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动心
项唯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午安, 怀里抱着的蛋被拿走,又塞了一个毛茸茸的, 他下意识凑近贴着,啊,是抱枕。
下一秒,将脸埋进玩偶里的蛇沉沉睡去。
醒来后,蛇没有睁开眼睛,舒服地蹭了蹭被子, 感觉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呀。
过了几分钟,脑子才开始转动,睡觉前发生的一切开始在脑中自动回放。
像是看了一场自己做主角, 且完全不知道剧情发展的电影,项唯在记忆播完时, 有些羞耻又意犹未尽。
蛇竟然哭了!酒精害蛇不浅!竟然让坚强的蛇惨兮兮哭泣,还变得没有脑子了。咦, 虽然红酒口味蛮新奇的,但让蛇丢大脸了, 蛇不喝也!
丢脸的想法没持续多久,毕竟只在沈霁月一个人面前丢脸, 在其他人类面前蛇还是很沉稳的, 四舍五入蛇也是没有丢脸嘛!
很会做算术题的蛇挠了挠脸, 怒而翻了个身, 不再去想这件小事,找到另一处细节。
哇喔,原来好朋友之间真的要亲亲啊, 他和沈霁月果然是一对很好很好的朋友,好朋友还帮蛇洗头吹头发, 等蛇洗澡呢。
喜滋滋觉得自己又发现一个人类好朋友间的相处方式,让人和蛇的友谊更进一步,为后面的养崽生活打下坚实的基础,项唯心满意足地夸了自己一声:蛇真棒!
蛇心大悦的项唯也不赖床了,麻溜起来收拾自己一番,就跑去找沈霁月。嘻嘻,人,你的好朋蛇来也!
与项唯的没心没肺,不懂相处界限不同,沈霁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过界了。
特别是接到海外的老爷子和大姑打过来询问何时订婚,什么时候带未婚夫过去见见的电话时,直接戳开了心底的泡沫,他嘴角拉直。
以往没细想,或者说不愿意细想的种种强制性放大,将沈霁月妄图龟缩的侥幸心理彻底破除。
知道项唯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却还一次次心软;被常葫调侃的,一反寻常的耐心包容;对项唯的追求者产生诸多挑剔与厌恶;避开询问,擅自做出他“自愿”留下的决定;得知项唯差点出意外时后怕的情绪
还有因为他的笑容跟着开心,看到他傻气的举动觉得可爱,惹他生气后焦急后悔,见人落泪开始心疼,做事总会考虑他的心情
原来,原来他在这么早就动心了吗?
沈霁月一时间天昏地暗,他喜欢项唯?他竟然喜欢项唯!说得更无耻一点,就是他竟然对自己资助的失学学生产生不轨念头!
再说得下流一点,他过往以项唯的临时监护人自居,在发现自己动心的这一刻,这层身份便显得荒谬可笑了起来。
沈霁月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但也没有想过自己的道德底线竟然能下滑到这种地步。
项唯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对人与人之间交往边界模糊,连用冷水洗头洗澡后,不能在空调下吹干都不知道的常识文盲。
趁他不懂,趁他年纪小阅历不够,趁他全然信任依赖自己这个时候连动心,沈霁月都觉得自己卑劣。
在项唯睡觉时,沈霁月坐在书桌前,一遍一遍复盘自己的心路历程。
每复盘一个点,就再一次回到过去情景,重新经历一次怦然心动,再一句一句否认,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能对项唯动心,唯独他不应当,至少是现在不能。
第一次喜欢,就是面对这样一个人,处于这种难堪的情景虽然以监护人自居,这件事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但他依旧过不了自己那道坎。
沈霁月闭眼,很不讲理地将这笔账算在沈怀平头上。
他想,要不是沈怀平当时有明确的作案动机,他就不会将项唯的来历,认错为是沈怀平派来的探子,从而将他留下,发生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沈霁月打开手机拨打大姑的电话,从以往沈怀平做的蠢事中,随机找了一两条,告状。
几十分钟后,收到一条IP地址是外国的未知号码辱骂短信。见到怨种二伯倒霉,沈霁月心底那股不得不抑制自己感情的郁气消散了些许,他动动手指将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不讲理的事情做了,接下来就要开始讲理了。
沈霁月左右为难地思考如何克制感情,直至放下,是否需要物理隔离,精神戒断,具体要怎么做,准备列个计划表。
项唯就是这个时候冲了进来,像一阵七彩的风蛮横地卷进灰黑色的雾里,飞扑到沈霁月面前,跟他无限靠近,左脸贴贴!右脸贴贴!mua!mua!大功告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他做完时,沈霁月还没反应过来。
“下午好!你也睡醒了吗?”项唯没看出人类朋友的懵然,自顾自打完招呼,探着脑袋凑到他的本子前,看他在写什么。
咦,这个“一、物理隔离。一周”是什么意思?噢噢,还没有写完,刚写了几个字,看来沈霁月也才醒啊,他们可真是太有默契了!
蛇抬起脸,又朝他笑。
沈霁月却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脸颊烫,眼睛烫,心脏也烫。
他立马移开目光,嗖地合上本子,怕被项唯看到自己要疏远他的计划又要生气了,全然忘了自己还没写到那里。
“睡得怎么样?”沈霁月冷静下来,反问他,想起他喝醉的事情,又问:“今天喝了多少酒?”
一被严肃地问,蛇就老实下来,觑着他的脸色,见他不但不像生气,气势还没有教训蛇写作业的时候强,又秒支楞。
“睡得很好!谢谢你帮我洗澡!”先回答容易答的,再很懂人情世故地感谢一波,项唯才继续道:“只喝了一小杯红酒噢。”
他伸出右手,拇指按在小指前面一小截上,形象地比划着,真的喝了很少很少的酒。
【酒虽好,也不要贪杯哦。】——某个广告语突然在这个时候跳进脑中,让项唯赞了一声自己的百试百灵的直觉,果然,这个时候要说自己没有多喝酒。
虽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项唯只喝了少少的一小杯。大眼青年哪里敢灌他酒,他们在吃东西的时候,他喝了一点酒,项唯因为好奇也跟着他喝了一点。
就这么小半杯,就让蛇醉了过去,纯粹是他第一次喝,酒量太浅。
沈霁月此时也在感慨他酒量太差,酒品也只能说是阴差阳错,让自己认清了感情,好在现在为时不晚,趁感情还不深,尽早断了还不算太难。
抬眼看了项唯一眼,沈霁月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压下这点异样。
“老师发了需要背诵的作业过来,今明两天就要做好,我明晚要抽查。”
对付学生最简单的是什么?
——作业!无穷无尽的题海战术。
为了隔开这几天的距离,沈霁月只能用作业来让项唯老实一会儿。
他这两天还有几个聚会,项唯如果再跟着他出席,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和沈霁月的计划相违背了。
只能委屈他了,被拘着做两天作业,而这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沈霁月的私欲买单。
“?!”项唯神采飞扬的神情一垮,超大声的谴责他:“作业不是昨天都做完了!为什么出来玩还要做作业!”
呜呜,蛇昨天放弃玩手机,勤勤恳恳写完的作业。不是都答应他了,如果他把昨天的作业写完,就放两天假的吗?
坏人坏人,说话不算数,他们再也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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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大声,沈霁月原本做出决定后就有点心虚的心更是跳了一下,毕竟从没见过为了让自己放下,而选择让心上人承担后果的,好难评的做法。
沈霁月轻咳两声,安抚他,跟他解释不算是作业,是为他整理出来的日常常识,也不需要背下来,看个眼熟就行。
东西是他上次整理好打印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拿给项唯,现在把它拿出来,递给由在生气的人。
项唯听他改口,气呼呼接过一看,生气暂停,翻看了两页,发现这些还怪有趣的,还有可爱的配图和小故事呢。
虽然气已经消了,但项唯还是板着脸,也不说话,放下“作业”,直勾勾地看着他。
哼哼,不要以为蛇这么容易打发!
说到学习和作业,项唯想起了自己刚学会的,在撒娇课程里被附带上的其他小教程,有了实践的机会,立刻就给用上了。
会生气也是很重要的呢。
偷偷的垂下眼皮瞟他,项唯想着招数:在表达生气后,对方缓和神情,开始哄你,这时候要坚定,不能被轻轻一哄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不说话看着他,他会心虚,知道你是一个有原则,不好哄的人,接下来他就进一步,自动满足你的要求。
哎呀,真的假的啊?那蛇接下来可就要提一个大大的要求了!
一下两下地瞄着他,项唯已经做好猛蛇大开口的准备了,就当是他们和好的赔偿!谁让沈霁月不好好说清楚的,吓蛇一跳。
“还在生气呢?”沈霁月一时间也忘了要疏远人的打算,不然借这个机会把关系闹僵,也不需要什么计划了。
“不气了。”沈霁月见他冷着脸,更觉得自己不应该用学生最怕的作业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以为他气狠了,去拉他的手,哄他,沈霁月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吓到他了,并不知道蛇已经不是单纯的小蛇,成长为心机蛇了,正盘算着什么。
等人哄了又哄,项唯才点头表示原谅他了,并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还要再放两天假!”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沈霁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以后的沈霁月:关关难过关关过
第32章 乱聊
美滋滋啊美滋滋, 生活越过越有盼头了。
项唯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同样在晒太阳的蛇蛋, 他哼着新学的歌,为自己赚来两天假期窃喜。
蛇的天,这一周原本除了周末两天,还要上五天课。然后在蛇的争取下,得来了两天假期,在蛇的又一次力争下, 又得来两天假期,也就是说这一周蛇只需要上一天课!
啊哈哈,快哉快哉, 蛇在花园里悠悠,饮一杯奶茶。
项唯吸了一大口珍珠, 嚼嚼嚼,打开vx, 他的新朋友在问他,怎么没和沈霁月一起来聚会, 他还带着礼物呢,补上上次的见面礼。
【我还有事呢, 明天我也不去, 你可以来家里找我玩~】
项唯回复他, 劝大眼青年逃掉聚会, 哎呀,就吃吃喝喝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去也罢, 可以来找蛇玩。
对面还在哀嚎不好逃,没有正经理由, 会被他老爸打死的。
咦,这么凶残?
项唯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暴力,他努力帮助新朋友想办法,挠了挠脸,不甚在意地表示自己会一直站在他那边的。
【不怕,我保护你!】
人类打不过蛇。年过半百,经常坐在办公室里的中年男性人类更加打不过蛇。
项唯对自己的武力值很有自信,手指轻轻一点就发出去了一个承诺。在大眼青年被打死前,蛇会先把打他的人打死!
大眼青年听完很是感动,觉得项唯虽然看上去清清冷冷,一副很不好接近的样子,但实际上为人仗义。
他们才见过一面,聊了一会儿,还不熟悉,听到自己的诉苦,他竟然就愿意为自己出头,这是多么有亲戚情的人啊!
感动得哞哞叫,大眼青年表示明天一定会去找他玩的。
被打就被打吧,项唯就剩明天一天还在这里,后天就跟沈霁月回临阳了,而他也要出国继续完成学业了,这一别,又不知道多久才见面了。
有共同话题的知己难寻啊!特别是对方还经常跟他讲他不知道的,关于沈霁月的、他们两个的小故事。嗐,他这个人最抵抗不了这种小故事了。
当了n年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的感情军师,大眼青年靠嘴严和很会教人谈恋爱出名,每次身边人遇到感情问题,就会找他出主意。
大眼青年每日就这样:众位亲友别怕,n年感情军师在此。
虽然项唯和沈霁月之间并没有出什么感情问题,但是看到项唯对别的情侣之间相处方式很好奇,大眼青年也不吝于分享情侣间友好相处的经验,让他们感情更融洽。
约好明天见面,项唯点开和沈霁月的聊天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记得不要喝酒不要太晚噢。
蛇在等你回来做康复训练,喝酒的话不太好办呢。
项唯对喝酒的记忆就只有今天自己亲身体验的一次,觉得喝了酒之后,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呢,沈霁月要是喝了,可能康复训练就做不了了,多误事啊。
认真地叮嘱了人一番,项唯的外卖到了,几个骑手齐齐站一排,等着他来拿外卖。
大包小包,烧烤炸鸡火鸡面应有尽有,刷刷刷摆了一桌挨个打开,好香啊!
