家都指着她的那点工资,他让她辞职,这是人干的事?光有霸总的脾气,没有霸总豪掷千金的慷慨,这霸总就是一毛不拔的抠搜男,差评!
系统弱弱解释,【现在霸总还在积攒第一桶金阶段。】
时梦雨更一言难尽了。自己都是穷人,居然不了解穷人的疾苦!这样也叫霸总?!他这钱真是创业赚来的,不是继承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虽说不喜欢这个霸总, 但对方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很快就将这事丢到脑后。
向天晴这边就没那么容易忘记,虽说她最终还是拒绝江川让她辞职的要求, 但她还是不放心, 担心时总有一天真的调她去外地,所以周一上班后, 她就跟温续梅打听艾凤云。
温续梅倒是没有隐瞒,“你居然认识艾凤云?”
“对!她是我朋友的朋友。”向天晴眉眼弯弯。
温续梅也很喜欢这个开朗爱笑的姑娘,就把艾凤云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时总想在上海开分店,看中一位女店长, 但对方有家庭要照顾,不想去外地, 她就派了男店长, 艾凤云当时跟你一样是助理,她听了就很生气, 向时总请求去外地开分店。”
向天晴惊讶看着温续梅,“她主动请缨?”
“对啊!”温续梅笑道, “你没见过她, 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觉得女店长为了家庭放弃这么好的晋升机会, 真的很可惜。艾凤云以前在国营大厂打工,学历很高, 能力也不错,但是领导拿她当花瓶,让她陪客人吃饭,不给她锻炼机会。所以她辞职,给时总打工, 求时总给她机会。时总就答应了,让她去深圳开分店,一次就开六家!大手笔吧?!”
她伸手比划。要知道一次就敢开六家,工作量足足翻了六倍,一般人根本不敢。
向天晴点头如捣蒜,确实大手笔!
她想起江川的话,突然问,“不肯去外地打拼的女店长怎么样了?”
温续梅疑惑,“还能怎么样?继续当她的店长呗?”
向天晴试探问,“没被辞退?”
“没有啊。”温续梅觉得她这想法太奇怪了,“时总说,图安稳,没有进取精神,也不是什么大错,至少她不会轻易辞职。有利有弊吧。”
向天晴长长舒了一口气。
正说着话,时梦雨召集他们开会。
“我打算去尚市做问卷调查。”
向天晴懵了,“免费送面包?”
“对!”
温续梅觉得有点不划算,面包不加复合材料的包装,保质期只有两三天。时间倒是赶得上,但是来来回回,油费比面包都贵。
现在是十二月,天气冷,保质期能维持三四天。要是夏天,保质期只有一两天。
时梦雨摇头,“不!咱们一次多运些。就带复合材料包装。”
她让方震去租行车租辆卡车,方震点头,“没问题。”
时梦雨看向温续梅和向天晴,“这次出差不是一两天,可能要到年底,时间太长,你俩不方便,那就别跟去了,我到了尚市,会招两个临时工。你俩去服装厂找纪爱党,让他们给你们安排工作。厂子最近很忙,你们帮着做点事。”
温续梅和向天晴也没有二话,点点头。
很快,时梦雨就带着三位保镖,运着一卡车的面包前往尚市。
温续梅和向天晴按照时总吩咐,去服装厂找纪爱党,让对方安排工作。
纪爱党看着这两个大傻子,“去外地出差,一天有四五块钱补贴,你俩都不去?!你俩跟钱有仇啊?”
温续梅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家孩子还小,丈夫又忙于工作,把孩子丢给老人,她不放心。
倒是向天晴惊呆了,“一天四五块补贴?”
“是啊?”纪爱党看她这表情,“你不知道?”
向天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没人告诉她呀!如果有这么多钱,她当然要去,不就是出差两三个月吗?又不是不回了?!都怪江川误导她,否则她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他还说时总是资本家,哪有这么舍得给员工发钱的资本家?
向天晴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她最终被纪爱党安排到面包厂做两个月零工,等时总回来,再做回助理。
面包厂供应周围七个城市的成包,产能被拉满,工人三班倒。正是缺人的时候。
两人都爱干净,正适合去面包厂烤面包。
工人们穿着白色工作服,头戴工作帽,进行消毒后,进入生产车间。
有工人负责调面,机器自动搅拌,然后发酵,再用机器分成大小均等的面团。
工人们负责将面团揉成各种造型,再一个个装上烤盘送入烤箱。烤好后,工人负责将面包震一震,放入冷却间,让它自然降温,完全凉透后,使它脱离烤盘,再放到生产线,让机器自动包装。
包好后的面包,再装进大的袋子,放入成品库房,准备出货。
别看烤面包好像很简单,但是分明有原料库房、配料间(称量室)、和面车间、一次醒发室(发酵间)、整形操作台间(成型间)、二次醒发间(最终醒发)、烘烤车间(烤炉房)、冷却间、包装间、成品库房以及辅助配套用房。
工人负责自己的工作,大家有条不紊进行。
温续梅和向天晴刚来车间,待在成品库房,做最简单的分类和打包。
虽然是坐着,活也很轻松,但是这种机械的活挺没趣,坐久了,腰酸背痛。
“得亏现在是深秋,要是夏天,穿这么厚,多热呀。”温续梅揉了揉肩膀。
“谁说不是呢。烤炉房温度那么高,人不得热中暑?”向天晴咂舌,“他们真的好能吃苦。太让人佩服了!”
正说着话,工人端着刚刚烤好的面包过来,“你俩吃吧?刚出炉的。香着呢。”
向天晴有些不好意思,刚来,就偷吃,不合适吧?
温续梅却大大方方拿了两个,又给向天晴手里塞了两个。
工人端着盘子走了,向天晴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拿,我不拿,不好,是吧?”
温续梅懵了一瞬,突然扑哧一声笑了,“你想什么呢?!时总说了,可以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向天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真的假的?免费吃?”
她之前也在国营面包厂当过临时工,大家都是偷偷吃。甚至有人偷偷带出厂外。
厂里也是防不胜防。
温续梅点头,“培训的时候,时总就说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向天晴觉得时总太大方了,“她就不怕工人吃太多,她赚不到钱?”
“我之前也问过时总,她说工人明目张胆地吃,比他们偷吃,让面包缺斤少两来得好。”温续梅摊了摊手。
向天晴怔住,是啊,面包厂生产的面包是有数的,工人想克扣,就只能将面包变小,明明包装袋写着100克,面包却只有80克。长此以往,消费者会觉得厂家偷斤少两,信誉大跌。
温续梅又看着她,“再说了,天天吃,一天三顿地吃,总有一天会吃腻的。你看刚刚那工人,端着盘子,从第一个车间走到咱们最后这一关,盘子里还剩下一大半,就足以证明大家都吃腻了。”
向天晴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南城人一年种两季粮食。春天种小麦,夏天种水稻,但是平时早饭吃面食,午饭和晚饭还是以米饭为主,天天面包,真的会吃腻。
“不过……”温续梅叮嘱她,“面包不允许带到厂外。发现就开除。谁说都不好使!”
向天晴觉得也能理解,面包是来卖的,哪能带出厂。那厂子还开不开了?
