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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可以把蛋还给蛇吗? 20-30

20-30

    第21章 真相


    很忙很忙的蛇, 压根不知道上课期间沈霁月来过,他头昏脑胀地上完课, 觉得数学怎么越学越难了,明明最开始还是很简单的。


    等下课了老师都走了之后,项唯还趴在桌子上,半点不想动弹。他在思考,数学学了有什么用,这个数学是非学不可吗?


    作为蛇蛇家族唯一一条上过数学课, 学到了初中水平的蛇,项唯觉得自己已经很棒了,他为什么要学方程函数勾股定理, 周长面积体积,工程问题利润问题浓度问题怎么有那么多问题?


    蛇不用考初中, 不用考高中,不用考大学, 项唯想着刷到过的人类求学之路,思考了很久, 依旧没有想出来,自己不用考大学, 为什么要学数学呢?


    前面简单的学了也就学了, 可是现在学着有些吃力了呀!人类说过, 数学和别的科目都不一样,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翻开看了一下后面的题,题短短的,写下一个解, 后面过了几分钟也想不出来要怎么写,他放下笔。


    “我不想学数学了。”项唯跟沈霁月说。


    沈霁月眉毛都不带动的, 显然已经充分了解了年轻人一阵一阵的喜恶,他抬起头,跟皱着眉的项唯对视,问他为何。


    是进度太快跟不上,还是进入了厌倦期,亦或是不适应老师的教学,他顺着猜测了一下原因,然后就得到一个“数学一直学不会”的答案。


    这沈霁月揉了揉眉,耐心跟他解释:“学习就是这样,从不会到会,需要一个过程,学的就是不会的知识。”


    项唯不是走应试教育的流程,现在的学习也只是沈霁月想让他补上缺少的知识,并非强硬要求他一定要学得怎么怎么好。


    “那我上完初中的数学课,就不想学了。”项唯在他的劝说下,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退了一小步。


    沈霁月点头,跟他约法三章,说:“数学不上了之后,空出的课程会给你排上历史地理生物等其他课。”


    噢,项唯没有意见,他翻过那些课本,也是蛮有趣的呢,生物课本上有好多动植物,还有微生物,真神奇!历史课本上也有好多有趣的故事!


    虽然有考试,但没有排名,没有对比,没有人一起学习一起卷,不管学得怎么样都会被夸,项唯对于增加课程还是比较佛系的,要不是数学真的学不来,他也不会跟沈霁月要求中途放弃。


    过了几天上课学习,下课吃冰淇淋,周末送外卖,回家就往家里买零食小吃的忙碌生活,项唯的挑食症状不治而愈。


    原来蛇不是不爱吃饭,只是饮食偏好高油高热,奶茶甜食等一系列在以往不会出现在沈霁月餐桌上的东西。


    他一般会偷偷摸摸吃完再回去,因为带回去过几次,被下了限令,一个月只能吃多少。但刚接触到人类美食,项唯一看到就走不动道,内心纠结挣扎了一番,借鉴了网络上网友们的经验,他吃完再回去就不会被发现了。


    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这两天出去送外卖,没有再碰到需要他帮忙的,好人好事没得做,天上也不再降巨款,所以只赚了少少的钱。


    唉,果然幸福是短暂了,求老天再给他一次暴富的机会,这次他一定会珍惜的!哪怕是要他吃香的喝辣的,开小电动去兜风玩耍,他也愿意!


    虔诚的希望刚许下,下一秒手机叮咚一声。


    项唯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点进去vx,就看到他上一个帮助对象,沈霁月的二伯,又给他发了二十万!


    蛇的天!!!二十万!!!


    没有任何犹豫,项唯手指一点,立刻收款。然后切出vx,回到某书,刚刚看过的帖子还没退出,他立刻在评论区还愿。


    哇,人类真的是有好多厉害的人,跟着上面一许愿,马上就愿望成真了!


    项唯幸福得瞳孔缩起,重新回到收款页面,又点进去银行卡那里,看到四十万零二十块钱,欣赏了又欣赏,幸福得不得了。


    (>ω<*)


    等这股兴奋劲过去,项唯才点开和沈怀平的聊天框,收款的时候有看到他发的一大串消息来着,无奈橙黄色的转账页面太亮眼,导致项唯没有注意力全集中在那里,没有余力去看密密麻麻黑色的字。


    又放置了十几分钟,在这收款后的十几分钟里,对方又发过来了好几条消息,让蛇看看,是上次帮助他的事情,又在今天被重新想起,所以才再次打款的么?


    人类果然是一种好善良的生物啊,难怪会说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种这么好听又让蛇心里暖暖的话。


    诶?不对!怎么在骂蛇?!


    项唯大大的眼睛里出现一连串的问号,怎么回事呢,突然转账,说明感谢自己呀,怎么会突然骂他,是不是手机出问题了?


    拍了拍手机,他重新回去看,那条消息还在那里,项唯觉得应该是手机坏掉了,他在这方面经验很丰富——手机是很容易坏的。


    心安理得地退出聊天框,他开始回复网友们的消息,在他还愿的那条评论下,好多人说要蹭蹭好运。至于给他转了账的沈怀平,那只能等手机好了以后再回复呀。


    有了钱,买东西也有了底气,在又一次去上完滑雪课,要去更衣区换衣服时,项唯撞见一个同样刚滑完雪,要去换衣服的人。


    同路而行,项唯的眼睛时不时地瞄着旁边的人,像猫碰见不断移动的逗猫棒那样,控制不住地移不开眼。


    两人相对无言地又走了一段距离,来到更衣室,项唯心不在焉地脱掉厚重的雪服,换上来时的衣服,准备回家。


    出去时,又见到一个换完衣服准备走的人类,他略扫了一样,迈步绕过他。那人却眼睛一眨,眼里闪过惊艳和意外,下一秒自来熟地开口,跟项唯搭话。


    “你想要我的vx吗?”男人双手环着,十分自信地对项唯道。


    他就是刚刚跟项唯同路的人,在回来时就注意到对方一直有意无意,偷偷看了他很多眼,但他没打算理。


    想要攀上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以为项唯也是得知他身份过来偶遇的。直到这时,看到头盔下的脸,他才改变了主意。


    抱着臂等着,男人挑剔地打量他,脸蛋足够好看,身材也好,外形可以打十分,比他包养过的都优质。


    最近正在空窗期,也不是不能给凑上来的人一个机会。他满意地点头,打算等对方感恩戴德、惊喜交加地拿出手机,添加了联系方式,下午就可以让秘书拟一份包养合同,先签个一年了,这张脸哪怕床上服务得再不好,他也能容忍一年。


    项唯皱眉看着他挡住自己的路,还说着奇奇怪怪的话,vx给自己了,他用什么?这么重要的,可以和朋友联系,可以收款,里面还有钱的软件,没事给自己干嘛?


    “不要。”虽然不懂,但无功不受禄,项唯礼貌拒绝,跟人类打得交道多了,学到了更多人情世故,他在说完,觉得好像这样还是不太礼貌,又补上一句:“谢谢。”


    蛇有vx了,不需要别人的,好意心领了。他颔首示意收到了这份善意,脚步一转,就要绕开往前走。


    “欲擒故纵就没意思了。”男人准备拿手机的手一停,错愕地道,看着他的脸,忍了忍,没忍住 ,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嗯嗯,不要了,谢谢。”项唯赶着回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径直跨过他就往外走。???


    被甩下的男人站在身后,迟了一会儿,转身就看到他预订的小情人已经跑到不见人影了他不确定地摸了摸脸,打开手机前置后摄像头,虽然因为没有打理显得有些憔悴,但还是帅的,不至于在见到脸后跑得这么快吧?!


    想起现在金丝雀圈不断迭代的吸金套路,男人沉默。很好,如果这是他设计的小把戏,那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发消息找秘书,让他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已经坐在回家的车上,项唯并不知道刚刚和自己说话的人,就是前不久戴着好看的彩虹护目镜的人,并且正打算开盒自己。


    他严肃地打开购物软件,立刻搜索阳光下能有彩虹的护目镜,就是这个,彩色的好酷!买!


    下单后没有退出,他顺势浏览着推荐页,上面的东西看着都很不错的,加购物车,这个也加,那个也很好,加回去的车程动动手就花出去几万,打开车门被风一吹,脑子霎时从狂热的购物欲中清醒。


    银行卡就剩三十万了,他这几天自从发现了可以用手机买东西后,购物车里就没有空过。可能因为虚拟数字实在是太让人没有实感,手指一点就花出去,项唯疯狂下单后的现在,才恍惚自己花了多少钱。


    不好,崽的养小钱!


    项唯呆滞地看着存款,他只是买买零食水果饮品,还有一些看着很酷的小东西——能变身的机器人、好看的发夹、会唱歌会发光的笔、说是用着睡觉能让知识进入脑子的枕头、来着西伯利亚的空气、会自动导航走来的大象


    零零碎碎,七七八八,单看价格都不多,怎么就花了十万块钱了!


    项唯打开反诈APP,心想是不是被诈骗了,为什么没有发消息提醒?


    这个APP还是他前几天在路上买吃的,遇到了一个很热情的人类,对方给他推荐茶叶,项唯本来都打算要买了,突然又走来几个穿着一模一样蓝色衣服的警察,给他推荐茶叶的人跑了,他被推荐下载了这个APP,又被科普了一番诈骗。


    ——蛇刚刚差点被诈骗了!


    有些人类真坏啊,竟然想从蛇手里骗钱。


    捂紧自己的钱包,项唯感谢过好人类,立马下载了反诈APP,并决定以后出门不要再那么礼貌了,他绷着一张脸,试图像网友分享的拒绝推销小妙招那样,做一条高冷的蛇,让骗子退而远之!


    但项唯万万没有想到,减少了出门买东西的频率,钱反而越花越多了。


    项唯深沉地走进门,然后被客厅里一大堆快递盒震惊到,管家正在等他,也同样一脸震惊到面无表情的样子。


    门卫刚开车过来问管家这么多快递要放到哪里的时候,管家以为是哪个员工买的东西,没留手机号码,想说放值班室就行,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小山大小的一堆快递盒。


    了解过后,知道这么一大堆东西都是项唯买的,他只能让门卫搬到客厅一角,等人回来领走。


    天呢,真的超级多快递,管家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他买什么东西能买这么一大堆。


    项唯默默点头,原来有这么多哇,那感觉钱花的也是很值呢,他也不痛了,当场拿了把小刀原地拆快递。


    第一个是漂亮的小装饰,花花绿绿的,项唯把它放到孵蛋器上——每天看看绿色,身置其中,心情会更好呢!蛋在他上课没空带着去花园的时候,也能保持好心情。


    第二个开出来一个没有包装的空罐子,罐子是透明的塑料,要颜值没颜值,一般就是买来装小零件的,简陋得很,管家此时就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几乎以为他被骗了,商家给他发了个空包过来。


    “买的是罐子么?”管家跟他确认,如果是商家发空包的话,他立刻就要去理论了。


    项唯也不知道,他买的东西太多了,都忘了有没有买过罐子,于是拿起快递盒一看,回答感觉:“噢,不是。”


    在管家正要撸起袖子维权时,又道:“是西伯利亚的空气!”他都没有去过西伯利亚,也不知道那边的空气跟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管家满脸空白:???


    发现自己实在不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管家看了他拆了两次快递,跟他说拆完跟小刘说一声,他会进来收拾,之后就走了。


    留项唯一个人吭吭哧哧地拆快递,不得不说,这种盲盒式拆快递真的是太爽啦!拆之前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拆的过程中会产生期待,拆出来后看到东西是自己喜欢的,高兴的心情持续上扬。


    第一次体会拆盲盒的快感,项唯立刻就把前不久的坏情绪甩掉,他越拆越兴奋,旁边放了一大堆东西,连沈霁月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已经进来看了有一会儿,见他如此沉浸式便一直没有出声,沈霁月打开手机看了下银行卡,怪不得这几天一直有消费短信。


    沈霁月低头和那双尤带着高兴的瞳孔对视,居高临下,带着困惑,问他:“你不是沈怀平派来的人?”


    想到中午沈怀平气急败坏发的短信,姑妈转述的话,沈霁月才惊觉,项唯和沈怀平竟是没有关系!


    项唯竟然不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


    沈霁月难得迷茫了,困惑了。他看着头发上别着一个奶油色发卡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蛇就这么懵懵地别着一个奶油色发卡在脑袋上:


    人:


    宝宝们,本文明天(24号)上夹,当天更新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第22章 小痣


    沈霁月想起今天中午发生的事, 到现在还觉得怪异。


    莫名其妙收到沈怀平换了手机号发来的消息,扫了一眼, 本不打算理会,还是眼快地看到项唯两个字,打算把这个号码也拉黑的手才停了下来。


    忽略掉里面神经兮兮的挑拨,沈霁月敏锐地从看似乐观的言语中,捕捉到了沈怀平对项唯的愤然。


    嗯?项唯不是沈怀平派过来捣乱的吗?那他这是在?


    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沈怀平发的什么神经, 他看完就将号码拉黑了,然后细细思索了一下项唯过来之后的所作所为,难道是项唯太乐不思蜀, 把任务忘了,太不积极被认为是背叛?