项唯愿意一个人在家,不跟着沈霁月出去参加聚会,是因为沈霁月允许他这两天自由吃外卖,不管束他。
蛇想了想,就同意了。
实在是聚会上都没有这种味道大一点的东西,虽然也能理解,毕竟里面有很多上了年纪的人,对这种一看就不健康的食物不太喜欢,但蛇馋啊。
是选择参加一个里面的人几乎都不认识的聚会,还是轻轻松松躺在家里吃平时被管控不允许多吃的美食,项唯眨眨眼就做出了选择。
嘿嘿,这次出来真是开心呀!
既学习到了跟人类朋友增进感情的方法,又赢得了假期,还能自由自在想吃多少垃圾食品就吃多少,蛇赢麻了。
一口炸鸡一口可乐,一口铁板豆腐一口奶茶,饕餮蛇上线。项唯还专门拍照发给傅云晏,炫耀。
小孩最近也被狠狠管控饮食中,一看到照片,不住地咽口水,哭唧唧地表示好想吃,给了项唯极好的反馈。
就着别人的羡慕吃,感觉吃起来更香了呢。
晚饭就这么一个人吃完了,吸了一身味道,项唯心满意足地去洗了个澡,给沈霁月发消息再次催他快一点回来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沈霁月拿起来一看又是项唯,给他回复会尽快回去的,就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其实他随时可以走,但是又不想这么早回去,心里乱糟糟的。在吃饭时还被问到项唯怎么没有来,他无奈只能再次辟谣,却没有食欲了。
好像所有人都不觉得他和项唯在一起有什么,包括对项唯有所了解的沈怀平和常葫。
甚至常葫下午才发消息来质问他,这么快就带项唯见家长了,打算订婚怎么没邀请他当伴郎?
虽然也是有开玩笑的成分,但很显然,常葫对他和项唯在一起的事情接受良好,丝毫不觉得沈霁月喜欢上项唯这件事很吓人。
从始至终,只是沈霁月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身体还在宴会上,心却早已飘到了家里。沈霁月心不在焉地想,项唯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吃完放纵餐了。
必然是了,只有消灭了“物证”,才会理直气壮地催促他回家,心安理得地不让他喝酒。
沈霁月勾起嘴角,就连被管都觉得甜。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没有坚持多久物理隔离,沈霁月还是提前离场回家了。出了门人生地不熟的,他既然将项唯带了出来,就不能放他一个人待着,这也太不负责了。
说服了自己,沈霁月放下负担,给项唯发消息说自己要回去了,得到对面高兴得转圈圈的表情包,眼睛浸上笑意。
已经能较为淡定地面对心上人热情的贴贴,沈霁月干脆把这种行为当作西方普通朋友之前的见面仪式,这么一想就自然多了。
只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连康复训练时的肢体接触,和对方自然流露出的关心紧张神情,都让沈霁月心里生出以往没有的波澜。
“好啦!”项唯鼓掌,觉得他的进步超级快,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自己走了,而这其中也有蛇的一份功劳,他们两个都好棒!
沈霁月情绪被打断,微笑着点头,略带着点克制和疏离地问过他下午在干嘛,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项唯半点没有看出沈霁月今晚话少少的,自觉出色完成了今日的任务,听到对方叫他休息,顺从地说好,跟他说晚安,就回房间了。
其实中午睡了一大觉之后,项唯压根就不困,他沉浸式开始看视频,好久没有熬夜了,蛇又想熬夜了。
但是想到明天约了人来家里玩,项唯很有自制力地强迫自己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第二日,沈霁月独自出门,项唯就在家里等新朋友到来。
“霁月表哥已经走了?”大眼青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见到人,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和沈霁月的交流并不多,对方可能都不认识他。沈霁月作为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是他爸妈用来鞭策他的三好学生,导致大眼青年在面对沈霁月时,总是不自觉地绷直神经,像面对老师一样。
看到沈霁月真的不在,他就放心了。
“他出门啦。”项唯招呼他吃点心。
两个在宴会上正餐还没开始,就凑一起吃零食喝饮料的人,对于食物的喜爱可见一斑。估计他们两个就是昨天宴会上最尊重食物的两个人。
先是吃吃喝喝填饱了肚子,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开始谈天说地,这个说我昨天刚看了一部电视剧,那个说我找到一家好吃的店。
酣畅淋漓地乱聊一通,大眼青年问项唯昨天分享给他的相处方法怎么样?项唯说好用。对方顿时打了鸡血,又叽里咕噜给他分享。
“虽然说每一对都有适合自己的相处方式,适合别人的不一定适合你们,但是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呢,也可以先试试嘛,吸取精华,也许会有小惊喜。”
这可都是他开导了几十对情侣梳理出来的名家之谈啊,沈朗很有大家风范地摆手。
项唯也是一个合格的捧哏,尽管有些没有记住,听不太懂,但他一说完立刻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可都是课本没有的东西呢。项唯把记住的几个记牢,心想找到机会一定要跟沈霁月实践一下,上次的亲亲方法就很有用呢!
不是师范专业,却很好为人师的沈朗见他如此配合,自觉没有愧对出发前爸妈拧着他的耳朵交代他,务必要跟项唯好好相处,在项唯多说沈霁月的好话。
嘿,何止没有愧对组织的交代,还自我发挥,科普了好多种小情侣间的甜蜜趣味,绝对能够让他们的感情加深。
“平常可以多尝试尝试,增加新鲜感,新鲜感可是很重要的,感情要坚持着往下走,这必不可少啊。”沈朗感慨。
“嗯嗯,我有空就试试!”项唯表示了解了,万事俱备,只等沈霁月回来。
远在宴会的沈霁月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打开手机一看,没有项唯发来的消息,应该是错觉。
今日项唯是东道主,估计在招待新朋友中,应该没空去搞什么让人“惊喜”的东西。
沈霁月稍稍放下心,捏着鼻梁,控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项唯。明天回临阳,项唯开始上课了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蛇:您的惊喜订单已备好,请尽快取餐!
沈霁月:TD(秒撤回)
第33章 欲念
“沈总, 好久不见。”宴会上,一个一身精工正装的男人, 举着酒杯过来,和沈霁月碰杯。
他看着沈霁月独身一人,打趣道:“沈总怎么没带男伴一起过来?先提前恭喜沈总觅得知心人了,到时候婚宴一定叫我,我来讨杯喜酒喝。”
正主辟谣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八卦的传播速度,昨天在家宴的误会, 今天就已经传到商业合作伙伴都知道了。
沈霁月轻笑一声,手指转着戒指,甚至懒得再解释了。
跟这一个解释了, 后面还有一堆不知情的,麻烦极了。横竖项唯都不认识这些人, 言论也不会传到他的耳朵里,轻轻放过也没事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 突然,沈霁月挑眉, 傅云岑怎么也在这?
看到他的目光,旁边的男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笑着给沈霁月解惑:“傅总好像临时有事, 就由小傅总过来了。”
今日的宴会不同于沈霁月昨天参加的家宴, 他昨天之前是没有打算参加这个商业宴会的, 因为一这两天想要避开项唯,才临时决定参加,没想到这也能看到傅云岑。
一看到傅云岑就想到他是项唯的追求者, 而自己现在的身份沈霁月无端笑了一下,在众人看来他应该是项唯的未婚夫。
远处的傅云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 抬眼看了过来,与沈霁月所想的不差,对面青年几乎可以算是恶狠狠地怒瞪他。
沈霁月有一套维持自己心理健康的方法,原本还在因为喜欢上项唯而苦恼,现在看到他的追求者怒视自己的一幕,瞬间又神清气爽了起来。
爽了。
自居的监护人果然不如被众人皆知的未婚夫更加名正言顺,能有效地防范居心不良的人,挡烂桃花。
至于会不会挡到好桃花,沈霁月暂时还没有想过。
项唯还小,等他成长到和现在毕业大学生的程度,再谈恋爱也不迟。至于他自己,笑死,在意识到喜欢项唯之前,他就没想过和另一个人发展友情之上的亲密关系。
遥遥冲对方举杯,看到那张因为被挑衅而气得维持不住表情管理的脸,沈霁月心情大好地喝了一口酒。
另一边的傅云岑就没他这么好心情了,刚过来参宴就听到沈霁月携未婚夫亮相家族聚会的传言,不等傅云岑震惊困惑,高兴于项唯要有自由身了,就得知沈霁月未婚夫就是项唯。
裂开。
被他一副胜利者姿态得意炫耀的样子气到握紧酒杯,傅云岑被旁边的人叫了两三句才有了反应,却已经心不在焉。
项唯不是沈霁月的情人吗?这上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难怪上次裴傅两家表示可以帮他脱身,送他一个好前程,项唯也不怎么感兴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傅云岑牙都快咬碎了,他运了运气,走到沈霁月身边,咬牙切齿开口:“恭喜沈总抱得佳人归啊!”
沈霁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过来受虐,可能就是喜欢被虐吧,不理解但尊重不相关的人属性。
他笑得含蓄,有着赢家的从容大气,和人碰杯,抿了一口,礼貌感谢。
“呵呵。”傅云岑假笑,见他们周围没有人,也不必再顾忌什么,阴阳怪气道:“早不知沈总是个情圣,包养出真情,原是热爱救风尘,志趣可真是高雅。”
他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这个‘情人’愿不愿意成为励志典范了。”
火花四溅地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厌恶。
沈霁月没什么情绪波动一样,浅笑:“不劳小傅总操心。”在“小”字上念重音。
将人气跑,沈霁月皱眉,想着他刚刚说的话,不像是气急败坏编造出来的,但是项唯是自己情人?他们是包养关系?这又是哪里来的谣言。
突然,很久前的一幕在脑海中闪过,沈霁月几乎可以说是茫然地回忆起,常葫第一次来家里见过项唯后说的话。
——“外面都传疯了,说沈总金屋藏娇,养了个小情人,呵护得面都舍不得让外人见。”
他从不在意桃色新闻,也没有人敢往他身上编造这些,以至于当初常葫说得戏谑,并且自顾自觉得是谣言,沈霁月也没当一回事。
竟然这么早就有这种言论了,那时候项唯才刚住进沈家几天吧?!
沈霁月揉着眉心,暗道难怪。
难怪他将项唯带到家宴上,几乎所有亲戚长辈都没什么疑惑,一副很体谅了然的样子,也不多问。
难怪他昨天辟谣之后,长辈们微笑着表示理解,但外面传的还是他和项唯即将订婚的消息。他原以为是辟谣没有谣言传得广,现在看来是谣言早已深入人心。
还有,当初傅家为什么向他讨要项唯就说得过去了!在他们看来项唯不是居住在沈家的一位客人,而是沈霁月的情人,所以向身为金主的沈霁月讨要合情合理。
头疼地放下酒杯,沈霁月想着他和项唯之间的关系怎么这么多样。继间谍和老板、房东和房客、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爱慕者和被爱慕者之后,竟然还有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真是让沈霁月开了眼了。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谣言传了这么久,现在再澄清也太奇怪了,反倒是容易衍生出更多奇怪的传言。
何况现在的沈霁月也确实不清白。
况且,澄清是要澄清哪一条?如果只是单纯的澄清金主和情人的关系,那他们要订婚的关系就属实么?如果两条一起澄清,那之后如果真的有别的什么可能,很容易被打脸。
沈霁月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不把话说死,给自己留了余地。
但情人和金主这个说法太难听了,不仅侮辱了他,也太侮辱项唯了。
借着这次宴会,沈霁月利用傅云岑这个工具人,假装不经意间澄清了他和项唯从未有过包养关系。
刚巧听到这话的客人&傅云岑;噢噢,知道你们两个是自由恋爱,心意相通,情投意合,情比金坚的一对了,绝对没有包养这种俗气肤浅的行为
那边宴会进展到辟谣阶段,这边沈霁月和他的新朋友也结束了新一轮的吃喝,正在依依惜别。
“你什么时候回来?”项唯问沈朗。
听到他说他要去外国上学,项唯就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外国?那得多远啊!