工作一天,向天晴兴冲冲往家走,半道遇到等她的江川。
“听说你调到面包厂工作了?”江川觉得她这样很好,“在面包厂,比跟在那个资本家身边强。”
向天晴愣了,停下脚步,“我没调动工作。当时总的助理挺好的。我问过了,你朋友之所以去深圳,是她自己主动去的。时总没有逼她。”
江川怔怔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说她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她想往上走。时总就给了她这个机会。”向天晴笑了笑,“我去面包厂,是因为时总去外地出差,我不想跟去,所以调去面包厂帮忙。”
江川想到他和艾凤云处对象时,她总是不满领导把她当花瓶,安排她做些无关紧要的工作,后来更是一气之下,将铁饭碗工作辞了。在他看来,她就像一只刺猬。
她在时梦雨身边,她给她向上爬的机会,所以艾凤云才会去深圳。他苦笑,“原来是这样!”
向天晴见他神色不对,“你怎么了?”
“没什么。”江川怔怔地,“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不能输给艾凤云,他也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向天晴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她还想跟他说,她在面包厂可以任吃面包呢。
她抬头看了看天,也不知时总在尚市怎么样了?应该很顺利吧?
事实上,时梦雨并不顺利。
一开始到尚市,她住进尚市国营酒店,将带来的面包存在仓库。又在本地招了两个临时工,跟她一块去村里发面包,填调查问卷。
但是半路,丰田皇冠出了故障,比上海760还娇气。
方震下车检查,车子坏了,两人修了半天,发现零件是坏了。
这时候没有手机,就只能坐公交车去市区,购买零件。
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时梦雨和两位保镖待在原地,谁知道会不会遇到路匪。
南城前段时间一直严打,但尚市却没有。他实在不放心。
“时总,要不然你跟方震一块坐公交车回市里。我和孟景守着车。”李铭建议,如果真遇到路匪,他们身上没钱,路匪最多打他们一顿,可时梦雨不一样,光看她的脸就知道很有钱。
时梦雨想想也行,正打算坐公交车离开,没想到等车的时候,刚好有辆卡车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这时候的人都挺热心, 方震站在边上挥手,那司机就停下了。
系统在这时提示,【宿主, 前方发现男配。】
时梦雨疑惑, “哪本书里的男配?”
【纪爱琴那本书里的男配,纪爱琴是恶毒原配, 他是炮灰男配。】
时梦雨恍然,只是瞧着这男的年龄不大,好像才二十三四的年纪啊。可纪爱琴都32了。
【没错。纪爱琴的前夫,也就是男主,才25。】
时梦雨想给纪爱琴翘大拇指, 她大堂姐是个牛人,居然能追小她七岁的男知青, 关键是还成功了。
一共下来两个司机, 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就是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这时候的司机不仅会开车, 也会修车,他下来查看, 扭头回车上拿零件箱, 将磨坏的零件换上。
谢文华看到这么豪华的车, “备用车胎知道带,怎么没想着买套零件箱呢。得亏我们车上有。”
方震给两人递了根烟, 老司机笑纳了,将烟夹到耳后,谢文华摆手,“我不会抽烟。”
时梦雨就给他拿了一些面包,这是今天剩下的。
这回谢文华倒是没拒绝, “这面包还挺好吃。保质期也长,我大舅每次开长途都会买它。就是价格太贵了。”
方震一言难尽,但还是介绍,“我们时总就是这家面包厂的老板。”
这回轮到谢文华尴尬了,他忙收回刚才的话,“不是面包贵。是它比馒头贵。其实你们面包还是挺便宜的,比国营面包还便宜。”
时梦雨摆摆手,“没事!”
原本这件事只是个插曲,但是第二天,他们吃早饭时,看到巡逻队抓一帮票贩子,其中一人正是谢文华。
方震几人眼睁睁看着巡逻队将谢文化双手扣住,要带回派出所审讯。
时梦雨站出来,跟巡逻队交涉,“对不住!他是我雇佣的下属。我是外国来的,不懂这边的规矩。一切都是误会!”
她将自己的护照拿给巡逻队的人看。”
巡逻队看完证件,又看看谢文华,到底将人放了,但是警告他,“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再倒卖票证,我一定将你抓去坐牢。”
这时候有些票没有取消,倒卖它就是犯法的。看样子谢文华就是倒卖票被抓。
谢文华没想到昨天做了好人好事,这么快就有回报,他向时梦雨道谢。
方震等人围过来,“你怎么搞的?做什么不好,你搞投机倒把?”
孟景奇了,“你不是司机吗?还干这个?”
谢文华苦笑,“我是跟大舅的车。他才是司机。之前下乡,回城后,一直找不着工作,就只能倒卖票证,混口饭吃。”
时梦雨还挺喜欢这个热心男配,“你会什么呀?”
“我高中学历,会开车,会修车,还会一些手工活……总之每样都会点儿。”谢文华有些不好意思。回城后,他到处打零工,哪里厂里需要临时工,他就去顶几天,但是始终找不到正式工。
时梦雨倒是可以提供正式工给他,但是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再投机倒把。我不可能每次都得过来捞你。”
谢文华挠挠头,“当然不会!我搞投机倒把就是为了赚钱,有正式工,我肯定就不搞了。”
时梦雨笑了,“那行!”
她让谢文华帮忙找门面,她要在尚市开两家蛋糕店,“蛋糕店开成,我让你当其中一家店的店长。”
谢文华眼前一亮,“是!我现在就去找店面!”
他生怕这份工作飞了,转身就要走,被时梦雨拦住,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时梦雨雇佣谢文华当店长也就一天。
第二天下午,时梦雨做完问卷调查回到酒店,就接到纪爱党的电话,“时总,你是不是雇了一个叫谢文华的人当店长?”
时梦雨奇了,“你怎么会知道?”
她昨天确实吩咐纪爱党再帮她招三个厨师,进行培训,然后送到尚市这边。根本没提谢文华这个名字。他怎么会知道?
纪爱党解释,“今天在厂里,面包厂的厂长接到电话,有人举报谢文华曾经偷过厂里东西。”
时梦雨蹙眉,“他偷东西?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档案里写着呢。”纪爱党不知道具体情况。
时梦雨是私人老板,不用调求职者的档案,她好奇,“举报人是谁?”
“没说。只说是好心人。”纪爱党说到这里,忍不住咂舌,“肯定是仇人,追着打!够狠的。不过偷东西可是恶习,这个还是得注意点儿。”
外面那么多求职者,干嘛找个小偷当店长。万一对方监守自盗,怎么办?
时梦雨明白举报人是谁了,但没当一回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时梦雨放下电话,就呼叫系统,“举报的人是男主吧?”
【对!】
时梦雨奇了,“男主和女主还没结婚吗?”
【还没。】
“男主回城已经三年了,为什么还没跟女主结婚?”
系统搜索一会儿才回答:【机会还没到呗。】
时梦雨听出不同寻常,“什么机会?”
【女主不喜欢男主,她一直喜欢的是男配。但是男配一直找不到工作,她父母看不上男配,所以两人就一直暗地来往。】
时梦雨来了兴致,“那女主为什么会嫁给男主?”
