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香水
解开了一个谜团, 沈霁月自觉对项唯的了解又多了一点。
只是项唯身上笼罩着太多迷雾,他的身手、谈吐、见识、纯粹、品性即他的来历他的生长环境到底是怎么样的, 才能构成这样一个人。
沈霁月承认,他对项唯充满了好奇,这样满是谜团的青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和他相处的越多,他展露在自己面前的越多,沈霁月就更加期待见到他最真实完整的一面。
但不急, 沈霁月放下笔,他有耐心一点点去挖掘他的另一面,一点点走进他布满云雾的世界。
日子又平平稳稳过去了几天, 沈霁月上班,项唯又恢复上课生活。
因为上次看电影接触了其他未触及过的情感, 项唯现在看影视作品都要先了解一下相关背景,搜搜二创小彩蛋, 跟看过的同好聊一聊,也是多了好多感触。
为此, 他还加了几个很聊得来的网友,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一起聊聊剧, 吐槽吐槽里面不喜欢的角色, 夸夸喜欢的。
还有网友会给意难平的角色写同人文, 项唯总是很捧场地看完, 热情给上夸夸。
现在他刚看完一篇网友在朋友圈发出的产出,点赞评论一条龙,然后收起手机, 准备跟沈霁月出门逛街!
经过上次的游乐园之行,发现项唯对外面几乎是一片空白, 很多很多东西都没有体验过后,沈霁月这几天在晚饭后,就带着他出来外面走走逛逛玩玩。
“慢点走,不要急。”看到人从楼梯上跑下来,沈霁月皱了皱眉,担心他摔了,让他注意看脚下。
“要出发了吗?”项唯高声道。
对于这个每日出行活动,项唯是很开心的,有时候去逛超市,走累了,他就可以趁机再吃一根雪糕,这个时候沈霁月不会拦着他。
他们还再去一趟游乐园,将上次没有玩过的过山车、摩天轮、旋转木马、碰碰车等之类的项目都体验了个遍。他最喜欢的是碰碰车,最不想再玩一次的是过山车。
蛇从过山车下来后,感觉就像一根被甩来甩去,甩干了水分的蔫巴面条,头晕晕,胃涨涨,身体软软。
还好旁边有沈霁月,牵着蛇到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喝了口水缓过来后才精神起来。
噢对了,他们还玩了一次鬼屋,里面好多被吓得尖叫乱跑的人类。哈哈,还有画着大花脸,披头散发,穿得破破烂烂,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的npc人类,好像是扮演鬼怪的。
但是蛇一点没有被吓到,还颇有兴致地看着被NPC追着四处乱跑的人类,蛇是一条大胆蛇。沈霁月也没有被吓到,是一个大胆的人类。
他们镇定自若地从鬼屋里走出来,用了很少的时间。因为里面太冷啦,沈霁月好像被冷得抖了一下,默默往他身边靠,牵他的手取暖。
等出了鬼屋,被外面的空气一吹,项唯更是感受到沈霁月被冷到身体凉凉的,连忙和他双手紧握,又买了杯热饮给他喝,才好一点。
后面再玩他们一致避开了鬼屋,有点无聊呢,还冷,被冻感冒就不好了。
蛇这几天出来见过的新奇东西,比他化形几个月以来见过的都多。
以往沈霁月叫他没事出去跟朋友一起玩,他都不愿意,这会儿知道好玩了,每天晚上吃完饭就等着出门。
“今天我们要去哪里呢?”项唯坐到车上,侧头问旁边的沈霁月。游乐园都玩过了,商场昨天也逛过了,前天是去的公园,今天是要去哪里呢?
沈霁月系上安全带,回答他:“去江边散步。”
附近的江景很好,特别是傍晚了,不热,去吹吹风散步是极好的。
“好!”项唯点头,他送外卖的时候也经常从江边经过,感觉那里确实不错,旁边有一家烧烤也很好吃。
开车很快就到了,路上也有一些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聊天说话,时不时响起大笑声。
项唯下车,鼻子动了动,好香啊,是烤肉的味道!
味道很淡,是从远远的地方随风飘来的,但因为项唯太过于熟悉这个味道,很轻易就从各种味道中捕捉到了。
转身看了一眼沈霁月,对方的头发被风吹得微乱,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与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大不同,被风一吹下意识眯了眯眼,看起来不像职场精英,倒像是项唯最近看的剧里的邻家哥哥。
他站在原地,几秒后自然地走到项唯身边,和他并排走着。
他们今天是吃完晚饭,又再多歇了一会儿才出来的,天已经有点黑了,周围的路灯也已经亮起,有商贩支着小摊子在摆摊。
虽然被烤肉的香味馋到了,项唯也没有打算现在去吃。首先是因为沈霁月肯定不会同意的,刚吃完饭又吃,怕积食。其次嘛,现在吃待会就一身烧烤味道了,熏到别人怎么办。
他们等会儿走完路,消消食就饿了,刚好可以去吃,吃完就回去,完美。
心情很好地看着江水,被风吹得起着波澜,耳边是风声水声,还有路人们的笑声,项唯与许多人类擦肩而过,慢慢地走着。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不再觉得无聊就要拿起手机玩,而是享受着这一刻内心的宁静。
“你在想什么?”项唯有些好奇地问。
他和沈霁月迈着相同的步伐,肩并肩在江边走着,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看到同一个风景,听到同一场笑声,但是他们又是不同的个体,有着不同的思绪。
他会在想什么?是跟我一样什么都没有想,还是在想工作的事情,亦或是蛇蛋破壳的事情呢?
项唯好奇地瞎猜。
“没想什么。”沈霁月随口回答,他也确实什么都没想,很不浪漫。
按照电视剧里,跟喜欢的人在江边散步,大概是紧张悸动,稍微靠近一点就呼吸加快,手背不小心碰到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吧。
他想到这几天陪着项唯看剧,见到的年轻人心动画面,满屏的粉红色泡泡,勾唇笑了笑。
可能是少了一根浪漫神经,沈霁月在这个时候,只觉得安心。就想着今天的风刚好,吹着很舒适,景也好,看得舒心,连周围的声音也热热闹闹,有人味儿。
项唯不觉得他这个回答很直男,因为自己也是什么都没想,他们果然很默契!
被风一吹,听着路人的聊天声,项唯也起了聊天的兴趣,他兴致勃勃跟沈霁月说起中午看的电视剧。
他也不管剧透不剧透的,就一股脑跟沈霁月说了,还说到自己加了同剧粉的联系方式,觉得他们好多才多艺,有画同人图的有写同人文的,都超级厉害。
沈霁月微微侧头,认真地听他说,点头附和他,对一些他说的剧情角色动机,也说了自己的看法。
走走停停,稍微累了就坐在江边休息说话,很快,天完全黑了,他们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在沈霁月提出要回去时,项唯建议去吃烤肉。
看到他期待的眼神,沈霁月跟着他往烤肉店走,看得出来他对这一口很熟了。
工作日晚上店里人虽然没有多要要排队,但也坐满了人,看起来味道应该可以。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就各自去拿肉拿菜调蘸料,项唯多拿了几盘,回来见沈霁月已经开火在烤了,跟他指定先烤哪个,蛇馋了,然后快快去调蘸料。
跟着上面贴着的教程调,刚打好,项唯就闻到熟悉的淡淡梅花香,惊讶地转身,见到沈霁月也来拿东西了,正要回去,连忙跟在他后面,加快脚步跟他说话。
“你怎么也过来啦?还有什么忘拿了吗?”沈霁月好像也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一样。
项唯:@_@?
以为是周围人太多了,声音太大他没听清,正要开口重新问他,就听到后面传来的沈霁月的声音。
蛇:???
蛇:!!!
=( )
后面?
沈霁月不是就在他面前吗?!
项唯停住脚步,就见前面的“沈霁月”困惑地看了自己一眼,看他没再说话,就走了。转身,看到后面正在烤肉的沈霁月喊住他,也困惑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他要去哪里。
项唯默默走了回来。
好在沈霁月没有计较,只是淡淡地说:“这边的可以吃了。”
幸好幸好,项唯偷偷瞄了他一眼,虽然他情绪好似比刚刚低了一些,但没察觉到什么。
人只是把刚刚那个,身上味道跟他一样的男人,认为是项唯刚认识的新朋友,跟新朋友聊天说太高兴了就跟着走了。
蛇默默吃肉,心里茫然,为什么他们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鼻翼浅动,又仔细闻了闻,细闻起来味道不太相像,但是在烤肉店这种味道大的地方,咋一感觉是差不多的。
蛇竟然认错人了!