    沈霁月代入沈怀平的智商, 猜测了一番,发现正常人代入不了, 搞不懂这又是在搞什么把戏。


    直到一通电话,姑妈在关怀中透露出沈怀平的近况。


    ——“你二伯最近跟吃了枪药似的, 我问过一次,说是被人骗了钱, 好像是没有签合同就跑了, 问具体又不说”


    在姑妈忧心忡忡的言辞中, 沈霁月挑了挑眉, 安慰她后,挂断电话,心想被人骗了, 这个人说的不会就是项唯吧。


    他对这个结果倒是深感意外,甚至有些看到幼儿园小朋友解出世界级难题的荒谬感, 沈怀平的脑子已经有病到这种地步了吗?项唯在来到他家前连手机不认识,能怎么骗钱?!


    但抛开沈怀平是否有病不谈,随之而来的就是欣慰,沈霁月一直以为项唯被洗脑,做慈善一样给老板打白工,缺钱到上次不得不去催发工资。


    而现在看来,如果这两次银行卡到账的钱,是项唯凭着一张嘴,没有许下承诺签下协议就从沈怀平口袋里掏出来,这本事可真不小了。


    果然读书使人明智,这才上了多久的课,项唯赚钱的速度就这么快了。沈霁月欣慰点头,并决定给项唯加上几门思想道德课,以及进行一些普法,提高法律素养迫在眉睫。


    骗骗沈怀平就得了,这种赚钱方式可不兴去外面用。


    鉴于项唯还只是一个刚学习到初中知识,对人类社会不太了解的山中青年,而沈怀平已经年过半百,到了能够倚老卖老的年纪了,这还能被骗,也只能说他活该。


    将项唯从沈怀平派来的间谍身份中剥落出来,沈霁月开始审视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


    然后发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沈怀平和项唯的初见就是在老宅里,并且是沈怀平自动自愿与他接触的,包括第二次见面,也是沈怀平主动,还在沈霁月面前跟项唯攀关系,误导他以为两人早就认识。


    破案了,一切都是沈怀平主动的,什么诈骗?项唯从头到尾就没动过,都是沈怀平居心不良,想用金钱来离间他们的关系,而项唯始终坚持本心,没有被他利用。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既然项唯不是沈怀平派过来的,他来到这里,心安住下,做了后续一系列事情,是为了什么?图财图色?


    项唯哪里知道人类朋友在说什么,沈怀平是谁?拆快递拆得正快乐的大脑,因为这一问短暂中断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噢,是沈霁月他二伯呀,因为自己小小的帮助,还给他转了四十万块钱呢。


    沈霁月不提他都快忘了,前几天因为手机坏掉了,对方给他转了二十万之后,突然冒出了一些骂他的话,他就打算等手机好了再回复,然后就忘了。


    项唯挠挠脸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哈哈,你看这事整的,事情太多啦,忙起来就不记得还要回消息这回事了。


    作为地上一地快递的天使赞助人,沈怀平还是有一点排面的,经过沈霁月这么一提醒,项唯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发现骂他的那条消息还在,应该是手机还没好,于是递给沈霁月。


    人,help!


    沈霁月见他大大方方地将聊天记录拿到自己面前,以证清白,顺着低头一看——全是沈怀平的自说自话。


    果然,沈怀平哪里是被骗,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罢了。


    “嗯”罢了,项唯不想说就算了,一个小文盲,愿意乖乖从小学课程开始学习,又能有什么坏心呢?


    沈霁月宽容地放过他的避而不谈,但增加课程是一定要的,在这么充实的学习生涯中,就算想做坏事,也没空去做。


    想了一下自从给项唯请了老师,上了课之后,让人无奈生气的事大幅减少,沈霁月更加确信学习的大用。


    在沈霁月沉思时,项唯见他一直没有反应,以为这次手机坏得很厉害,快递也不拆了,探头过去看,下巴自然地放在他的手臂上,问:“怎么了?”很难修好吗?修不好就算了,先不回,等好了再说吧。


    只能说沈怀平的分量就这么重了,蛇也是为他努力过了,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


    很不见外,没有距离感地歪着脑袋靠在人类朋友身上,项唯看着一动不动的聊天记录,眼睛睁大。


    真是一条很坏的消息呢,又看了一遍,看到骂蛇“没有信用”,“色衰爱弛会被抛弃”的话,后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略过,竟然说他没有信用!蛇是天底下最有信用的蛇!


    哼哼。


    沈霁月听到他不满的哼唧声,低眉,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靠,离得有些太近了,近到他一垂眼就能看清项唯扑扇的睫毛,还有眼皮上的小痣。


    一颗针尖大小,淡淡的浅褐色,天生带着故事感的小痣,就点缀在双眼皮褶上,睁着眼时就隐藏了起来,离得远也看不见,只有在眨眼的间隙,像害羞又调皮的小星星,欲遮欲掩般出现,带着稚气的欲。


    沈霁月以往从未发现这颗小痣的存在,正如他不知道,自己的容忍度仿佛没有下限一样,任由一个尚不知道来历的人,倚靠在自己身上,对他的不为所动发出不满的哼气声,而他非但没有一点生气,反而觉得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可爱。


    一时间没人说话,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面,项唯的呼吸打在沈霁月的手臂上,他感觉人类朋友好像紧绷着手。


    “?”项唯悄悄提起自己的脑袋,伸手环住沈霁月的手臂,按了按,不解地想,他的脑袋有这么重吗?怎么肌肉绷得这么紧?!


    沈霁月轻咳一声,尽量忽略手上的热度,指尖一动,顺利吸引了项唯的注意,在他的注视下,沈霁月把沈怀平拉入黑名单了。


    既然本来就和沈怀平没什么联系,那干脆就断了联系方式,其他的倒不要紧,最主要的是沈霁月担心沈怀平脑子有问题,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让项唯习惯了这种来钱的方式,往违法犯罪方面走。


    几十万而已,因为这一点钱就影响到今后的金钱观,没必要。


    在项唯茫然的目光中,沈霁月没再说这件事,转而跟他讲了几个因诈骗入狱的例子,又跟他说,他好好学习,每个月会给他发生活费,随手就转了二十万过去。


    以前只是以为他是沈怀平的人,现在得知不是这回事,在来时沈霁月想的是问出答案后,根据项唯的意愿,再决定他今后的去处。


    如果他条件困难,想要留下来也可以,依旧像往日一样上上课,发展兴趣爱好,充实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和那双眼睛对视上,那些纷乱的泡沫一个个消失,他甚至连询问都没说出口,就已经替项唯做了决定。


    ——学习最好不要中途放弃,项唯也适应了几个老师的教学模式,骤然换了也不好。


    默认项唯选择留下,那么他的开销就由自己负责,沈霁月说着又递给他一张卡,算“固定资产”。他要存着也行,想学着理财也可以,反正每个月还有生活费,这张卡里的钱哪怕他现在全花了,也无伤大雅。


    项唯不知道自己丧失了一个选择是否要离开的机会,犹未尽地听完小故事,接过卡,看了看,跟他说谢谢,没问什么,直接揣进兜里,离开他的手臂,在一地的东西中,精准找出十几个给沈霁月买的礼物,送给他。


    呐,有来有回。


    摸摸银行卡,觉得这点东西还是不够,项唯想了想,把头上黄色的发卡摘下,眼疾手快,没有给他一丁点反应时间,迅速地别到沈霁月的头发上,在他的怔愣中点点头,好看。


    收了人类朋友转的钱,项唯特别好说话,听他说要加课,也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人类世界有句话说得很对,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项唯现在既吃他的喝他的,又收了他的钱,简直是沈霁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将沈霁月转账的二十万存起来,加上自己的二十万,这就是他们共同给崽存的钱,所以他现在只有十万块可以花了。


    o((⊙﹏⊙))o.


    唉,变成人之后,蛇有太多的心事了!


    将东西分类,给蛇蛋的小窝装饰好,又在客厅摆放上小摆件,给管家司机厨师等也送上小礼物,连带来进庄园的蛇友那份也没有忘记,等到项唯将剩下的搬回房间,就累得瘫成一团。


    今天的运动量达标,又滑雪又跑这跑那的,到了晚上,吃完饭他又满血复活。自从和厨师沟通之后,饭桌上也摆上了他爱吃的东西,项唯吃饭不再板着一张脸味同嚼蜡了。


    吃了饭,项唯郑重地点开反诈APP,他听完沈霁月讲的诈骗犯被抓的小故事,只觉人怎么有这么多骗人的伎俩,特别是一骗就几万几十万的,太可怕了,必须认真学习了解诈骗话术途径,以防被骗!


    一面保护自己的钱不被骗走,一面还要为钱的入账努力,一到周末,项唯就穿着外卖员衣服,骑着电动车顶着大太阳在马路上穿梭。


    他现在已经游刃有余地掌握提前看红绿灯,绿灯遇行人在斑马线行走及时停车等技能。


    骑电动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刚好有风,风吹到脸上太惬意了。项唯高兴地眯了眯眼,迎着风看着路边的景色快速倒退,有一种置身电影场景的感觉,好酷噢。


    “您好,外卖到了。”


    “放门口就行。”


    “好的。”放下外卖,拍照发给用户,项唯转身蹭蹭蹭跑下楼梯。


    他送完最后一单外卖了,看了一下后台,决定早上就送到这里了,关掉平台,车子一转就要开回家。


    专注地看着路,虽然这条路已经开过很多次,连路口边那家蛋糕店什么时间点人多,什么时间点人少都摸清了,项唯依旧以刚开始学车时的心态,眼睛直视前方,不走神不频繁地左顾右盼。


    踩着绿灯的尾巴,左转进入另一条路,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让项唯下意识扭头——在搞什么活动吗?


    有些人聚在那里,有人手舞足蹈地在说着什么,大概真的是在搞活动吧,项唯不太感兴趣地扭头回来,继续往前开,从吵闹中路过。


    呼呼——风的声音越来越大,并且好像是从后面传来的。?


    没有抵住好奇心,他快快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一辆面包车打着灯,好像在催促他绕道,以很快的速度追了上来,不断逼近,还按喇叭滴他。


    ()


    什么意思,他明明严格按照交通规则,靠着路边行驶,也不碍着后面的车什么事吧,这么霸道要他骑到绿化带上面吗?


    项唯怒了怒,但还是再往边边靠了点,也许他是有什么急事呢,例如送车上的人上医院之类的。安抚了一下自己,他在那辆面包车即将驶过时,突然听到“拦住那辆车”的大喊。


    啊?项唯回头,看到后面好像是有车在追赶,还强闯红灯了!看来拦车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学了交通规则,认为闯红灯是一件严重的事,现在竟然有人为了拦车做了这种事,项唯不由严肃起来,手控制着车头往左偏,想要拦住很没有礼貌,一直按喇叭的面包车。


    以他们这么近的距离,以及后面面包车的速度,项唯这个动作无异于连人带车送到面包车前面,绝对会发生车祸。


    果然,下一秒两车相撞,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电动车当场被撞飞出去,面包车却停都不停一下,依旧加速往前开。


    路边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你好,是沈霁月先生吗,这边是临阳派出所”


    沈霁月面无表情挂断电话,联系医生和律师,往警察局赶去。


    ==========作者有话说:==========


    被美色诱惑轻轻放过来历问题的人:算了算了,文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蛇:


    等着蛇一起吃饭的人接到派出所电话后:


    第23章 焦灼


    时间倒回车祸现场。


    将电动车和倒霉蛋外卖员撞飞后, 面包车仗着现场混乱以及熟知地形的优势,往没有监控的小路开, 七拐八拐甩掉了后面的追兵,来到一个废旧的仓库面前。


    副驾驶上的男人先下车,关上车门左顾后盼,确保没有其他动静,轻手轻脚地进仓库里转了一圈,再走回来, 对还在车里的两个同伙点头。


    坐在后排的男人拉起旁边被迷晕,安安静静的小孩,抱在怀里, 在两个同伴的掩饰下快速往仓库里走。


    直到关上仓库门,几人才松口气般笑了起来, 抱着小孩的高瘦男人将人随意放在地上,猛灌一口水, 兴奋道:“发了发了!!”


    这小孩身上光看衣服就很值钱了,还有专门的司机, 要不是小孩耍脾气支走司机,自己偷偷溜出来, 还刚巧往他们这里跑, 哪能这么轻松的抓到人!


    “休息够了没有, 够了换辆车就走, 等到隔壁省,再转一趟出境就能歇一会儿了。”司机提醒道。


    这个小孩看着家里挺有钱的,但要将钱拿到手, 还得离开本地,换个安全的地方, 到时候看寻人启事知道小孩父母电话,威胁后拿钱就在国外逍遥一段时间了。


    三个人眉眼交流了一番,嘿嘿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拿钱跑路后的美好生活。


    说来说去也是天意,他们什么时候干过这么大一票,刚好没钱,就来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撞手上了,这不绑了发财都说不过去。


    几个人上厕所的上厕所,找钥匙的找钥匙,剩瘦高个的在守着人,准备马上离开犯罪城市。


    瘦高个子看向细皮嫩肉的小孩,仿佛看到了财神爷在招手。


    事实是,财神爷没来,正义的蛇来了,招的也不是手,“蛇尾”啪一下就将还在做梦的人劈晕过去。


    项唯无声无息地出现,他在电动车被撞飞时,就借力顺势跳起,落在面包车车顶上。


    之后因为这则车祸,周围尖叫吵闹声响起,在本来就颠簸的情况下,车里的人既因为事故分神,又被后面追赶的车搞得提心吊胆,根本没有注意到车尾的门被打开一个间隙,有人滑了进来。


    他起初见到闯红灯,听到那声焦急的“拦住那辆车”的大喊,他只是下意识地转方向莽了上去,在平稳落地车顶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但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现在跳下车也不是个事儿,在大马路车道上呢,不是人行道,下去好像违反交规噢。


    蛇挠了挠脸,在前几天反诈补课中,刚好看了两部警匪电影,面对这种坐在车顶的情况,他想了想,悄悄地钻进车里。


    嘘,蛇搭个顺风车。


    项唯默默地躺下,很有逃票乘客的自觉,默不作声,将存在感缩小,手机在刚刚的动作中摔了,不知道要做什么,他睁着眼睛发呆,回想那两部电影剧情。


    前面的几人就没想到外卖员被撞飞了,还能跟拍电视剧一样,一番操作后潜入到车了,所以根本没有防备。


    此时车内气氛紧张,为了甩开追来的车,司机专往小路里开,将车开得颠来倒去,时不时还响起咒骂声,而躺在车尾储物区项唯就像一根在锅里被不断搅动的面条,只觉得几个人类吵闹,不解地想为什么司机技术那么差,开得好晃!