【女主父亲生病,男主出钱救人,两人才结的婚!】
时梦雨懂了,谢文华一直没有一份正式工,他现在连养活自己都困难,哪来的钱救人。这男主也是趁人之危。
她嗤笑一声,“上回那个孟父,让我把孟景开掉,这次男主想让我辞人,背地里搞这种阴谋手段,一个两个都想命令我做事。从哪惯出来的臭毛病!”
时梦雨把谢文华叫过来,询问他偷东西怎么回事。
谢文华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时总,我可以解释。”
时梦雨没有半分情绪,敲了敲桌面,“我这不是在听你解释吗?”
“我没偷东西,我是投机倒把!”谢文华这才慢条斯理说起来自己当初在工厂食堂帮忙,他发现食堂进的菜有点贵,他就想从中赚一笔,他去乡下从农民手里收菜,然后卖到食堂。
其实这是违法的,毕竟这时候只能公对公,不能私对公,这叫投机倒把。
但他运气不好,被人举报了,食堂负责人不想丢工作,就说他偷东西,他也认了,毕竟不能连累对方。也得亏他运气好,不是严打时期,再加上食堂负责人有心操作,没有报太多失物,坐了三个月的牢就放出来了。
时梦雨听明白了,她觉得这事是时代的锅,谈不上大问题,“我们私企不调工人档案,我之所以知道这事,是有人打电话到面包厂,举报你。你仔细想想你得罪了谁?”
谢文华惊讶看着她,这是有人见不得他好,故意针对他,他压抑着怒火,“时总,你相信我,我从来没偷过厂里的东西。我就是卖过鸡蛋给厂里。”
时梦雨笑了,“我要是不相信你,又怎么会听你解释?”
她拍拍谢文华的肩膀,“你以后要长点心。我可不想蛋糕店开业后,还出现这种问题。”
谢文华明白,“我懂了。谢谢时总。”
他鞠了一躬,很快出了酒店,去找孙宗明算账。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梦雨忙着下乡送爱心,谢文华一直忙着找店面,装修。
开业前,南城派了一个有经验和两个培训半个月的厨师过来。
两家店的店长,一个是谢文华,一个是她新招的女店长。
两家店赶在腊月中旬开业。
时梦雨亲自参与剪彩,她也成功看到了女主,果然长得很漂亮,她的漂亮跟纪爱琴还不一样,纪爱琴是小家碧玉,她是浑身上下散发书卷气。她和谢文华看起来确实很登对。
时梦雨剪彩完,侧门让开请客人进去,女主朝谢文华眨眨眼。
谢文华向时梦雨介绍,“时总,这是我对象曾白铃。”
时梦雨笑着跟对方握手,“你好,我叫时梦雨。”
曾白铃有些受宠若惊,立刻伸手握住对方的手,“你好,时总。”
“你对象很漂亮。你得好好珍惜啊。”时梦雨笑着夸赞几句,又叮嘱谢文华,“好好干,争取把你对象早点娶进家门。”
这样恶心的男主不配娶这么漂亮的姑娘,她还是更喜欢这两人成一对。
谢文华挠头傻笑。
曾白铃面带羞窘,不敢看谢文华。
就在这时,有个男人过来贺喜,“恭喜啊,谢文华,你的蛋糕店开业了。”
谢文华看到他,也有些诧异,但还是纠正,“不是我的蛋糕店。我只是担任店长。”
他没有向时梦雨介绍对方的意思。
倒是对方看到时梦雨,主动凑上前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孙宗明。在稽查队工作。”
时梦雨皱眉想了想,“你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孙宗明一头雾水,她不可能认识他,他打去公司的举报电话都是匿名的。
谢文华和曾白铃对视一眼,都有些困惑,时总怎么会认识孙宗明?
时梦雨突然眼前一亮,恍然大悟,“对了,你以前是不是到南城下过乡?”
孙宗明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但是下乡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大大方方承认了,“对!我以前响应国家号召,到南城下乡当过几年知青。”
时梦雨双掌相击,“那就对了。难怪我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说起来,咱们差点成了亲戚呢?”
谢文华三人一头雾水,差点成了亲戚?怎么回事?
时梦雨冷了脸,轻哼一声,询问孙宗明,“你前妻是不是叫纪爱琴?”
听她提起纪爱琴,孙宗明脸色有些难看,下乡那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提起的回忆,他被迫娶了大他七岁的老女人,还跟对方生了个女儿。回城后,他刻意淡忘那段不光彩的过往。家里人也从来没提过这事。
这个外国女人怎么知道?
他怀疑的眼神打量时梦雨,她居然认识纪爱琴?她跟纪爱琴什么关系?
时梦雨面色不善,自报家门,“我是爱琴的堂妹。”
孙宗明愕然,纪爱琴居然有海外亲戚,还这么有钱?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看来那个女人从来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恨+1】
【奖励10000美元!】
时梦雨没想到自己第二次得到主角的仇恨值,居然是爱琴的前夫。
这一万块钱来得还真值!不用杀人放火,只是揭秘对方刻意隐藏的真相,居然就得到了。这男主趁人之危也就罢了,心性还如此狭窄,绝不是良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谢文华和曾白铃看向孙宗明, 曾白铃在短暂的震惊后,开口询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大院住着, 孙宗明以前居然结过婚?太出人意料了。
孙宗明硬着头皮解释, “我那时候年纪还小,没领证, 我爸妈让我回城后,我就跟她和平分手了。”
他把离婚说得轻描淡写,丝毫没有考虑到离婚后,前妻在农村的处境有多惨。
他甚至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主动询问时梦雨, 纪爱琴现在过得怎么样。
时梦雨淡淡道,“她没事, 爱琴现在有好几个优质男人追求, 她前几天刚确定下来,跟工商部门的一位科长处对象, 虽说那人长得不如你好看,但是能脚踏实挣钱, 我们全家都为她高兴。”
这话明着夸他好看, 其实暗里嘲讽他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在场的几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孙宗明握紧拳头, 在心里劝自己忍耐,细声问, “那桃桃呢?”
“桃桃?他也很喜欢后爸,你走了之后,我还担心她没爸爸会被人排挤,没想到她新爸爸对她挺好。拿她当亲生女儿疼。”时梦雨啧啧啧,“有时候亲爸还不如后爸。真是人心不古啊!”
说完, 不再搭理孙宗明。
时梦雨看向曾白铃和谢文华,“你俩好好处对象,回头结婚,别忘了给我发请帖,我一定给你们送份厚礼。”
孙宗明脸色难看,谢文华和曾白铃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道谢。
时梦雨就先行离开了。
她走后,店铺生意还在继续,谢文华特地举办了抽奖活动。只要消费满8元,就可以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奖品有许多种类。最贵的当然是自行车,最便宜的就是蛋糕优惠券。
这蛋糕不便宜,有些人看到价目表,吓得连店都不敢进。但有能力的人进店消费后,就在门口抽奖。
谢文华跟曾白铃说,“你进去挑吧。今天我请客!”