为什么要跑到那么远去上学,蛇每天在家里上学都觉得不想上,不敢想还要大老远去外面上学,不能天天回家,好久才见沈霁月和蛇蛋一次的日子,蛇将不再坚强。
用看勇士的眼神看着他,项唯多给他拿了些甜品零食,多吃点,这也太辛苦了!
“要到暑假了,我放假就回来找你玩。”沈朗不知道自己竟然因为这种原因被敬佩怜爱,他还在兀自忧伤:“你没事就发vx给我,不用担心时差,轮回也没关系!”
“嗯嗯!”项唯郑重应声,保证自己一定会多多给他发消息的。
新朋友一走,项唯就拿起手机发消息问沈霁月什么时候回来,然后思考今天要尝试哪一种有新鲜感的保持友谊方式。
选项实在太多了,他和沈霁月认识也才一两个月,还有大半的时间项唯都在上课,相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哪里谈得上什么相处方式。
于是他只需将选项列出,随着心意选了一个他自己也好奇的方式,就收拾好东西先去洗漱了。
等到晚上沈霁月回来,两人按照往常练了一会儿康复训练,因为他回来得晚,这个时候项唯一般就要回房间,然后沈霁月没多久就要洗澡准备睡觉了。
但今晚,项唯待着不动,看着沈霁月擦汗,将人盯得不自在,催促他回房间休息了。
“噢噢,那我先回去了,你去洗澡吧!”项唯眼睛一转,本来想要拒绝的话被收回,老实地点头往外走,跟他说晚安。
沈霁月没有多想,歇了一会儿就拿衣服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没多久,紧闭的房门咔嚓一声打开,刚从房间里出去的项唯探头进来,看到沈霁月不在,抱着枕头蹭蹭蹭来到床上。
嘿嘿,他将鞋子放到床底下隐藏起来,然后轻手轻脚躺到床上拉上被子,将全身盖上,伪装出没人的样子。
时不时悄悄扒拉开一条缝,探测沈霁月的动静,蛇缩回脑袋,被紧紧裹着,眼前一片黑暗,耳边的水声停了,他期待又刺激地屏住呼吸。
脚步声响起,这个时候项唯已经完全不动了,怕被发现,他耳朵竖起,听着动静。
吹风机开始工作,沈霁月在吹头发,接水声起,他在喝水,床边一沉,他要上床睡觉了吗?
蛇笔直笔直地躺着,心提到嗓子眼,关灯声响起,蛇已蓄好力,下一秒,被子被掀开一边,人躺了上来。
不巧,人碰到蛇了。
“???”
不待沈霁月作出反应,早已蓄力完毕,就等这一刻的蛇猛地掀开被子扑起。
“Surprise!”
猛蛇出笼,项唯将人扑倒,然后开始狂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抵足而眠,朋友间最亲密的行为,代表着信任和深深的友谊,他和沈霁月必须拥有!
哈哈,人是不是已经被蛇感动到要哭了?蛇就是沈霁月最好最好的朋友!无需多言!
黑暗中,因为离得太近太近,沈霁月几乎可以感受到项唯的心跳,打在身上的呼吸声,还有青年身上热乎乎快要将他灼伤的温度。
他被一烫狼狈抬眼,转而溺进那双神秘带着笑意的金色眼睛中。
太突然太突然了,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的沈霁月脑子一片空白,黑暗放大被压制的欲念,将他拽进梦中。
==========作者有话说:==========
蛇:这可是友谊最深的一步——抵足而眠!
沈霁月:一睁眼发现心上人在我床上,一定是梦吧
第34章 凶欲
静谧的空气中笑声消散得很快, 沈霁月喉结滑动,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不说话, 项唯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出声,小小的空间里只余他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身体被他触碰到的地方越来越烫,尽管开了空调,但沈霁月觉得呼吸越来越粘稠,周围的空气温度在上升,明明刚喝了水, 他现在又渴了。
项唯扑过来时突然,沈霁月下意识伸手挡在身前,想要推开。
在他大笑出声后, 沈霁月现在手掌正按着人的肩膀,没使力, 只是搭着,不像是防备, 倒像主动伸手拉着人扣近。
心脏怦怦直跳,热度上涌, 下午喝的酒像是有了滞后反应,陈酿一样于此刻散发迷人的香味, 勾得人醉醺醺想沉溺其中。
他的脑子里仿佛想了很多, 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他们无限贴近彼此的心。
许是黑暗之中,两人靠得太近,但又受限于亮度, 身上的人没办法看清自己的表情,沈霁月眼神也越来越暗, 扣着人肩膀的手蜷起,用力。
怎么那么巧,在他决定明天回去之后通过工作和学业,强制性让自己和项唯一起忙碌起来,减少见面的时间时,当天晚上心上人就如同得知自己的想法一样,恰巧地抱着枕头出现在自己床上。
沈霁月一向不相信巧合,认为一切“碰巧”都是源于精心准备的阴谋。
可是谁又能精准猜到他的想法,并让项唯主动上他的床,就为了动摇他的逃避吗?
所以这必然是万中无一的意外,只是这场意外来得太迅猛,没有丝毫给他反应的时间,打得沈霁月心慌意乱。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推开项唯,保持好距离,不要为此动摇自己的决定。但身上的热源太暖太近,只是听着那道与自己纠缠的呼吸,沈霁月就被定了身。
【没事的,反正计划里也是明天才逐渐拉开距离,不是吗?】
就一会儿,就这一会儿,十分钟的时间,让他顺从自己的心,在这一方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天地里,共享心跳。
终于做出了决定,那只控制项唯的手用力一按,将他拉近自己,沈霁月的脸贴在他的颈侧,闭上眼,静静地和他相拥。
“嘘,别说话。”在他轻微动了动时,沈霁月哑声开口,声音含着清晰可见的欲,撩动耳朵:“别动,我抱一抱。”
项唯果然就没再动了,只是朋友关系的两人,在熄灯的房间里,在用来休息的床上,暧昧地紧紧抱在一起。
沈霁月肆意享受这个片刻,任由无尽白天里被关住的欲念攀爬涌出,他心惊于自己庞大的欲,却又忍不住地放纵自己去想。
脸侧,温热脖颈下的脉搏在跳动,鼻间,是青年皮肉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胸膛上,他们紧贴着,两颗心脏隔着皮肤一同跳动,互相撞击。
沈霁月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想张口,低头往青年肩膀上咬住。
会发生什么?在咬时,牙齿会扎进皮肤,嘴唇会触碰到皮肤,他不会很用力,只留一个浅浅的牙印。
之后呢,项唯会因为疼痛推开他,质问他为什么咬人,谴责他让他疼了,然后要求道歉。
再后面呢,沈霁月勾了勾嘴角,在他道歉后,只需随便找个理由解释一下:可能是不小心的,可能是肚子饿了没忍住,可能是他身上的气味太香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就能获得青年的原谅。
沈霁月甚至能想到,只要自己说得再可怜一点,对方会愿意拉下衣服,让自己再咬一下。
好无辜,好懵懂,好让人想要更进一步欺负他,看他皱眉不解又因为全然信任自己,而选择忍耐顺从,乖巧地由着人带他走进另一处陌生的领域。
沈霁月脑中勾勒出青年含着泪,咬着衣服,看着自己的举动,询问在干嘛的神情。
在一张洁白的纸上,涂抹画上自己的色彩沈霁月心跳因为这个联想,又加快了,身上的热源烘得他后背也全是汗。
沈霁月想,自己好久没有拿起笔画过画了,如果在那漂亮的腰腹上作画,画得不好看了,惹得人急哭怎么办?
那会更好看吧。
因为抽泣抖动的画纸,只会愈发让梅枝从画中活过来,手指轻轻往上一点,便能触摸到含苞欲放的红梅
遐想没有尽头,沈霁月将听过的,下流的放荡的玩法都用到项唯身上。
他想,这个时候年轻人会茫然无措,身体因为玩弄产生了欲望,却又不知如何纾解,一个亲吻便能引得他追逐。
他好学,却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他好奇,却只能将目光投向带着他走进来的沈霁月身上,他是迷途的羔羊,他像自愿走进陷阱的白兔,他被骗着,被引诱着,尝试欲望带来的快乐。
【为什么要这样做?监护人。】
想象里的项唯得知了沈霁月所有自居,他新奇地理解着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抬头,被亲得红润的嘴唇张开,问他可以和监护人做这种事吗。
沈霁月坐在他身上,去亲那张邀吻的唇,骗他:“别人不可以,但我们可以,我们是特殊的。”
青年实在好骗,沈霁月一说,他就相信,于是顺从地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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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啦!”项唯拍了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自顾自撑着手坐起来,憋了十分钟的话叽里咕噜说出,他兴奋地道:“你是不是高兴得说不出话啦?!”
“啪”一声打开灯,项唯伸了伸腰,哎呀,在被子里多了那么久不能动,刚刚还被要求不能说话,不能动,累坏蛇了!
做了几个伸展动作,身体不再僵硬,他低头去看沈霁月,发现他也一直没有动过,糟糕,怎么脸是差差的?不会是被蛇压得晕倒过去了吧!
蛇赶紧伸手过去推他,边喊:“晕倒了吗?不要啊!!!”
糟糕糟糕糟糕!!怎么又忘记了人类身体很弱,并且沈霁月还是个伤患的事实。人关着灯被这么一吓,然后又被蛇压了那么久,不会嘎吱晕过去,连求救都发不出声音吧。
还好还好,没晕,项唯的手刚碰上他,对方就睁开了眼睛。虽然看着脸色依旧难看,眼神更是要将蛇吃了一样,但身体确实没事。
放下心了,项唯又开始咕叽:“你吓到了,还以为你被我压晕过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一手汗。
“这么热吗?”蛇懵了懵,扭头去看空调,25度,又扭头看人,见他额头上都是汗,抽纸巾帮他擦汗,恍然小悟:“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压在你身上,空调的凉气都被我挡住了,你热应该叫我起来的呀。”
沈霁月闭着眼睛,感受他凑近了些许,纸巾很快湿了,项唯又抽了一张,再给他擦手。
听到他的话,沈霁月也没有回答。
灯一亮旖旎的梦瞬间就碎了,但情绪还沉浸其中的人却没有那么快恢复过来,沈霁月只能尽量不看他,不说话,避免他发觉什么。
随着亮起来的灯光一起升起的,还有沈霁月理智。
他没想到一次相贴的触碰,一次黑暗的环境,竟然逼出了这么丑陋凶猛的欲念,这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的。
他对项唯的欲,竟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么?心底本就不平的波澜骤起,他重新将这些见不得人的念关进最深处。
“?!”沈霁月突然睁开眼睛,快速扭头,眼神炙热地看着项唯,被赶走的欲又张牙舞爪想要逃脱,想要出来。
项唯被他吃蛇的目光看得缩了缩手,又觉得自己这是在做好事,是在帮助他,遂理直气壮地对视回去。
“你脖子和后背也出了好多汗啊,我帮你擦干。”项唯用自己学过的知识反向向他科普,得意洋洋地道:“我看过你给我的那几张文字了,出了汗要赶紧擦干,不然在空调房下可能会被吹感冒,我怕你感冒啦。”
他在沈霁月眼中抖了抖那张被汗水打湿的纸巾,说教他:“怎么也不说热成这样,赶紧擦了去换衣服,你还能起来吗?要不我帮你换?”
蛇跃跃欲试,蹭蹭下床,打开衣柜拿了一套睡衣,重新上床,想要扒开沈霁月的衣服,给他换上。
手指刚碰上第一个扣子,就被按住,人似笑非笑,声音有些哑,像是快感冒的前兆,说:“不用了,我去洗个澡。”
怎么又要洗澡?不是刚洗完回来吗?