    就这么一路跟着几人到达终点,躲躲藏藏,避开他们的视线,项唯沉浸式地体验了一回谍战片酷酷的片段,藏进仓库里后,他才骤然从那种亢奋的情绪中回神。


    悄悄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几个人类,想着要不要出去,见人类看过来,又赶紧把头转回来。


    不行,出去了被问怎么在这里,被误以为是强闯民宅,进来偷东西的,报警抓蛇怎么办?!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当初在车上跳下马路更严重,还是强闯民宅偷东西更严重,项唯沉思。


    虽然他自己知道不是来偷东西的,但是他确实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别人家中,嗯,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蛇犹豫不决,沈霁月还在家里等着他吃饭呢,现在不出去要等人类走的话,不知道要等多久。


    所以他刚刚为什么会脑子一热就跟进来了,明明只要在他们停车时悄摸下车溜走就可以了,这边项唯还在怀疑蛇生,那边几个人见安全后,已经在得瑟要勒索多少钱了。???!!!


    也就是在这时,项唯才知道这几个人类竟然是人贩子!他瞳孔倏地缩小,牢牢锁定远处三个人,放轻呼吸,小心地蛰伏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没有轻举妄动,直到三个人分开,其中一人去厕所,另一个人离远去找东西,项唯才悄无声息地走出来,脚步又轻又快。


    在瘦高个男人盯着小孩,本能感应到不对扭头时,项唯离他还有几步距离,见状飞跃而起,长腿对准横扫,凌厉一脚正中对方头颅,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瘦高男人压根来不及反应,别说做出动作避开,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踢中,只觉头脑一片嗡鸣,巨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看着杀神一样的项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喉咙里支吾说不出话。


    项唯伸手接住他,又劈手给了他一下,让人晕得更彻底一点,才将人放到地上,全程发出的声音都没有惊动其余两人。


    垂眼看了躺在地上的小孩,手指探了一下呼吸,还活着,项唯放松一点。起身快速朝叮叮咚咚收拾东西的人逼近,对方正背对着他弯着腰。


    “唔,这是哪里?”被迷晕的小孩突然醒来,晕乎乎地开口。


    收拾东西的男人听到了这一声,转头就要骂瘦高男人废物,连个小孩都看不好,让他再补点迷药,结果一抬眼就正面遇上飞扑过来的项唯,连忙往地上一滚,成功避开。


    “操!”见项唯一点话不说,抬手又要攻击,他立刻爬起来就跑,一边大声呼救:“雷子,小李,快来,有人闯进来了!!!”


    这一跑,他才看到了茫然坐起的小孩,以及已经晕倒在地,生死不知的雷子,又骂了一声废物,被人闯进来打晕了都不知道提醒一下,但脚步没停,往小孩那边跑。


    该死的,不会是小孩的保镖追过来了吧?警察是不是也在赶来的路上了?操!一定要抓住小孩,有了人质才有商量的余地!


    小孩醒来后本就有些没有搞清状况,一看到旁边躺倒一个不认识的大人,现在还有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朝自己跑来,当场发出尖叫,马上站了起来,绕着一地杂物往项唯身边跑。


    “——什么人?哥,我拉屎呢!”厕所里的人听到动静也是急得不行,为现场添上三重奏。


    没等现场更乱一点,项唯已经追上侥幸逃跑的人,对方连扭打拖延时间等救援都没找到,三两下就被打晕过去。


    屋里直挺挺倒了两个成年人,吓得刚上完厕所的另一个人没听到回应,以为外面来了很多抓他们的人,死捂住门不敢开。


    此时屋里的气氛确实有点凝重,项唯站着和人类小孩对视,看到小孩眼里擎着泪,看过很多动画片和电视剧的蛇,脑子里不由浮现无数个哭闹的片段,他歪了歪头,第一次看到真实的人类小孩哭诶。


    摆好姿势,聚精会神准备欣赏小孩嚎啕大哭,项唯有些遗憾手机掉了,不然就能录视频回去,给人类朋友也看看了,不知道跟电视里哭的一不一样。


    并不知道大人在想什么的小孩吸了吸鼻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的一切,揉了揉眼睛,朝项唯走去,离他还有几步时停住,仰头问他:“哥哥你是超人吗?”


    故事里都是这么说的,当命运之子有危险,那就一定会出现一个超人,摆平一切将他救出来。


    自觉世界都是围着自己转的小孩,理所应当把自己摆在命运之子的位置上,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闭眼前还是在商场,睁眼后就倒在破旧的地方,还有两个长得很恐怖的人要抓他,很显然,他应该是被绑架了。


    但是就在坏人要抓他,去向他爸妈哥哥要钱的途中,守护命运之子的超人及时出现,打倒坏人,救下了他!


    没有看到小孩哭,对方还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项唯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但还是挺了挺脊背,因为听不懂什么超人,就略过,问他:“你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吗?”


    小孩点头,项唯也点头,那就好,他原地找了把很大的锁,走到厕所前,给他锁上,这样就出不来了。然后带着小孩出去,想送他回家。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就在门外面面相觑,项唯看着唯一的一辆面包车,被难住。蛇没有考驾照,不会开,怎么办。


    小孩看了看超人哥哥,很善解人意地道:“可以打电话给我爸爸,让他叫司机叔叔来接我们!”


    好办法。项唯给了小孩一个赞许的眼神。他和小孩身上的通讯工具都没了,于是只能转身回去,搜罗拐卖者的手机。


    小孩亦步亦趋,紧紧跟着项唯。


    地上两部手机,都只能用密码解锁,项唯和小孩都呆愣住,什么,竟然有人不用指纹/人脸识别解锁?!


    这咋办。


    w(°o°)w (°ー°〃)


    将晕倒的人提起来晃了晃,没醒,项唯皱着眉,想着人类怎么那么脆弱,就打一下,竟然晕这么久!全然忘了自己将人打晕后还补了一下,以防后患。


    “那里有人。”小孩见到超人被难住,立刻发动小脑筋,想起了屋里还有第三个清醒着的人,他指了指厕所,对项唯说道。


    项唯带着小尾巴来到厕所前面,拍了拍门,让里面的人类把手机交出来,十分具有恶霸的范。


    隔了一会儿,在他们把门拍得砰砰作响,里面才传出颤抖的声音:“大哥,手机,手机掉坑里,冲水冲走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两人又出来到仓库外面,看着荒凉的地方,被风吹得茫然,这大半天都没有一辆车经过,旁边更是没见到一户人家。


    一大一小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地对视。项唯倒是可以复刻之前找蛋的流程,慢慢走回去,但小孩怎么办,一路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咕咕。”小孩肚子应景打起了鼓,脸色爆红,小声地说:“我早上不饿,没吃多少。”嗷嗷嗷,讨厌的肚子,怎么在这个时候响?!虽然小,但在崇拜的人面前很要形象的小孩窘迫地捂着肚子。


    “饿了啊,那吃什么?”自从变成人之后,一直饭来张口的蛇对此束手无策,树上也没有果子可以吃。


    家里很有钱,每次吃饭都被哄着吃的小孩被问得一愣,是啊,吃什么?想吃王阿姨做的巴斯克芝士蛋糕。


    愁云惨淡二人组拿着解不了锁的手机,只能不断尝试密码。点着点着,项唯点到可以打电话的地方,他眼睛一亮,让小孩快点打电话给家里。


    打不了。


    什么紧急联系人,这就是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呀!为什么不能打!难道不够紧急?


    项唯不信邪地戳了戳,电话打通了。


    (⊙o⊙)


    “喂,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


    十几分钟后,屋内屋外五个人一起坐上警车。


    虽然结果过程都很戏剧性,但早在警察看到监控里,项唯骑电动车被撞飞后稳稳落到面包车顶时,就已经怀疑人生过了。


    案件属实,没有疑点,从小孩丢失,家里就报警了,到现在找到人,警察将犯人拷上,分别给受害者和见义勇为青年家里打了电话——因为项唯想起家里还有个人在等自己回家吃饭,所以麻烦警察也帮他打一下电话。


    当沈霁月带着医生来到警察局的时候,就看到项唯面前摆着受害者家属带来的一大堆吃的,正缓缓吃着饭。


    接到电话后紧赶慢赶过来,还饿着肚子的沈霁月:?


    不过人没事就好,他仔细打量项唯,发现精神状态也不错,应该没有被吓到。


    项唯也似有所感,从食物中抬起头,和沈霁月对视,眼睛一亮,高兴地朝他挥了挥手。


    项唯旁边的青年跟着抬头,见一直冷冷的人不值钱似的露出笑,眼神凌厉地跟沈霁月对上。


    “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来找我,任何时候。”在安静的环境中,青年意有所指地开口,话里拱火和坚定的承诺并存。


    直到他出声,沈霁月才注意到他——花名在外的傅家长子,前几天刚打探过项唯的消息。


    傅云岑皮笑肉不笑地和他对视,前两天他就知道滑雪场里的漂亮少年是沈霁月正宝贝着的小情人,虽遗憾,但也没打算做什么。


    可现在不同,项唯救下了他小弟,如果对方想要钱和离开沈霁月,那么无论如何傅家都会帮他达成,哪怕得罪沈氏集团。


    气氛随着这句话落霎时焦灼起来,双方剑拔弩张。


    沈霁月抬眉看向他,不轻不重地轻笑,手指转动着左手上的戒指,毫不退让。


    ==========作者有话说:==========


    蛇自豪地拿着家属送来的锦旗,听着赞美:爱听请多夸


    小人得志听起来很坏,但小蛇得志就萌之萌之(昂首挺胸)


    第24章 交锋


    项唯他们和傅家的人几乎是前后脚到达警察局的, 小孩的爸妈哥哥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大家子全来了。


    毕竟是小孩差点被拐卖的大事,一家人担心后怕的, 从孩子被绑到接到电话前,其实追查已经有眉目了,但因为不确定是仇家所为,还是什么团体,害怕绑匪撕票,只能先按捺着。


    当时警车正在附近搜寻着, 所以在项唯报警之后,警察才能来得这么快。


    在接听了解来龙去脉,傅家急着赶来也没忘了给小孩和救命恩人带上吃穿礼品和锦旗, 感谢这个好心的外卖小哥!


    是的,在警察和裴傅两家看过车祸现场视频的人眼中, 项唯就是一个扫地僧般见义勇为的外卖小哥,毕竟他当时还穿着外卖员的衣服。


    所以在一家人抱头痛哭后, 想要感谢项唯,就发生了神奇的一幕:小孩他哥傅云岑转头就看到前不久念念不忘的人再次出现在眼前, 心里的错愕简直难以言喻。


    一时之间竟回顾了一次前些日子得知看上的人是沈霁月情人的心情,现在又是两条爆炸性消息:1.沈霁月情人当了外卖员在送外卖。2.沈霁月情人在送外卖途中救了他弟弟。


    傅云晏不知道哥哥内心的波澜, 拉着家里长辈到项唯面前, 超级大声地说这是他的超人哥哥, 想要爸妈认他当儿子, 让他跟自己回家。


    如此添乱的行为当然被傅云岑快速镇压了,见小孩完全没有被这件事情吓到,还有力气闹, 翻旧账把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说他不懂事支走司机的事情, 两兄弟就这么当着项唯的面吵了起来。


    项唯:?


    还是在傅家爸爸的怒吼下,两个人才消停下来,还了现场一片安静。


    项唯被傅家几个长辈团团围住,一口一个感谢说得他嘴角上扬,嗯嗯,没错,蛇就是这么棒,好听爱听多夸一点。


    *罒▽罒*


    “项先生不仅年少有为,更加了不得的是,身上还聚集着人性的闪光点,优秀青年当如是,做人做事方面,我家云岑还需要向项先生多多学习才是。”


    大家长们夸到口干舌燥,见项唯略有些骄傲又意犹未尽的小表情,和紧挨着项唯的小孩与有荣焉被夸得美滋滋的自豪样,忍俊不禁,好话不要钱似的说。


    直到听得心满意足了,项唯才沉稳一点头,谦虚地谢过夸奖,开始干饭,对旁边来了一个新的人类也没有在意,只是好心挪了挪,给他一个位置坐,对人纠结的神情无视之。


    “喂,你真不需要帮助?”