曾白铃点点头,拿着盘子进去挑选。
谢文华看向孙宗明,“你爸妈知道你有个女儿吗?”
孙宗明看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他转身刚要走,谢文华叫住他,“白铃不可能给人当后妈。”
孙宗明一直喜欢曾白铃,他是知道的,他觉得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就得光明正大竞争,万万没想到孙宗明居然想害他丢工作。如果这样也就罢了,他明明在乡下结过婚,居然还追求白铃。
孙宗明猛地回头,突然笑了,“我又不要那孩子。”
谢文华不敢置信看着他,“你自己的孩子,你居然不要?!你还是人吗?”
孙宗明不搭理他,“我们光明正大竞争,只要你一天不跟白铃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他勾起唇角,“而且你现在敢向白铃父母提亲吗?”
谢文华还真不敢,他现在在给私人老板打工,在老一辈的人眼里,他的工作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老板辞了。白铃就不一样了,她是大学生,还在教育局工作,体面,有档次。比他的工作强多了。
他挺直脊背,“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清清白白,没有前妻,没有孩子。而且我赚得比你们多。”
跟别人比,他也许没有优势,但是跟孙宗明比,他还是小胜一筹的。
孙宗明心知度明,他握紧拳头,扭头走了。
身后传来白铃欢喜的声音,“文华,我中了!”
谢文华面带微笑,“中什么了?”
“中了二等奖。六寸小蛋糕。”曾白铃笑得眉眼弯弯,“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蛋糕?我要拿回去跟爸妈一块分享。”
谢文华也为她高兴,笑眯眯道,“明天就能拿到。”
“好!”
孙宗明回头,就看到笑得一脸欢快的曾白铃,谢文华正低头看着她,这场景是如此和谐,却也相当刺眼!
时梦雨见到孙宗明后,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人不是好东西,她回了酒店特地给服装厂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纪爱党。
“爱琴跟那个科长处得怎么样了?”
时梦雨说的话半真半假,纪爱琴现在确实有人追求,但是她带着个孩子,顾虑重重,始终不愿接受对方。
纪爱党听她提起这个,也就实话实说,“她担心对方是想攀上你这棵大树,一直没答应人家。”
时梦雨哭笑不得,“她想多了吧?公职人员搭上我,有什么用。我要是真在这边投资,也只会给爱琴送业绩。”
亲疏远近,她还是分得清的。
“多少也能沾点光。”纪爱党顿了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时梦雨就把她见到孙宗明的事说了。
纪爱党臭骂对方一顿,让她别搭理这个人,“爱琴已经忘了他,我们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时梦雨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扭头又去下乡做问卷调查。
这天做完问卷调查回来,半道上遇到几个农民拦车,他们穿得很朴素,手里还拿着锄头。
方震以为这群人想拦路抢劫,他皱眉呵斥,“让开!”
为首的农民吓了一跳,忙摆手,“同志,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
他手里捧着一个黄色摆件,躬着腰谄媚地递上前,“我们刚刚在那边挖地,挖到一个好东西,瞧着值些钱,你们要不要看看?”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农田,那里被挖得乱七八糟,像是在施工。
方震愕然,扭头看向时梦雨,等她拿主意。
时梦雨还真来了兴致,这时候有国营古董店,还是专供外国人,但她是个工科生,对古董字画一窍不通,怕打眼,从来没买过。
那农民将摆件递过来。这东西上面发黑发黄,瞅着像铜,又觉得不太像。外表还沾着泥土。
时梦雨接过来,瞅了瞅,“这是罗汉?”
东西不算大,也就有矿泉水瓶那么高,造型是罗汉。
农民老实摇头,“我们也不知道这叫什么。但是这东西可能是金的。你看这颜色,还发着金光呢。在土里埋很久,金色才变得这么黯淡。”
时梦雨在心里呼叫系统,问它这东西是不是古董。
系统回答得很实诚,【宿主,古董鉴定需要专业仪器,看看它的碳14值,我无法鉴定。不过它的造型的确是来自唐朝的罗汉,有图片为证。】
时梦雨看了一眼系统亮出来的照片,跟这个确实很像!但系统只能提供照片,没办法检验是不是真品。
又有一个农民凑到窗前,“姑娘,我听说这东西在城里的古董店能值上千块钱呢。我们这是在地里挖的,不敢去城里卖,我便宜点卖给你。你要不要?”
时梦雨看了又看,这上面也没字,她不太懂,就问他要多少钱。
其中一个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一千。”
时梦雨摇头,将摆件还给他,“我不要!”
见她嫌贵,对方自动降价,“八百!”
时梦雨依旧不要,还让方震立刻开车。
那人急了,“七百五。”
“七百四。”
“七百三。”
他一降再降,时梦雨都不为所动,小汽车已经启动了,他狠狠心一咬牙,“算了,你就给五百吧!”
时梦雨深深吸了口气,“不是价钱的问题。我不会看古董。”
别以为古董造假是现代人发明,其实古人也很擅长造假。她以前穷过,所以现在有钱也不敢大手大脚花钱。
那男人见她降到五百还不为所动,急得额头冒汗,“这东西真得很值钱,古董店就有卖这个的。就算它不是古董,就按金子的价格,一克四五十,这瞧着也有二两吧?五百块钱,真的不贵。不能再降了!”
当然古代的金子纯度肯定没有这么高,就算只是75金也很赚了。
旁边的男人哭着抹眼泪,“姑娘,你帮帮忙,我家正等着钱救人呢。我女儿还在医院生孩子,正等着用钱,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自己眛下这宝物。”
其他人也跟着叹气,“他女儿好可怜,医生说胎位不正,随时都有可能一尸两命。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冒着坐牢的风险卖给你们。”
这倒是实情,从地底下挖出的古董并不属于个人,是属于国家的。他们想卖钱只能偷偷卖给私人。
一个大男人哭得如此可怜,时梦雨叹了口气,问他,“你女儿在哪家医院?”
她琢磨要是这人真的有难处,她可以捐点钱给对方。
孟景突然开口,“行了。五百块钱,我买了。”
几人大喜,“多谢小同志。”
孟景掏了钱,那人将罗汉塞到他手里,几个人一起朝他鞠躬道谢。
方震再次启动车辆,李铭疑惑看着孟景,“你居然会看古董?”
孟景摇头,“不会”,他笑了笑,“不过我之前跟我爸去过古董店,有一个跟这个类似的,确实卖一千多。我觉得这个罗汉跟那个很相似。有句老话叫‘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咱们国家将来会越来越发达,古董的价格也会越来越贵。它将来肯定很值钱!”
时梦雨笑道,“那你回去找人帮你看看。”
孟景乐了,“行啊。要是真的,我将来可就发了。时总,您可不能眼红。”
李铭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冲他挤挤眼睛,瞎说什么呢,没轻没重的。时总这么有钱,怎么可能会眼红他。
时梦雨摆摆手,“眼红倒是不必。就是我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不敢买。可能我胆小吧。”
孟景笑了,“时总,你胆子还小?咱们去深圳,那么多黑社会拦你,你都没慌。”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到了酒店, 两个店长过来汇报昨天和今天的营收情况。
“开业第一天,客流量有上千人,购买的人大概有152个 , 总销售金额是1451元5角。今天活动结束, 销售额降了两百。如果明天能稳住,咱们店还是很可观的。”
谢文华汇报后, 女店长也进行汇报。说实话,两个店营业额差不多。
时梦雨也很满意,“刚开始,没有老顾客订蛋糕,营业额不高, 也很正常。但是只要坚持,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
她鼓励几句, 两人就要离开。
时梦雨叫住谢文华, “你知道这边有谁懂鉴定古董的吗?”