有些丢脸,蛇不说。
另一边被项唯认错的青年,回到自己座位后还望了望他的方向,跟同伴惊奇地说起刚刚碰到一个自来熟,还长得很好看的青年。
自来熟的蛇:
干完饭后,这次项唯紧紧地跟在沈霁月身后,结账拿饮料都是,惹得沈霁月侧目,让他先出去在外面等着就行。
蛇猛摇头,不成,待会又闻错味道了咋整,蛇要跟着人。
两人跟黏在一起一样,结账离开,走去车上时也紧贴着。
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项唯迷迷糊糊要睡着了,还在想这次绝对不能认错,在梦里重复了刚刚的情形,这次蛇是真的没有认错。
==========作者有话说:==========
蛇:都怪烤肉店味道太大了
沈霁月:怎么就打个调料的时间也能认识新朋友,聊得这么开心吗
第42章 喜欢
“喜欢这样式的衣服?帮你订做了两身合身的。”
沈霁月这几天被他拿走了几件衣服, 以为他对这种类型的服饰感兴趣,就叫人根据他的尺码做了几身, 今天刚送到。
不过怎么突然对西装感兴趣?之前不清楚项唯喜欢穿什么风格衣服的时候,他的衣柜里各式各样的服装都有,当然也是有西装的,后来见他只喜欢休闲类的,就少给他添置西服了。
细想一下,想穿西装这个转变是在前几天, 他们一起去吃完烧烤之后,没有任何征兆,骤然转变的, 沈霁月眼神一凝,很容易就发现了异常的原因。
——项唯去打调料时新结识的朋友, 好到明明馋得不行,还拿着调料碗跟在那人身后聊天, 要跟到人家的餐桌去。
只是回来后没听他提起那人,临到吃完烤肉要走时, 要没见他去跟人道个别,沈霁月便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但看着项唯这几天换穿衣风格的架势, 怎么看怎么不妙。
服装风格稳定的男人突然开始收拾起自己, 转变风格, 不是工作上的要求就是爱情上的, 有了一见钟情的对象,为了喜欢的人装扮成他喜欢的样子,开始孔雀开屏。
如果突然嚼口香糖, 那就更不妙了。
沈霁月眉毛紧皱,打量着穿着他的白衬衫, 手里还抱着他的西装外套和衬衫夹的人。
想着这些东西穿到项唯身上,喉结滑动了下,又想到对方可能是因为要讨别人欢心才这么穿的,眉毛紧得能夹死蚊子。
项唯是来沈霁月衣柜里进货来了,自从上次认错人之后,蛇痛定思痛,认为应该是环境问题,但自己的鼻子也有点不灵敏,还是得再熟悉熟悉这个味道,以防下次再认错。
又不好意思跟沈霁月说我能不能闻闻你的味道,要是沈霁月问他为什么,不就暴露了蛇曾经没认出他吗,这种事项唯可不干。
于是冥思苦想一番,在豆沙包老师的出谋划策之下,蛇另辟蹊径,选择了带有沈霁月身上气味的贴身衣服,天天穿着蛇自然就熟悉这股梅花味,下次必不会认错了。
所以回来后第一天项唯就来沈霁月衣柜里薅了一件衬衫,但是衬衫穿了一天要洗啊,洗了不就又没有衣服了,他第二天又来薅了一件。
按理说两件换洗应该够了,可是味道经过自己穿了又洗了晾晒后就变淡了,这就是他这几天频繁来进货的原因。
现在更是连西装外套和一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都拿了,不管了,先拿着。
听到沈霁月说给他做新衣服了,意思是他以后不能来拿衣服了吗,咋这样,他们都这么好了,人连衣服都不给他穿,蛇惊讶。
“噢。”他都开口了,项唯也没好意思说我就是要穿你的衣服,被问为什么不就全部露馅了,可恶。
( ^` )
以后没有衣服了,项唯紧紧抱着手中仅存的,乐观地想,也不要紧,蛇已经记住这个味道了,上次的事情必不会再发生。
怕他让自己把手里的衣服放下,项唯应了声就打算溜出他的房间,没溜成,被喊住了。
还有什么事?蛇圆圆的眼睛透着清澈的疑惑,停下来听他说话,见他迟迟不开口,像是在犹豫什么,还体贴地往回走,在他身边坐下,耐心听他说。
沈霁月将人叫回来后,话在舌头上滚了滚,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了,难道要直接问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如果他说是,后面又该怎么办呢?
是尊重祝福洒脱放弃,维持朋友的关系,还是强取豪夺,明知他有喜欢的人情况下,依旧展开追求?
前者不是他的风格,他心胸也没开阔到以朋友的身份,见证心上人主动追求别人的地步。后者嘛,沈霁月想了想,又看向他,思考项唯接受这种追求的概率有多大。
沈霁月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到决定展开追求,一直都以为他现在还不开窍,可以慢慢来,不要急躁把人吓跑了。
万万没想到,突然出了这么个意外,在烤肉店的一见钟情?他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
“怎么喜欢上穿西服了?不是嫌它穿着别扭吗?”因爱故生忧,他最终还是没有直接问出口。
项唯离他近近的,鼻尖的梅花香更浓郁了,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穿着他衬衫的味道,还是从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恍惚了一下。
眨眨眼睛,蛇回答他:“不喜欢。”蛇不喜欢衬衫西裤,感觉紧绷绷的,活动起来不太方便,休闲宽松一点的衣服穿着就舒服很多。
回答后,见沈霁月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目光投向自己穿的衬衫和怀里抱的外套,好像在谴责他不诚实,竟然骗人。
蛇往怀里藏了藏抱着的衣服,怕他说既然不喜欢就还给他,灵机一动,随口道:“我喜欢你的衣服,香香的。”
所以能不能继续把衣服借给蛇穿呢?他眨巴眨巴眼。
蛇只是一条蛇,不会出汗,不会把人的衣服弄脏的,请放心借给蛇衣服!
咦咦,人耳朵怎么红了?
项唯惊奇地瞪大眼睛,手飞速地伸出去,捏住他的耳垂,烫的。不怕,蛇的手是凉的。
沈霁月先是猝不及防之下,被他类似调戏的话搞懵,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捏住耳朵,条件反射般抬头看向他。
项唯却依旧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一样,目光满是好奇地看着他,特别是看着他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诶,干脆整个手掌捂了上去
两人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沈霁月微微偏头,从他的手中出来,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项唯这样真的是开窍对别人动心的样子吗?
“你”话一出口就顿住,沈霁月按了按眉心,垂眉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不能随便对别人说这种话。”特别是他这种本身就心思不纯的。
项唯不解,他说的是真话啊,为什么不能说,于是满脸不赞同地问他,还振振有词开口:“我又没有说谎,你的衣服就是香香的啊,我夸你呢!”
不感谢蛇就算了,怎么还不让他说!如果沈霁月不能说出一二三个理由,蛇是不会改口的。
沈霁月见他满脸不服气,又想叹气,耳朵却更红了,真是。
“这么说会让人误会的。”只能揉碎了给他解释,沈霁月又道:“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说这种话,并且此时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做这么亲昵的动作,通常代表着喜欢,想跟他在一起。”
“我喜”项唯当然知道什么是喜欢,他喜欢蛇蛋,喜欢喝奶茶,喜欢吃一些被说是不健康的食物,喜欢蓝天白云微风大雨草地大树,喜欢钱,喜欢买东西。
蛇有太多太多的喜欢,无可置疑的是,蛇也喜欢沈霁月。这是他的第一个人类朋友,是蛇蛋的另一个养育者,他们有着这么深的联系,这么多的接触,他肯定是喜欢沈霁月的。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沈霁月打断了,人严肃地道:“这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不能随随便便对着别人做。”
沈霁月知道他要说什么,喜欢嘛,谁说朋友间的喜欢不是喜欢,亲人间的喜欢也是喜欢,可唯独不是他想要的爱人间的喜欢,那就干脆别说出口,不然哪怕知道此喜非彼喜。
他也是会当真的。
“噢。”项唯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强调那么多遍,但这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承诺:“我只跟你说。”
“不是,”沈霁月无力,心底又有点开心,又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清楚,“喜欢有很多种,对食物的喜欢,对朋友的喜欢,还有一种是对爱人的喜欢。”
项唯再次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蛇都知道的!蛇都喜欢!
“最后这种喜欢与前面的不同,具有排他性。你看过电视剧电影,里面的男女主之间的喜欢就是这种,是想要在一起,不允许第三人插足的。他们相恋相爱结婚,可能还会生子,在这段感情里,付出爱交换爱共享爱。”
沈霁月尽量用他能够听懂的,说出爱情里的喜欢是什么样的,让他真的明白不能轻易对别人做出这么暧昧的举动。
项唯顺着他缓慢的语速思考,举一反三说:“我喜欢蛇蛋,你也喜欢蛇蛋,傅云晏和夸夸群的其他朋友也喜欢蛇蛋,这种喜欢是亲人间的喜爱,我欢迎大家都来喜欢蛇蛋,没有排他性。”
蛇愿意思考的时候还是聪明的,他又道:“电视剧里男主喜欢女主,他想和女主在一起,男二也喜欢女主,他也想和女主在一起,他们都喜欢女主,都不想要除自己以外的人和女主在一起,这种喜欢有排他性。”
弄明白后,蛇开心地说:“很简单嘛,我已经懂了,不想要跟别人在一起时,我不会对他这么说啦。”
沈霁月见状松了口气,项唯长得好看,如果放他出去瞎撩,不敢想得惹来多少情债,傅云岑也得甘拜下风了。
下一秒,沈霁月就见到说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的人,抱着他的衣服,很礼貌地问他自己可以走了吗,还问他明天可以继续来拿他的衣服吗。
你是真的懂了吗?沈霁月很想问。但觉得再问,还在他已经表态了的情况下,肯定会惹人生气的,于是无奈地点头,又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至少承诺了不随便乱撩别人,衣服爱拿就拿去吧。
蛇不知道人在心里质疑自己,高高兴兴地就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回房间了,并且明天还能再得到一件他的衣服,可能后天也可以。
衣服到手了,蛇就准备去洗澡了,快快地洗完,项唯穿着睡衣,研究拿回来的东西要怎么穿。
外套他知道,就是穿在衣服的外面,但是这两个圈是什么东西?
项唯用手拉开,发现好大一个圈呢,比了比,应该不是挂在手上的,难度是脖子装饰品?见过常葫戴项链的蛇很有行动力地Duang一下给套到自己脖子上去。
蛇来到镜子面前看了看,感觉也不太像是戴在脖子上的,太大了!
取下,又研究了一会儿,最后借助豆沙包拍照识图,他才弄帮忙了这是个什么东西,要怎么使用。
看着视频里的男生光着腿,把它套在大腿上,勒住,然后用上面的夹子夹住衬衫下摆,防止衬衫上滑。
蛇:噢噢噢,好麻烦噢。
项唯依葫芦画瓢,给它套到腿上,认真调节宽度,站起来,动了动腿,哇,把腿绑起来好别扭。
蛇又给拿了下来,要睡觉了,明天再穿上!
==========作者有话说:==========
蛇就这么穿着沈霁月的衬衫,抱着他的外套,拿着他的衬衫夹,坐在他身旁夸你的衣服好香
沈霁月:一直在挑战我的自制力
第43章 拼豆
第二天一觉睡醒, 项唯就把昨天要佩戴上的衬衫夹忘在脑后了,虽然天气热, 但室内开着空调,他就穿着一件短袖,外面套着昨天薅回来的外套,下面穿一条短裤,很有些不伦不类的穿搭。
沈霁月一出门看到他这样,默默把疑似对人一见钟情遂改变穿搭的猜测彻底划掉, 没再多嘴问他干嘛这样穿,随他乐意吧。
两人吃过早饭,就各忙各的, 默契分开。
到了下午,常葫带来赔礼来拜访。
“对不住, 我当时不知道蛇蛋是你放在那里的,顺手拿了。”那头粉毛看起来都比以往暗淡些, 语气沉痛,看起来很是真诚了。
项唯接过礼物, 摆了摆手,很大方地说没关系, 邀请他等会儿一起吃晚饭, 就带着人去看蛇蛋了。
“都这么大了呢!”常葫惊奇地看着这颗比他捡来时大了许多的蛋, 很想伸手进去戳一戳, 看一下手感有什么不同,毕竟这可是圣蛋!
可惜,蛋被牢牢保护在孵化器里面, 左边一个项唯,右边一个沈霁月看着, 他既没贼心也没贼胆把它拿出来,只能老实观看。
他在家里一待大半个月,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蛋要破壳的消息,眼看下一个通告已经来了,工作在即,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蛇蛋破壳,于是只能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赔礼就上门。
当然这次是上门前提前打过招呼的,怕来的不巧,他们又不在家,结果打过招呼,来了之后还是被惊了一惊。
刚进门就认错了人,实在是当时项唯背对着他坐着,穿着又是一件西装外套,他看了一眼,以为是沈霁月,就叫出声了。
然而人依旧坐着一动不动,常葫再叫一声,还是无回应,他还以为对方在装高冷,走过去拍了一下肩膀,一低头跟项唯对视上。
常葫:???!!!
