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不堪,有伤风化!”李莳一把将册子摔在王元礼脸上,“你果然是个禽兽!”
“又不是我画的,你打我做什么。”捂住被摔痛的脸,王大郎君蹲在桌子底下痛哼,“这是市面上最全的春/宫/图了,再多的没有了。”
沈聆将脑袋凑近看了几眼,脱了衣服的古画小人,虽然详细,其实也没有特别生动,毕竟身为现代人,他看过更黄更炸裂的。
旁边人还在捂着眼睛尖叫,他已经将册子卷成一筒,塞进袖笼里,猛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陈明月于心不忍,他拉拉江心白的衣袖,小声道:“他能懂什么,你这是在害人。”
“我这是在帮他,不然以他的能耐,八百年都爬不到龙榻上去。”江心白将袖子抽回来冷酷道:“今夜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别优柔寡断,叫人笑话。”
是夜。
李睢从书房出来,两眼昏沉,正欲往庄徙南所在的昭阳殿议事,半途中忽然听见笛声,风起,不知从哪里飘来无数飞花,香风阵阵。
他脚步一顿,看见茂密林木中亮起晕黄暖光,坐在秋千上的少年将笛子竖放在唇间,身后笛声悠扬。
李睢:“……”
身后侍卫抽刀:“陛下,可要将这群人驱逐?”
李睢按了按眉心,“小孩子玩闹,不必理会。”
任由这边吹拉弹唱,皇帝郎心如铁,扭头便走。
沈聆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只看见李睢漠然离去的背影。
“愣着干什么,追上去啊!”江心白在树上急得跳脚,花瓣也不撒了,摇着秋千绳恨不得将沈聆荡到皇帝怀里去。
“哦哦,好的!”沈聆连忙把笛子放好,提着衣摆追上去,“陛下!陛下等等我啊!”
“优雅!要优雅!”江心白声音沙哑,“你跑那么狂放干什么,当逃荒啊!”
沈聆已经听不见了,他仿佛一只逃出生天的兔子,一蹿出去便找不到人影,直直朝着李睢撞去。
“唉呀!”江心白猛拍额头,“蠢货啊!一帮子蠢货!”
笛声缭绕不绝,仿佛夜奔的背景音乐,轻快明朗的小调,还带着缠绵缱绻之意,仿佛情人的低语,陈明月闭着眼睛吹的入神,连正主跑了都不知道,李莳与王元礼方才就因为打光调试问题又掐的没影了,只剩下江心白一人提着花篮,困在树梢上团团转。
“梯子呢?我的梯子!你们来个人搭把手,老子下不去了!”
无人搭理。
江大公子愤怒地将花篮里的花瓣全部倒在陈明月头上。
沈聆今日穿的花里胡哨,走仙子风,飘带披帛又长又轻,跑起来时像是要乘风而去,慌忙又急切地扑进怀里时,像只迷路的蝴蝶,李睢一时晃神,没来得及将人推开。
“陛下!”沈聆一头扎进李睢怀里,而后手脚就和磁石一般自动吸附,猴子爬树般将人锁住,勾着皇帝的脖子摇晃,“陛下,陛下您已经十几日没来见我了,我好想你啊。”
一阵香风涌过来,李睢捂住口鼻,连打了三四个喷嚏。
“朕知道,你下来。”
“不,您不知道。”沈聆将脑袋贴在李睢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眼中含泪,“陛下见到我一点都不开心,连心跳都没有变化,您摸摸,我想陛下想的心口都痛了。”
说完抓着李睢的手就往自己的襟口探。
骤然碰到一把软腻的肤,李睢呼吸一窒,四周的侍从顿时背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
沈聆仰起脑袋可怜巴巴将人望着,李睢抱着这不算轻便的一团,叹息一声,“你先下来。”
沈聆知道小作怡情,大作伤身,于是乖乖收了手脚,离开前还不忘在皇帝嘴角亲一下,不用力,只是轻轻一碰,蜻蜓点水。
“就这般想我?”李睢环着沈聆的腰身,姿态亲密。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沈聆猛猛点头。
李睢笑了一下,“那上次是谁一直喊痛,说要死了,再也不干了?”
沈聆眼神游移:“肯定不是我,和陛下睡觉很舒服。”
李睢:“可我今日要去昭阳殿怎么办?”
沈聆眼神落寞,松开皇帝宽大的袖摆,“那陛下去吧,只是明日……”
李睢:“可是朕明日要去蘅芜殿。”
蘅芜殿是阮簪雪的居所。
沈聆:“那后日呢?”
“后日要批折子,恐怕没时间。”
“再后日呢?”沈聆手指握拳,他的犟劲儿上来了,非问出个排期不可,“一个月那么长,陛下就不能分给我一天的时间吗?”
“这么执着?”李睢俯身看他,“这么爱我?”