项唯懵逼地看着人拿着睡衣又进了浴室,接着水声响起,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又要洗澡,不就是出个汗吗?
爱干净成这样吗?擦一擦,然后换身衣服不就好了。
挠了挠头,项唯转了个身,不再细究,不管了,尊重好朋友的习惯。
蛇努力睁着眼睛,等人类朋友洗完澡出来,好朋友仪式还没有结束,在抵足而眠之后,还有秉烛夜谈,要说点悄悄话呢!
而且,项唯眼皮一合上又马上掀开,他有些不开心,沈霁月还没跟他说惊喜!说很喜欢蛇准备的新鲜感!
气哼哼打算一定要让他说出喜欢,项唯手指撑着眼皮,努力保持清醒。
可是好困啊,蛇好困啊。
白天和新朋友玩了一天,没有睡午觉,晚上好早就困了,还是为了给沈霁月一个大惊喜,强行清醒到现在,现在惊喜一给出去,疲惫立马涌了过来,蛇全身上下都是懒洋洋的困意。
耳边的水声也好催眠啊,项唯虽然尽力保持清醒,但是在水声的催眠中,手慢慢放了下来,眼皮缓缓合上,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连沈霁月什么时候洗完澡,回到床上都没发觉。
==========作者有话说:==========
蛇:zZZ
沈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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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喜事
很随遇而安的蛇半点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的不适应, 一觉睡到大天亮,等他醒来, 刚睁眼时还以为自己是在自己房间。
因为床上就他一个人。
思绪回拢,项唯坐了起来,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沈霁月,要不是床上没有抱枕,屋里的其他装饰品也不一样, 项唯都要以为人趁他睡着,把他扔回来了。
一骨碌爬起来,项唯到处寻找沈霁月的踪影。浴室?没有!衣柜?没有!书房?没有!蛇的房间?没有!在哪呢在哪呢。
寻寻觅觅, 项唯终于在花园看到了人。
“沈霁月!”蛇大喊一声,朝他跑了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速速问他:“你怎么来这里了?怎么不叫醒我?你昨晚洗澡洗得很晚吗?”
问题一个一个往外冒, 蛇懊恼,太早睡着了, 那这抵足而眠算是完成了没有,唉, 蛇的秉烛夜谈没有完成。
沈霁月在他出声时就抬头看了过去, 先是被乱糟糟的头发吸住视线, 看到他脑袋上发丝调皮地往上翘, 大概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了。
往下,脸颊上有一道不明显的红印,应该是他自己挠的, 身上穿着的睡衣还没有换下来,显然是刚起床就找来了。
“嗯。”沈霁月移开视线, 温和地应声,指了指桌子上的蛇蛋,回答他:“我带蛋过来吹吹风,见你还在睡,想着今天不用上课,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没有回答他最后一个问题,但没关系,项唯已经被这个答案转移了注意力。
果然,沈霁月抬眉,就看到他凑到蛇蛋面前,摸了摸孵化器,高兴开口:“你也知道蛋喜欢来外面看风景吗?它很开心呢。”
项唯像是得知孩子的另一个养育者原来对孩子的喜好一清二楚,而感到欣喜的老父亲,表扬了他一通,才转眼过去看人。
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项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精神的沈霁月,眼底泛着淡淡的青,是没睡好,熬了大夜的样子。
“你昨晚没有睡觉吗?!”项唯联想他到一大早就来了这里,不可思议地问:“你不会是昨晚洗完澡就过来了,坐到现在吧?”
不可能吧,蛇的人形没有很大呀,就睡了一边,还有很大的空间啊,怎么会挤得他睡不了觉跑出来!
蛇茫然困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是沈霁月及时出声,将他从猜测中拉了回来。
“睡了。没有,早上起床后过来了。”沈霁月撇开脑袋,不让他看,手指敲了敲桌,另起话题:“你吃了早饭了吗?”
当然没有。
蛇醒来后就径直找来了,被他一问,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饿了。
“先去吃饭。”沈霁月赶他。
“你吃饭了吗?饿不饿?”项唯邀请他一起,无果,只能看着人和蛇蛋在花园里赏景,自己回到房间洗漱换衣服,然后去干饭。
吃过饭后,项唯起身刚要去花园,就见到沈霁月带着蛇蛋回来了。怎么这样,怎么不等蛇一会儿,再一起吹吹风。
刚打算邀请他们要不要再一起去花园坐坐,项唯听到沈霁月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带回家的东西,现在有空可以先去收拾出来,避免待会出发时忘了。
“噢噢。”对噢,今天要回去了,项唯转身回房间,环视一周,没什么一定要带的,这里的东西家里都有,于是就只拿了沈朗送的礼物。
衣服饰品什么的就放在这里吧,万一下次还来呢,到时候就不用再买了,还省了点时间。
等等。项唯走出房间的脚步一顿,他拿起手机,翻翻和小孩的聊天记录,昨天小孩问他这边吃的跟临阳一样吗,有什么好吃的和好玩的。
想了想,项唯去问沈霁月,根据他所科普的当地特产,快速买了些东西,是回去带给他们夸夸群成员的礼物。
直到上了车,项唯还在惋惜昨晚太困睡着了,那这项仪式到底完成了没有?
他纠结了许久,没想出来,觉得人类的仪式还是应该要问人类,于是转身想问沈霁月,却看到他闭着眼睛在睡觉了。
项唯还是第一次看到沈霁月睡着的样子,与平日里正经温和的样子不同,他生的白,眼底的青色就很显眼,静谧安睡时少了以往的凌厉,看着有几分带着疲惫的脆弱。
唉,出来玩也要上班,这也太累了,好可怜的人。项唯想着这两日里他的早出晚归,不由感慨。
蛇下意识放缓呼吸,脑袋靠了回去,也闭上眼睛养神,不吵到他。何况,他们离得这样近一起睡,大概也算抵足而眠了吧!
很会四舍五入的蛇觉得就是这样,心安理得地轻轻放过自己,随着车的行驶,慢慢又进入梦乡
回到熟悉的地方,蛇快快乐乐地将带回来的东西给管家他们分了分,然后在vx上呼朋唤友,叫他们群的小朋友们有空过来,他给他们带了好多礼物。
可惜可惜,蛇因为自己的争取到今天不用上课,但他的那些小朋友们一个个不但要上课,还有各种补习班,没有空过来。
只有傅云晏在朝家里撒泼打滚后,因着项唯的身份,家里准许他请假过来和好朋友见面玩耍。
“哇!好多吃的!”傅云晏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东西,接过项唯递过来的零食,嚼嚼嚼,伸手指了指孵化器,不确定地问:“哥哥,蛇蛋是不是大了一点?”
听到他这句话,项唯也凑过来认真看了看,但因为他和蛋每天都待在一起,日日看,时时看,倒是看不出来。
挠了挠脸,项唯也不确定地问:“大了吗?”又怀疑地开口:“才两天,蛇蛋长这么快吗?”
傅云晏两天前才见过蛇蛋,现在说变大了,那就是肉眼都能看出来的变化。
两人翻开相册,找出两天前给蛇蛋拍的照片,对比着现在的样子,神情谨慎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科研数据。
“好像是大了一点!”项唯点头,高高兴兴地道:“是我和沈霁月这两天照顾得好,我们都陪着蛋一起晒太阳呢,蛋开心了就长得快了!”
蛇做好归因,觉得他们两个真是一对很棒的养育者,都有给蛇蛋很好的陪伴呢。养崽手册都说了,孩子心情好,就长得好。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蛋就孵化了!
“哇!”傅云晏夸他们:“那也太棒了!”
两人将蛇蛋长大了一点,破壳将近的好消息发到夸夸群里,附带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照片n张,一小批夸夸粉热情献上彩虹屁。
项唯这个大粉头带着大家畅想蛋孵化后的事情,他们崽肯定超靓的啊,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和崽合照。
“我可以摸一摸吗?”傅云晏举手,他还没有摸过蛇呢!现实中也没有见过。以前去动物园也没去过爬行动物区,对蛇的全部想象就是动画片十二生肖总动员里的蛇。
他跃跃欲试,想要摸一摸酷酷的蛇,也是绿色的吗,他期待着。
项唯被问住了,养崽手册里好像没有说孩子能不能让人摸,他想着养蛇攻略,貌似也没有说到这一条。
看着小孩这么喜欢他们崽,一有空就过来看崽的份上,项唯还是同意了,但叮嘱:“只能轻轻的摸,就摸一下。”
不能多摸。万一吓到崽了怎么办。
虽然只有一下,傅云晏还是很高兴,并且因为这“吝啬”的行为,反而对能摸到蛇崽感到幸运,十分珍惜这次机会。
两个人商量着要为蛇崽破壳准备什么东西,项唯觉得要先购买食物,不能饿到孩子。傅云晏紧随其后,提出要给蛇崽换一个房间的要求。
小孩推己及蛇,觉得房间一定要够大,住起来才舒适,现在蛋在孵化器里,住所好小一个,等孵出来肯定不行,还是得搬家。
项唯深以为然,采纳了。
两人凑一起嘀嘀咕咕,群里的小朋友们也积极建言献策,为蛇崽破壳后的生活操碎了心。
接下来几天,项唯都围着蛋转,在网上搜索了各种蛇蛋破壳的视频,以及后续如何养育蛇崽的,还约了傅云晏周末一起逛超市,给崽购置一系列用品。
蛇点进银行卡APP,看着上面一串零,心满意足,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开始赚钱,现在才能想买就买,给他们崽提前买下豪华大“别墅”。
因为忙了起来,又要上课,项唯没有发觉这些天沈霁月异常的早出晚归,好像在避着他一样,连晚上避无可避的康复训练时间都被缩短。
人说的是感觉恢复得大好,自己也能慢慢做,可以减少项唯陪练的时间,让他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换做以前,听到这话蛇当场就得炸鳞,蛇想要陪练,不允许以任何理由剥夺蛇完整的陪练权!
沈霁月将这话斟酌着说出口的时候,也做好了他会闹的心理准备,打算循序渐进,慢慢劝说他。
结果项唯只是平淡地噢了一声,就干脆利落地答应了,这几天本就只有康复训练时见一面,时间缩短后,两人见面时间愈发少了。
沈霁月不料他应得直爽,劝说的话在喉咙里转动了一下,又咽下,情绪莫名地看他。
目的毫无波澜顺利达成,但沈霁月却感受不到喜悦,心里梗着的气不上不下,呼不出来吞不下去,难受得紧。
项唯还在为他的伤快要好了而欢喜,太好了,人类朋友伤要好了,蛇蛋也要破壳了,双喜临门!
他没心没肺地冲着沈霁月笑。
==========作者有话说:==========
蛇:好耶!蛇蛋要破壳了,人的腿也要好了,双喜临门,嘿嘿
人:原是我不配
第36章 危!
沈霁月在回来后就强迫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用冷硬的工作来给沸腾的心降温。
效果很好,一忙起来, 见面减少,他就没有空闲想着项唯,除了每日必备的康复训练时春心萌动,心浮气躁,其他时候很少想东想西。
既然隔离大法有用,沈霁月就尝试加大剂量, 把康复训练的时间也缩短。
事情进展顺利得不像话,连沈霁月备用的几套说辞都没有用上,项唯仿佛有了其他心爱之物, 对于陪练兴趣淡了下去,一提就同意了。
他透过书房的窗户往外看, 就看到项唯风风火火又要出门,转着戒指的手指僵着, 沈霁月压制住心底的情绪,拉上窗帘。
接下来几天, 他们每日见面时间不超过30分钟,两个人都是早出晚归, 默契得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双向逃离。
周末, 尽管不用上班, 但沈霁月还是来到公司, 在办公室里看书。越来越烦躁的情绪让他需要花费更多时间静下心,沉浸入书本中。
就在他终于摒弃纷乱的思绪,看书翻页时, 门外传来动静。
“?”他们公司是双休制度,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到来, 沈霁月抬头看去,心底升起一丝不明显的期待。
不是公司员工,又在这个点知道他在公司,过来找他,虽然刻意避开那个名字,但沈霁月下意识坐直身子,喝了口水润嗓子。
让他失望了,下一秒大门打开,他重新低下头,没什么波动地问:“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常葫,自从上次他给沈霁月介绍了一个大师,并且在沈家和大师一起落荒而逃之后,他自觉没有颜面面对沈霁月,丢脸地借着工作离开临阳了。
直到前两天,他听到沈霁月带着项唯参加家族宴会,两个人的真实身份曝光,常葫怔愣许久之后,才支楞起来。
错了错了,原来是之前的剧本错了!不是深山老林里的苗疆圣子出世,选中沈霁月的能力身世,下巫蛊转变他的想法,想要控制他。
真实的剧本竟然是:懵懂无知的苗疆少年,被沈怀平忽悠着离开深山,继而被他哥们沈霁月所救,两人在朝夕相处之间暗生情愫。
但因为中间夹着沈怀平这个不稳定因素,所以两人你来我往拉扯了这么久,才终于确定心迹,见了家长,Happy ending!