谢文华微怔,“时总, 你买古董了?”
“我没买。路上刚好碰到几个农民从地里挖出古董,我保镖就买了。”时梦雨指了指孟景, “我想看看这古董是真是假。”
谢文华好奇, “我对古董稍微懂一些, 我帮你看看吧。”
孟景一听这话,立刻将古董拿过来, “你看这颜色肯定是金的。”
谢文华接过古董,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片刻,他遗憾般叹了口气,“这不是金的, 你们用手颠一颠,这罗汉很轻,根本不是金的重量,像是黄铜的。”
孟景脸色大变,“不能吧?这是金的呀。”
他接过来,颠了颠,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挺重的呀。”
方震和李铭都颠了颠,他俩没摸过这么重的金子,还真没法确定。
谢文华又敲了敲罗汉,“你们听听,金子的声音是沉闷、噗噗,回音很短。黄铜的声音清脆,叮当响,余音拖得很长,声音很尖。”
这个时梦雨就能帮他证明了,她将自己的金手镯从手腕取下来,直接朝桌子上磕。
声音确实很闷。但是这个摆件就不一样了,敲一下,声音很清脆。
孟景脸色难看。他花了五百块钱居然买了一个黄铜摆件。
时梦雨觉得什么材质不是最重要的,她更关心另一个,“它是古董吗?”
虽然不是黄金,但要是古董,五百块钱也不亏。
谢文华认真看了看,摇头,“不是。这东西是用黄泥和药水做旧。黄褐色污渍浮在表面。”
他用指甲轻轻一刮,黑垢直接掉下来。
孟景脸色更难看了,他还不死心,“这是从地里刚刚挖出来的,有泥垢很正常。”
这理由也对,谢文华又摸了摸拐角处,“你看看,这儿的颜色,是不是紫红色?”
孟景放在灯光下仔细瞅了瞅,好像颜色是不太对。
“金子可是黄色的。”谢文华拍拍他肩膀,“这是造假的现代货。”
孟景一屁股坐地上,李铭和方震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时梦雨叹气,“我在南城也看到古玩店,外汇券也能买,我看着也心动,但是我不懂古董,就没敢买。”
谢文华主动请缨,“时总,你想买古董,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老师傅。我就是跟他学习的,我只学会一点皮毛。他才是真正的大师。”
时梦雨笑了,“行啊。那你帮我问问吧。”
“行!”谢文华见孟景瘫在地上,有些不忍心,勉励他几句,就走了。
孟景弹坐起来,“不行!我要去找那几人算账!”
方震按住他,“人早跑没影了?你上哪找?!”
李铭也跟着点头,“是啊。”
孟景恨得咬牙切齿,“有一个人的女儿在医院生孩子,我一家一家找,总能找到他。”
方震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你想什么呢!那就是骗你的说辞。只不过时总没上当,你上当了。”
孟景更丧了,趴在地上哭。
时梦雨拍拍孟景的肩膀,“要不然你跟着谢文华的师傅再买一个真的?把失去的弥补回来?!”
孟景猛地坐起来,“真的?”
“真的。”时梦雨想了想,“不过我不保真。我不会看!”
孟景犹豫不决,“那我先看看他本事再说。”
转眼,谢文华就带时梦雨一行人去见他的师傅。
谢文华的师傅确实是个收藏家,家里摆了许多古董,光青花瓷就有十几样。
时梦雨请他帮忙鉴定,一个给二十块钱鉴定费,老爷子爽快答应了。
直到时梦雨要去华桥古董店,老爷子才知道她是外国人。当即不干了,“不行!我不帮外国人。”
谢文华没想到老爷子当街撂挑子,忙拦住他,“师傅,答应好的事,怎么能反悔?!”
老爷子把谢文华骂了一通,“如果我知道她是外国人,我就不来了。如果我帮她鉴定,回头她把咱们国家的东西运到国外,我对得起国家吗?我就是国家的罪人,是卖国贼!”
谢文华怔住,站在原地。
时梦雨笑道,“老爷子,你误会了,我不会把东西带到国外,我会将它们永远留在华国。”
“谁能保证?”老爷子摆明不信,“你以后走了,难道我还能拦你?”
时梦雨被他问住了,眼睁睁看着老爷子走了。
谢文华满脸愧疚,“时总,对不住,我没想到老爷子会这样。都是我的错,事先没告诉他。”
时梦雨摆摆手,“你师傅也没做错。他是真性情。他想把好东西留在国内,也没错。我刚刚说的也是真话,我买下它,不会把它带到国外,我会一直收藏它。”
方震也跟着点头,“时总从国外回来,就是惦记自己的亲戚。她说到做到。”
谢文华点点头,“我劝劝老爷子,您等我消息。”
转眼,谢文华就来了,但是很遗憾,他没能劝住老爷子,不过却没空手,而是带来一个古董。
“这是我自己收藏的。清代官窑瓷器,道光年间的青花碗。”
时梦雨看他满脸歉疚的样子,多少猜到点实情,她认真看了看,“这个碗我在国营文物古董店见过。”
“对!”谢文华笑道,“这个碗距离咱们很近,存世量很多,不算很值钱的古董。”他苦笑,“但是这个我保真。我师傅曾经帮我鉴定过。”他将碗推到时梦雨面前,“时总,这碗就送给你。”
他师傅脾气太犟了,死活劝不动。可他在时总面前夸下海口。让他失信于人,时总以后还会再信任他吗?思来想去,他决定将这个碗送给老板。
时梦雨笑了,“我哪能要你的东西。”
她想了想,“不如我拿着你这个碗,去古董店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你不是说这个碗存世量很多吗?”
谢文华觉得可行,“没问题。”
一行人又去了文物店,谢文华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确定他手里的碗和店里的碗一模一样。
时梦雨招手让孟景也挑一个。
这个碗确实存货量挺多的,这家古董店也不大,光这个碗居然就有三个,只不过碗的年代各有不同。
它分道光、咸丰、同治和光绪。
年份越久,价格越贵。时梦雨买的是道光年间,七百,孟景买的是光绪年间,价格才五百一。
但是他身上的钱不够,时梦雨就借了他两百,才将碗买下来。
孟景有些不好意思,“时总,等我发工资再还你?”
“行啊。”时梦雨问谢文华,“你觉得那古董店有多少真货?”