(;)
吓了一大跳。
项唯什么时候也穿西装了?还是在家里穿。常葫想了想以往几次见面,对方穿衣风格就不是这样的吧。
定睛一看,衣服不太合身,常葫眼皮一抬,就想明白了,你俩好到互穿彼此衣服呢!
项唯直到他到自己身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顿时放下正在做的事,招呼他坐,又忙忙碌碌去喊沈霁月。
“要喝什么?酒水饮料?”让沈霁月去招待他的朋友,项唯来到冰箱前,打开问他们要喝什么,先拿了一瓶自己爱喝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就齐齐来到蛇蛋面前,常葫是个门外汉,一看到蛋就惊讶它变大了,问他们什么时候破壳。
说到这个,沈霁月和项唯就皱眉,很有些发愁的样子。
在上次得知蛇蛋是项唯的之后,回家他们就对齐过颗粒度了,按理来说蛇蛋前半个月前就应该破壳了,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迟迟没有动静。
明明养育之后每一步都很正常,初期时里面有红血丝,中期蛋变大,到了月初血丝消失,偶尔能看到小蛇在动,项唯才跟常葫说的蛋快破壳了。
结果又半个月过去,蛋依旧好好的在那里,要不是小蛇时不时有在动,以及项唯十分肯定说蛇蛋没事,沈霁月都要怀疑他们把蛋养坏了。
比起他们的忧心,常葫倒是接受良好,在他的脑子里,面前的蛇蛋等于苗疆的圣物,都是圣物了,那肯定跟普通的蛇蛋不一样啊,孵个几十年才破壳也正常呢。
乐淘淘地看完蛋,他还运气很好地看到小蛇动了一下,大为惊奇,不由大呼小叫地拿起手机拍视频,对比显得旁边两个小蛇的家长很不上心了。
沈霁月&项唯:你要是见了无数次,手机里存满了这种视频,再见到也会平静的。
两人包容地看着他录完后,叽叽喳喳地表达高兴之情,顺势给他说了一小些蛇蛋发育小趣事。
常葫津津有味听完,收起手机,在得知他们的担心之后,反过来宽慰他们:“没事的,这蛇蛋可不是一般的蛇蛋,是项唯从家里带来的蛋,肯定跟别的蛋不一样!普通的胎儿十月出生,哪吒还三年才出生呢,跟大志晚成一样,越晚出生越不凡。”
项唯侧目,这个例子我好像也举过!顺势一想,也对,顺其自然,反正现在蛇蛋看着也很好,生机浓郁着呢,可能就缺个时机就破壳了。
于是他也冷静了下来,最后的那连忧心也放下了,跟着笑。常葫也是人类,人类会养崽,等于常葫说的也有道理,式子一成立,项唯放心点头。
沈霁月听着常葫的话还觉得扯,这跟哪里的蛇蛋有什么关系,不都是蛇蛋,结果一抬眼看到项唯镇定自若的样子,又一顿。
他仔细想了想,项唯确实几天前跟他说过蛋没问题,他担心对方整天围着蛋转,发现异常后受不了,拉着人出去外面散心。
让管家请了养蛇方面的专业人士回来看过,说的是看着很健康,蛋如果一直没破壳可能比较危险。
而现在又一个星期过去,蛇蛋还没破壳,沈霁月暗地里焦虑归焦虑,却还盯着项唯,见他虽然也有些担忧,但整体非常稳的住,不像觉得蛋出事了的样子。
他不禁怀疑地想,难道不同地方的蛇蛋真有这么大区别?项唯这么自信,应该确实如此吧。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场两人一蛇都对蛇蛋破壳的事情有了信心。
宾主尽欢地吃完晚饭,听到他们要出门逛逛散散步,常葫就很有眼力劲地提出告辞了,不想再去当电灯泡,吃狗粮了。
他一走,项唯就跟沈霁月商量这次要去哪里。近一点能逛的地方几乎都走遍了,今天吃得早,天还亮着,他们决定再往外走走。
沈霁月带着项唯去最近很火的,听说年轻人都爱玩的拼豆店,他想着项唯还没有去玩过,正好去试试了,而且拼豆容易上手,只需要耐心和时间,恰巧这两样他们都不缺。
两人到拼豆店时,店里人没有很多,因为是新手,他们选的都是颜色较少,轮廓简单的图案,选好图案一坐下就开始拼。
事实证明,蛇超级无敌有耐心,从开始拼到拼好,全程一声不吭就是拼,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拼好后等店员熨烫的时间,他还凑到沈霁月那边,看他拼得怎么样了。
见他也快拼完了,项唯就开始看下一个要拼的图案,翻了翻店里的图觉得自己都不太想拼。
“餐前小菜”既然吃完,已经熟悉了如何拼豆的蛇就想要开始挑战高难度的,店里的图案不喜欢,正发着愁呢,得知可以自定义后,他小小欢呼一下。
好在带了平板出来,他把自己昨天刚画的画拿出,问店员这个能不能拼,对方说可以后他就期待看着人操作,最后拿着打印出来的像素图纸,又摩拳擦掌准备拼豆。
沈霁月看他走来走去,跟店员嘀嘀咕咕说话,然后又开开心心拿着图纸回来,不知道他这次要拼什么,也没去打扰他,自己也从相册选了一张照片开始拼。
这次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图案复杂了很多,好多颜色的豆豆看得项唯眼花缭乱,但他还是静下心来,一颗一颗慢慢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皇天不负有心蛇,终于,最后一颗拼豆放下去,他呼出一口气,看着拼出来的图案,成就感满满。
太好了,终于拼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往后挪,活动了一下手脚,拿起手机咔咔拍了好几张照,再叫工作人员来一起拿过去熨烫。
一直低着头脖子有点酸,前后左右动作了一下,项唯拿着矿泉水吨吨吨喝好大几口,没有味道真可惜。蛇白天喝了两瓶饮料了,晚上沈霁月就不让他喝,只能喝矿泉水。
虽然还是想喝甜甜的水,但蛇渴了,有什么喝什么吧,矿泉水解渴呢。
他往右边看看,沈霁月也正站着走回来,应该也是刚拼好拿起熨烫了。
“你拼了什么?”他好奇凑过去。
“你和蛇蛋的照片。”沈霁月打开手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跳了出来,是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正冲着他笑的项唯,手指放在孵化器上,像是跟蛇蛋在互动。
项唯惊讶地睁大眼睛,显然他也不知道沈霁月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有点小开心,问他会不会很难拼。
沈霁月说还好,像素化处理了,就是烫出来可能不太像,项唯觉得没关系,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拼的。
“?”沈霁月看了一眼就愣住,上面那个一头长发,穿着也是古色长袍的男人,他瞧着怎么有点像自己。
不等沈霁月发问,项唯就开心地道:“是你!看,这是我!”
“?!”沈霁月来不及惊讶这个古装男人竟然真的是自己,就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到了一条蛇。
(*°-°*)
项唯还在说:“怎么样,像不像?我画了好久,从刚开始学习画画就想要画了,这是画得最好的第三版。”
他以前梦到的族中大能,场景大都是在民国时期,后面有古代有现代的,只有一次梦到在山峰上,那个长发男人和长得跟他很像的黄色同类。
而现在,不知道为何,项唯天天梦到山峰背景这个人,虽然醒来后还是会忘了他的长相,但蛇也不在意,他每个梦里都不太记得人类的长相呢。
因为天天梦到,接触得多了熟悉了,他画起来落笔也自然了些,画着画着,等他反应过来,屏幕上就浮现出了沈霁月的样子。
蛇大吃一惊,心里却觉得本就应该如此。
==========作者有话说:==========
赶上今天的更新了!宝宝们,明天更新也会晚一点,可以在晚上九点后再来看
蛇(看着屏幕里画出来的古装版沈霁月,挠头):感觉对了!
沈霁月(看着古装自己和变成蛇版的项唯):心上人爱蛇爱得深沉
第44章 梦境
项唯好早就开始学画画, 对梦境的好奇促使他对画下梦里的人和物有着强烈的欲望。加上他最开始接触的就是动画片,对二次元的风格很感兴趣, 他学的就是这一种。
可能是天赋异禀,绘画这门兴趣爱好课程比他主课程学得还好,但还是直到前些天,他才画出了给沈霁月看的这张图。
不知道是因为这几天久不出现的梅花梦境频繁,还是灵感特别充裕,反正他一气呵成就画出来了。
他自我感觉已经很满意了, 但二次元画风本身就和现实人物有一定差距,特别是做成拼豆之后,看起来就更不像了。
所以沈霁月看了一眼能认出这拼的是他, 就特别令项唯开心了。毕竟他没有穿过这种衣服做过这种造型,竟然还能认出来, 让项唯大大的惊喜。
蛇的画技这么好吗,可能是抓住神态了。他和沈霁月相处这么久, 确实太熟了,这丝神态就弥补了其他地方的不足。
把人画成了沈霁月, 里面的同类小蛇当然也画了自己,项唯端详自己的自画像, 越看越觉得满意, 蛇好看凶猛。
不同于项唯的顾画自赏, 沈霁月没有看出黄色Q版小蛇的猎食者气息, 他仔细看了一番,倒是从蛇的浅黄色鳞片中看到项唯瞳孔的模样。
看来这条蛇真是他的蛇设了,沈霁月心想, 又不由思考家里的蛇蛋孵化出来是什么样子的,想到蛋也是项唯养的, 虽然他没有表达过对小蛇颜色花纹的期待,但也说不准是不是喜欢画中的样子。
将这个猜测暗暗记下,如果到时候蛇蛋孵出来不是这个颜色也不要紧,他多留意留意,总能找到完全合项唯心意的蛇,买回来还能跟小蛇作伴,也算是多胎家庭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项唯还在问他,是眉眼还是嘴唇,也有可能是脸型,边说边举着手机到他脸边,直接对照。
沈霁月任由他动作,露出跟画中一样的表情,眼神柔和。
二次元的相貌他认不出来,但看到了最主要的,耳颊交接处的小痣和目光。这颗小痣他其实以往不太注意到,还是上次项唯捏着他的耳垂,放开后看到的,还专门拍了照给他看,他这才记住的。
至于目光,说个有点变态的,沈霁月在以为项唯是间谍时,会经常看家里的监控,在知道他不是间谍后,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当然也会看到他们日常相处的场景。
他看项唯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初看到他几乎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后来看多就免疫了。因为过于熟悉,所以才在第一眼就认出。
只是,他揉了揉眉心,原来在项唯的视角里,他的表情这么明显,可即使都这么明显了,项唯依旧看不出里面的爱慕。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还在问。
“神态。”沈霁月轻叹气,指出,二次元的画风里,项唯放大了这种表情。哪怕像素化了,还是可以看出来里面的男人浅笑着看向那条小蛇的神色,是充满喜爱和纵容的。
项唯琢磨着研究了会儿,似懂非懂,点头:“嗯,神态很像你呢。”
说话间,他们的拼豆就熨烫好了,两人携手去拿,烫出来的还怪好看的。项唯拿的是沈霁月拼的那张,哇了一声,夸他。
“你把我拼的好好看!”上面的人像加了一层柔和发光的滤镜,项唯觉得比自己还好看。
在旁边给他们装作品的店员听到话,没忍住也跟着夸赞一声:“真的很好看。您二位长得帅,给对方拍的照画的画也好,拼这么复杂的人像效果都这么好。要不是没有人扛着摄像机进来,我都以为你们是明星。”
店员在他们进来时就注意到了,没办法,长成这样走到哪里都很吸引目光,见他们一拼还拼这么久,也是公费见帅哥,今天的破班上得都没那么累了。
沈霁月帅而自知,项唯是一条自信爆棚的蛇,对自己蛇形人形都觉得很完美,听到夸奖,他大方一笑,很经得起夸。
“谢谢,你也好看。”礼尚往来,蛇又夸了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地商业互吹,店员没想到看着很高冷不好接近的帅哥实则很友善,还跟他们合照纪念了。
打包装完,将东西递给两人,嘴巴一秃噜,说:“你们真的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一对!”