    几个长辈在知道了项唯的身份后,从一开始的决定给钱给房提供工作,到隐晦询问他需不需要摆脱现在这个身份,并让他不用担心,后续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好。


    在裴傅两家的大家长看来,给人做情人有什么出路,虽然能让沈霁月这种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动这种念头,很让大家长们意外,但在上层阶级情人就像一道小甜点,吃过就吃过了,为这道甜点停留,不可能的。


    所以没人认为沈霁月会为了一个情人和裴傅两家过不去,何况他们还是事出有因的做法,并不会伤及他的颜面,若沈霁月实在喜欢项唯这一款,他们也不会推迟,尽量帮他找一个高仿类似的情人来。


    但项唯面对这种明示暗示全然无动于衷,大家长们也不好直接干涉,只能留下电话,表示明日郑重上门拜访,并说上述承诺永久有效,有困难随时联系。


    这个发展就让原本还想入非非的傅云岑万万没想到了,项唯难不成真对沈霁月死心塌地了?!


    傅云岑想了想沈霁月的外表,确实很能糊弄小年轻,远超99.99%的金主,心底却还是不由发酸,为项唯不值。


    真是一个初出茅庐,没有见过世面的单纯年轻人,傅云岑这时候全然忘了自己见到他第一面就想包养人家的事情,此时对沈霁月唾弃不已。


    沈霁月在赶来时,只知道项唯救了个差点被拐卖的小孩,倒不知道这个小孩就是傅家小儿子。


    理解傅家人感恩心切,但听到傅云岑这句话,沈霁月眼神一沉,毫不掩饰地看向他,敏锐地看到对方的妒意。


    妒意?


    沈霁月稍一想,就能从傅云岑丰富多彩的感情史中推出,他还在打项唯的主意。登时有一种仔细看护,引导成长的孩子被外面的黄毛看上,即将被拐跑的感觉,沈霁月看傅云岑更加不顺眼了。


    “项唯的事,便不劳傅总挂心了。”


    两双防狼一样的目光一撞上,火花四溅,两人都在心里暗骂对方,无耻至极,怎么好意思的这人。


    身处凝滞的氛围中,项唯并不知道身旁两人在眼神中就已经过了几招了,他快乐地拿了小孩强烈推荐的一块巴斯克芝士蛋糕,起身走到沈霁月旁边,大方地跟他分享。


    随着他一动,那种焦躁的气氛瞬间破开。将食物送出去,项唯还跟站在沈霁月后面的医生打招呼,问他怎么也过来了。


    医生在沈总和傅总一言不合针锋相对开始,就安静地降低存在感,充当摆件,见项唯打招呼,才笑着聊了起来。


    其实都不用看,就项唯被撞到现在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要真有伤该感觉到疼了,哪有这活蹦乱跳的精气神。


    但身为一个家庭医生,雇主让干嘛就干嘛,陈舒还是给项唯看了一下,果然,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吃嘛嘛香的蛇给陈医生也拿了一个蛋糕,小孩家长带了超多吃的过来,大家一人一个,都不白来。


    “怎么骑着车突然转向?”翻旧账是人类的天性,在确定项唯确实没有受伤之后,沈霁月开始问他缘由。


    天知道他赶来途中,在网上看到那些视频,吓得浑身冷汗,要不是项唯身手好,单那一撞,他现在就应该到现场给他收尸了。


    “嗯。”怎么还要提问,项唯没有想到这发展,从坐上警车到达警局,大家都情绪丰沛地又哭又夸他,这突然的发问考核有点没准备。


    他转眼看了一下沈霁月温和的神情,灵机一动道:“我听到有人喊拦住那辆车,知道上面是人贩子,没有多想就那样做了。”


    动物性的直觉告诉他,虽然沈霁月现在看起来不像生气,但如果他如实说出当时自己的心理活动,结果一定不怎么好,可能又要多出几节课了。


    他的直觉是对的,沈霁月听完这个理由,也不好说什么,只让他以后还是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上,做好事没错,但也别艺高人胆大直接莽上去,只要途中出现一小个意外,付出的代价将是惨重的。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咬耳朵,在傅云岑看来,就是沈霁月在膈应他,故意让他看的。呵呵,是金主了不起啊,腿都受伤了还找情人,小心被捞够了钱就抛弃。


    虽然自己也养过情人,但双标就是这样,我这么干天经地义,你做出这种行为就惹人唾弃了。


    项唯吃着东西,叽里咕噜地跟沈霁月讲自己一波三折的救人之举,全然不知道小孩他哥看不下去,怒而离开了,说着说着又啊了一声,骂那几个人贩子把他的车撞坏了,手机也不见了。


    可恶啊,蛇痛失一大笔财产!


    今日跑了半天外卖,归来倒贴出去上万元,项唯顿时觉得嘴里的食物都不香了。


    赔!一定要向那几个坏人类索赔!


    沈霁月听着他从高兴说到生气,心里意外地觉得平静,在家里这么大半天没见到闹腾气,他都有些不习惯。


    这种鲜活很好,气坏了就不好了,沈霁月安抚他:“律师快到了,肯定会让他们赔给你的。还有什么不舒服的么,一起列进去让他们赔。”


    什么?


    ノ(°_°ノ)


    身体不舒服也能让他们赔钱吗?


    严肃地将手里的勺子放下,项唯看向沈霁月,认真道:“能再看一遍医生吗,我现在觉得有点难受了!”


    误工费也要让他们赔!浪费了蛇一天的时间,要是拿来送外卖,能赚多少钱了?这个金额也一定要赔!


    陈医生很上道,开口:“经历了被撞、颠簸、见义勇为擒住犯人,身心肯定不免受伤,虽然刚刚看着没事,但出去后最好还是拍一下CT,做个全身检查,预约心理医生疏解情绪。”


    项唯点头,也不再吃东西了,认真应道:“嗯!”蛇要拍那什么CT,看心理医生,总之,人贩子给蛇赔钱!


    声音刚落,律师就到了,沟通了一下案件细节、索赔事项,发现证据链十分充分——一上网都是高清视频,人贩子被吓破了胆子(躲厕所里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越脑补越害怕),也供认不讳。


    在这种情况下,律师当即点头,保证赔偿款一分不会少。


    项唯当即又开心了起来,只是他还要装作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于是努力学着看过的电视剧,假装虚弱。虽然演得十分不像,但因为长得好看,就算演得很滑稽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一幕刚巧又被在派出所门口跟律师说着什么的傅家人看见,傅云岑眼睛一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还在警察局呢!


    傅云晏也看到了超人哥哥要走,想要大哭大闹让他和自己回家,又不想被项唯看到他这样了,忍得眼睛红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项唯对这个送他食物的小孩印象还不错,和他挥了挥手,傅云晏马上朝他跑去,眼泪也憋不住了。


    小孩拉着项唯的手,说舍不得他,问他要不要来自己家,家里有好多房间,很大,想要哪一个都可以!


    沈霁月:?


    你们兄弟


    对一个刚经历过危险,对项唯怀着感激心的小孩,他到底还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何况也无权越俎代庖替项唯做决定拒绝。


    于是在场几个人的视线都移到项唯身上,沈霁月手指转着戒指,神态自若,仿佛外界一切都隔离在外。傅云岑状似在听父母讲话,实则支着耳朵等项唯的回答,傅云晏则是满心期待。


    而刚刚还抱着傅云晏的傅家奶奶抚了抚头发,有些错愕,但也没上前打扰两个孩子交友。


    再再次万众瞩目的项唯眼睛一亮,好耶,看到小孩哭了,前不久的一丝遗憾也没了,他露出笑,拒绝:“不去了噢。”


    轮到傅云晏眼睛睁大了,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孩在今天遭受了太多人生第一次,还一直在被拒绝,小孩看着又要哭了。


    傅家奶奶在项唯回答了之后才过来,让傅云晏不要为难哥哥,提出可以电话联系,见两人凑一块说小话加好友,就没管,转头跟沈霁月说话聊天,寒暄了几句,递上拜帖约定明日上门拜访。


    沈霁月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不是他,而是要感谢项唯,此时心里五味杂陈,看了一眼跟小朋友玩在一起的人,点头应下。


    紧张刺激的一天以三家人各回各家结束。


    ==========作者有话说:==========


    蛇:没有人可以让蛇亏钱!赔,无论怎么样都要让他们赔!


    沈霁月:嗯嗯,会让他们赔给你的


    第25章 定位


    告别小孩一家, 项唯先是和沈霁月回家,陪他吃了第二顿饭, 见他还对今天的事情好奇,便滔滔不绝,事无巨细地讲了自己英勇救人的过程。


    沈霁月在乐意听讲时,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在每一个项唯停顿,投过来期待眼神时, 他总会恰到好处地做出或夸奖或恍然或惊讶的神态,让对方收到情绪反馈,愿意地继续往下说。


    在他说完, 及时递过去一杯温水,沈霁月笑了笑, 表情温和,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他等项唯喝完水,才问道:“想要傅云晏佩戴的那种手表吗?”


    项唯眼睛登时亮了, 那种可以打电话上网听歌付款的手表吗?


    “要!”


    他没有犹豫,立即点头, 并当场开始畅享:如果他救人的时候有戴上这种手表, 在手机摔出去后, 躺在面包车里就不会那么无聊了。在救了小孩后, 也不用搜罗那几个坏人的手机,可以直接用手表打电话。


    噢,让我们赞美贴身佩戴, 不会因为剧烈运动丢失的手表!


    *╭( ˙˙)╯*


    两分钟后,项唯就戴上了管家送来的手表, 看了一下里面已经添加了一个紧急联系人,他抬头,和面无波澜的人类朋友对视,眨了眨眼,冲他晃了晃手。


    人,这是你的手机号码吗?


    沈霁月应声,见他很有探索欲地开始扒拉手表的各种应用,垂着眼,拨动手上的勺子,云淡风轻地淡声说了一句:“里面有定位系统。”


    只要他佩戴上手表,之后的所有运行轨迹对沈霁月来说就是单向透明的。当然,如果项唯不想让他知道动向,只需摘下手表即可。


    说完,沈霁月静静地等着看他的反应,这种明显有些过了边界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监视,对于将自由看得很重的年轻人来说,兴许会觉得冒犯难以忍受。


    沈霁月在准备手表时,想的是以项唯如今的心性阅历,太容易因为冲动做出让自己置身危险的事情,今天的莽撞救人是有惊无险,可这种事情只要出一次意外,就是不可抗的打击。


    定位共享后,方便沈霁月在察觉到他身陷危难时,及时展开救援。


    初衷是担忧,做法却可能让人难以忍受,其实刚刚他也可以选择不将手表里含定位系统的事情说出,按项唯对智能手表的了解,过几年也不一定能发现自己的行踪已经是单向透明的。


    但是在项唯抬头看过来时,沈霁月移开眼还是说了。


    算了,小概率事件并不是一定不会出现,与其等他以后自己发现或者从别人口中听到,还不知道会引起的什么无端联想,不如现在就说了。


    只要他表现出一点不情愿沈霁月转了转戒指,那就再商量。


    一退再退,沈霁月觉得自己也是挺好笑的,他重新看向项唯,对方好像因为他的话震惊到无法出声了。


    也正常,毕竟对项唯来说,同屋的室友突然给自己送手表,上面竟然安装定位,不当场跟他划清界限,唾弃这种神经行为都算为人稳重


    换个角度思考,沈霁月蓦然发觉,自己这种行为貌似确实蛮变态的?


    项唯倒是没有像沈霁月想的那么多,得知手表里紧急联系人电话是人类朋友的后,还在想人做事太周全了,省得他再添加,又听到一句说定位的事,他懵了懵。


    兼职送外卖的蛇当然知道定位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以后只要他戴着手表,不管自己在什么地方,沈霁月都能清楚地知道他的位置!


    长达一分钟的审判,让客厅里的气氛凝滞起来,两个同居了一段时间的人,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思维各自扩散到天边去了。


    沈霁月思考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关系,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以及在被生气拒绝后应该怎么挽回,给他点奶茶炸鸡道歉?


    项唯则是脑回路绕了一个大圈,一分钟过去才从天马行空的想法中回神。


    “好!”他铿锵有力地点头。


    “??”什么。沈霁月茫然。


    项唯却像下了重大决定,认真地对人类朋友提问:“你有了我的定位,会一直看吗?”像蛇送外卖的时候一样,一直盯着定位看吗?


    “不会,这是你的隐私。”沈霁月控制欲倒也没有强烈到这种地步。


    “那就行!”项唯放心下来,只要人类朋友没有盯着他的位置看,那就不会发现他出去跑外卖的途中,一直跑小吃摊去吃不被允许的食物了。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项唯担心的是什么,沈霁月无奈揉了揉眉心,就他每次出去回来都一身油炸食品的味道,不需要定位,也能知道他出去干了什么好吗?


    只是想着对方一周辛苦上了五天的课,就周末出去吃点小吃,又不是天天吃,沈霁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没想到对方真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就这种做派,他到底为什么以前会以为项唯是沈怀平派来的?


    无言地轻轻翻过定位一事,项唯因为不饿,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喝了点汤,就去洗漱,准备午睡了。


    幸福地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时间还早,他们又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我是不是身体有很大的问题?”项唯殷切地看着面前的医生,第一次由衷地期待检查报告写着他身体有问题。


    这可关乎着他赔偿款的大事啊!


    被这么一问的医生抬头,推了推眼镜:?还有人希望自己身体不好的?