谢文华更尴尬了,“我学艺不精,不好卖弄。看不出来。”
时梦雨觉得古董店能有一半是真的,也值了。将来能千倍百倍赚回来。
买完古董,时时梦雨就回南城了。
天气越来越冷,有积水的路面结了冰,轮胎打滑,给出行带来不便,不好再下乡送温暖。
回了南城后,时梦雨依旧忙得团团转。
临近年底,服装厂、面包厂、纺织厂订单排不过来,工人们三班倒,偏偏年底的事情很多,既要盘账,又得清算全年收益。
时梦雨每天在三个工厂来回穿梭,查看账目,忙得晕头转向。
这样的场景一直到过年前两天,才终于理清。
时梦雨都这么忙,作为财务经理,纪爱国自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偏偏这时候,还有人想绊住他,“纪经理,今年服装厂有什么年礼啊?”
问话的人是小河村的女工,也是姜媒婆的大女儿秀秀。
要是别人,纪爱国肯定不搭理,甚至还要骂一通。但是秀秀是媒婆的女儿,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中午就知道了,别着急。”
纪爱国一走,其他女工们议论纷纷,“太好了,中午就要发年礼了。去年发了猪肉,大米和面粉。今年也不知道发什么?”
到了中午,喇叭响起,女工们到食堂集合。
今天过来开会的人不仅仅是服装厂的工人,还包括服装公司的店员。
艾凤云也从深圳回来。她这一年去深圳开了六家店,到广州开了六家,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对外窗口,专做批发。
服装厂又添了一条生产线,又扩招一百名女工,才算接住所有订单。
今年服装厂和服装公司大丰收,时梦雨特地给大家搞了一次团建。
国营饭店没有那么大地方,就在厂里食堂举办的,让后厨做一些荤菜,买了饮料,一起庆祝。
“今年的年礼每人一条金华火腿,一桶油和两包卫生巾。”时梦雨宣读完,底下议论纷纷,显然在好奇为什么要送卫生巾。
她拿着喇叭喊,“咱们厂也有男同志,但是你们可以送给母亲,送给姐姐。这东西有用。我发现好多姑娘赚了钱,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来了月经,连卫生巾都舍不得买。你们不舍得!我送给你们。”
这时候的人很保守,没想到时总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聊“月经”,姑娘们刚听到,涨红着脸,可是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现在咱们进行最后一个环节。饿肚子的人可以先吃, 不饿的人可以按工号上来抽奖!”
是的,时梦雨还专门搞了个抽奖活动。
转盘上面有十二等级奖励,最小的奖是一块钱, 最大的奖一台电视机。
时梦雨站在台子上, 向大家介绍抽奖规则,“每人都有一次抽奖机会, 抽到什么,我送什么!”
这个纯靠运气!但是抽到电视机的概率是最低的。因为它在最上面。指针停到那个位置,由于惯性会掉下来。
工人们按照工号牌,一个一个上台抽奖,大家边吃边竖着耳朵听主持人报自己的工号。
现在台上的主持人换人了, 不是时总,而是向天晴。
台上的抽奖者一个一个地换。有人吃饱了, 跑去边上围观。
“哇!三等奖出来了!一辆自行车!恭喜131号!”
听到有人抽中自行车, 吃菜的工人们羡慕地看着那人,“我上台要是能抽中一辆自行车就好了。我也不贪心。”
电视机太难了, 那个指针要停留在最高处,一看就很难达到。
大家都是务实的。
还有人勾头往外看, “三等奖是自行车, 二等奖是什么?”
“手表!价格不便宜, 几百块钱。”有人回答。
工人们在那边围观,时梦雨在台下跟管理层吃饭, 聊天。
艾凤云跟时梦雨汇报广州那边的情况,“代加工厂很多。服装厂也以出口为主。他们多数是通过贸易公司联络大单,但是价格被压得很低,有些厂就专门跟外国人直接对话,请翻译现场翻, 懂外国话真的很吃香。”
时梦雨看向纪爱民,“你瞧,你还不想学外语。你听听凤云多有见识!”
纪爱民不爱学习,要不是为了学习国外是怎么抓犯人,他真的不想这把年纪还去学英语。
纪爱民无奈,“是!我正在努力。”
正聊着天,去抽奖的余有良回来了,时梦雨见他这副样子,就故意问他,“你抽中什么了?”
余有良表情带了几分无奈,将东西放到桌上,“一盒圆珠笔。”
时梦雨扑哧一声笑了,“十等奖。还不错。”
他们这一桌,运气最好的居然是纪爱党,他抽中六等奖,一只钢笔。
乐得他手舞足蹈,“我回去就把这钢笔送给乐乐,让她好好学习。”
时梦雨指着他笑,“当心乐乐跟你翻脸!”
正说笑间,一等奖诞生了!
“哇!有人中了一等奖。”时梦雨都顾不上说话,扭头往台上看,只见向天晴报出秀秀的名字,大家惊讶看着她。
秀秀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中了一等奖,跟做梦似的,她脚步虚浮,犹如踩着云朵,整个人飘飘然。
“哇!”时梦雨走上台,揽着秀秀的肩膀,“运气不错啊。你一个人能不能运回家?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家吧?”
秀秀有些不好意思,刚要拒绝,纪爱党跳上台,“要要要!一定要!让全村老少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秀秀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目之所及的工友们全都一脸艳羡。
时梦雨让大家不用羡慕别人,“明年我还会再搞一次这样的活动。希望明年大家运气更好!”
工人们遗憾自己运气好差,别人中自行车,电风扇,手表,她中了香皂。太亏了!
“玩玩而已,别当真。大多数都是七八九等奖。前面的大奖很少的。”
“是啊。”
年会结束后,工人们拎着年礼回家,食堂工人们要晚一点,收拾完卫生,才会出厂。
艾凤云迫不及待拎着自己的行李回了家。
在深圳待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支撑她的信念就是回到家,向父母大声说“不”!
她拎着年礼兴冲冲进了家属院,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大娘和婶子们齐齐凑过来,“哎哟,凤云回来了?还拿这么大火腿啊?哪来的?”
“公司发的年礼。”艾凤云笑眯眯问,“我爸,我妈呢?!”
婶子笑道,“你爸还没下班,你妈在家呢!快上楼吧。”
艾凤云问他们,“今年厂里发了什么年礼?”
婶子撇嘴,“哪有你们厂子大方,我听说今年就发一斤挂面!抠得不得了!”
艾凤云只能安慰她,“咱们国营厂别的福利好。”
说着她往楼上去,还没进家门,艾母从里面冲出来,看到她就是拍了两下,“你还知道这个家?大年初一跑不见人影,你想气死我不成?”
艾凤云嘿嘿笑,将火腿递到她面前,艾母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接过来,“哪来的?”
艾凤云原话重复一遍。
她进了堂屋,指挥艾母,“妈,咱家这沙发太碍事,搬出去吧。”
说是沙发,其实是一套木头椅子,做成沙发的样式,上面没有海绵。
“搬什么搬!”艾母不同意,“这椅子好好的。你刚回家就看沙发不顺眼?它招你惹你了?”
艾凤云没有回答,因为楼下已经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她朝楼下挥手,“是这儿!搬进来吧?”
艾母微怔,出来一瞧,就看见院子里不知何时开过来一辆卡车,车厢里装着一箱电器。
他们将电器从楼下抬上来,拆开外面的木头包装,赫然是一台冰箱。
“妈?这是我给家里添置的。”艾凤云兴冲冲介绍。
艾母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冰箱?哎呀,这得多少钱?”