常葫大力拍了一下手,通了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之前怀疑沈霁月为什么对项唯这么好,是不是因为被巫蛊所控制,费心费力找了个大师过去,结果大师什么都没看出来,原来不是因为项唯道行太深,而是他本来就没有对沈霁月做什么!
他冷冷一笑,呵呵,感情是因为对心上人才这么好,某些人看上去冷冷清清,像是会单身一辈子的样子,结果一朝动心,竟然还是个恋爱脑。
既然如此,那他上次就不算落荒而逃,也压根没有因惧怕项唯而舍弃营救哥们的事,不掺和人家小情侣的事算什么逃跑!
这么一捋,常葫理直气也壮了,并且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沈霁月这种有了老婆忘了兄弟的行为,害他白担心了!
况且这种事情竟不早告诉他,他常葫是什么人?追人高手啊!要是沈霁月早告诉他喜欢上项唯了,哪里需要磨蹭到现在才确定关系。
常高手手把手教你如何追人,不用一个星期,你们就可以甜蜜拉着手开始热恋了。
想要立刻杀回去怒骂他不相信自己恋爱高手的实力,他可是从初中就成功追到校花,后面学校时期恋爱不断的人!
但没走成,没办法,成年人就是有很多无奈时刻。例如他现在就不得不为了工作延迟回去的日程,等到今天将他那部分戏拍完才有空赶了回来。
结果还扑了个空!
沈家老宅里半个主人都不在,都快让常葫怀疑今天不是周末,而是工作日了。
但转念一想,周末都不在才正常。项唯工作日要上课,大部分时候是在家的,也只有周末不用上课才不在家了。
而沈霁月嘛,周末不上班,一个不上班,一个不上课,不是刚巧约会时间就有了。
常葫拍了拍脑子,真是进了娱乐圈单身久了,怎么连周末小情侣约会都忘了,白跑一趟。
就在常葫垂头丧气想着,要不先发消息约一下时间再过来,可是提前发消息让沈霁月知道了,怎么营造出他想要算账的气氛。
这可是荣誉之战!事关他那么多段恋爱的荣誉之战!沈霁月这个初次谈恋爱的,不找他参谋参谋出主意就算了,还瞒着他是啥意思,是可忍孰不可忍。
狗头军师因为没当成军师而气愤不已。
就在常葫阴沉着一张脸往外走时,刚好碰到项唯从傅云岑的车上下来。???
常葫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哈哈,怎么把沈霁月看成傅云岑了,这破眼睛。
再睁眼一看,怎么还是傅云岑,两个人怎么还靠得那么近说说笑笑?!
常葫回头,确实这是在沈家老宅没错,他茫然地看着傅云岑笑着伸手摸了摸项唯的头,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在干嘛?这是在干嘛!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你们这么大胆,就在沈霁月家门口做出这种事!
作为沈霁月的好哥们,常葫当然不能坐视这种让哥们疑似被绿的情况发生。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假装打招呼,从后面伸手拍傅云岑的肩膀,用力把他掰开,离项唯远点啊你这混蛋!
“哈哈,好巧啊,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常葫用尽自己毕生的演技,才没有悲怆地对着项唯喊出嫂子你糊涂啊!以及往傅云岑那张笑吟吟的脸打上两拳。
只是还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怒骂:好你个傅云岑,只道你往日风评不好只是私生活混乱,现在竟无耻下流到勾引有夫之妇,啊呸,有未婚夫的男人!你有罪!!!
“呀,好久不见!”项唯见到突然冒出来的人,愣了一下,眼神定在他的粉毛上,立刻认出了常葫——在家里见过两次的,沈霁月的人类朋友。
项唯的社交圈里就常葫一个粉毛人类,是以虽然两人见面次数不多,也不熟,但还是记得他。
常葫听到项唯惊呼,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明显有些心虚的样子,他运了运气,勉强露出一个笑。
事情未定,真相不明,要稳住心态,不要咋咋呼呼冤枉了人!
“是啊,好久不见,嫂”后面那个词没有完整说出口,但他相信两人应该都听到了。
常葫用火眼金睛似的目光扫视两个人,不放过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被他盯住的傅云岑在他的称呼落下,当时眼神暗了暗,让常葫心里惊呼你小子果然有不轨之心!
反观项唯,跟没听到一样,神色如常,不知道是真不知情,还是定力比较好。
常葫暗中记下这一点,提着的那口气稍稍松懈一些,看来小嫂子应该还没“犯错”,只是傅云岑这浪荡之徒居心不良!实在不可不防。
内心一会儿急转直下,一会儿猛地提起,坐过山车一样,但面上常葫还是十分稳得住的,心里想了很多,实际上也就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被沈霁月朋友用彰显主权的称呼阴阳了一下,傅云岑也只是笑笑,他直接忽略杵在一旁的常葫,小移一步,友好地跟项唯说今天相处很愉快,期待下次见面。
项唯的视线也从常葫身上移开,跟傅云岑说拜拜,谢谢他送自己回来。
常葫被傅云岑茶茶的话一刺,又见他们忽视自己开始说话,这还了得!一个挺身又堵在他们之间,赶人似的冲傅云岑摆摆手,示意他快滚,然后开始跟项唯聊天。
言语之间透露出他是过来找沈霁月的,还打探性的询问项唯今天怎么没有上课,是出去玩了吗,咋是坐着傅云岑的车回来的。
项唯许久没见他,注意力很快就转移,知无不言,回答了他的问题,又问他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三番两次被这么下面子,当隐形人,傅云岑脸色都青了,但顾及项唯在面前,忍了,回到车上骂沈霁月不是好东西,沈霁月的朋友更不是好东西。
他的车一开走,常葫就对着车尾气翻了个白眼,也在心里狠狠地骂他,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撬墙角都敢撬到他哥们头上了,晚上睡觉记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睡太死了!
项唯不清楚常葫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场爱恨情仇,听到他说来找沈霁月扑了个空,热情邀请他进去里面坐一会儿,等晚上沈霁月才回来。
“晚上?!”常葫惊叫出声,难怪傅云岑这家伙敢这时候上门,又不解:“今天不是周末吗?他有什么事要到晚上才回?”
常葫是真的不懂,周末还要做啥搞这么晚,老婆都要被人抢走了,你竟然还坐的住?!
项唯也拧眉,想到这几日来沈霁月疲倦低气压的样子,叹气说:“工作呢,他这段时间好忙的。”?!
有什么工作忙到需要一个公司的老总,大周末还加班,加到晚上才回来的?咋滴,公司要倒闭了?
常葫可不是项唯这种没上过班,轻易就被忽悠过去的人,他爸妈他哥也是开公司的,怎么没见他们忙成这样?有鬼!
嗅到一丝不对劲,依旧表面淡定的常葫拒绝项唯的喝茶邀请,知道沈霁月在公司,立刻转道杀了过去。
然后真看到人坐办公室里,见到他头都不抬一下,自顾自忙碌。
不是,你真忙成这样?!忙啥啊到底,真要破产了?!
结果凑近一看,发现沈霁月手里拿着的并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本厚厚的书籍,大概还是小说。
常葫:???
周末你跑公司来看小说?不是,你有病吧哥们,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你老婆差点被人撬墙角了,你知道不?你还在这里看小说!
常葫匪夷所思,常葫看脑子失常的人一样看他,常葫拿起手机就要拨打医院的电话,让医生给他看看脑子。
“有事就说。”沈霁月翻过一页,淡淡开口。
常葫脱口而出道:“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傅云岑那小子亲昵地摸了一下嫂子的脑袋。”
他拍大腿:“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他绝对对嫂子意图不轨!”
唰,沈霁月翻书的手指绷紧。
==========作者有话说:==========
蛇:向粉毛人类发出一个邀请
沈霁月:???
常葫: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都要被撬墙角了啊!
第37章 求爱
常葫添油加醋地把前不久在沈家老宅门口见到傅云岑送项唯回来, 还见缝插针大献殷勤的事情大谈特谈,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沈霁月, 你要是再在公司里装死,就真的要像某些小片子里的无能丈夫一样了!
但不知道是沈霁月胸有成竹还是过分大度,听了他这一番话,表面看上去竟然没有什么波动,淡定得要命,衬托得旁边的常葫就很像皇帝不急太监急里的太监。
常葫睁大眼睛, 以为他失心疯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并且加重语气强调:“有人在你未婚夫面前献殷勤啊!这你都能忍?!”
他怎么不知道沈霁月原来还是忍者?扭头透过玻璃窗, 去看天上的太阳,寻思着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哥们你的睚眦必较呢?!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常葫怒盯他,想要看看他到底是啥意思。一细看就发现沈霁月面上看着不着急, 实则手背青筋都出来了。
常葫无语。
“你打算怎么做?”
装什么装呢?大家都这么熟了。有这个装的功夫,还不如赶紧想想要怎么整那姓傅的小子一顿。
“皓元这次的合作方会有变动。”沈霁月淡淡地抛出一个消息。
“?”常葫没反应过来, 这些天一直在剧组里拍戏没太关注商场上的事,他皱眉想了一会儿, 抚掌大笑:“傅家打算竞标这次合作项目?真的啊?难道是傅清要放权, 让傅云岑第一次挑大梁负责?”
常葫顿时明白过来沈霁月的意思, 皓元打算换合作方, 沈氏虽然不参与,但其他搭边的公司势必会可着劲表现,傅云岑接下来得忙死, 肯定没什么时间来骚扰项唯了。
妙啊妙,难怪沈霁月还能维持表面淡定, 原来如此。
“要不要给他增加点难度?”常葫眼珠一转,嘿嘿直笑,立刻生成一个坏点子。
这种浪荡子弟,单纯让他忙一点怎么够?敢伸爪觊觎沈霁月的未婚夫,不砍掉他伸出来的爪子,就算他们遵纪守法了!
“嗯。在做了。”沈霁月彻底掌权后,是变得平和了些,却不是被打了左脸还将右脸转过去的软柿子。
傅云岑在误会项唯是他的情人时还伸手过来,他没发作是因为当时的他还不明白自己对项唯的心意,也不知道外界有这个离谱的传言。
现在,在他带着项唯出席家族宴会,外面都知道他和项唯是未婚夫夫关系的情况下,傅云岑还敢明摆着对他的未婚夫示爱
沈霁月冷笑,当他是死的吗?
回来后的忙碌也不单是为了避开项唯,给傅云岑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痛到让他见到项唯再也不敢生出别样的心思,是沈霁月这两天忙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当然,今天他还在公司里看书,确实跟傅云岑没关系,单纯是他因为项唯这几天的无动于衷而心浮气躁,怕待在家里忍不住就去找项唯了,才过来的。
常葫听到他这句话,当即放心了。嘿嘿,不要小瞧了沈霁月的整人手段啊!颤抖吧,傅云岑!