两人侧目:?
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的店员:〣( Δ )〣
说完还不知道要怎么补救,就听到个子高高的黄眼睛帅哥说了声谢谢。
店员:噢噢~^ω^
沈霁月觉得自己耳垂又开始发烫了,接过袋子,对工作人员点头,拉着还想说什么的项唯就走了。
两道同样高挑的身影牵着手,转个弯就看不见了,店员默默磕了一口糖,又投入工作中。
另一边,项唯坐在车上,美滋滋地拿出他们的拼豆作品,拍照,连沈霁月问他刚刚打算说什么都不太在意。
“说什么?”蛇对着两个拼豆咔咔拍,想起自己没说完就被他拉走的话,正要重新说出口,就反应过来不对。
他刚才想说他们确实很般配,现在又想起来,沈霁月曾经跟他说过般配是说情侣的,不能随便用。
于是慢吞吞收起拼豆,很无辜地说:“我忘记了,想不起来。”
沈霁月也没有追究,让他把拍的照片发一份给自己,摸着拼豆里古装扮相的自己,这才问他怎么想到给自己画这幅装扮。
他这几个月看的影视作品貌似都没有仙侠类型的,怎么突发奇想将他画成这样。
项唯觉得做梦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如实跟他说是做梦梦到的,沈霁月信没信不知道,搭在拼豆作品上的手指绷紧了几分。
“嗯,梦到什么了?”沈霁月淡淡地问。
那可多了,项唯想了想,跟他说这两天的梦,语气轻松:“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山上,那里还有一片梅林,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你就坐在树下,有时候还会弹琴,有时候会舞剑,超级厉害。”
至于他自己嘛,蛇一直在同类小蛇身上,四处游走参观,看来看去,说不了话也变不回人类形态。
说起来,他从化形后做的那么多个梦,好像从来没有在梦里当过人,好奇怪。
蛇挠挠脸,以前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主要是醒来后一直是人的形态,在梦中变回蛇形,感觉舒服了很多嘞。
沈霁月不知他的疑惑,想着这段时间一直带他出来活动,可能是他累了,i人好像不太喜欢高频率出门,接触陌生人的。
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潜意识投射在梦中,就是他们到了人迹罕至之地,不需要交际了。
有点想笑,又暗恼自己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沈霁月和他商量:“明后天就不出门了,在家休息两天。”
项唯抬头,可有可无地应声,好噢,不出门的话,蛇就晚上带着蛋去花园吹风。他怀疑蛇蛋一直不破壳,就是因为这段时间蛇陪它时间太少了,崽生气了。
罪过罪过,蛇贪玩了,蛇忏悔。
小小心虚一下,项唯干脆利落地将明后两天的亲子活动时间安排起来,弥补这些天的疏忽。
蛇不单自己做,还拉着沈霁月一起,亲子活动当然缺一不可了,沈霁月也是蛇崽的养育者。
和他轮流接力讲完几个童话故事,项唯郑重宣布今日份活动结束,大家都各回各房间,洗漱睡觉。
沈霁月率先起身效应号召,还在蛋里的小蛇也动了动附和,第一届亲子大会就此正式落下帷幕。
回到房间洗完澡,又玩了会儿手机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了,项唯突然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睛。
“不对!梦里的长发沈霁月会飞,忘了说了。”他想到有一次梦里小蛇受伤了,沈霁月碰了一下伤就好了,会法术,还带着它从山顶飞下,好炫酷呢。
这么想着,他又闭上眼睛,好困,明天蛇一定会记得说的,先睡觉吧,万一今晚又梦到了,明天可以一起说。
迷迷瞪瞪,蛇在梦里睁眼,一低头,果不其然,蛇又变回蛇形了。他在桌子上,长发沈霁月在旁边坐着。
在项唯意识到梦中人长着一张和沈霁月一样的脸之后,梦里男人的长相在蛇的眼中清晰了起来,长发版沈霁月见他直直看着,垂眼对着他笑。
“嘶嘶~”沈霁月。
蛇又说不了人话了。
但不要紧,面前人伸出手,项唯往他手上爬,还是这个沈霁月好,可以让蛇爬到他身上,别的沈霁月都把蛇关起来。
“嘶嘶”蛇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破壳,是不是生气了,蛇在陪着它给它道歉了。
可能是之前在梦境中没有认识的人憋坏了,沈霁月的脸清晰起来后,蛇就开始跟他嘀嘀咕咕,也没有想他会回应,就单方面输出。
还跟梦里的长发沈霁月告状,说外面的沈霁月在今晚不给蛇喝饮料,上次说喜欢他还不让蛇说,今天蛇要说般配也拉着蛇就走
巴拉巴拉一通说完,面前的景物又开始模糊,很有经验的蛇知道自己又要醒过来了。
以前都没有这种感觉,以前在梦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来了,醒来后有时候梦里的东西记得,有时候梦里的东西不记得,蛇糊糊涂涂的。
后来,应该是蛇的“功力”增加了,慢慢的,在梦里的参与度深了,能感知到何时要醒,对梦境的记忆也加强了。
“果然”项唯看到长发沈霁月嘴唇在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蛇晃了晃脑袋,贴近,想听清他的话。
“好好学习。”
蛇倒地。蛇醒来。蛇不想听清了。
==========作者有话说:==========
指路:上次长发长袍沈霁月的出现是在第二章 和上一章。
蛇:蛇就说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梦到过梅花梦境了!是稀有梦境!
沈霁月:?好可怜,梦到去荒无人烟的深山了,一定是i人频繁外出太累了,那就歇两天吧
第45章 破壳
项唯被吓醒了。
脑子懵懵的, 还回响着那句温柔的话语:“好好学习。”
好吓蛇,现实中的沈霁月每天给蛇检查作业, 梦里的沈霁月也在叫蛇去学习。天呀,感觉被两个沈霁月日催夜催,一直催着去学习,什么噩梦。
下意识打开手机,看到才早上六点多,项唯又躺了回去, 在床上缓了缓。
早知道就不凑近去听他说话了,明明他在听蛇说话的时候还很温柔地看着蛇,时不时摸摸蛇的脑袋, 也不开口。怎么都到蛇快醒了要离开了,还突然吓蛇一跳。
心脏扑通扑通跳, 项唯刷了两个搞笑视频才缓了过来,还好今天是周末, 不用上课,不然他就将精神萎靡地去认真听课。
其实是自以为的精神萎靡, 如果有人进来看到他的脸色,就会看到睡饱觉的蛇比他口中的蛇蛋还要生机勃勃。
先是被吓精神了, 之后刷视频刷着就更精神了, 没有半点睡回笼觉的欲望, 项唯翻了个身, 又坐了起来,决定先去洗漱吃完早餐,就去骚扰沈霁月。
呵呵呵, 叫你在梦里吓蛇,记仇蛇将一一讨回来!
雄赳赳气昂昂地洗漱完, 打开房间门,项唯又想起了长发沈霁月最后还说了句什么,只是他当时被一句好好学习搞慌了,想赶紧醒来就没有去听。
现在回想,按照口型,他当时说的好像是“要破壳了”?真的假的啊?他知道蛇崽要破壳了吗!
项唯立刻忘了要去找沈霁月麻烦的事情,连饭都不吃了,往客厅里跑,见到孵化器还好好的在那里,里面的蛋也没有破,松了一口气。
他可是要第一时间见证崽破壳,给崽鼓励的称职父亲!
被长发沈霁月的话说的充满了期待,项唯吃饭的时候也把孵化器抱到餐桌上,就怕自己吃着吃着,那边蛋已经悄悄破壳了。
他决定了,他要一整天都守着孵化器,一定能看到崽破壳的瞬间!
沈霁月运动完来到客厅,就见到难得周末起这么早的人,已经吃完在看电视了,他略有些惊奇,走过去问他今天昨晚没睡好吗。
话刚说出口,就见到他神采奕奕的样子,显然是睡得很好了,就不由更好奇,他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了。
“早睡早起!”项唯回答他,跟他说了蛋快要破壳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刚好他今天也不用上班,他们可以一起见证蛋破壳。
这样崽一出来,就能第一眼看到两个养育者了,他们真是和乐融融的一个大家庭呀。
沈霁月被他肯定的话说得一愣,心想他还能预测蛋破壳的日子,也没有多怀疑,就先去吃饭了。
吃完饭两人将蛋转移到花园了,那边风景好,相信崽破壳之后,肯定更加愿意看到这么好的风景的。
沈霁月调试好摄像机,开了录像,先录了一小段花絮,再对焦蛇蛋,开启漫长的录像模式。
坐下了,沈霁月才问项唯怎么知道蛋今天破壳的。
“你告诉我的呀。”项唯盯着蛋,头也不抬地回他。
“?”沈霁月困惑,自己什么时候会预测蛋的破壳日了,又什么时候告诉他了,再一问,得知是在梦里告诉他的。
沈霁月:?