艾凤云挺直脊背,骄傲地说,“妈,不贵,也就1350!”
艾母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1350还不贵?她攒了十年也攒不到这么多钱啊!
艾母有些慌,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怀疑的眼神打量女儿,生怕女儿走歧路。
艾凤云多了解妈妈啊,看她表情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她无语,“妈,你想哪去了。我买电器的钱全是我自己赚的。时总定下的规矩,我管十二家分店,可以拿到净利润的千分之五分红。”
她们聊天的功夫,工人已经将电器拆好了,艾母给工人们端茶倒水,他们摆手拒绝了。
等工人一走,街坊四邻全都好奇凑过来,“凤云,你今年拿多少钱啊?分红是什么钱?”
看样子他们刚刚也都竖着耳朵听呢。
艾凤云清了清嗓子跟他们解释,“我去深圳和广州开分店,店铺赚的钱除去所有开支,赚的钱我能拿千分之五。”
“那是多少?”江川的母亲不知何时挤进来,不死心地问。
“我分到2885块钱。”艾凤云笑着揭秘。她一点不怕别人嫉妒。
街坊四邻嘴巴张成O型,惊讶看着她,“这么多?!”
有人不敢相信,“只有分红,没有工资呢?”
“不是。工资是工资,分红是分红。两者不相关。”艾凤云想了想,又补充,“不过如果干得不好,那就没有分红。”
大家倒觉得没什么,“没有分红,也有工资,怎么都不亏。你们老板给你这么多工资和分红,她还有钱赚吗?”
有那懂行的人就推了出声的人一把,“这些资本家怎么会亏钱的。人家这是想让凤云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卖命给她挣钱。”
这话说得有点糙,但目的也确实是这个,艾凤云也很认可,“对!时总就是这个目的,想让我们为了拿高分红,铆足劲给她干活!”
街坊四邻有的羡慕,“要是能拿这么多分红,我也乐意!”
还有的对国营工厂不满,“不像我们厂累死累活全是底下的卒子,得利得名全是领导!想想就不公平。”
也有人好奇问艾凤云,“你能拿这么高分红,你的下属呢?”
“她们也有啊。她们拿的是提成。卖了多少件衣服就有相应提成。不过他们提成要比我高些。”
大家更羡慕了,“我听说凤云老板开的面包厂,员工可以在厂里吃到饱。”
“真的假的?”江母不相信,“真让工人敞开了吃,能给她吃破产!”
有邻居亲戚家的孩子就在面包厂工作,情况比较了解,“真的。但是人家也没破产,生意好着呢。订单忙不完。那卡车从早到晚忙到晚。”
“那她咋赚钱?”江母试探问,“你亲戚家的孩子给她拿面包了?”
“没有!在厂里随便吃,但是不允许带出厂。抓到就开除。”
她这么一说,大家又觉得这厂子有规矩。老板不是纯傻。
也有人问艾凤云,“你们服装厂什么时候再招工啊?”
以前觉得给私人老板打工没保障,可现在看着,比国营工厂赚得还多。一个月是国营厂好几倍。家里小子进不去国营厂,到私营厂打工也不错啊。
艾凤云摇头,“我不管招工的事,如果你们想进厂,可以去厂子留意招工启示。每次招人前,都会在门口张贴。”
街坊四邻爱惜地摸着冰箱,追着艾凤云问东问西,好不热闹。
江母闷闷不乐回到家,江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回来,顺嘴问,“外面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江母就把艾凤云去外地赚钱给家里买冰箱的事说了,“我看凤云那孩子抖起来了。她肯定就看不上咱家小川了。”
江父放下报纸,“看不上就看不上。全天下这么多女人,你还担心咱儿子娶不到媳妇。”
“我是无所谓,但是你儿子一直惦记着人家。”江母越想越愁,“凤云那孩子给外国人打工,一年能挣三千多。咱儿子呢?自己打拼,差远了。”
江父原本还没当一回事,闻言皱眉,“真能赚这么多?”
“那当然!凤云亲口说的,那孩子从小就踏实,从来不说大话。”江母拧眉,“那外国人如此看中她,凤云就更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嫁人了。”
江父也终于体会到媳妇的担忧,也跟着惆怅。
就在这时,江川回来了。
江母看到他,面无表情告诉他,“凤云回来了。”
江川眼睛一亮,将包丢到沙发上,扭头冲出家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又蔫头搭脑回来。
知子莫若母,江母揶揄他,“受刺激了?”
江川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愁得抓头发,随后又冲出去。
江母在后面追问,“你去哪?”
“找朋友!”江川丢下一句话,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江母向丈夫埋怨,“这孩子心里还是有人家。”
江父想了想,“你回头跟凤云妈探探口风,看看咱们两家的婚事还做不做数。”
“她女儿这么有出息,她能让女儿在这时候嫁人?”江母嗤笑,“你想什么美事呢?”
江父摇头,“那可未必。凤云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男娃,她父母肯定想让她早点成家生孩子。”
江母想想也对,“行!那我抽空问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不说江父江母, 就说江川出了家属院,心情很糟糕。照理说他该为凤云高兴,可是想到她事业这么好, 肯定就更不想结婚, 那喜悦就换成了失落了。
他没有找自己的朋友,自打他创业后, 这些人嫌弃他下海丢人,躲他远远的。
他一个人坐在饭店,点了两个菜,一瓶酒,喝得昏天暗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 向天晴坐到他对面,看他喝成这样, “你怎么了?没接到单子?”
江川抬头看到是他, 苦笑,“我以为我接了两个小工程, 挣了五百多,很了不起了。没想到……”
他大着舌头, “没想到我还比不上凤云!她甩我八条街。”
向天晴见他醉成这样, 想劝他别喝了, 可惜根本劝不住,他越喝越多, 最后还哭了。
向天晴看着醉得东倒西歪的江川,心里有些难过。
最后她将人送到家,原本想离开,可是刚好看到艾凤云刚刚洗完澡,从外面回来, 她鬼使神差地说,“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艾凤云也认得向天晴,时总的新助理,她以为时梦雨有事找自己,“行啊。”
两人到了家属院外面,僻静的小路上。
艾凤云开门见山,“时总找我有事?”
向天晴愣了一下,双手摆啊摆,“不是时总找你。是我,我和江川是朋友。”
艾凤云有点意外,向天晴居然认识江川,“他怎么了?”
“本来这事跟我没关系,可是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你。你去深圳打拼,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你也确实成功了,但是你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向天晴说到这里,小心翼翼问,“你能不能别去了。留在这里不好吗?江川很在意你。”
艾凤云没有回答她,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看得出来,这个姑娘也很喜欢江川,甚至为了成全他,主动开口让她留下。
艾凤云拍拍她肩膀,“我知道你会照顾好他。他没有我,未来也会过得很好,可是我留下来,发展空间有限。南城只有两家分店,就算时总让我当这两家分店的负责人,又怎么敌得过那12家?!我不想放弃!”
“那你就要放弃江川吗?”向天晴急了,“你不喜欢江川吗?”