温良了几年还真以为他是吃素的了,常葫想到他们在国外读书,沈霁月反整teenagers,以及回国后整给他使绊子的老登的经历,不由为傅云岑念了一声阿尼托佛,自求多福吧您内!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告状完,自觉自己为了守护哥们的终身幸福,贡献颇大,常葫挤眉弄眼地逼问他,啥时候喜欢上的,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竟然瞒得这么好!怎么整个恋爱谈得跟搞谍战似的。
还有你们两个新兵蛋子似的,懂怎么谈恋爱吗?需不需要常大师教你们几招?最长一段恋爱谈了三年,常葫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懂怎么谈恋爱了!
沈霁月呼吸声停顿了一秒,很快恢复如常,挥手赶他,让他不要这么八卦,并嫌弃他每段恋爱都有始无终,还敢出来分享经验。
最后还是常葫大哥一通电话将不靠谱的弟弟叫走,还了沈霁月一个清静。
在人走后,沈霁月也彻底看不下书,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同床共枕的那个晚上。
——洗了凉水澡回来,看到项唯安静温顺地睡在他的床上,以往习惯抱着抱枕睡觉的手此时抱着他的被子,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沈霁月差点当场又回去浴室再洗一个澡。
还是怕洗澡的水声把人吵醒,他慢吞吞地躺在床的另一侧,和项唯隔了好大一段距离。
静谧的房间里,他和心上人躺在一张床上,耳边就是浅浅的呼吸声,只要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人。
对方就这么无知无觉,全身心信任他,毫无防备地躺在旁边,似乎丝毫不担心沈霁月会对他做出什么。
面对这种纯然的信任,沈霁月不能说问心无愧,只好苦笑着控制自己,思想滑不滑坡已经管不了了,至少不能动手。
闭上眼睛强制入睡,结果大概身体太兴奋了,他一直没睡着,等到下半夜实在困得不行,终于要睡着时,一只手突然横了过来,搂上他的腰。
沈霁月的困意一下子就消失了,还没等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要怎么做,下一秒,背后贴上一个暖融融的身子,说不清是暖是凉的呼气打在脖颈上,激得绒毛炸起。
他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就这么睁着眼睛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霁月感觉自己手僵得发酸,项唯才终于又换了一个姿势。
呼。
沈霁月喘气,稍稍动了动,活动发酸的身体,转身看他,借着窗帘外面透进来的光,看到他怀里又抱着被子的一角,心想这个睡觉一定要抱着什么东西的习惯真磨人。
这么一晚上下来,直到天都亮了,沈霁月还是没有睡着,干脆就起来,免得待会他转身又寻找“抱枕”。
所以在项唯醒来后到花园找他,看到他眼底的青黑,惊讶他是熬夜熬了一晚上吗,沈霁月用别的回答转移他的注意力,但确实没有否认这个事实。
他确实是一晚上没睡。
在那天之后,他一直压制着那晚的记忆,怕对后续的“隔离”计划有影响。实际上,确实是有,哪怕是前几日因项唯的配合,他们见面时间少了,但思念越发深。
有工作时还好,一旦停下来,项唯就几乎无处不在。所以沈霁月只能用更多更多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直到刚刚常葫说出傅云岑靠近项唯,汹涌思念转为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费劲心力藏好自己的喜好,疏离他的心上人,艰难地断开这场单恋,而傅云岑却能光明正大的对项唯示爱?
明明他才是大众认知中项唯的未婚夫!
傅云岑知道项唯有未婚夫的情况下,依旧毅然展开追求,那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对象”,为什么要压制自己的感情呢?
压制后给别人捡漏吗?
沈霁月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大度,甚至只要一想到项唯以后跟其他人在一起,可能也会像他们一样躺在一张床上,抱着那个人睡觉,他就受不了了。
猛地睁眼,沈霁月发现只是一个飘渺没有根由的联想,他就对那个不存在的人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傅云岑可以对有对象的人求爱,而他却要因没有人知晓的一个自居,迫使自己断了这份感情?
跟傅云岑一对比,沈霁月发现自己太有道德感了,高尚得跟道德楷模也没什么差别,全国道德模范找他他也不虚了。
将道德素质拉到跟傅云岑同一个高度,沈霁月顿时豁然开朗,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做法简直是在胡乱为难自己,根本没必要啊!
傅云岑都有脸追,他在怕什么?
思绪一转换,刹那天地宽,沈霁月终于放下过剩的道德感,决定勇敢追爱。这个念头一产生,心底霎时涌起甘霖。
他打开笔记本,拿起笔,用做大项目时的认真对待。既然决定追人,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沈霁月想到项唯如今还半点不开窍的样子,按捺住内心急切的渴望,告诉自己不急,慢慢来,不要把人吓跑了
这边沈霁月在写各种恋爱攻略,那边项唯一到家就直冲孵化器去,看到在他外出这段时间蛇崽没有破壳,他就放心了。
他这两天跟夸夸群的其他小朋友团建去了,众人集思广益,列了一张购物清单,今天他就是跟傅云晏一起去买东西。
因为他们买得多,商场那边承诺会帮他们送过来,所以项唯才空着手回来的。
他先是发消息给傅云晏说自己到家了,感谢他哥哥送他回来,然后再给傅云岑发句谢,接着又给沈霁月发,告诉他常葫今天过来找他了。
东西都买完了,万事俱备,就差蛋破壳了。项唯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觉得自己这几天也是累得够呛,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想了想,他一拧眉,空出了时间才发现自己好像好久没见沈霁月了,又拿起手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晚上又不回家吃饭吗?
放下手机时项唯还在想,要是沈霁月今晚还是不回来吃饭,他就拿着吃的过去找人,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呀!
叮咚,消息提示音响起,沈霁月回消息说他过一会儿就回家了,还问项唯有什么需要他顺路带回去的吗。
太好了,项唯心满意足地说不用,蛇刚从外面回来,他及时回来吃饭就行。
嘿嘿,人要是看到蛇已经把蛇崽破壳后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不得大吃一惊啊!
蛇实在是一个很好很负责任的养育者!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跟傅云岑一比,我简直是全国道德模范
蛇:不懂但鼓掌
傅*被拉踩的道德低谷*云岑:……
(不是拥抱是掐)
——
原来这几天是高考,才在红薯刷到,祝考生们考的都会,蒙的都对,考上心仪的大学!
第38章 电影
距离上次一起吃饭, 也有一周时间了,项唯坐在餐桌上, 吃着饭后小甜品,问他:“最近工作很忙吗?你总是好晚才回来。”
沈霁月笑得温和,跟他保证这阵子已经忙过了,后面都能准时下班回家。
“太好了!”项唯高兴地挖了一大块雪糕,吃下,想起来下午的事。
“对噢, 常葫下午来找你了,你不在,我邀请他进来喝茶吃东西, 顺便等你下班,他说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你要不要打电话邀请他过来坐坐。”
项唯对常葫的扑空事情很重视,对沈霁月说了两次, 他觉得交朋友也是不容易的。他变人形到现在,关系比较好的就沈霁月和傅云晏两个朋友, 要好好珍惜。
听到沈霁月说他去过公司了,也没纠结, 只是还有些可惜, 蛇想问他的粉毛是怎么搞的, 好久了都没有掉色噢!
项唯在第一次见到常葫时, 就注意到了那头亮眼的粉色头发,觉得好酷。后来他认真上网搜了一下,发现要染头□□色, 很难漂出自己心仪的发色不说,而且还很容易掉色, 掉色了就好丑。
蛇看了好些人类晒的头发掉色图片,登时打起了退堂鼓,算了算了,蛇的头发也好看,就不染了。
但今天再次见到常葫,项唯惊讶地发现那头粉发跟第一次见的时候相差无几,好像没有掉色,是怎么做到的?
下午没有聊两句,常葫就急匆匆地走了,导致项唯没来得及问,还想着如果沈霁月邀请粉毛朋友过来,蛇刚好可以问一下秘诀,让他推荐是在哪里染色的呢。
蛇想染个紫发,感觉也好酷。
沈霁月不知道心上人正盘算着染发,说了两句常葫的事,就话锋一转,带着几丝好奇地询问他这几天在做什么,怎么经常不在家。
要知道项唯可是宅男一个,平时没什么事,几乎都是不出门的,把沈霁月愁得够呛,这几天如此反常,不知道在忙什么。
因为自己的某些心绪,沈霁月没有关注他的行程,所以才有了这一问,根据常葫所说的,下午项唯是被傅云岑送回来的,今天是去傅家了吗?这几日都是去傅家了吗?
沈霁月喝了口绿豆汤,表面神色不动,实则眼神一直落在项唯身上。
这句话问得很好!项唯立刻提起了精神,心想终于问到了。
他雪糕也不吃了,起身跑到客厅,去拿自己这些天成果中的一小部分,还好商场在沈霁月回来之前就给他送来了,这不是刚刚好!
“当当当当!!!”项唯提着一个重质水盆,展示给沈霁月看,递给他,说:“你没有看夸夸群吧,我和云晏还有其他人这几天去给蛇崽买东西了,哈哈,买了好多呢!”
“嗯?”沈霁月看着手中的东西,听他一说顿了一下,拿起手机,果然看到被屏蔽的群,点进去一看999+的聊天信息。
他想起来了,这个群是他决定慢慢断了对项唯的悸动,减少接触和他有关的事物时,特意找出来屏蔽的,到后面就忘了。
“这是可以给蛇崽喝水的,买的大一点浅一点,也可以泡进去呢,比较重就不会被撞翻。”项唯解释。
“很棒的东西,你很会买。”沈霁月夸他,接着承认错误,说:“那会儿工作忙,看到一直有群消息就先屏蔽了,后面忘了放出来了。抱歉,没看到你们的讨论,没来及参与。”
项唯欣然接受他的夸赞,对他屏蔽群消息的事情抬抬手就放过了,很大度地原谅他。
“没事,你忙嘛,我自己也能买好。”
况且,他们一开始的分工合作、共同养崽目标就很明确,沈霁月是负责蛇蛋孵化的,项唯是负责蛇崽破壳后的抚养的,准备生活用品这部分本来就是蛇的工作。
他觉得自己干没什么,沈霁月却认为不行。哪里有让心上人劳累,自己在一旁看着的,这还追什么人,单身一辈子得了。
并且根据他一个下午搜集资料得到的追求攻略,投其所好可是最重要的一步,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放过他自己都要懊悔。
跟着项唯看了一下他们买的一系列物品,不得不说,哪怕出主意的很多都是没有养过蛇的小学生,但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大家一起思考,还是将必要物品买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要给蛇崽订一个独立生态缸?”沈霁月说着拿出手机,调出照片给他看。
慢慢跟他解说:“这个不但大,还配备有自动智能气候系统,有区分冷热区,温度湿度排风控制齐全,外出也能用手机监控。”
“哇!好漂亮!”项唯看着照片眼睛一亮,好漂亮,好精致的住宿啊,有山有水,花草树木都有,崽想去哪去哪,看得他都想变回蛇形住在里面了。
“嗯,是原生复刻造景,这边有树洞岩石小溪模拟野外环境,水是流动的,让蛇崽更好地探索”
“要这个!要这个!”点头如捣蒜,项唯期待地看着图片,他挣钱就是为了给蛇崽更好的环境,买!无论多少钱都要买!
沈霁月微笑,应声说好,给秘书发去图片,让他去定制一个。
这是他之前想养蛇又没时间养的时候,关注了几个养爬宠达人,见到他们发的宠物大house,觉得不错就保存了,没想到现在刚好有用。
两人又去看了一眼蛇蛋,项唯摸着孵化器外壳,欣喜地对沈霁月说:“我感觉快破壳了呢!”
他能够感应到蛇蛋的状态,从最初的生机不断减弱,来到沈家之后,微弱的生机慢慢稳定提升,到现在有破壳的征兆,项唯超兴奋。
蛇第一次养崽成功在即!