他开始怀疑,刚刚相信项唯说词的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但也没走,没关摄像机,就这么坐着陪他闹。
等到太阳升到头顶,他们吃完午饭,轮流小睡了个午觉回来,蛋依旧还是没有动静。项唯也不着急,十分笃定地认为蛋会破壳的,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呢。
他不着急,沈霁月就更加不急了,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陪他聊天。
突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把他猛地握住,沈霁月抬头,刚想问怎么了,就看到他比着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孵化器。
项唯满脸激动,凑到沈霁月耳边,压抑着紧张,小小声地说:“我听到声音了!!!”
热气钻进耳朵里,沈霁月往后靠了靠,盯着蛇蛋,没看出来什么动静,竖起耳朵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但没有怀疑他,拉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字。
“嗯!”项唯点头,肯定地告诉他是的,崽要破壳了!
两人凑到孵化器面前,静静地注视着蛋的动静,偶尔能看到小蛇在顶壳,看起来很努力地在想要破壳。
这个时候项唯却冷静了,比刚刚听到一点声音,就恨不得帮助崽一起破壳时平静了许多,暗暗给崽打气。
一个小时过去,他们什么都没做,就看了一个小时,崽好像累了,蛋又没什么动静了,沈霁月和项唯在这个小时里已经看过多次,也趁机喝口水。
“对了,你要不要跟常葫说蛋要破壳了,邀请他过来。”项唯对沈霁月道,他记得上次常葫很想看的,接了通告要出外地还表示很遗憾呢,不知道现在人还在不在临阳。
沈霁月给常葫发消息询问,项唯也拿起手机,跟夸夸群里的群友告知这一好消息,问他们有没有空,有空的可以过来。
群友们十分激动,一个个在群里发恭喜刷表情包,都十分想要过来看蛇破壳,但被各种兴趣班压着,临时请假也不现实,只能含泪叫项唯录视频发到群里。
至于不需要上课的傅云岑,上次被沈霁月明里暗里为难后,现在还在连轴转忙项目的事情,忙到连打开群的时间都没有,不知道这件事当然也没办法来了。
傅云晏倒是又使出来熊孩子撒泼打滚大法,但这招用了太多次了,已经失效,反被牢牢镇压。
项唯倒没有觉得遗憾,反而充满责任感,向他们保证自己一定会录多多的视频,传到群里给他们看的,让他们不要伤心。
尽到群主的责任,项唯放下手机,看向沈霁月,问他常葫那边怎么样,得知常葫还在外地录节目,也没办法过来,为他可惜三秒。
联系完朋友,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见到休息够了的蛇崽又开始准备破壳了,立马严阵以待。
蛇崽很努力地打洞,也很会劳逸结合,干干歇歇,又一个多小时过去。除了摄像机,项唯瞅准时间,手机也打开了录像。
“我感觉壳要破了。”项唯屏住呼吸,小声地对沈霁月说。
在他声音落下的几秒后,蛇蛋细缝变大,又没多久,一个小小的黑色脑袋钻了出来。
“啊啊啊啊——”项唯高兴得欢呼,欢呼时也记得压低声音,不吓到刚见到世界的崽,他抓着沈霁月的胳膊,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个小脑袋。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他的崽崽好可爱!
这个圆圆的小脑袋,圆圆的小眼睛,嫩嫩的小舌头,动来动去,好奇抬头看着他们的样子,天呀,世上第一可爱的小蛇!
项唯觉得自己要被萌晕了!连拍照也忘了,手机录像也忘了去聚焦,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奋力往外钻的崽,萌!
两个孩子家长就这么看着幼崽破壳,天黑了都不知道,肚子叫了好几声,才恋恋不舍地把饭拿到花园吃,就着崽的劳动下饭。
看到生物钟上线,身体感觉到困了,项唯还硬撑着想要熬夜。
还是沈霁月劝他,说他们不休息,蛇崽也还要休息,一直杵在这里看着多吓蛇,才把项唯劝回去洗漱睡觉。
刚出生的蛇崽胆子是很小的,项唯在做功课时有学到,不要把崽吓到了,他困得站不稳,跟蛇崽说晚安明天见,脚步一深一浅地被沈霁月扶回去。
“等你睡醒,明天就能见到完全破壳的蛇崽了。”沈霁月劝他赶紧睡,一闭眼一睁眼就见到了。
“好噢,你也晚安,明天见。”项唯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呓语着,眼皮合上就彻底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天还没亮,项唯就睁开眼睛,也不赖床了,干脆利落地爬了起来。
崽崽崽崽崽!!!
他往楼下冲,蹭地跑到孵化器面前,蛇崽已经爬出来了!但项唯还是不敢打开盒子,怕有什么对崽不好的东西,急得团团转,又跑回楼上,来到沈霁月房间门口敲门。
“叩叩叩。”人,醒醒,崽出来了,快来看呀!
沈霁月昨晚扶他上来睡觉后,自己又下去看了看小蛇,将摄像机调至夜视功能,确保能将夜间小蛇破壳的举动完整录下来,才回房间洗漱。
等到躺在床上,又因为刚洗了澡精神了些,翻了一会儿才睡着。现在门外敲门声响起,沈霁月就醒来了。
他打开门看到精神亢奋的项唯,心下了然,跟他去看了看蛇崽,发现它已经爬着到处探索了,见他们走过来,还凑到前面看他们。
“可以打开。”
沈霁月说完,项唯就动作迅速地打开孵化器,将蛇崽拿了出来。
“冰冰的!”项唯摸了摸蛇崽像黑玉石一样的身体,开心地对沈霁月道:“它好乖!一直看着我呢!”
小蛇细细一根,被拿起来也不挣扎,慢慢在他手心上爬,鳞片磨蹭和肌肉蠕动推进蹭得项唯手心痒痒的,它快速地吞吐舌头,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跟项唯对视,好像在打量面前体型高大的生物是什么。
项唯半弯着腰,将手举起,也在仔细观察着蛇崽,摸摸它的小脑袋,夸它:“我们崽崽好厉害呢!”
小蛇缠着他的手指,回应似的蹭了蹭。
沈霁月在一旁笑着给他们拍照,项唯的相貌不用找姿势随便一拍都很好看,小蛇也很上镜,环在项唯手上像神秘的宝石串。
下一秒,小蛇就被项唯放到他的手上,真的超乖一条小蛇,换了个地方也安静待着,任由他摸。
“崽崽,这是你另一个养育者噢,给你买了好大一个房子。”
沈霁月听着他对蛇崽的介绍,含笑低头,跟懵懵的小蛇相视,跟它打招呼。
“你好啊,小蛇崽。”
==========作者有话说:==========
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快来看我家蛇崽,超可爱超炫酷超级无敌乖巧呆萌的崽崽!!!
沈霁月:咔咔咔,疯狂拍照。
第46章 蛇崽
两位新手父亲手忙脚乱地迎接了一个新生命, 只能安静待在孵化器的蛋和有着好奇心能爬能动的小蛇,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好在小蛇崽确实很乖很容易带, 一靠近项唯,被他拿在手上,就乖乖地只在他手里活动。项唯跟它说话,它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一副静静倾听的样子。
沈霁月给一人一蛇拿了水过来,听到项唯板正坐着, 已经介绍完家庭成员情况,正准备带着小蛇去豪宅里了。
自然接过水杯,吨吨吨喝完, 看到惊奇地看着自己喝水的蛇崽,项唯抬眉问沈霁月小蛇的豪宅里清水放了没有?他们正要过去那边看看。
得知一切已然备好, 便一起过去。
蛇崽真的是很有精力了,从破壳到现在时不时爬来爬去, 两个大人跟它互动,它也很积极回应, 现在又要带它去陌生的地方,它也丝毫不怕生。
项唯先是带着它从高处俯视云参观了一遍, 再把它放下。
蛇崽落地后, 提起身子探头探脑, 看着熟悉的两人, 原地不动。在两位父亲的鼓励下,才开始慢慢往旁边爬动探索。
看着小蛇爬过草丛,上了假山, 又去溪流边喝了水,一个个解锁地图, 项唯欣慰地点头,他好想也变回蛇形,带着蛇崽一起爬啊!
可惜蛇现在还是没有掌握如何切换形态,梦里的同族前辈和人都没有教他这个,整天就是学一些人类的知识。唉,这些蛇在醒来后已经有在学习了,能不能教蛇法术变身之类的。
他坐在地上,手撑着下巴,目光跟着蛇崽的行动移动,脑子里胡思乱想,想到了各种梦境。
其他民国古代现代看上去没有幻想元素的就算了,为什么梅林里长发沈霁月明明会飞会法术,也不教蛇怎么切换形态呢。
可惜他在梦里都说不了话,不然就直接开口要求学习这些有用的了!他学会之后就教崽崽,崽要是也会变身,多酷啊!
哇,那么他们就可以一家三口都是人形出去玩了,还能带着崽吃他爱吃的人类食物,去玩射击碰碰车之类的,好多人类幼崽喜欢去游乐园,他们崽也要去玩。
而且如果崽也能变成人形的话,他工作日上课,沈霁月上班,崽还能跟着夸夸群那些人类幼崽一样,也去上个幼儿园小学兴趣班什么的,这样大家都有事情做,多好。
他浮想联翩,明明自己都还不会切换形态,就已经安排好蛇崽变成人类幼崽之后的事情了,也只能安排蛇崽变成人之后的事情。
因为他现在是人类形态,之前一开始计划的等蛇崽破壳,他就带着崽到处爬到处玩,教蛇崽捕猎技巧完全没办法实现。
人形怎么在崽面前示范如何捕捉绞杀猎物,再缠紧一口吞下去?
项唯叹气,蛇什么时候能在梦里开口说话,蛇好想快点学会自由转换形态啊。
以往他都不怎么急,觉得人形也没有影响,直到蛋破壳了,蛇才后知后觉不对,人形养崽有点不方便。
像现在,他就只能以Duang大的人类身体,和沈霁月一起坐在不远处,无奈又遗憾地看着蛇崽一条小蛇在新家打卡搜集新图鉴。
蛇崽才刚出生,就这么勇敢迈出探索世界的第一步,究其原因,只是他们做家长的人形太大,没办法陪着崽一起,只能含泪放手,蛇崽被迫独立。
心里上演之悲情剧,家庭成长剧,项唯看向身边比他还惨一点的沈霁月,很想和他执手相看泪眼。
毕竟他只是暂时变不回蛇形,之后还是可以用蛇形带着蛇崽一起快乐爬爬的,但沈霁月就没办法了。
他是人类,怎么都变不了蛇,以后只能寂寞地看着蛇和蛇崽在豪华大别墅在花园里欢快爬行了,可怜的人类。
沈霁月一个纯正的,坚信唯物主义观的人类,当然不知道项唯在想什么让人唯物观裂开的事情,见他看着自己,神情激动,眼含泪水,还以为他又是看到蛇崽的进步太感动了。
熟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蛇崽很聪明,很有活力。”
对一个家长来说,最大的安慰当然是夸他的孩子,沈霁月虽然也是第一次做家长,甚至是第一天,但依然很快摸清了同样是第一天当家长的项唯的新喜好。
果然,听到自家崽被夸,项唯露出一个与有荣焉的表情,大悦,也不再想那些暂时改变不了的事情了,拿出手机疯狂给蛇崽录像。
等到崽累了,停下来不动了,项唯就立马把它拿出来,看小小一条瘫在手心里,吞吐着舌头,心里满是怜爱。
他们小崽辛苦了,太棒了!