艾凤云心里乱糟糟的,她当然喜欢,可是她也舍不得自己的事业。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欣赏自己的领导。
她一时没了主意,“我要好好想想。”
向天晴却看到了希望,“那你好好考虑。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冲艾凤云甜甜一笑,挥了挥手跑了。
**
一个小时前,公司年会结束后,工人们拎着年礼三三两两往家走。
小河村的村民们也站在村口盼着儿女回来。
“不知道今年有什么年礼?”姜婶子笑眯眯地问,“去年发了五斤肉,大米和面粉。今年要是这些,也不错。”
有女儿也在厂里打工的村长媳妇自然也会说好话,捧谁家的碗就得吹谁家的好,不管送啥?都得知足。她笑眯眯地说,“谁说不是呢。买的东西挺实用。都是大家能用得着的。”
正说着话,一辆小汽车往这边开,村民们立刻站起来,勾头看,“是不是时梦雨亲自来了?这叫丰田皇冠,咱们镇只有她开。”
“好像是!”村长嘀咕,“她来咱村干啥?还没到过年啊。”
大家也不清楚。
等小汽车快开到跟前,大家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司机确实是时总的人,但后面坐的人居然是秀秀。
“秀秀?你怎么坐时总车里?”
姜婶子扒拉开碍事的人群,“秀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难不成这孩子犯什么错,让人家给送回来了?咦!也不对啊,犯错怎么可能还让她坐车回来呢。全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这么多人在外面看着,秀秀有些不好意思,从车上下来,“妈!我抽中大奖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勾头往车里看,什么大奖?
是那桶豆油?还是那火腿?还是那两小袋东西?
秀秀笑眯眯打开后备箱,向大家揭秘,“是电视!”
这话一出,大家表情都裂开了。
“啥?!电视?!”
“免费的?!”
姜婶子激动坏了,一把冲过来,摸着包装,看啊看,这是一个大木箱,钉得死死的,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她扭头看向女儿,“真是电视?”
“真的!”秀秀笑得眉眼弯弯,“全公司的人都上台抽奖,他们有人得了钢笔,有人得了圆珠笔,还有人抽中毛巾,只有我……得了电视!”
她拍着胸脯,可自豪了!全厂那么多工人,她是独一份!
大家羡慕地看着秀秀,太牛了,这姑娘手气咋这么好呢?居然抽中电视!这可是电视啊,一台要四五百块钱的电视。农村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两百块,她挑一次奖就得到了!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全村除了纪爱党家,就她家有电视!而且人家这电视一分钱没花!抽奖抽中的!这让谁说理去?!
秀秀抽中电视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全村人都知道了。
大家也都盼着自己的孩子回来,想知道他们的孩子抽中了什么。
他们也没等多久,工人们就全都下工回家,每人都拎着年礼以及自己抽中的东西。
“妮儿?你抽中啥了?”
“我抽中毛巾。”
……
这样的对话在各家上演,但是没有人比秀秀更走运。她就是全厂最幸运的姑娘。
虽然小河村也有姑娘抽中了电风扇,但是跟电视相比,电风扇就不够看了。
“哎呀呀,要是我去抽就好了,我最近手气特别好。当初咱家的地就是我抽中的。”
大家羡慕秀秀的好运气,也惋惜自家孩子运气没那么好。
村里的动静,陈进忠和田小草两口子也知道了,两人不在服装厂干了,但他们还是时总的员工,去年时总还让纪爱党送年礼过来,今年也不知有没有。
“今年咱们养鸡场赚到钱了,时总应该高兴吧?”
昨天两人去找时总汇报好消息,将账目拿给她看了。
从七月开始,鸡就陆陆续续下蛋,最少的一天260只,最高的一天有1080只蛋,到现在一天能下970只。
时总对他们很满意,答应明年会给他们分红,今年肯定不行。
因为饲料、药、水电和鸡舍都是钱,卖鸡蛋和鸡粪得的钱根本就不够这些开支。可以说第一年的净利润是负的。时总不可能让他们往里添钱。
陈进忠忍不住嘀咕,“之前林镇长说能赚一万三,他当时肯定听岔了。第一年根本回不了本。”
田小草也觉得是这样,他们为了伺候好鸡,平时根本不串门,就怕鸡染上细菌,再生病。如此尽心尽力,可鸡的收益根本达不到那么多。
田小草猜测,“兴许农业局说的是三年。”
“不是。用不了三年。这鸡下两年蛋,就得全部卖掉。”陈进忠翻看自己的学习笔记,“你看!老师教过,第二年产蛋量就直线下降。最经济的作法就是产蛋满两年全部卖掉。”
田小草想了想,“其实我们是养了两年四个月。”
“对!”陈进忠算了一笔账,“两年四个月赚13000,到时候咱们能拿到10%的分红,那就是1300,两年四个月,能赚这么多,好像还行!”
田小草也笑,“是啊。比打工强!”
正说着话,纪爱党过来了,还拎了年礼过来。
“快请进!”陈进忠和田小草见他果然又来了,心里越发欢喜。
纪爱党指着东西,“今年送的年礼是一桶油,一根金华火腿,两包……”说到这里,厚脸皮的纪爱党也有些不好意思。
田小草见他扭捏成这样,把袋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涨红着脸,飞快将它盖上。
陈进忠见她脸红着这样,一头雾水,正要看,纪爱党轻咳一声,“对了,还有这个!”
陈进忠和田小草果然被他吸引,“这什么东西?”
“这是时总专门批量采购的,你们没用过,自动保温电饭锅。米淘洗干净,放进这锅里,然后放些热水,大概这么深……”纪爱党伸手指比划,“然后插上电,按这个按钮,等它跳到保温,就代表熟了。”
陈进忠惊讶,“这么好?”
“那当然。”纪爱党笑眯眯道,“时总早就想着咱们呢。这可是管理层才有的,普通工人根本没有。”
陈进忠和田小草爱惜地摸了又摸,问纪爱党,“这东西在城里值不少钱吧?”
“那当然!这可是三角牌的,像这个4升的要98块钱呢。”
听到要98块钱,陈进忠和田小草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么贵?!
“我们一定好好用。”田小草将它抱起来,打算回头就用它蒸饭。
陈进忠要留纪爱党在家吃饭,他拒绝了,“我家已经做好饭,就等我回去呢。你们吃吧。”
他送完东西就要走,陈进忠送他出去,没话找话,“听说秀秀抽中了一台电视。”
纪爱党失笑,“羡慕了?”
陈进忠不好意思挠挠头,羡慕肯定是羡慕的。但他不是服装厂的工人,不好抽奖。
纪爱党拍拍他肩膀,“你养鸡,不能去厂里开会。抽奖就别想了。你拿分红的时候,别人也不好眼红,是不是?”
陈进忠愣了一下,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爱党点点头,“我明白。别说你羡慕了,我也羡慕啊。咱家是有电视,但咱家姐弟四个,现在还分家了,那电视又不能劈成四瓣。等咱赚了钱,自己买。你说呢?”
陈进忠笑呵呵颔首,“是这个理儿!”
作者有话说:
无
50-60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
等等?我们可是挚友!、
掉帧罗曼史、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