    困惑地将检查报告递了出去,医生张了张嘴,咽下原本要说身体很健康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好在项唯也不在意医生有没有回答,他拿了检查报告之后礼貌向医生道谢,就走了出去,顺手把报告交给沈霁月。


    蛇看不懂没关系,多才多艺啥都会的人类朋友一定看得懂。


    沈霁月垂眉细看,项唯在旁边放缓呼吸,蛇能拿到多少赔款?!


    “没什么问题,回家吧。”


    噢噢。项唯推着他走,低头小小声地问他是什么没问题,钱还是身体?


    “都没问题。”沈霁月安他的心,跟他说会尽快走完程序拿到钱的。在人没看到的一角,没忍住因他财迷的一面勾起嘴角。


    听到自己的钱能拿到,项唯放松了,他直起腰,稳重地推着轮椅,心情很好地眯起眼,金色的瞳孔因为缩起层层叠叠搭成细碎的湖,风一吹阳光一照,湖面便泛起鎏金的波澜。


    “好耶,回家。”


    一到家,项唯立刻拿着手机开始缠缠绵绵,天呐,蛇感觉已经快一天没有玩手机了!原来这就是电视剧里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新手机的相册还是空的,项唯马上打开相机,噔噔噔跑去客厅,对着蛇蛋咔咔咔一顿360度直拍。


    然后意犹未尽打开相册:左看萌!右看萌!上看下看更是萌中萌!!!


    单自己欣赏还不够,项唯秉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连发了朋友圈、小某书,再给崽的另一位养育者发了几张最最可爱的照片。


    崽崽,崽崽,我们喜欢你!


    :.ヽ(*`).:


    一番操作之后,项唯又给蛋做了次胎教,至于今天发生的事,太过刺激就不跟崽说了,万一吓到了怎么办?


    做完家长的责任,项唯才开始享受自己的时间——视频,启动!


    爽看了一晚视频,美美入睡。隔天一早,项唯就见到了昨晚睡前还在叽叽喳喳跟他说今天见的小孩,睡了个大懒觉穿着睡衣来到客厅,入眼就是西装革履正装出席的一堆人。


    项唯:?


    连小孩都穿着小西装,打扮的特别正式,不是,怎么好像没有人通知蛇这次见面这么隆重呢?!


    十分爱面子的蛇恨不得当场离开,怒而上楼回房间翻找出挂在衣柜里从没穿过的一整套西装,好让自己看起来入乡随俗,稳重plus。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并且小孩已经十分兴奋地朝他冲了过来的话,项唯确实是想悄咪咪离开的。


    扯了扯衣角,睡衣上面印着一个大大蹲着的蛋,写着“活得好懵逼呀”,赫然是项唯在刷某薯时刷到的表情包,但又有点不一样。


    “哥哥,这是什么蛋呀?”傅云晏站在项唯面前,张着嘴仰头看这个巨蛋,真的是好大一个蛋啊,还有眼有脚呢!怎么跟潇洒哥长得不太一样。


    小孩细细辨认了一会儿,确定此蛋非彼蛋,难道是潇洒哥双胞胎兄弟?可那不是黑大帅吗?他迷茫地思考着,没想出所以然,还是问出了声。


    这一问立刻将项唯从没有告诉他要穿西装的懊恼中叫回神,蛇把上衣拉直,让小孩看得更清楚一点,蛇蛇得意地告诉他:“这是我的蛇蛋!”


    说到最最喜欢的蛋,项唯也不管这一屋穿得像是要去开新闻发布会一样的人,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小孩拿上蛋往花园里去了。


    “哇!好酷!”傅云晏星星眼地看着项唯,真诚地吹捧着。


    “对吧对吧!!!”哈哈,项唯第一次听有人夸他的创意,拿出手机就开始跟小孩展示他当初见到这个表情包,惊为天人的灵光一闪。


    按照网上表情包的样子,蛇精挑细选,忍痛筛掉其他几张好看的照片,优中选优,学着将蛇蛋的图抠下来,p成一个新的表情包。


    就是简单的一步,花费了项唯三天的时间,满意地欣赏了半小时,他才发给商家,定制成了这一件睡衣,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睡衣了!


    可惜睡衣送过来之后,项唯美滋滋穿上显摆,但竟然无人夸蛇这件衣服好看!直到今天,睡衣才终于沉冤得雪,迎来了他真正的伯乐!


    “这个蛇蛋也好好看呀!”小孩又夸。


    “对呀对呀!”项唯昂头。


    “哥哥我能不能加你vx好友,好想要天天好看蛇蛋呢!”


    “可以啊可以啊!”


    “哈哈哈哈哈。”


    两人如同一对挚友,快活地添加了对方,咕噜咕噜翻看朋友圈的相册,时不时响起笑声。


    “叮咚。”小孩的哥哥发来信息,傅云晏也是没有半点要避开项唯的念头,当即点开语音。


    “傅云晏你跑哪里去了?说好的帮我要vx,还记得不啊大少爷!”男人懒散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播,显得有些失真。


    项唯撑着下巴在一边,安静地等自己的朋友发完信息,再继续夸夸大会,完全没有意识到语音里提到了自己。


    傅云晏一拍脑袋,直接对项唯道:“哥哥,我哥想要加你vx可以吗?”


    说完又迅速补了一句:“他也喜欢蛇蛋。”


    本想拒绝的项唯听到这话,想了想说可以,嘿嘿,我们刚组建的夸夸蛋小组要有新组员了!


    :.ヽ(*`).:


    ==========作者有话说:==========


    蛇对沈霁月:你会一直看我的定位吗?不会?你是个好人,蛇会一直戴着手表的


    蛇和小孩哥:高山流水遇知音


    第26章 讨要


    与花园里的一大一小的高山流水遇知音, 相见恨晚不同,客厅内此时是另一番景象。


    傅家此时过来当然是为了感谢项唯。


    几位大家长回去细细思索了一晚, 结合当前的各种消息,一致认为应该尊重恩人的想法没错,但也要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所以这次全副武装过来,就是为了表示傅家对此次恩情的重视,告诉沈霁月不可像对待普通的情人一样,随意对待项唯, 他的身后也是有人撑腰的!


    除此之外,还要试探一下沈霁月对项唯的态度。虽然项唯那边看上去并没有想要利用这份恩情摆脱情人身份的打算,但万一沈霁月主动放弃呢?


    老话是说过宁拆一座庙, 不拆一桩姻缘,但包养这种算什么缘!大家长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棒打鸳鸯, 实在是情人这种工作既不体面也不长久啊!


    看着于自家孩子有大恩的人从事情人行业,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往后别人一提起:“听说救了傅家小儿子的人, 现在在给沈霁月当情人!”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于是在客厅里衣冠楚楚的两方确定项唯走了之后,熟练地打起了机锋, 等场面话铺垫够了,傅家带队人傅清才话锋一转, 意有所指地提起了项唯, 委婉让他放人的意思。


    刚才还是轻松谈笑的气氛瞬间滞住, 沈霁月颇显诧异地挑眉, 他猜到傅家此次拜访的动机,但万没想到傅家长辈竟然为了儿子做到这种地步,话里话外满是向他讨要项唯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此番慈父心肠是为了大儿子还是小儿子了。


    平淡无波的眼神扫过自进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的傅云岑身上, 沈霁月心里轻嗤一声,也就会在长辈面前装乖卖巧了。


    “项唯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是个成年人,有自主的行为能力,他的所有决定理应出自他本人的想法。”


    轻轻巧巧,四两拨千斤的回答,不接话不允诺。既然你们因为项唯是恩人才想要将他讨要过去,可他是人,不是物品,人就会有自己所思所想,跟另一个人要他的所属权,是否有点太荒谬了。


    果然,这句明显带着拒绝的话一落,对面的脸色就不太自然了。


    沈霁月心底才刚升起的躁郁,也随着这一结果倏忽之间消散。在他听到傅家拐弯抹角打探他的态度,选择从他这里下手,就猜到他们在项唯那里碰了个钉子。


    从这种不太愉快的方式中,得知项唯主动放弃傅家抛来的利诱,坚定留在他身边,沈霁月无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


    高兴是肯定的,没有人会拒绝被坚定的选择,哪怕是一向强势,将决定权拿在手中,而非徒劳等待被怜悯、选择的沈霁月。


    由于心情还不错,面向对自己来说算得上“恶客”的傅家人,沈霁月也宽容地没有出声嘲讽,只是欣赏着面前人震惊错愕的样子,算是出了一口对方当面撬墙角的气。


    而傅清仍在因他的回应感到不解。


    对于他们这个阶级的人来说,养个情人不算什么。远的不说,对于大儿子的荒唐事傅清也不是不知道,只要他心中有数,不影响正事,不闹上社会新闻,傅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见惯了这种来来去去,拥有保质期的关系,傅清想着以沈霁月薄情的性子,会在他提出利益交换时,爽快同意。


    惊诧不过一瞬,傅清看到沈霁月受伤的腿,像是明白了什么,主动岔开这个话题,只是现场气氛依旧不如先前热络。


    而傅云岑在话题转换后,就以上洗手间的借口,尿遁摸出手机给傅云晏发消息。


    好在他早有准备,在警察局时,沈霁月和他对视的眼神中,他就知道对方不可能这么轻松放项唯走。以项唯的意愿为先是吧?那最好。别到时候项唯想走,沈霁月死活不放人就行。


    傅云岑想着后续的一二三四五点计划,催促傅云晏赶紧帮他把第一步搞定。


    小弟,你也不想你的超人哥哥身不由己,因为某些苦衷,不得不委身于人,一个月跟你见不了几次面吧?


    【您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来了。


    傅云岑一秒通过,笑着给对面发了个表情包,打了声招呼,就收起手机,整了整领带,回到客厅,看着沈霁月虚伪的脸,也呵呵直笑。


    还不知道吧?我的锄头已经挥下。没有挖不走的墙角。


    在傅云岑没看手机的一会儿里,他被拉进了一个叫【夸夸蛋】的小群,群里除了傅云晏、项唯、他、被他挖墙脚的沈霁月,还有几个活跃的小学生


    “哥哥,我还有几个朋友,他们都好喜欢蛇蛋,我能把他们拉进来吗?”傅云晏举起手,热情地为蛇蛋粉丝团拉人。


    “拉!都拉进来!”项唯点头,只要喜欢他们崽崽,都可以进来免费欣赏崽的蛋生期美照,一起期待崽的诞生!


    十分大方的蛇不拒同担,只要你也喜欢我们蛇崽,就是蛇的好朋友。


    \( o)/\(o )/


    项唯高兴地凑过去和小孩的小朋友们视频,给他们看蛇蛋,然后在一边“哇”声中神采飞扬地跟他们说他和蛇蛋的故事,一群小朋友也十分配合地发出惊呼。


    等挂断视频,项唯还依依不舍地跟向他们挥手,人类小孩也好乖嘛,一直在夸他们崽崽。到时候蛇崽出生,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手指动动,嗖嗖嗖从相册里发出几十张照片到群里,小捧哏们也纷纷发语音捧场,让蛇这个家长十分有面子。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多久,小孩的父母就来叫傅云晏回家了。


    “哥哥,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小孩依依不舍问他。


    还没等项唯回答,小孩他亲哥就贱嗖嗖地开口:“傅云晏你明天要上学。”


    小孩晴天霹雳,看着就要闹起来,还是项唯说了句他明天也要上课,才让讨厌上学的小孩呜呜咽下哭闹,迷茫地念叨着怎么超人也要上课啊。


    但这对好朋友还是约好了周末见面,项唯愿意百忙之中抠出一天送外卖的时间,和夸夸蛋活跃成员一起举行赏蛋活动。


    客人走后,沈霁月看着项唯,见他很开心的样子,想了想,问他:“想去上兴趣班吗?或者参加俱乐部?可以认识有相同爱好的同龄人。”


    项唯实在太宅了,从他住下到现在,除了出去送外卖和上滑雪课,沈霁月就没见他主动出门过。


    以前以为他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对他的宅倒是可以理解,今天见到他和傅家那个小孩玩得这么开心,沈霁月就想着他平时是不是太缺朋友了。


    为他的身心健康操心,沈霁月觉得年轻人还是需要跟同龄人一起玩的,一直自己待着可能会闷出病来。


    “不想去。”项唯想也不想就拒绝。蛇好忙好忙好忙的!


    他两步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盒自己喜欢的香草味雪糕,扭头问沈霁月:“你要吃雪糕吗?”