沈聆眼眶泛红,“陛下您知道的,我没了父母,只剩一个哥哥,在宫里举目无亲,陛下……我只有你了。”
“好,那走吧。”李睢向着沈聆伸手。
沈聆一愣,“什么?”
“朕不忍辜负你这一腔深情,既然如此,那听听今日陪我一起去昭阳殿。”李睢唇角上扬,似笑非笑,沈聆却觉得他不怀好意,“如何?”
沈聆瞳孔地震:“…………”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难道这是邀请他一起3p的意思?!
不等他拒绝,李睢却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人死死拽着不松手,“看看你,哭的这般可怜,都叫朕心疼了。若是当真离不开朕,那往后朕将你拴在腰带上,上朝也带着你可好?”
沈聆脑子里一瞬间塞满了无数乱七八糟不能言说的东西。
他后悔了。
人的底线真的会不断下降的,只和皇帝睡,他尚且可以哄一哄自己,当个班上,有时候口嗨一下,看着李睢发红的耳垂还会有种调戏皇帝的微妙爽感。
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和别人并排躺床上做那种亲密的事,太混乱了,太邪恶了。
“陛下,我忽然觉得有点困。”沈聆两腿发软,“不然还是改日吧。”
“不必,就今日。”李睢眼下青黑,笑的却很放肆,他大步流星,几乎是拖着沈聆往前去,“朕向来怜惜美人,怎么舍得听听落泪?说起来忙了十几日不见你,确实有些想念。”
皇帝长臂一伸,更是直接将沈聆揽在怀中,“爱妃,给你机会你要珍惜啊。”
沈聆就这么被半胁迫性的带去了昭阳殿。
此夜昭阳殿灯火通明,守在门口的侍卫盯着皇帝怀中的沈聆,眼珠子快瞪出来。
沈聆后背汗毛竖起,额角尽是冷汗,他根本不敢看人,觉得庄徙南宫里人现在肯定很唾弃自己。
争宠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半点不要脸面。
等到他被皇帝半强制的带进宫殿里,在外头的长廊上看见一身素白,表情冷淡的阮簪雪时,沈聆只感觉五雷轰顶。
又多一个人???
天啊,四个?!!
他呆呆地抬头看着李睢,看着皇帝高挺的鼻梁,青黑的眼圈,眼底的血丝,还有那略显苍白的嘴唇。
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李睢的腰。
到底是什么钛合金腰子,这可太能了。
“摸什么?”李睢抓住沈聆的手指,有力地捏了捏,“庄重些。”
沈聆不知道到底是谁不庄重,果然你们都是看着庄重,私底下玩的可花了。
不过看阮簪雪的表情好像也不太认同,他起身朝着李睢躬身行礼,迟疑道:“陛下,今日,为何,带他前来?”
他说话很慢,停顿很多,便显得尤为困惑。
“听听想朕了。”李睢捏捏沈聆的脸,表情亲昵,“十几日没陪他,晚上在半路拦着朕哭呢,舍不得他掉眼泪,便只好接他来陪我,放心,今夜朕不放他进去。”
阮簪雪欲言又止,沈聆则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看样子皇帝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比起四个人一起躺在床上,他还是更喜欢当守门员。
还可以cos一下狗血剧情,什么替身在门外守着,听见里头心上人和别人翻云覆雨,然后他在外头跪的膝盖发疼,心情酸涩无以复加,暗自伤神落寞之类——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庄徙南露出半张脸来,他先是十分开心地唤了一声“阮哥”,随后他目光瞟见李睢身侧的沈聆,顿时变了脸色,表情由欣喜转为震惊。
“陛下,他……”
“徙南,你这里房间多,给他寻个事做。”李睢松开沈聆的手,朝着房间走去,“今夜速战速决。”
庄徙南下意识答了声“是”,他和见鬼似的走到沈聆面前,犹豫良久,挠着头小声道:“你有什么喜欢玩的东西吗?”
沈聆看着对方高挑的身形,迟疑地摇头。
他记得江心白他们说过,庄徙南恋慕陛下成痴,在家里哭着喊着要进宫,还是庄老夫人亲自向陛下求的恩典,这才成功进来。
这种武将世家标配的泼辣美人,一向是桀骜不驯,最会折腾人的。
沈聆很怕他抽自己一顿。
庄徙南:“你烤肉吗?”
沈聆:“啊?”
“我让厨房给你架个烤炉,你在外面烤点东西吃?”红袍少年指了指角落的一个铁架子,邀宠般推荐道:“那架子可是陛下着人为我做的,铺上炭火,将肉串上去烤制,再撒上秘制香料,味道可美了。”
沈聆看看烧烤架,又看看庄徙南小狗般亮晶晶的眼神,严重怀疑这人想中场休息的时候来顿小烧烤。
服务什么不是服务,于是他艰难点头,“那好吧。”
庄徙南欢天喜地的进屋了,沈聆则往架子上串了两串羊腰子。
一边烤一边想,以形补形,希望李睢身体撑得住。
啧,实在是太淫//乱了。
12、章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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