“它好高兴。”随着蛋的长大,项唯有时能模模糊糊感应到它的情绪,比如现在他就能感受到,蛋因为他们两个到来而开心。
沈霁月因他孩子气的话笑了笑,看着蛇蛋的目光满是柔和,伸手碰着孵化器,低声道:“我也很高兴。快快破壳长大吧。”
在他们转身走后,蛋好似回应般动了动。
沈霁月的秘书效率很高,没多久就送来了蛇崽的新家,但由于蛋还没破壳,就只能先摆放在客厅,暂时闲置。
项唯在东西送到后,经常带着蛋去看崽以后的大房子,给崽“画饼”:“破壳后就能住上啦,到时候我带你玩呢。”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变形的契机,不会控制变回原形,但万一崽破壳的时候他就能变了呢,不能变也能带着它玩啦。
心里有沉甸甸的期待,导致项唯这几天上课都心不在焉,下课也是,连手机都玩得很不得劲。
这幅样子很快就被沈霁月发现,思索了片刻,他问项唯要不要去游乐园玩。
他的恋爱攻略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卡在最初的一步了,他怀疑项唯压根不知道什么是恋爱,更不知道男人可以和男人在一起。
但是这种事情要怎么自然地进行科普,就很让沈霁月头疼了。他都想问一问项唯,青春期没碰见周围同龄人春心萌动谈恋爱吗?
卡在这里推不下去,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方法科普,正巧看到项唯心思浮躁,沈霁月想着干脆带他出去玩一玩。
“游乐园?”项唯听到果然很开心,他还没去过游乐园呢,只在动画片里看到过。
没有在周末人挤人的时候去,沈霁月给项唯请了一下午的假,两人午睡后去的游乐园。
知道要去游乐园后,已经在红薯上做好了攻略,不等沈霁月的安排,项唯就点名说自己要去玩射击!
近期爱上谍战剧的蛇被咻咻咻射击,一个子弹一个人的炫酷行为迷晕,太酷了,蛇也要当神枪手!
于是两人直奔射击场,项唯拿着仿真步枪,学着电视剧和自己看过的视频里摆好姿势,打不打得中另说,至少外表看上去十分能唬人,一副游刃有余神枪手的样子。
“砰砰砰。”
项唯收起手,看都没看远处的靶,微笑,摆手。
如果沈霁月和工作人员没去看打中情况,只凭他这一副自信的样子,还以为他全中了呢。
即使结果确实很不错,但这从容自若,强而自知的样子也太喜人了。
工作人员忍笑,夸他:“先生第一次射击就打出这个好成绩,太有天赋了!”
项唯这才抬眉望去,打中了,不错嘛,蛇果然有天赋的!他弯起嘴角,喜滋滋地谢谢他的夸奖。
等他又打了几次,过足了瘾,他们就离开了。
“你不玩吗?”项唯问他,还学会了人类的名言:“来都来了。”
沈霁月还是摇头,他不爱玩这些,年少的时候在国外玩腻了,修身养性这么多年,更是对这些没兴趣了。
很感兴趣的就一个射击,其他的没见过也没玩过,项唯就让沈霁月挑选要玩哪一个,听到说这个点天气热,先去看电影,也没意见。
于是他们就买了最近时段的电影票,捧着可乐爆米花进了影院。
工作日人不多,他们选了个中间的位置,到开场旁边零零散散也坐了二三十个人。
大屏幕亮起,项唯连爆米花也不吃了,认真观看,觉得这么看好像是比在家看有氛围一点。沉浸式看电影,直到周围传出抽泣声,项唯才四处张望了一下。
咦,怎么那么多人在哭?
下意识紧张地看向左边,看到沈霁月脸上没有泪痕,他才松了一口气,没哭就好。
沈霁月也侧头看他,无声询问怎么了。
项唯指了指纸巾,抽一张在眼下擦了擦,表示好多人在哭,然后歪头,不解为什么看电影看着看着哭了。
两人演了一出默剧,对视了一会儿,双双扭头回去看电影了。
直到看完走出了电影院,项唯见到不止一个人红肿着眼睛,一副大哭特哭过的样子,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他们为什么哭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怎么大家都在哭?最开始不是开开心心的在看电影吗?
还记得电影还没开始的时候,旁边的两个人是笑着坐下的,前排好多也是在打打闹闹,直到影片开始才安静下来。甚至看到一半,周围还有笑声。
怎么反而看着看着哭了?人类的情绪真是难懂。
被项唯困惑盯着的沈霁月想了一下,缓缓给他将这部电影的背景,主角的经历,一些隐喻伏笔,笑点哭点。
“啊?男主死了吗?”项唯愣住。
他是在电影里看到人落水的一幕,但他没想到就这么死了。他之前看过的所有动画片电视剧电影,主角最后都活着的呀。
“啊”家里少了一个青壮劳动力,孩子少了一个养育者,另一个养育者要怎么办?他下意识联想到他们身上。
==========作者有话说:==========
项唯:无端联想,体验人类情绪全靠代入
沈霁月:先不要联想
第39章 爱情
自从莫名其妙变为人形以来, 项唯就不再是从前那条脑袋空空,每天只需要想吃饭睡觉事情的蛇, 人类的喜怒哀乐他也逐一体验到了。
作为一条正在接受教育,上课学习,生活在人类世界的蛇,项唯慢慢变得像个人类,他也不排斥这种改变。
毕竟人类世界真的有很多好东西,好吃的食物, 好玩的事物,好看的电视剧电影一切一切都让乡巴蛇目不暇接,沉迷其中。
蛇学习, 蛇爱上,蛇融入。
但一下子接触太多太多的东西, 几千年文明的人类世界一朝在蛇面前展开,他快速地汲取人类的智慧, 接触从未见识过磅礴情感。
蛇囫囵吞枣,不求甚解地咽下进入脑海的东西, 没有消化,很少思考。
教育是有滞后性的, 就连从出生到成年都在人类世界长大的孩子, 也需要不断经历带来成长, 何况只变成人几个月的蛇。
现代社会让蛇很轻易地透过手机, 看到其他地方的人与事,但看了也就看了,跟蛇看电视剧看电影没有什么区别, 只有真切碰到遇上经历过,蛇才能体验到这些情感。
包括蛇刚刚看电影遇到人类哭, 他不理解,以前自己看电视剧也一样,他好像跟里面的角色隔了一层一样,很难触碰到情绪。
他会跟着笑跟着生气,因为这类高兴的愤怒的情绪容易在蛇小小的世界中寻到共鸣,可是,这种程度伤心难过?蛇不知道国仇家恨,不懂生离死别,不明白爱而不得
迄今为止,他距离中度悲伤最近的情绪是害怕,怕蛋失去生机,变成一颗死蛋,连觉得沈霁月不信任他,蛇也是生气多于难过。
沈霁月在愁项唯不开窍,连情爱都不懂,却没有想到他的一切情绪都是最近几个月学会的。
给他安排课程,让他学习义务教育指定课本,一切的展开都由于沈霁月将项唯定位成一个未接触世事,与世隔绝的人类。是人类,哪怕是古代人,他也有着三情六欲。
从定位就搞错,沈霁月才卡在了追人第一步。对于一条对情感懵懂,连男男之情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蛇,不先教他何为友情亲情爱情,不告诉他何为爱,怎么让他爱人。
“他死了,不仅是他们再也见不了面,还意味着”给茫然的人科普了一番那个时代,家里死去一个青壮年会面临什么,里面的其他人为什么也那么伤心。
同是人类的外国人都不一定能理解某些隐喻和含义,何况项唯这条与人类不同物种的蛇,他认真听着沈霁月的详细介绍。
“啊——”项唯张大嘴,采用最朴素的方法代入,如果是他们生活在那个年代,面临这种场景,沈霁月死了的话
心脏倏忽被拧紧,酸酸麻麻的感受从心脏传出,到四肢到五脏六腑。
“我有些难受。”蛇第一次碰到这种情绪,有些不知所措。
沈霁月买了一杯冰饮,放到他脸侧,冰凉的触感立刻把项唯带出那种奇怪的情绪,他呆滞眨眼,看向沈霁月。
“尝尝。”将吸管递到他嘴边,喝了一口,甜甜的滋味瞬间让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重新亮起。
沈霁月松了口气,他带项唯出来不是为了惹人伤心的,解答疑问了就行,没必要沉湎在某一个已经逝去的画面里。
为了让项唯散心加发泄精力,他们接着又去玩了几个不需要动脑的项目,才圆满回家。
玩了大半天的蛇心满意足,一到家先去看一眼蛇蛋,然后蹭蹭两下跑回房间洗漱,自觉完成早上老师留的作业。
想到沈霁月的解说,以及那种只体验过一次身体酸酸涨涨的感受,还有那些叫蛇摸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情感,项唯像一个青春期探索欲极强,却被家长中途制止的人,对那戛然而止的情绪生出无限探究欲。
好奇心上来,他窝在被子里,开始搜今天看的这部电影的影评,网友们三百六十度的深挖细节、二创、科普文化,让蛇看得泪眼汪汪。
爱、离别、世事无常的种子在心中悄悄种下,静待合适的时机发芽。项唯给各个帖子点赞,感觉又多看了五块钱的剧情。
第二天,项唯陪着沈霁月又去了一次医院,人现在康复得很好,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走了,比医生预计得还快。
做了一次检查,医生很惊喜地夸他伤势恢复得太好了,身体自愈能力很强,原本看着至少还需要几周才能自行走动,竟然好得这么快。
“年轻人底子好,恢复起来快。”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身体自愈这么快的,医生只能归咎于人年轻,道了几声喜,告诉他后续的注意事项。
沈霁月听到医生的讶然,耳朵动了动,想起见到他能自己走动时,陈医生也大呼不可思议的行为,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来的变化。
好像在他搬回老宅之后,后面的一系列检查,康复状况都进展得很顺利。
疑心病让他记下了这个小小的异常,但向来不怎么相信玄学,又让他没去多想。
略略思考了一会儿,他认为应该是老宅那边空气好,多接触自然环境,心情好了之后恢复的就快了。
加上家里又多了项唯这么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和他接触多了,时不时有“小惊喜”作为生活调剂,心态上也年轻了许多,有助于身体健康。
检查完,还没走出医院,项唯就高兴地和沈霁月商量,要不要举办个聚会庆祝他身体健康,就跟上星期参加的那个宴会一样,就是可以办小一点的,只邀请朋友。
沈霁月较好的朋友就两个,留在临阳的更是只有常葫,另一个朋友在国外,如果举办私人宴会他这边只能邀请常葫。
项唯那边倒是可以邀请多几个,就是都是小朋友,和沈霁月他们聚会的话,只怕两边都放不太开。
于是决定折中一下,就他们两个出去吃顿饭庆祝。
项唯对吃漂亮饭没有兴趣,沈霁月对吃什么都无所谓。
因为是要给沈霁月庆祝,所以项唯觉得自己要扛起做攻略的责任,认真地挑选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
两人刚进店里就看到了常葫——那头粉毛确实很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对方此时正在打电话,看上去脸色有点不好。
沈霁月在点菜,项唯点完见常葫那边依然只有一个人,觉得他可能是一个人过来的,跟沈霁月说了声就溜溜达达去常葫那里,邀请他过去参加聚餐,庆祝庆祝。
常葫不意会在这里碰到他,听到邀请,当即应下。他本身就是个爱热闹的性格,刚巧又被人放了鸽子,这不蹭一顿饭不就白来了吗?
跟着项唯来到包间,他大惊,聚会呢?怎么就沈霁月一个人在?对上好兄弟没什么表情的脸,常葫有一种误入他们约会的感觉。
等等他回头看了眼在关门的项唯,不会吧,你们两个出来约会,拉上他干嘛?他就是想好好吃个饭而已!并不想当小情侣之间的电灯泡。
来都来了,项唯还在门旁边堵着,想走也走不了了,常葫硬着头皮落座。
“哈哈,听说这家店味道还不错。”顿了顿,他不死心地问:“不是说聚餐吗?就我们三个人吗?”
项唯轻盈走回来,拿着壶茶,给他们倒上,回答他:“对呀。我们三个人。”
常葫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但转念一想,又挺直了腰板。自己作为沈霁月的好哥们,他们公布恋情以来,还没有请他吃过脱单饭呢,想来应该是这一顿补上了。
吃吃喝喝,举杯欢庆他们共同的朋友——沈霁月,身体恢复健康,祝往后顺遂,无灾无病!