    听到人类朋友说不吃,还叮嘱他快吃午饭了,不要吃太多,项唯噢噢两声,就美美开吃,边吃边打开手机,看着99+的群消息,点到最上面,从头看到尾。


    这是他前几天在某薯发蛇蛋的帖子,有人评论问他要不要加群,里面都是喜欢蛇蛇蛋的同好,可以每天分享照片,项唯思索片刻,谨慎地添加了。


    进去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里面果然都是在分享各种蛇和蛇蛋的照片的,不是之前加过的那种,进群后就被推销着让你买东西的。


    咬着勺子,将群友们晒的照片看完,项唯还是觉得他的蛇蛋是最好看的,随大流地发了两张照片,记下养蛇崽的群友说的养崽小技巧,他切出软件。


    “咦?”夸夸蛋的小群里有人艾特他,项唯点开一看,对方不但艾特他,还艾特沈霁月了,就是沈霁月没回。


    可能是没看到,项唯回了个表情包,抬头跟同样在看手机的沈霁月道:“小孩哥在群里跟你打招呼了。”


    沈霁月见他摆了摆手机,眼底浮起茫然,小孩哥是谁?傅云晏吗?他什么时候跟自己打招呼的。


    “就是傅云晏的哥哥呀,他在说谢谢你上午的招待呢。”项唯走到他身边,举起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沈霁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垂眼,就看到傅云岑骚包的自拍照头像边上的备注:“小孩哥”。


    没绷住笑了一下,连傅云岑绿茶的发言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沈霁月笑着问他怎么给人这个备注,得到一个小孩的哥哥不就是小孩哥吗的反向询问。


    虽然不太关注娱乐板块,但小孩哥应该不是这么个意思,至于具体是什么,沈霁月也不太清楚,也就没有纠正项唯的备注。


    “这个群?”轻轻略过备注问题,沈霁月问他,怎么突然建群了,还加了那么多陌生人。


    在刚才他就点开看过群,翻看过前面的消息了,群成员里除了项唯,其他人不是不认识就是不熟,没有退出是担心项唯被骗,他留下盯着好一点。


    这些群成员一个个都太会哄人,项唯被一夸就几乎什么都往外说,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万一有人(点名傅云岑)坏心诱导项唯做错事呢?


    不是沈霁月以最坏的心思猜忌傅云岑,就在他这么想的同时,项唯vx弹出一条新消息,恰好就是傅云岑发过来的,应该是看项唯在群里回消息知道他在线,立刻就赶来惹人生厌了。


    因项唯半点没有掩饰,当着他的面直接点开信息,所以沈霁月清楚地看到,傅云岑茶里茶气的话。


    【蛇蛋很可爱( ω )小晏说也想养一个,有什么推荐的吗? 】


    【你明天去滑雪吗?一个人滑有点无聊,要不要组个队,我还能给你拍照。】


    【放心,我拍照技术很好,绝对非直男角度】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代入并联想):这是在阴阳我拍照直男角度吗?


    蛇:多多的同担请从四面八方来!


    第27章 康复


    找共同爱好话题、借口接近、孔雀开屏炫耀优点, 加上之前面对他时暗戳戳的挑衅,沈霁月恍然, 原来这是把他当成竞争对手,在追求项唯么?


    下意识用挑剔的目光审视傅云岑,单就玩得太花,有过几任包养对象,就足以让沈霁月pass掉他。


    感情阅历太丰富,如果和项唯在一起, 项唯怎么玩得过他?一想到项唯第一次接触爱情,就被风流大渣男骗身骗心,沈霁月打爆傅云岑脑袋的想法都有了。


    额角青筋跳了跳, 沈霁月在项唯没有回消息这几秒,几乎就要开口替他拒绝对面不怀好意的邀请, 甚至想着要不要给他换一个滑雪场,避免傅云岑不死心硬要纠缠上来。


    不过没等沈霁月按耐不住开口, 项唯就有了动作。


    他很有包袱地没有用语音,慢慢地按着键盘, 有些生疏地打字,先是对傅云晏要养蛇蛋的事情表示祝贺, 跟他说等两人的蛇崽破壳孵出来可以让它们一起玩。


    然后婉拒了滑雪组队拍照的事情, 不是不信任傅云岑的拍照技术, 而是他还没真正学会滑雪。


    四肢和工具之间的配合还有点陌生, 这个时候拍照只能拍下蛇不断摔跤的照片,这不是给蛇留下黑历史吗?


    至于傅云岑强调的自己拍照技术好,不会直男角度, 在项唯的理解里就是,能够给他拍下高清多角度的黑历史, 他能答应就怪了。


    好险,蛇又一次成功保住了颜面。


    不知道项唯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傅云岑,沈霁月此时心情有些愉快,他想了想,这大抵因为项唯学习了之后,在交友方面有了思辨力,知道什么样的人能交好,什么样的人该远离吧。


    作为见证他从什么都不懂,成长到如今慢慢有独立自主的能力,沈霁月将自己感到高兴的原因归于欣慰。


    问了一句项唯在这个滑雪场学习得怎么样,教练教的如何,学得开心吗,得到回复后还是问了一句在下课途中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想不想转场地。


    奇怪的人?项唯一向上完课换完衣服就坐上了回家的车,几乎没有跟其他人有过交流,哪里来的奇怪的人呢。


    正要说没有,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上次在休息室问他要不要他vx的男人,可能因为对这个询问的疑惑太深,导致一向对陌生人陌生事抛之脑后的项唯,到现在还记得这件事。


    把事情跟沈霁月一说,项唯还困惑地问他:“好奇怪的人,问我要不要把他的vx给我,可是给了我,他用什么呢?多么重要的东西呀,我当然没有要。”


    蛇是一条正经的蛇,不是自己的东西,不会轻易拿别人的。说完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霁月,快夸蛇!


    沈霁月此时却没有快速接到他的明示,也没有在意傅云岑土到极致的搭讪方式,而是很刁钻地捕捉到一个点,项唯似乎不知道滑雪场和他搭讪的人是傅云岑?


    “那个人长什么样?”为了确定,沈霁月又问了一次。


    项唯啊了一声,似乎没有想到人不但没有夸他,还向他提出了疑问。努力回忆起当天的情况,蛇实在记忆有些模糊了,如果不是对这个问题印象比较深,他恐怕都不记得被喊住搭话的事。


    确定自己确实想不起来一点,项唯遗憾地告诉沈霁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个男人,黑色头发的,长相完全糊成一团。


    沈霁月点了点头,以为过了几天了,他应该是忘了。虽然以沈霁月对此刻傅云岑的嫌弃,也不得不公正地承认他的长相还是有记忆点的,不至于让人见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沈霁月抬眉看了项唯一眼,视线从他的眉骨划过,顿时释然了。长成他这样,从小到大每天照镜子,早就提高了欣赏阈值,记不住颜值不如他的人也正常。


    想到这个原因,沈霁月没再揪着脑中一闪而过的不对劲,下一秒听到他问能不能再吃一根冰淇淋,更是将那一点不对劲抛之脑后,严肃制止他再吃。


    吃完饭午睡后,项唯陪着沈霁月去医院检查腿伤,听到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可以做下肢负重站立康复式训练下一阶段了,又仔细叮嘱他注意事项。


    项唯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认真听着,努力记下,等他们都坐在车上了,沈霁月还听到项唯小声碎碎念着什么,凑近一听,发现他在背医生叮嘱的事项。


    勾起嘴角,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沈霁月也没煞风景地说些不用背,可以用手机记下,就算忘记了陈医生也会提醒之类的,一路听着青年清朗的声音回家。


    下了车,沈霁月就要去书房,被今天白天的事一耽搁,他还没开始看书。项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也进了电梯。


    “?”沈霁月抬头看他,似乎不明白他跟着自己干什么。


    以往项唯是不搭电梯的,他住二楼,觉得自己走路爬楼梯还更快一点,所以也没跟沈霁月抢过电梯,现在是第一次和他同乘。


    他摸摸鼻子,看到电梯门开了,推沈霁月出去,问他是要回房间还是去书房还是去哪里,听到说去书房,就熟门熟路地推着他过去。


    因为他也不说跟着来干嘛,沈霁月就让他随意坐,自己打开书,将书签抽出,看了起来。


    没等一会儿,项唯就跟椅子上长了刺一样,挪来挪去,细微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放大,终于让沈霁月从书中抬头,看他。


    “你现在要做那个康复训练吗?”项唯不等他开口问,就期待地看着他。


    蛇已经把医生说的话都记住了,一定能帮助他很好地完成训练!


    一想到能够帮沈霁月做些事,还是恢复身体健康这种重要的事,项唯从走出医院就开始翘首以待了。


    眨巴眨巴眼睛,他已经等不及了,什么时候做康复训练呀?


    沈霁月眉头跳了跳,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他没想过让项唯在旁边看着,更没想过让他帮忙搭把手之类的。


    嘴里推辞的借口已经快要说出,又想到他兴冲冲、努力把医生交代的事情一一背诵下来,就为了陪他一起做康复训练,故意不让他参与恐怕会伤了他的积极性。


    沈霁月口中的话转了转,又换成了:“先不做,等到傍晚再来,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等开始了叫你。”


    项唯听到现在不做,还有些失落,又听沈霁月说会叫他,顿时高兴了起来,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叫自己,还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书房。


    也不是不能在书房里玩手机,但总归没有在房间里自在。特别是旁边的书架上都放满了书,还有个沈霁月在认真看书,一衬托下,就显得嗤个大牙坐着玩手机看视频的项唯很不务正业了。


    没有回房间,项唯一溜烟跑下楼,抱起蛇蛋,跟它分享它的另一个养育者——沈霁月腿伤的情况:人可以站起来走路了这个好消息。


    项唯和沈霁月的第一次见面,他就是坐着轮椅的,之后也一直这样,导致项唯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的伤还能好,竟然可以站起来。


    也就是在今天,项唯才把沈霁月当成一个真正的伤患,心里略有些愧疚,哎呀,人类朋友伤成这样了,自己竟然还一直白吃白喝白住他的,还收了他给蛇崽的养育费用


    想着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项唯暗下决心,他一定会陪着沈霁月好好做康复训练的!


    诶,沈霁月站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比蛇高一点还是矮一点?等他能走路了,蛇还能骑电动车带他出去吹风吃小吃!


    愧疚没过两秒,项唯就快快乐乐地畅想起他们一起出去玩的日子,并且握拳决定不再偷懒,以后滑雪课下课还得再加练。


    等沈霁月腿好了,他们就可以一起去滑雪,到时候蛇的滑雪技术肯定很棒了,还能教他呢!也能给他拍照片,记录下来,蛇拍照也不直男角度的!


    还不知道直男角度是什么意思,只是照搬小孩他哥上次的邀请话术,项唯心想别人都嫌弃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蛇也不要。


    已经把未来都计划好了,项唯打开手机就开始搜更多腿伤康复案例,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过一会儿他就要实战了,可得好好学学。


    求知欲第一次这么强烈的蛇,忘我地记下很多医疗小知识,客厅没人,他开着外放,和蛇蛋一起学习。


    崽是个很孝顺的崽,现在提前学习,破壳后就知道不能对着沈霁月太调皮啦,人类弱弱的,身体还受伤着,要好好保护才行。


    项唯看看记记,时不时对着蛋语重心长地教导,一蛇一蛇蛋其乐融融,在项唯又一次低头说话时,不知道是手机视频反光,还是轻微碰动了,蛇蛋不明显地动了动。


    项唯揉了揉眼睛,抓着手机,屏住呼吸仔细盯着,只要再有动静,他立马拨动手机喊沈霁月下来,蛇崽破壳的重要时刻,错过后悔一辈子呀!


    然而一分钟过去蛋也没再动一下,他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放松,还以为蛋要破壳了呢。


    既然没有破壳,那项唯就继续看视频了,只是没有先前专心,学着学着就会突然低头,想要出其不意,看看蛋有没有再动一下。


    等到电话铃声响起,项唯乐颠颠起身,去找沈霁月了,然后就在沈霁月旁边看到了正要离开的陈医生,他停住脚步。


    嗯?他震惊地望向沈霁月,人,你这么不相信蛇吗?


    不被信任的蛇痛心地盯着沈霁月额头的汗珠,怎么等到练完了才叫蛇过来!蛇这次真的生气了!


    (`^)


    ==========作者有话说:==========


    坏人坏人。蛇勃然小怒,小发雷霆


    第28章 撒娇


    蛇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他一句话不说,皱着眉直接挂脸, 扭头不再看沈霁月,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写着愤怒抗拒。


    沈霁月叫他他也不理,明摆着这回哄不好的意思,被叫烦了还背过身,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沈霁月见状无奈揉了揉额角, 示意一旁看戏的陈医生可以走了,等人走后,项唯也依旧不理沈霁月。


    人类朋友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明明答应他的, 说好开始康复训练要叫上他,他都准备好了, 认真学习过了,还把蛋抱上来, 给沈霁月精神上的鼓励,物理上的陪伴。


    结果, 这个可恶的人,竟然欺骗他!真是人可忍, 蛇不可忍!蛇要狠狠谴责这种行为!


    沈霁月来到他面前, 项唯就赌气地再转身, 再跟, 再转一人一蛇就在屋里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在项唯又要转身时,沈霁月伸手拉住他,晃了晃手。


    项唯哼了一声, 扭头,没有甩开他的手。


    沈霁月轻轻勾着他的小拇指, 又动了动,温声开口:“怎么把蛇蛋拿上来了?”


    见他不回答也不在意,只是解释道:“没有骗你,等着你来练呢。”


    他不说这话还不如何,一说顿时让项唯火冒三丈,蛇瞪大眼睛,回过头看他,抽回自己的手,指着他的脑袋,大声:“我都看到了!”


    陈医生在这里他看到了,沈霁月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他看到了,连额头的汗珠都跟他看的视频里,病人做康复训练后一样,还在骗蛇!!!