手指轻轻摸着蛇崽的脑袋,夸奖的话不要钱的一连串说了出来,自己说完又将崽举到沈霁月面前,让他也夸夸。
教导项唯,给他找老师时就采取鼓励法的沈霁月欣然开口,低头碰了碰胆子很大,很勇敢的小蛇,夸它超级厉害,是全世界最最勇敢的小蛇。
被一大波彩虹屁夸晕的蛇崽扭了扭身体,尾巴缠绕着沈霁月的手指,和人贴贴,又害羞一样,埋头用软乎乎的吻部蹭蹭项唯的手心。
<°)m~~~∈
很雨露均沾,会端水的一条聪明小蛇
再怎么精力充沛,一条刚出生的小蛇活动了这么久,和家长们最后互动一下,等项唯把它放回“小蛇专属房子”后,蛇崽就累得团成一团,吐着舌头和他们告别,困困地睡觉了。
项唯和沈霁月轻手轻脚地离开,整理拍摄的视频,看了录了一整夜蛇崽破壳的录像。
因为实在太多,项唯就简单选了一些发到群里,群友们纷纷送上夸夸,昨天没办法过来的小朋友们提前请了假,今天有空约好一起来沈家,见见新朋友。
项唯表示欢迎,准备了小朋友们喜欢的瓜果饮品零食甜点,布置好场地,搞了个庆祝蛇崽顺利破壳的聚会。
傅云晏是最早到的,虽然昨天的打泼撒滚失败了,但为今天争取了一天的假,早上吃完饭换好衣服,他就马不停蹄地让司机带他过来了。
“哥哥!”穿着小西装,提着礼物,打扮得像个小大人的傅云晏一下车立马破功,几步小跑就朝项唯冲了过来。
e人小傅同学和好久不见的超人哥哥见了面,就开始叽叽咕咕说话:“我好想你!蛇崽好可爱,破壳视频我都看了,超级无敌萌!我还给它带了礼物,它一定会喜欢的!”
“对吧对吧!”项唯高兴地附和,带着他进屋,跟他说了蛇崽破壳后的事情,两人兴高采烈、其乐融融地夸着黑色小水管。
“它长得好像黑色水管呀。”傅云晏同班同学,夸夸群成员中的一员,一位和大家一起围观小蛇睡觉的小朋友小声地说。
有人反驳说明明像黑色手镯,比水管好看多了,现场登时分成两派,水管党和手镯党争论了起来,但在傅云晏的镇压下,大家的争执声并不大。
只是走开了一会儿,去拿水果的项唯回来后就看到快吵出了火气的两派小朋友,中断施法,带着他们去花园里吃吃喝喝。
那边景色好,也空阔,大声说话也不要紧,不会吵到在客厅睡大觉的小蛇,等大家吃完一轮回来,蛇崽也该睡醒了,大家就能看到活动的小蛇。
安排得很好,项唯像鸡妈妈,带着一群叽叽喳喳,快乐叫着的小鸡仔来到花园,给他们分配座位,让大家坐下吃东西玩游戏。
沈霁月只在最初和中途来了一次,他一来,热热闹闹的小朋友们一个个就像是施了定身术一样,秒变鹌鹑,老老实实地吃东西,不吵不闹了。
所以他没待多久,给项唯拿了东西就走,让他们自在地玩。
他一走,小朋友们又吵成一团,还拉着项唯问他觉得蛇崽像小黑水管还是小黑手镯,傅云晏是水管派,他据理力争:“我看了蛇崽在河流边喝水的视频,就是像小水管!”
听他这么一说,项唯也想起了小蛇爬到水边,学着自己吨吨吨喝水的样子,点头,确实很像小水管哦。
手镯派不服,提出这个形容的小朋友也站出来说:“我还看了蛇崽缠在项唯哥哥手上的样子,就是像我妈妈戴的手镯!”
他一说,项唯也觉得有道理,确实噢,小蛇缠在手上很像冰冰凉凉的玉石手镯呢。
蛇像个墙头草,哪边说话就觉得哪边说的有道理,并且试图和稀泥,他觉得两个都很像嘛!提出这两个形容的小朋友观察力联想力都很强,值得表扬!
小朋友们不太服气,但听到蛇崽醒了,可以去看小蛇了,顿时欢呼一声,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手拉手往客厅去了。
“哇!它抬头了它抬头了!它在看我们!!!”
“吐舌头,是渴了吗?要不要喝水?”
“爬过来了,它爬过来了!哇,爬得好快!”
蛇崽感受到有熟悉的气息,见了那么多人也不怕生,支着脑袋看他们,似乎在疑惑这些人怎么到他家里来了,探头。
“好可爱!它还在吐舌头,我能摸摸它吗,哥哥,轻轻地摸一下。”傅云晏比了个一,渴望道。
项唯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等蛇崽破壳,就让他摸一下的,于是点头答应,伸手把蛇崽拿出来,叮嘱他:“只能摸一下噢。”
小蛇被举到小朋友面前,困惑地吐着舌头,可能在想面前的人是谁,就被他摸了一下头,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就收回去了。
蛇崽黑黝黝的豆豆眼好似都溢满着迷茫,什么东西突然碰了蛇一下,好吓蛇,它往回缩了缩,换了个方向,爬到项唯的手臂上,和熟悉的大蛇牢牢贴贴。
“冰冰的滑滑的!”鼓起勇气摸了一下小蛇的傅云晏,从屏住呼吸的状态中放松下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着蛇崽,高兴地说着摸后感。
周围的小朋友也从紧张的情绪中回神,跟看英雄似的看他,听他说完,发出哇的一声,跃跃欲试地看着蛇崽,也想摸一摸。
蛇崽被炽热的目光看得又往回爬了爬,有一群好怪的人类,蛇爬走。
项唯抚了抚蛇崽长长的身子,拦住热情的小朋友们,说摸一次就只能一次,崽有点怕怕呢。
因为独一无二的抚摸权,傅云晏这个摸到小蛇的幸运儿被大家围在中间,羡慕地问他还有什么感觉。
崽就这么贴着项唯,好奇伸出小脑袋,打量这群闯入崽家里的陌生人,又左看右看,想要找到另一个熟悉味道,丝毫不知道这群陌生人是来给他庆生的,并且都想摸摸它。
==========作者有话说:==========
蛇(自豪)(亲亲蛇崽):我家崽崽是万人迷!
沈霁月(点头附和):世界上最最勇敢的小蛇
蛇和人是最棒最会夸孩子的两个家长
*蛇崽正文中不会变成人噢
第47章 脸盲
孩子出生后, 生活倒也没什么不一样。项唯依旧工作日要上课,写作业, 沈霁月也要上班,只是两个家长都默契地空出每日时间,来陪蛇崽做家庭活动。
有时候他们出门散步,会带着蛇崽一起,小蛇小小一条,乖乖缠在项唯手上, 好奇地看着陌生的地方,不爬不动,像一个小装饰品。
今晚, 给蛇崽喂食后,它就呆呆地泡在水里, 对出门兴趣不大的样子,两个家长就没有带它, 跟它说拜拜很快回来后,就相伴出行了。
他们共同的朋友常葫生日快到了, 于是两人就趁今天天气好,既没下雨又不闷热, 收拾收拾出门, 打算给他挑礼物。
毕竟常葫确实是很有心了, 蛇崽破壳时, 他在外地录节目没有回来,但礼物和红包一样不少,给的足足的。
礼尚往来, 他们当然也要给常葫准备一个大礼物。
“他喜欢什么呢?”项唯跟沈霁月打听。
他跟常葫说熟熟,说不熟也实属不太熟, 相处得不多,并不了解他的喜好。而送礼物最好还是送人家喜欢的,就算送不上喜欢的至少也不要踩雷。
况且,常葫还是个明星,保不齐会有什么对家啊竞品啊什么的,送错可太要命了。
项唯显然是好好查过资料了,都知道娱乐圈送礼避讳了,沈霁月稍显诧异,跟他说自己以往送过的礼物清单和今年打算送的礼物,给他参考。
是的,他们不是一起送一个礼物,而是分开送。倒不是情侣不情侣的问题,而是项唯认为常葫给蛇崽送了两份礼物,一份用的一份红包,那他们当然也要回两份礼。
干脆沈霁月送一份,他送一份,刚刚好。
项唯在车上琢磨着要送什么,想来想去,半天没定下来,还是沈霁月给他出主意,说今年是蛇年,可以送个蛇形的饰品,正好常葫因为没见过蛇崽破壳觉得遗憾,可以送个差不多的聊表心意。
这可真是一个超棒的主意啊,项唯心想,决定一定要给常葫挑一个最好看,最像蛇崽的蛇形饰品,让他亲眼见见崽。
并且,蛇年,项唯注意到沈霁月说的这个词,惊奇今年竟然是蛇的年份么?人类好爱蛇,还为普普通通的一年冠上蛇的称号,他美滋滋,觉得人类是一群好人类。
难怪蛇之前跟沈霁月逛商场、出去外面玩时,看到好多店都有蛇的图案,原来是这样,蛇自觉又了解了一点人类世界的小常识。
来到商场,项唯跟沈霁月说想先逛一遍,他只决定了要买带蛇元素的饰品,还没有确定具体的品类,可以多看几家店。
沈霁月没有意见,陪着他逛。
两人走走停停,项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真的不愧是人类的蛇年,超级多带蛇类元素的物品,蛇看得目不暇接,疯狂心动。
要不给常葫买礼物了之后,再给自己和沈霁月还有蛇崽买个礼物呢?而且还有各种小蛇贴纸发卡挂坠,可以送给夸夸群的小伙伴们玩呢。
打定主意,项唯想好了先把给常葫的礼物买了,再回来扫荡一番。
“这个好看!”目光触及某个物品,项唯停了下来,又下意识看了一下品牌,不是跟常葫有瓜葛的,很好,他这才放心拿起来看。
是一个蛇形的男士胸针,设计不设计的项唯看不出来,他对着里面那条几分凶猛几分呆萌的蛇夸个不停,好酷好乖啊,跟蛇崽像了个六七成!