常葫在昨天就知道沈霁月能走动了,此时再见了一次,回想起他当初受伤的情形,还有些感慨:“这伤当时看着老严重了,没想到好的还挺快,也是幸运!”
项唯没见过沈霁月当初受伤的样子,听到他这么一说,顿时好奇了起来,询问他们是怎么受伤的,这么严重啊?
常葫顿时拿出手机,翻找出几张照片给他看(没有太血腥的),夸张地说:“你不知道,当时出了车祸,那一片都拉上了警戒线。我接到医院的电话时,眼泪都飙出来了,还以为他要不行了。”
“咳!”沈霁月轻咳了声,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夸大其词,别吓到项唯了。
悄悄翻了个白眼,常葫收起手机,呵呵两声,在心底笑沈霁月这个恋爱脑。
算了算了,恋爱高手不跟初恋的人计较,他眼珠一转,决定给他露一手为他们爱情添砖加瓦。
不再说车祸,转而说起沈霁月可怜的身世,为哥们获取怜惜:“你是不知道,他家里长辈不是在国外,就是没有在这里,所以医院只能打电话到我这里,唉,他也没几个朋友,现在就你能依靠了。”
项唯连连点头,被说得升起一股责任感、保护欲,认为他说的对。
他上次就是跟沈霁月去外地参加家族宴会的,这里确实没有他的亲人,朋友的话除了他就常葫了。
一人一蛇十分默契地把沈怀平遗忘在脑后。
哎呀,好可怜的人类!
蛇变形才几个月就有好几个朋友了,沈霁月二十多年就他们两个朋友,蛇要对他好一点!
“他好这么快也有你的功劳,多亏了你辛苦照顾。”常葫给项唯戴高帽。
他心想,先给沈霁月塑造小可怜的形象,取得对象的怜爱,再用称赞让他知道沈霁月明白他的好,就算平日里没说,心里也是念着他的好的。嗯,完美。
这就是谈过多段恋爱的人的实力,当助攻也是杠杠滴。
项唯自豪点头,昂,当然有蛇的功劳!
就这么一个夸一个接,说得十分契合,要不是沈霁月喊他们吃饭,说菜要凉了,两人性情上头,都要结拜为异姓兄弟了。
第40章 暴露
“我就说呢, 还得是老辈子会买房,风水真好, 我去了几次也感觉身心舒爽。人还是要多接触大自然,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好了。”
常葫拍手,赞成沈霁月所说的老宅空气质量好,认为优越的居住环境是身体快速康复的原因之一。
他去了几次沈家老宅,确实回来之后身体顺畅,原本没在意, 现在仔细一想,原来如此。
“我爷爷奶奶前不久去了外国一个小岛玩,说是风景特别美, 空气清新,住了一周觉得身体舒坦, 环境可太重要了。”他举例证实自己的论点。
不懂什么是风水,化形前后生活的地方都挺贴大自然的, 项唯似懂非懂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蛇的身体就一直很好,想来确实跟环境有关系。
见大家都投来赞同的眼神, 常葫自信一笑, 他看着项唯,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羡慕道:“在钟灵毓秀地方长大的,就是比我们这种生活在闹市里长得好!”
脸长得好,身材也好, 气色更是好中好,黑眼圈痘痘闭口都没有, 离这么近都看不到脸上的瑕疵。他这个混娱乐圈,在这张脸花了大价钱的,皮肤都没有他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对了,想到娱乐圈他又开始蠢蠢欲动,明知道项唯跟沈霁月在一起后,出道希望更加渺茫了,还是忍不住问道:“兄弟你真的不想拍戏吗?”
“啊?”项唯喝茶的动作一停,不知道怎么突然话题就从风水转到拍戏,但还是不忘初衷地摇头:“不拍噢。”
常葫扼腕叹息,不等他无奈转换话题,项唯就率先开口,问了自己最关注的一个问题。
“头发?”沈霁月和常葫都看向他,常葫更是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不掉色,我这是刚染的啊!”
沈霁月看出项唯的茫然,似乎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解释道:“他前一阵去拍戏了,角色要求是黄发。”
顿了顿,似乎看出他方才对染发的心动,沈霁月又说:“你前两天正在看的那部电视剧,里面有一个配角就是常葫演的,头发有紫色挑染那个。”
“哦哦?”常葫精神大振,高兴出声:“你竟然在看我的电视剧?是讲豪门的那部吗?那部我是去客串的,戏份不多,哈哈。”
项唯在沈霁月说时还不太有印象,回忆了一下头发有紫色挑染的那个角色,虽然没有把他跟面前的常葫对应上,但确实记起来了。
面对常葫如此开心自豪的表情,项唯没好意思说出看电视剧的时候没有认出他,只能胡乱应了两声,夸了他几句,说:“那个头发也好看的。”
其实不太好看,蛇不想染头发了。
常葫没想到他夸的点这么小众,一般不是都要夸他演技好或者长得帅吗?怎么突然夸发型?
摸了摸这头粉发,心想难道这个颜色没有紫色的那个好看?不能够吧!
摇摇头,常葫没想到项唯竟然是他的剧迷,多跟他聊了几句拍戏的趣事,诚邀他如果感兴趣可以偶尔来客串一两个角色,不出道也行的。
项唯嗯嗯两声敷衍过去,心里还在遗憾自己的染发计划泡汤,为什么人类没有研究出染了一次就不掉色的东西呢?
聊着聊着,从伤势到风水到演戏电视剧到沈霁月项唯初相识,兜兜转转,又说到蛇蛋上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项唯才知道原来蛇蛋是被常葫偷走的!
蛇无言地盯着还在哈哈笑的粉毛,磨了磨牙,可恶啊,他还在大言不惭地说那蛋是他拾的勒,明明是偷了自己的蛋!
唉,算了算了,虽然他做了坏事,但看在因祸得福,让蛋到了沈霁月手中,顺利活下来,现在已经快要破壳了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偷蛋的事算了,可因为常葫偷蛋,让蛇误会蛋是沈霁月偷的,还暗暗骂他是偷蛋贼,这件事怎么办?蛇不能代替沈霁月原谅呀。
想了想,项唯偷笑了下,趁他们说话,悄悄打开手机打字。
沈霁月倒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还没问,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扭头就见项唯暗中指了指手机,示意他看信息。
两三眼看完,眉毛挑了挑,他对这个主意没什么异议,反而对项唯所说的蛋的归属,两人真正的初遇有了波动。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难怪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项唯就问自己是否可以把蛋还给他,难怪在他晕过去之后,还牢牢握着自己的手,呓语里也提到了蛋,难怪他住下来之后,一直围着蛋转。
沈霁月恍然大悟,这可真是太离奇了,他们的缘分竟然来源于阴差阳错送到他手里的蛇蛋。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但沈霁月很庆幸的是,幸好他一直喜欢爬宠,但以往却因为工作没有养,幸好在腿受伤之后看到常葫送来的蛋,鬼使神差收下了,幸好碰到项唯时,因众多巧合和疑心病留下了他。
太具戏剧性的相遇和发展,让沈霁月对于项唯后面提出的,对常葫偷蛋的小小“惩戒”都没心思理会。
随便吧,偷了别人的蛋,虽然常葫确实不是有意的,但客观意义上来说就是偷了,只是赔一顿饭钱,也不算什么。
有来有回,常葫因着这偷蛋行径请了一顿饭,沈霁月却还欠着他两顿,一顿是收到蛋后的请客,一顿是因他的举动才得以与心上人相遇的谢礼。
心里念头不断,面上却没什么变化,沈霁月跟着他们举杯碰了一下,听到项唯在跟常葫说蛇蛋长大了好多,应该快破壳了,到时候邀请他来参加蛇崽的破壳晏。
“好啊好啊!”常葫快乐得如同吃到蜂蜜的熊,和项唯约好到时候一定会前往参加,他也好奇那颗蛋最后会孵化出什么样的小蛇呢。
说说笑笑,宾主尽欢,在这个时候沈霁月手机突然响了,接了个电话就对常葫说他们还有事要先回去了,让常葫慢慢吃,就和项唯先走了。
常葫没多想,挥挥手就跟他们道别,等吃完饭打算走了,遇到拦住他要结账的工作人员,才明白过来了什么,额角青筋跳了跳,微笑着结了账出门。
一到没人的地方,他就拿起手机拨打沈霁月的电话,好你个沈霁月,这顿饭不是你们两个请他的脱单饭吗?竟然跑单!
堂堂沈氏集团的老总,请客跑单这像话吗?曝光出去都没人信啊!
无语地打电话过去,震惊心虚地得知自己在山林里捡到的蛋不是无主的,而是项唯暂时藏在那里的,常葫:(( ˙˙ ))
“啊?我不知道啊!”搞了一个这么大的乌龙,常葫拼命回想当初捡蛋的场景,绝望地发现,那颗蛋好像确实真的是被好好藏起来的,他怎么就一捡一个准,这破手。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什么,常葫连连应声,挂断电话后抹了把汗,算账也顾不上了,光震惊这电视剧小说一般的剧情了。
想起项唯千辛万苦过来找蛋,因为赶路太累晕倒在沈霁月家门口,却被他们当成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在搞阴谋诡计,常葫就好想穿回去打自己两巴掌,叫你瞎捡东西!
至于项唯为什么要在深山老林藏一颗蛇蛋,还能够在蛇蛋被他意外捡走,搭车离开,又兜兜转转送到沈霁月手里,被他放置在沈家老宅后,绕过这么一大串行程精准定位,常葫的推测在这一刻形成完美闭环。
是了,他就说项唯作为一个苗疆圣子,为什么一出山就直奔沈家老宅,在沈霁月身边住了下来,原来是他们苗疆圣物(大概)在那里,项唯就是为它而来!
苗疆圣子知道怎么定位他们的圣物有什么稀奇的吗?必是有些玄学方面的手段,不为外人道也。
常葫不单自己推测,他还给沈霁月说了,至于沈霁月有没有相信就不知道了,反正常葫是深信不疑。
【记得帮我给项唯道歉!】想到了什么,常葫赶紧给沈霁月发短信,发完又觉得不妥当,补充:【等蛋破壳我会带上给蛇崽的破壳礼物,和给项唯的道歉礼物上门拜访。】
不知不觉也学着项唯喊未破壳的小蛇蛇崽,常葫现在对那颗蛋更感兴趣了。
天呐,苗疆圣物诶,不知道这种一听还很有逼格的东西,孵化出来的蛇崽是不是会比普通的蛇有灵气,比如智商高一点,能接收指令之类的。
常葫浮想联翩,对蛇崽的期待比两位养育者都大。
另一边,已经回到家,正在看蛇蛋的项唯听到沈霁月转达常葫的歉意,很大方地说没关系,反正他也请客了。
转达完常葫的歉意,沈霁月也向项唯郑重道歉,说清了他当初的误会。
听到他误会自己是间谍的蛇:(–)啊?间谍,我吗?
但也没生气,间谍诶,好酷的哇!
蛇板起脸,眯了眯眼,瞳孔变成竖瞳,隐隐显露出几分猎食者的杀气,盯着沈霁月,目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人看得紧张起来。
沈霁月以为他气到了,被信任的人这么误解属实很难心平气和,正要说话再给他道歉,项唯就收回盯视,露了个笑。
“怎么样?我刚刚的样子是不是很像间谍?有没有很有气势?”蛇兴冲冲问。
“嗯,很像,很有气势。”沈霁月认真开口,他方才的样子确实很吓人,像下一秒就要张口叼住猎物的脖颈,扼杀生命。
项唯满意地点头,跟他说这次就原谅他了,下次不许再误会了。虽然间谍很酷,但蛇不是就不是,不要乱给蛇加奇奇怪怪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得知蛇蛋丢失真相后各方反应:
蛇:无耻的人类,偷了我的蛋,还说是拾的!
沈霁月:真相竟是如此……我们还是太有缘分了
常葫:这破手!这可不是一般的蛇蛋,是圣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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