    被这天大的气性吓了一跳,怕他气出个好歹,沈霁月赶紧安抚他:“没骗你,陈舒医生只是来为我矫正姿势的,在等你来练习呢。”


    他说完静了两秒,见项唯还绷着脸,似乎在思考他有没有说谎,神态却已经柔和下来了。


    于是沈霁月再次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他抱着的孵化器,伸手。


    项唯在他解释后就没那么生气了,还有一种误会了他,无理取闹跟他生气的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化解。


    一见他想要接过蛋,项唯马上顺着台阶下,把蛋给他。然后在桌子上抽了一张纸,递给沈霁月,给他擦汗。


    沈霁月心领神会地接过,说了声谢,两人之间的小矛盾随着这两个小动作嘭地消融,只是一时间气氛还没那么快恢复。


    “怎么把蛋拿上来了?”沈霁月像是知道他的尴尬,再次询问转移话题。


    “来陪你。”项唯也是丝滑地滑着梯子往下走,脸不再绷着装生气,他蹲下来,敲敲孵化器外壳,跟沈霁月说他方才的期待感。


    “我看到它动了,还以为快要破壳了,又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就一直盯着它,想着等它再动一次,就赶紧打电话让你下来。”


    “不是我不拿上来,只是如果它真的再孵化,我怕移动会产生坏影响,你下来方便一点呢。”


    项唯又叹了声:“怎么好久了,还没孵化出来呢。”不等沈霁月说什么,他自己就自我开导了,反而安慰沈霁月道:“也不急,哪吒都三年才出生,我们蛇崽在蛋里待久一点也没事,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沉淀沉淀?”


    沉沈霁月无言,一个蛋沉淀什么。他也没反驳,让项唯把蛋拿到桌子上放着。


    “要从哪里开始练,陈医生有说吗?”项唯跃跃欲试,他看的视频也不全然一样,有些人是躺在床上练,有些人坐着慢慢站起来,还有些在小步地挪动,不知道沈霁月要练哪一个。


    “搭把手。”沈霁月固定住轮椅,借着他的手使力,慢慢站了起来,然后手离开他的胳膊,站定,过了一小会儿,才慢吞吞往前走动。


    很简单的动作,却让沈霁月额头又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动得缓慢,项唯也很有耐心,跟着他的旁边,双手微微张开,怕他摔了。


    来回走了两步,沈霁月扶着他的手坐下,跟他说练好了,感谢他的帮助。


    项唯这才呼出一口气,他刚刚全神贯注,仔细盯着沈霁月,见他迈步,紧张得仿佛自己也不会走路了,直到人坐回去,才放下心。


    “嗯嗯,不用谢!”转身抽了两张纸,动作迅速地帮他擦汗,项唯夸他:“走得好棒!我看视频里,他们走得都没有你好,身体恢复得太好了,感觉要不了几天你就能自己走路了!”


    沈霁月僵着仰头任由他俯身动作,等他擦完直起身,才笑了笑:“也多亏有你的帮助。”


    抽了张纸给自己也擦了擦因紧张冒出来汗,听到他夸自己,项唯也是毫不谦虚地接下了这个功劳,问他:“晚上还要练吗?我有空的!”


    蛇好喜欢帮助他人!特别是和他关系这么好的沈霁月!自豪感满满!


    被他眼神闪亮的看着,沈霁月移开眼,非但狠心拒绝,还恩将仇报让他去学习:“不练了,我晚上还有事,你周末的作业做了吗?明天就要上课了,晚上记得写。”


    太心软容易误事,下午如果没有答应让他陪练,哪有刚刚的感情将要破裂的事件发生?沈霁月想到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的样子,脑袋到现在还有些疼。


    青年长大了,不好哄了。


    沈霁月其实在项唯到来之前,确实是在陈医生的指导下先做了康复训练的。


    并不是不相信项唯,只是沈霁月有点形象包袱,他一开始就想拒绝陪练的,他向来不习惯将脆弱的一面展露人前。


    只是看到项唯那么努力想要帮上忙,被含着期许一问,他鬼使神差就同意了。话都说出口,就更加收不回来。


    于是沈霁月为了不在项唯面前太过狼狈,就先做了康复训练,想着先完成大头,再在他的陪伴下走几步,让他看到成果,皆大欢喜。


    结果就翻车了,还惹得人气成那样,沈霁月都想捂脸,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了。


    不去看他震惊迷惘的样子,沈霁月郎心似铁地接受他谴责的眼神,等人蔫蔫地去书房写作业,他才摇了摇头。


    想去换身衣服,刚抬眼,桌子上的孵化器就映入眼帘,他过去拿起来看了看,想到项唯说过看到蛋动了,就细细观察表面,确实没有裂缝。


    蛇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生下来的,但从常葫捡到送来,也已经快一个月了。沈霁月打开手机,约了养蛇方面专业人员,找他看看蛇蛋有没有出问题。


    洗漱后换了衣服,沈霁月给项唯发消息,告诉他蛇蛋忘拿了,让他作业写完后拿过来,顺便拿蛋。


    发完,对面秒回了个哭哭的表情包,沈霁月勾起嘴角,脑子里浮现出他皱着眉,一副控诉幽怨的样子。


    他长得好看,哪怕脸都皱成一团了,哀怨的眼神一看过来,也只让人心疼。


    还好此时人没有在眼前,不然沈霁月怕自己又改变注意,不逼着他写作业了


    翌日,两个好消息:一个是蛇蛋胚胎确实发育正常,让沈霁月不用发愁怎么跟项唯说。另一个是今天是工作日,项唯开始上课,没有时间缠着他问要开始康复训练了吗。


    沈霁月每天在陈医生的指导下做康复训练,然后等晚上项唯写完作业有空了,再少少练了练,既保住了体面,也将人哄得很开心。


    事物具有两面性,沈霁月开心了,项唯就有点兴致不高。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笔,觉得自己的作业是不是太多了,上的课程也太多了吧。


    当初沈霁月给他加课时,他正收了钱,就答应了,平时一心上课没其他的事也没什么,但这不是有一件要紧的事吗?他要帮助他最好的朋友做康复训练呀!


    左思右想觉得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没有充足时间去做,缺少了陪伴的沈霁月一定很孤独!


    但想到平日里沈霁月抓他功课的样子,项唯又怕自己跟他一提要减少课程,他又不同意,于是打开豆沙包问这种情况要怎么办,要怎么开口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豆沙包不愧是人类的好助手,听完他的烦恼,立刻贴心地给了三个方案,项唯果断选了第一个——撒娇软磨版。


    严肃学习如何撒娇,软磨硬泡,项唯每学一种方法,就有“蛇的天,还能这么做”的感慨。


    拿捏了拿捏了,蛇已掌握如何撒娇,成功就在眼前!


    ()


    另一边,还在忙工作的沈霁月突然感觉后背凉凉,转身一看原来是旁边的窗户没关,有风吹进来,没有理会继续埋头工作。


    搞完,他也没有闲下来,没有停顿地拿过一边放着的作业本,看看项唯的完成情况,帮他纠正了两个小问题,又马不停蹄地打开自己的行程表和项唯的课程表,添添改改。


    接下来两天他有一个推不掉的家族聚会,必须过去一趟,工作上的事情远程也能做,但对于项唯,沈霁月得把他的课程表修改一下,力图加满。


    不然以他这幅精力过于旺盛的样子,很大可能会搞出其他让人头疼的事情来。


    于是项唯刚学会撒娇大法,想要减少课程,哪知还没开始实践,就得知沈霁月这几天要出门,不回家,也不带他一起去,还给他加课的惊天噩耗。


    蛇不活啦!!!


    从认识沈霁月后,项唯就没跟他分开过一天以上,惊闻此事,当时就牵住他的手,问他不能不去吗?得到否定答案,又问他自己不能跟着他一起去吗?


    沈霁月解释说是家族聚会,比较私人,他一起去的话可能是对他造成影响。


    “我很快就回来,每天还能视频。”沈霁月没想到这个发展,见他不舍的小表情,只能哄他。


    没见过主动想要参加亲戚间聚会的。


    ==========作者有话说:==========


    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的人:


    刚学成的蛇:


    第29章 冷水


    项唯很伤心。


    人类朋友出门两天竟然不带他, 他们都那么好了!不带他,他怎么帮人复健?


    沈霁月都谢过他了, 说因为有他的帮助,才恢复得这么快,少了他这两天可怎么办啊?


    他拧着眉,死活不放开手里的衣服,就这么盯着沈霁月。人,你真的真的真的不带我一起吗?!


    甚至项唯都开始偷偷数着存款, 心想不带我我也要去,就在旁边住酒店,哼!


    蛇想要蛇得到, 蛇待会回去就问豆沙包那里有没有酒店,要多少钱可以住, 吓你一大跳!


    沈霁月头疼又无奈,还有一点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像是用心养了一株花, 原也不期待情感反馈,哪知花枝会在即将分别时缠住你的手指, 向你表达挽留。


    心软了下来,但沈霁月还是没有昏了头同意。


    实在是此时的聚会去的都是亲缘关系比较近的, 不能带朋友, 连想要带男女朋友的都不被允许, 除非已经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了, 才会一起过去。


    项唯不知道此次聚会的性质,他一去,相当于沈霁月所有关系亲近的长辈都会以为, 他当场出柜了。


    虽然被误会也没什么,但问题是他被催婚这么多年, 一直左耳进右耳出,长辈们都急了,他要是带项唯过去,全场的焦点就在项唯身上了,被各种询问打探是绝对少不了的。


    沈霁月粗略一想到那种场景,就觉得项唯肯定会受不了,没必要过去受罪。更何况,他和项唯并不是那种关系。


    抬眉和尤在生气的人对视,沈霁月耐心地跟他说这场聚会的不同,并不是故意不让他跟着去


    嗯嗯,嗯嗯。


    项唯眼神游移地点头,半点没听他在说什么,全然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了,只是敷衍地点头,连他什么时候停下来等自己表态都不知道。


    “嗯?”蛇被他戳了一下,茫然回望,怎么了嘛,说到哪里了?是不是还在拒绝蛇?


    拒绝也不怕,蛇已经决定要自力更生,带着蛋悄悄尾随他,跟过去吓他一跳了。想到可能出现的场面,蛇努力保持苹果肌扁平,避免笑出声被人发现自己绝妙的计划。


    啊哈哈哈哈哈哈。


    (σ≧▽≦)σ。


    沈霁月却以为他还在闹脾气,叹了口气,既然解释后他还想去,那就一起去吧,大不了到时候他挡一挡。


    项唯哪里知道沈霁月已经改变了主意,并且还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跟着去没错,但也没想着去那什么聚会,他只是想等晚上或者沈霁月什么时候有空,他陪着一起做康复训练而已。


    蛇只对蛇蛋、沈霁月、吃的喝的玩的,以及同样喜欢蛇蛋的人投以注意力,对其他人类的聚会兴趣不大的。


    “明天早上十点出发。”沈霁月对项唯说道。


    既然项唯也要跟着一起去,那么这两天的行程安排和他的课程表,以及出行方式等都要跟着变一变了。


    沈霁月跟他说完,交代他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那边都有,没有的也可以买,让他先回去把作业写了,写不完记得带上就行。


    “嘎?”


    他雷厉风行地回书房处理后续事项了,留项唯一个人在客厅懵逼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什么意思?又要带蛇一起去啦?


    项唯摸了摸后脑勺,那计划怎么办?不管了,他冲回房间,蛇的天,蛇不想出门还要带着作业过去写啊啊啊,今晚就给它全写了!!!


    项唯这边在热火朝天的为作业奋斗,沈霁月那边也忙得不遑多让,加了一个变量,后续事情得改,还时不时接电话应付家里叮嘱他一定要到的长辈,远在y国的老爷子也打电话过来。


    但忙归忙,今日的康复训练还是要做的,两位大忙人在百忙之中抽出一致的空闲时间,配合着做完训练才又各自分开去忙。


    第二天一早,临出发了,沈霁月还在检查项唯的作业,在他看完点头,项唯才彻底放下心,抱着蛇蛋发出小小欢呼。


    太好了,白捡两天假期啊哈哈!


    一人一蛇一蛇蛋携手出发,对项唯来说还有些稀奇,他第一次坐车出远门呢。一开始还睁大眼睛往外看,后面就闭着眼睛开始睡觉了。


    蛇再躺会儿,昨晚太兴奋,好晚才睡着,现在有点困困的。


    车里属实好睡,项唯一闭眼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到了。


    “到了吗,怎么不叫我。”刚醒嗓音还低哑着,说话懵懵的,仿佛再一闭眼又要睡过去了。


    沈霁月在旁边办公,听到他的声音应了一声,手指没停敲了几下键盘,才合上电脑,说刚到,不急。


    下了车,进了屋里,项唯四处环顾,感觉跟在家也差不多,就是小摆件少了很多,看着跟沈霁月原先的书房很像。


    不过不要紧,蛇来了,小摆件就来了。


    很会安家筑巢打窝布置领地的蛇,又因为睡了一路正精力充沛着,他嘶一声就上上下下把别墅逛了一遍,然后跟着沈霁月出去逛商场了。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要!”有钱蛇大手一挥,比沈霁月还有霸总风范,买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小东西回去。


    不用写作业就是有大把地时间,项唯将各类摆饰往桌上电视旁吧台都放了放,然后入侵沈霁月的房间,也给他摆上,最后才来到隔壁他自己的房间布置。


    一通忙活完,蛇泡在冷水里醒神,刚泡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脑袋从水里钻出来,项唯不用想就知道是沈霁月来找他做康复训练了,登时站了起来,拿浴巾随便擦了擦,披上浴袍就去开门。


    门外的沈霁月敲了两下,既没有得到回应,门也没开,以为他不在,就打算掉头先回去。


    下一秒,门开了,沈霁月下意识抬头,带着水汽的青年扑到他面前,除了衣服,样子竟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有十成相似。


    他伸手,因为青年动作而摇摇晃晃的水珠就从头发上滴落,砸进沈霁月手心,凉的。


    沈霁月皱眉,见他头发全湿,脸上还是未干的痕迹,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同样也是冰的。


    “洗的冷水?”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他,沈霁月将人推进房间里,接了杯温水让他喝,又拿起吹风机,让他老实坐好。


    温热的风吹在头发上,项唯觉得有些热,晃了晃脑袋,被镇压住。吹了一会儿适应后,他放松地垂下眼皮,感觉有点困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沈霁月第一次给人吹头发,不太熟练,时不时拨着他乱飞的发丝,很有耐心。


    头发短,吹得也快,热风一停,项唯甩了甩脑袋,感觉头轻轻的,新奇地跟人分享:“原来头发还需要吹啊!”