前面看的蛇形饰品里的蛇看上去都只是木愣愣,半点没有他们崽崽的灵气,这个就很好,虽然跟蛇崽只有六七成相像,也秒杀一大片了!
沈霁月顺着他的指向,认真看了看,点头。他倒是看不出上面的蛇凶不凶,跟蛇崽有哪里像的,只是觉得这枚胸针属实美观,看着舒服,拿来送礼不错。
两人再逛,都没有发现比这个胸针更好的,最终决定就是它了。
项唯拦住沈霁月付钱的手,坚持刷了自己的卡,这是蛇连带着崽那份送的,要用自己的钱!
摸了摸银行卡,蛇小小感谢了一下早就被他忘在脑后的沈怀平,没有他蛇的钱少少的。
但花了这么久,钱也少了好多了,还好沈霁月也承担养家的一半责任,大大缓解了蛇这个大家长养崽的压力。
沈霁月见他一定要付钱,也没多说什么,由着他去,反正他手中还有自己给的卡,每个月都有钱到账,也不缺钱。
接过打包好的袋子,跟他又回到方才逛过的店买其他零零碎碎的饰品。
有了刚才一笔大支出,项唯这次没有像以往进货一样,而是千挑万选,看到真正合心意的才买了几样,但加起来也拎了满手的袋子。
买好了东西,时间还早,他们不打算现在就回去。拎着这么多袋子闲逛不方便,于是他们兵分两路。
项唯在原地排队等冰淇淋奶茶,沈霁月将东西拿回车里放着,顺便去取给常葫订好的礼物。
商场晚上人真是太多了,项唯感觉自己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自己的号。挤进去拿自己的那份,拿起手机一看,才过去了十分钟。
他走到电梯旁边等人,念叨着沈霁月怎么还没回来,鼻子一动就闻到熟悉的梅花香,连忙抬头,看到沈霁月走进一家店里。
“诶?”以为沈霁月在奶茶店门口没看到他,于是在到处找他,项唯抱着奶茶几个大跨步追了上去,跟着人走进店里。
他没看到,在他刚离开几秒,电梯门就开了,一个穿着浅灰色上衣,身姿挺拔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刚去车上放完东西上来的沈霁月。
沈霁月一出电梯门就看到项唯远远的背影,走进了一家方才逛过的饰品店,没多想,以为他等的无聊了,重新进里面逛逛。
他跟了上去,见人走得快,也加快了速度。
三个人开小火车一样,一个跟着一个,最前面的男人大概有急事,走得很快,项唯手中拿着冰淇淋奶茶,边追还得边注意,不让它因为走动溢出来。
在最后面的沈霁月,因为距离离得远,哪怕加快了速度,也没那么快追上他们,但也离得越来越近。
几个人在商场里上演着奇怪的一幕,最前面的男人走路生风,边走边拿着手机说着什么,一副很急切的样子。在后面追着他的项唯,因为手中提着东西有所顾忌,偶尔停下来喝了一口奶茶,又快步追上去。
最后面的沈霁月穿着的衣服跟最前面的男人有几分相似,但细看完全不同。他已经发现了端倪,项唯压根不是在闲逛,而是有目的性地追赶前方人。
沈霁月皱眉,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贸然追上去会不会打断项唯的计划,他拿起手机,打算给人发个消息问他怎么了。
结果消息还没发出去,他就听到了项唯喊他的声音,一抬起头,看到人拍了下前面男人的背,叫着的却是他的名字。???
发消息的手一顿,沈霁月和前面那个骤然被喊住的男人同时愣住,对方转身,沈霁月看过去,可以很明确地说,他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
可项唯却像没发觉一样,对着那张陌生困惑的脸,说着本该对沈霁月说的话,还举起奶茶,想要给他喝。
眼见那根吸管都要怼到对方嘴边去了,沈霁月从这荒诞一幕回神,叫了一声项唯的名字,朝他们走去。???
这下轮到项唯满脸疑问了。
蛇转身看向叫他的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叫住的人,鼻子动了动,眼睛里是大大的困惑,天呢,怎么有两个沈霁月!
蛇在原地不动弹,脑子都不会转了,就见另一个沈霁月朝他走近,对着被自己追上的沈霁月说不好意思,他认错人了,那个人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走了。
灰色上衣男人目光里是审视加茫然,走前还特别看了一眼沈霁月,似乎在想,他们长得这么不像,也能认错啊?但因为有事,又确实听到项唯叫着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就急匆匆走了。
他一走,原地就剩下项唯和沈霁月了。
空气凝滞起来,项唯在这时候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老天,他又认错了人,还是当着沈霁月的面认错的,蛇好想挖个洞给自己埋进去,好窒息好尴尬。
蛇尴尬得不敢抬头和沈霁月对视,一想到蛇在他眼皮底下追了大半天,对方可能还在想蛇在干嘛,下一秒就见到蛇把一个陌生人当成他,还举奶茶想要喂人啊啊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呜呜,这次怎么这样?上次虽然认错了,但好歹没有被沈霁月发现,现在被当场抓包了,蛇想长眠,等人忘了这件事再醒过来。
怎么办啊?道歉有没有用?
就在项唯还在动着脑筋想办法时,沈霁月正在认真地打量他。
脸盲?
他知道有这种情况,但从来没有想过项唯会有。他们同居也有几个月了,沈霁月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
他们并不是最近才单独出来外面,在沈霁月腿伤还没有好之前,两人有也有过不少次外出,项唯没有过认不出熟人,认错人的状况出现,是以沈霁月一直不知道。
但一细想,项唯以往认得出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坐着轮椅,靠轮椅认人的。而在家里,经常在他面前出现的就几个人,靠发型身高声音穿着也能轻松辨认出来,所以脸盲被掩饰的很好。
再一回想,沈霁月就想起了上一次在烤肉店,项唯出去打个调料的功夫,就跟着一个男人走的情形,该不会那次就认错人了吧?
难怪他怎么当时一回来绝口不提那个人,如果是新认识的朋友,好到跟人一路走,快要走到他们的座位去那种好,按照项唯的性子,多多少少会跟自己聊到。
沈霁月揉了揉眉心,他当时情绪波动,也没有往项唯认错人的方面想,就被他蒙混过去了。
连朝夕相处的人都认错,沈霁月基本可以判定项唯的脸盲是属于严重的那类。
普通人的脸盲也就是记不清刚认识不久的人,顶多对人脸不敏感,记不住五官组合,看久了就熟悉了。
就是不知道项唯的脸盲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沈霁月已经在思考这方面的专家,打算带他去看看了。
下一秒,手指被轻轻拉住,他低头,看到项唯有些心虚地看自己,语气深沉地道歉:“对不起嘛,我认错人了。”
蛇反省自己:“上次也认错了。”
沈霁月见他主动说出上次的事,点头,看着他,想了解他是从小一直认不清人,还是后面才开始的。
蛇轻轻撩起眼皮,观察人,看人态度软化了,觉得反省有用,于是继续:“我想闻闻你,这”
话还没说说完,就把一只大手捂住了嘴,蛇茫然看他,看到他耳朵又红了,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说:==========
蛇:蛇想闻闻你,这样下次就不会认错了
沈霁月(捂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说这么暧昧的话
第48章 无二
回到家, 项唯还在想沈霁月刚刚为什么要拦他,以及思考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怎么总是闻错味道。
他痛定思痛,认为不应该兵分两路,如果和沈霁月紧紧在一起,不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吗?
在这一刻,蛇无师自通地了解到了某些恐怖片、无限流的生存法则:不要落单,落单会遭遇不幸。
沉痛反思过后, 蛇悄咪咪瞄一眼沈霁月,很好,看起来不像生气, 蛇出击之。
“我下次不会再认错了!”之后出门一定不跟他分开,彻底断绝认错人的情况出现!
沈霁月回神, 在车上他已经跟项唯了解过了,得知脸盲是天生的, 这种先天性面孔失认症目前医学上无法医治,他沉默是在联系这方面的专家, 打算先带项唯过去看看。
“嗯,不是你的问题, 你只是生病了。”沈霁月捏了捏他的手, 已经在想项唯认不清人, 需要通过非面部特征记忆, 那他要怎么增强记忆点,像常葫一样染个不常见的发色?
他想起项唯就是靠发色认出常葫的,之前跟他聊天就是用粉色头发那个人代指的常葫, 还询问过染发相关事项。
虽然沈霁月从来没有染过头发,临近而立之年再突然“叛逆期”搞个发色, 在职场上惹人侧目不说,还要应付长辈们的关心,可能连远在国外的老爷子都会以为他出什么事了,打电话回来问询,但他也不在意这些。
心里盘算好,沈霁月跟项唯商量带他去看医生的事情,此时提出这件事正好,他正心虚着,哪怕不太愿意去医院,也答应了下来。
“噢。”好吧。
蛇蔫头耷脑,尽管有过一次还算不错的看医生经历,但那也是在家里看的医生,他倒是陪着沈霁月去过好几次医院,总是在里面见到很多情绪很低的人类,蛇看着心情也有点不好,要自己看病就更不想去了。
下一秒,项唯又重新高兴起来,沈霁月说他是生病了才认错了,所以不是蛇的错,蛇的鼻子也没有坏掉,果然,一切都是生病的错。
郁闷来得快,去得也快,项唯老老实实地坐着,看着沈霁月打电话,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名词,过一会儿坐不住了,就不管人了,跑去摸摸蛇崽。
哎呀,他刚刚听到了电话另一端医生的声音,说蛇这种先天性脸盲是会遗传的,也就是蛇的父母是脸盲,蛇的孩子也有可能是脸盲,都认不清人呢。
蛇点了点蛇崽的脑袋,问它:“记不记得我?知道我是谁吗?”
蛇崽以为项唯跟他玩闹,吐着舌头去碰他的手指,缠住,爬上去,可可爱爱地贴贴蹭蹭,半点不知道大蛇在烦恼什么。
撸了撸崽,项唯那丁点烦恼也没了,他把孩子放下,手指在崽眼前晃了晃,看着它跟着自己的手指跑。
手指时上时下地动着,他告诉崽蓄力扑上来,缠住绞紧,光是说也有点不得劲,但没办法,蛇变不回原形,就先这样教吧。
项唯无奈之下还找了蛇猎杀猎物的片段给蛇崽看,纪录片式教学,先看熟悉了,慢慢就知道怎么捕猎了,他乐观地想。
这几天他和蛇崽一起看完纪录片,就用手指在它面前充当猎物,鼓励崽扑上来咬住,用身体缠绕。
不是项唯不想用别的东西当猎物,只是蛇崽只对他的手指感兴趣,他拿别的东西在它面前晃,蛇崽都无动于衷,看都不看一眼,只有手指放上去,它会跟着手指跑。
当然,只是跟着手指跑,也不咬,以为项唯在跟他玩,直愣愣地追上去,手指停它也停,等项唯摸它,崽乖巧地给它摸着,还蹭蹭手指,想要往他手上爬。
给项唯愁的呀!