    他一说,沈霁月额角就跳了跳,原以为只是他敲门,才让项唯匆匆忙忙披了件浴袍就来了,头发只是来不及吹干。


    现在看来不是来不及,是从来没有用过吹风机啊!洗凉水澡,洗完还不吹头发,就这么吹着空调沈霁月揉眉,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头疼感冒,纯粹就是年轻人身体好。


    但身体再好也不能往死里折腾啊。


    想要教训他,话到嘴边又顿住,沈霁月看他好奇拿着吹风机的样子,先骂了一下自己。


    早知道他从没通网的山里出来的,怎么还不把生活常识逐一教给他?他上课也只是学习课本里的知识,不知道洗漱后要把头发吹干也正常。


    沈霁月觉得这件事是自己失职,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开始给他科普生活常识。


    首先就是洗完凉水澡一定要擦拭,用吹风机吹干,不能湿着头发吹空调!当然,最好还是洗温水澡更好。


    又给他展示了一下吹风机的用法,沈霁月让他如果不会用或者懒得吹就来找自己,吹个头发的时间他还是有的。


    项唯头晕晕地听完,忙不迭地应声,记得了记得了,蛇都记住了!快开始康复训练吧!


    练完,沈霁月回到房间才想起来,自己这趟是要跟他说明天参加家族聚会的事情,让他如果遇到有人问他跟自己什么关系,不用回答,让那个人来问他就行。


    结果给项唯吹头发科普后就忘了,沈霁月扶额,觉得这件事也没有很重要,现在回去项唯可能都睡了,等明天再说也行。


    他打开电脑,整理起各种生活小常识,属于日常到很容易忽略,不会特意拿出来说,但不教又不会的。


    沈霁月已经放平心态,决定把项唯当千年前穿越过来,对现代社会什么都不懂的古人看待。这样一想,要整理的资料就很多了。


    第二天,项唯穿上昨晚沈霁月给他买的衣服,好正经,蛇好不习惯。


    一坐到车上就昏昏欲睡,项唯到下车都没跟沈霁月说上一句话,直到跟在他身后走进一个全是人的屋里,项唯才瞬间清醒过来。


    推着轮椅的手僵住,蛇敏锐地感知到,他们都在看蛇!不好,误入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吗?


    项唯刚想问沈霁月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就有两个人过来跟他们打招呼,然后更多的人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蛇茫然地听着他们说话,跟沈霁月说话,跟蛇说话接着沈霁月就被簇拥着离开了,项唯还没反应过来,没听清他说了句什么,人就走了。


    “嘿,你和表哥,就是霁月表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进展这么快啊!”第一次带出来就见长辈,以前是地下情吗?


    一个看着跟项唯差不多大,但学生气更足的男生看到沈霁月走了,立刻抢先一步走过来跟项唯搭话。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明里暗里的八卦眼神投来。


    “嗯?好早在一起了。”项唯还没摸清状况,听到他问,老实巴交地回答了。


    “嘶——”


    ==========作者有话说:==========


    吃瓜群众(倒吸一口凉气):嘶——


    蛇:嘶嘶~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第30章 亲亲


    “嘶——”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一人发出时很小声,许多人一起就犹如交响乐了。


    项唯抬眼扫视一圈, 八卦的众人顿时收回目光,跟同伴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补妆的补妆,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


    过来跟他打招呼的青年一副挖到大瓜的样子,见到他包围着兴致不高, 就拉着他走到角落,给他拿了蛋糕橙汁,兴奋地跟他打听。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有没有吵过架生过气?”


    “打算什么时候办订婚典礼?”


    一箩筐的话向项唯砸来, 他慢悠悠地挖了一小块蛋糕,吃完再喝一口果汁, 将人急得抓耳挠腮,才开口。


    “好早就认识了。”


    “生过气。”


    “不知道呀。”


    大眼青年恍然, 笑着说:“那一定是表哥等着给你一个惊喜!从男男朋友正式转变成伴侣,仪式是得隆重点。”


    项唯沉迷干饭, 嗯嗯乱应,还问他:“是么?”


    “当然!”


    青年就乐淘淘给他盘了些求婚现场, 很是给项唯长了一番见识。


    “哇, 可是那么多人看他们亲嘴啊”项唯皱眉, 新奇又不解,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人类要看别人亲嘴还那么兴奋,也不懂为什么人类要让别人看自己亲嘴。


    他平时看偶像剧看到两个人类亲嘴都是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并对电视剧里围观群众的起哄声感到吵闹, 对弹幕上的啊啊啊啊也感到困惑。


    “噢噢!”大眼青年看了项唯一眼,心想原来他是超级i人性格, 不爱被注目啊,难怪刚刚和霁月表哥进来,被明里暗里地盯着时,看起来身上有杀气,这就是i人之怒么。


    这种性格难怪能谈地下恋,那就不奇怪。


    他暗自点头,在心里补充好故事首尾,猜测沈霁月不暴露恋情憋到今天,说不准就是项唯的意思呢。


    真是一对郎才郎貌,天造地设的璧人呀!


    大眼青年觑了一眼项唯的脸,想到他刚刚跟沈霁月站在一起的样子,般配的要命,对他的眼睛很好。


    心里弯弯绕绕过了一大圈,面上却还是一副沉思的样子,他回答项唯刚刚的疑惑:“那也可以私下亲嘛!”


    懂了懂了,霁月表哥求婚应该会在私下你们两人独处时求,那你们悄悄亲嘴就行了嘛!


    一定要亲嘴吗?项唯略茫然,但记住了这一点,想着回家问一下豆沙包,也许人类间好朋友就是要亲嘴的呢,真是好奇怪的一种仪式啊!


    两个看着差不多大的青年还算有共同话题,至少在项唯说起自己看的电视剧时,大眼青年能接得上话。


    两个人就在一起后的相处模式探讨了个遍,大眼青年虽然是母胎单身狗一个,但他身边的兄弟姐妹多呀,各种模式的情侣相处模式见了个遍,也能给项唯说出个三五六七出来。


    至于项唯,他现在还将青年所说在一起,当成好朋友间的在一起,结合自己和沈霁月相处的日常,以及自己看过的电视剧,也能侃个三四五六。


    两个人和谐地只听自己想听的,美滋滋吃点蛋糕,喝点小酒,聊聊八卦,增长见识,觉得这次聚会真是来对了。


    项唯因为沈霁月离开的一点阴霾,也随之新朋友的到来消失,他慢慢放松下来,开开心心地跟大眼青年学习别人好朋友间的相处模式。


    直到沈霁月回来,聚会正式开始,两个人才心满意足地道别,开始新一轮的吃吃喝喝。


    “这位就是项唯吧,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饭桌上,一位辈分高的老伯对项唯笑眯眯夸道。


    其他人紧随其后,把所有溢美之词都用上了,听得项唯飘飘然的,心想难怪人类喜欢参加聚会,原来参加聚会这么爽啊,有一大堆人夸。


    被沈霁月交代过,知道项唯比较怕生,不要吓到人,几位叔伯婶婆都十分有分寸,只夸不问别的,摆出十分开明的长辈姿态。


    他们活到这个岁数,什么没有见过?区区男男关系而已。催了沈霁月这么多次,他才终于有了成家的打算,舍得把男朋友带出来见人,要是把人吓跑,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


    长辈们都十分和颜悦色,同辈们又碍于沈霁月的冷脸不敢轻动,于是项唯第一次参加人类家庭聚会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过去了。


    聚会结束,项唯沉稳地推着沈霁月离场,大眼青年在沈霁月看不到的角落,冲项唯挤眉弄眼,挥着手机张嘴无声说着什么。


    项唯一本正经地点头,眼神没有焦距,依靠本能一路顺利到达车上,还知道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看着和清醒时没什么不同。


    沈霁月直到到家,看到人凑近和他贴着脸,才闻到淡淡的酒气,意识到他喝醉了。


    脸上是暖融融的触感,沈霁月的的呼吸慢慢跟项唯同频,伸手按着他的肩膀,见他久久不动,轻拍他的胳膊,问:“什么时候喝的酒?”


    醉了的人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项唯俯身跟他相贴,行动比脑子还快,过了许久,罢工的大脑才缓缓转动起来。


    在一片迷蒙中,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们可以回家亲嘴。”


    回家。亲嘴。他思考了片刻,想着对噢,要亲嘴呢,嘴在哪里?


    蛇眯了眯眼,好晕,蛇闭眼。脸上暖暖的,蛇蹭了蹭。亲嘴。


    mua。


    o3o


    一个响亮的亲吻声在耳边炸开,被他亲昵蹭得浑身僵硬,脑子木然的沈霁月往旁边偏了偏,再回神,就看到人沉稳走到客厅。?


    仔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的脚步有些悬浮,确确实实是喝醉了,不然沈霁月都要以为自己刚刚被调戏了。


    指尖碰了碰脸颊,热的。揉了揉耳朵,没有幻听。


    这是?怎么醉得如此不同寻常。


    摇摇头,甩开乱糟糟的想法,沈霁月平复被吓到加速的心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没有目的般四处乱撞。


    将人拦下,拉着他的手,沈霁月问他在找什么,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也不以为意,拉着他到旁边椅子上坐着,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水。


    喝水的本能还是在的,项唯手里一接过水杯,马上触发底层程序代码,吨吨吨地喝了。


    喝完,他还是一言不发,沈霁月陪着他坐着,拿着湿毛巾给他擦脸。


    项唯没有醉酒人乱折腾的毛病,乖乖仰着脸让他擦拭,让伸手就伸手,让脱外套就脱外套,乖巧得跟平常两模两样。


    沈霁月像摆弄大型玩偶一样,为他简单做清洁,然后戳了戳他的脸,在嘴唇边戳出一个小梨涡,叹气:“喝醉了反倒安静下来了。”


    项唯定定看着他,突然抓住他的手,问他:“蛋呢?”


    蛇的蛋怎么找不到了?


    呜呜,蛇的蛋又丢了吗?


    蛇找不到蛋了。


    ^


    眼睛瞬间变红,眼泪无需酝酿,滴答掉落,没有给沈霁月一点反应时间,项唯就握着他的手,静静落泪,将他砸懵。


    “蛋在你的房间里呢,不哭了。”心揪紧,沈霁月给他擦掉眼泪,哄他。


    可项唯却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只一个劲的拉着他问蛋呢,给沈霁月急得额头都渗出汗珠,想上去房间拿,项唯又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


    着急中随便抓了旁边一个盒子塞进他怀里,说蛋在这儿,沈霁月刚说完就想要补救,怕他看清后哭得更严重。


    谁知项唯就还真止住了眼泪,呆呆地看着怀里的盒子,抱住。


    他哭得眼睛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却抬头对沈霁月露出一个笑,开心地说:“谢谢你呀。”


    沈霁月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但总归他不哭了就好。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这时候项唯又恢复乖巧了,任由他作为。


    “还是个哭包。”


    擦完,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可以送他回房间洗澡睡觉了,下一秒项唯嘴一瘪,沈霁月如临大敌,不知道他又要干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沈霁月呢?”项唯睁着刚哭过水润润的大眼睛,张嘴就问?


    “这儿呢,这儿呢。”沈霁月安抚他,朝他再靠近一点,结果项唯不但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还像没有看到他这个人一样,就一直在问沈霁月呢。


    沈霁月凑过去学着他前不久的样子和他贴贴脸,项唯一秒闭上嘴,满足地蹭了蹭。


    沈霁月:


    沈霁月耳垂通红,等他彻底安静下来,懒懒地闭上眼睛往自己身上靠,才垂下眼看他,再等了一会儿,轻轻拍着他的背。


    “困了吗?回房间好不好?”


    “唔。”


    “亲亲。”项唯做梦般小声呢喃。


    没有得到回应就不动,直到沈霁月学他,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发出打啵的拟声词,哑声道:“亲了。”项唯才心满意足跟他回房间。


    彻底满足后的小醉鬼这次是真的不作妖了,沈霁月让干嘛都乖乖巧巧配合。顺利地洗漱完,沈霁月看着他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睡了,自己才湿着衣服回房间打理。


    以为这一通折腾下来会很狼狈,沈霁月不经意望见镜子里的自己,镜中人穿着湿哒哒贴身的衣服,狼狈是狼狈,精神却很好。


    打开水龙头,冷水冲洗着手,随后捏住耳朵,冰火两重天。


    镜中人锋利的眉眼和故作冷淡的姿态,都掩盖不住发红的耳朵,暴露了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沈霁月你是禽兽吗?


    ==========作者有话说:==========


    蛇:亲亲o3o


    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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