但因为崽现在还小,不会捕食也正常,蛇每次引导崽捕猎失败了,就安慰自己没事的,等他变回蛇形再教导,一定可以的。
从蛇崽还是个蛋时,就开始胎教鸡娃也激自己,项唯和崽亲亲玩了一会儿,就打开手机,准备睡觉前再来一次睡前视频教育。
看到他拿手机,蛇崽安静下来,眼睛盯着手机看,两蛇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里的同类成功捕猎,顺利吃下,都很开心地舒了口气。
蛇崽在认真看时也不吐舌头了,直到视频放完,才转身往项唯身上爬去,被他环在手上。
他们这边看完视频,沈霁月那边人也联系好了,约好了明天带项唯去医院的时间,起身朝玩闹的一人一蛇走来。
逗了逗小蛇,陪它玩了十几分钟,沈霁月放下小蛇,结束家庭娱乐活动,让它休息了,也赶项唯回去洗漱睡觉,跟他说了明天请半天假,带他去看医生
翌日,来到医院,项唯如实说了自己的情况,对面的医生很温和,让他也跟着很松弛地回答的问题。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病,糊里糊涂看完,身为患者的项唯站在一边,等沈霁月向医生咨询一些事情,之后两人才一起离开医院。
蛇对自己病情并不紧张,他对认不认得其他人类无所谓,记得沈霁月就行,反正他之后出门都不跟对方分开,就相当于认得沈霁月了。
所以看到表情凝重的沈霁月,项唯还反过来安慰他,殊不知对方正在想可以去一趟理发店把头发染了,用明显的特征避免他认错人。
“染头发?!为什么?”项唯一脸震惊,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询问常葫染发的时候,沈霁月看起来不太赞同的,怎么突然他自己就要染了?
仔细打量他的发色,觉得很好看啊,项唯也看习惯了,不敢想沈霁月顶着一头粉毛,穿西装打领带一本正经的样子。
所以到底为什么好好的人突然想要染发呢?他根本没有想要换造型的趋势啊,也没见他平时关注过这方面。
项唯百思不得其解,死死盯着他,如果他不能说出一个正常的理由,蛇一定要劝住他!花花绿绿的沈霁月真的很奇怪呀!
沈霁月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见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还疑惑他干嘛一副反对的样子,毕竟他之前对染发那么感兴趣,沈霁月以为他会好奇或者支持自己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沈霁月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染个别的发色,你更容易记。”
项唯万万想不到他想要染发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蛇愣住,一时间脑子乱乱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蛇刚化成人形,第一个认识的人类就是沈霁月,在沈家住下,也是靠他养着。从认识以来,沈霁月一直对蛇很好,项唯也已经习惯了,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
现在他竟然要因为自己去染一些他以往从来没有想过的发色,只是为了让蛇能够认出他,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因为这种连蛇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去做出改变?
项唯罕见地对此感到好奇,好奇怪呀,明明没有必要不是吗?
“想什么呢?”沈霁月见他呆住,一份神不守舍的样子,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项唯的思考被他打断,没再纠结,想知道就直接问了:“为什么你要因为我去染头发?你以前很不喜欢染发的,我问常葫染发的时候,你看着不太高兴。”
沈霁月没想到他一副粗线条,连自己对他的喜欢到了明示地步都看不出,竟然会察觉自己当时些微的表情,推断出自己讨厌染发,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我做出一点小小的改变,就能够让你不再为分辨不出我而苦恼,很划算的一笔买卖。”
沈霁月没有矫情地说什么不是为了你之类的话,付出了但不张扬出去是一回事,被问了还不承认不是他的作风。
坦荡敞亮地做,大大方方承认。
他的喜爱从来没有藏着掖着,克制着欲望只是为了不吓着项唯,温水煮青蛙,教他慢慢懂情爱,慢慢开窍,现在就是一个契机。
迟钝的人开始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不同了。
沈霁月看着他,见他从困惑,到恍然,那双清澈的眼里逐渐染上别的情绪。
如果项唯是一个在人类世界里生活了好久,见过身边人谈恋爱的人,那么他此时就该问出:你是不是喜欢我。
可是蛇只是一条化形几个月的蛇,他能发觉出沈霁月对自己过分纵容,过于亲昵,都算蛇够敏锐了。
于是项唯听完,只是缓缓点头,像是解开了一道有趣的谜题。了解了他打算染发的原因,蛇郑重开口反对他:“不行,你不能染头发。”
“?”沈霁月挑眉,摆出认真倾听的状态,示意他继续说。
项唯严肃:“你染别的颜色的头发看起来太奇怪了,现在就很好看。我不用靠头发认出你,以后出门我就跟着你,不和你走散,不会认错了。”
沈霁月却觉得两个独立个体,没办法做到时时贴在一起,这个想法不现实。
蛇狠狠皱眉,绞尽脑汁,又说:“那也不需要你染发,我可以靠味道认出来你,是梅花香的。”
沈霁月惊奇看着他,想到了什么,很快反应过来,问他:“所以你上次穿我的衣服,是想记住这个味道?”
“嗯啊!”项唯理直气壮应声。
还真是这个离谱到极致的原因,沈霁月又想揉眉心了,虽然知道项唯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但这也太不一样了。
谁会因为自己脸盲,解决的方式竟然是靠闻对方身上的味道,人类又不是嗅觉灵敏到可以代替视觉的物种,这得离得多近才能闻出来啊。
没有开口打击他,沈霁月只是问:“那你记住了味道,双方离得有一定距离时,要怎么认人?”
项唯信誓旦旦:“只要在我视线范围内的距离,我可以闻到熟悉的味道,能认出来。”全然忘了自己已经认错了两次了。
行,沈霁月叹气,你要坚持这么说,都不想他染头发的话,那就不染吧,再想想别的办法,例如打个耳洞戴耳饰,或者佩戴显眼的项链之类的。
“那就靠你的鼻子了。”
“嗯嗯!”项唯昂然点头,自觉劝住了他,鼻子居功至伟,于是趁机又向他薅了几件衣服,说是要再熟悉一下他的味道。
蛇给自己挽尊:“前面两次认错都是因为那两个身上是跟你一样的梅花味,我才以为是你的。”蛇平时认人很准的。
沈霁月却豁然想通,如果项唯确实嗅觉异于常人,能够远远闻到人身上的味道,进而辨认,那么确实可能认错。
他身上的香水是某个牌子的,用的人少,却不代表没有,所以项唯和他一起出门那么久,只在最近两次才闻到同款香水味,认错了人。
那么只需要一款气味独一无二的香水,问题便迎刃而解。
==========作者有话说:==========
项唯:拒绝人变成粉/绿/黄/橙/紫/毛!就要原皮!
沈霁月(恍然):需要一款气味独一无二的香水
——
宝宝们端午安康~
第49章 教导
沈霁月上午有了想法, 下午便拿着秘书送过来的几个香水公司的资料,雷厉风行地收购了一家香水研究所, 换了名字。
XS香水研究所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生产一款气味独一无二的香水。
留了心,沈霁月交代了自己的需求,让负责人及时汇报进展,在项唯反应过来之前,就去打了个耳洞, 戴上一个蛇形耳饰。
在香水研制出来之前,这段时间他将一直佩戴着耳饰,方便项唯认出来自己。
“!”被先斩后奏的蛇惊奇地看着沈霁月的左耳, 他在很多电视剧电影里见过人类戴着耳环耳坠,都是两个耳朵都戴着的, 看起来对称好看。
虽然沈霁月这个只有一个,但看着也很好看, 为他冷肃的气质添上一丝神秘不羁。
“为什么这个没有?”项唯伸手捏了捏右边完整的耳垂,好奇地问他。
耳朵上骤然被温暖的体温覆盖, 沈霁月下意识抬眉看他,声音没什么情绪波动地回答他:“单侧佩戴耳饰的人较少, 比两边都戴容易认些。”
项唯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要把他这幅样子牢牢刻在脑海里一样, 炙热的眼神盯得沈霁月偏了偏眼。
“你的耳钉好看!”许久, 蛇赞赏地夸他,眼里满是满意和喜爱,以及对他们品味眼光相同的洋洋得意。
蛇和人就像语文课本里的伯牙与子期, 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超级无敌配。
沈霁月闻言微笑。
他是依据项唯和自己的喜好买的蛇形耳饰, 挑选的时候恰好记起他画过的画,里面那个蛇设必然是他心目中蛇形态的自己,一条黄色的小蛇。
于是在买耳饰时,他有意识地选配色带有黄的蛇形,几番挑选,最终才选定了这一款,一条灵动的,身上闪着如项唯瞳孔般的浅黄色光芒,带着特殊韵律的小蛇。
项唯不知道他们伯牙子期的背后,还有人的特意为之,正喜滋滋地看着点缀在沈霁月耳朵上的蛇,越看越觉得像是自己。
哈哈,这样子好像蛇变小,伪装后藏在他的耳垂上,跟着人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睡觉,他们天天抵足而眠了。
在心里傻乐着,项唯开始看沈霁月的耳洞也顺眼了,打算多给他买几个布灵布灵的耳钉,他上次逛商场看到很多好看的,但因为认识的人里没有人能戴,就没有买。
现在好了,蛇可以买多多的耳饰,给沈霁月每天戴一个,蛇记得他每日戴的什么,以后出门就算跟他分开,并且鼻子失灵的情况下,也能够精准认出他了。
一个小小的耳洞暂时解决了脸盲认错人问题,两人又亲亲密密地黏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商量蛇崽的成长教育问题。
沈霁月显然对一条小蛇没有什么要求,每天健康快乐、能吃能喝就满足了,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又添上乖巧,给摸给撸,亲人几个优点,那就是爬宠届的优等生了。
与他的好满足相比,项唯就显得是一个严父了。不但拔苗助长,对一条刚破壳的小蛇,开始教导如何捕猎,还每天给他看自然界蛇捕猎的课程,用手指假装猎物锻炼它,希望蛇崽通过视频学成才。
项唯:自己有一身本领才是最好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自己有生存的能力怎么都不慌。虽然他们家长会给托举,但崽还是得有蛇的基本能力呀。
两位家长的教育理念出现了分歧,谁也说服不了谁。
沈霁月:宠物蛇为什么要学习野外的蛇怎么捕猎?他们的家境哪怕破产了,也不至于连蛇崽的伙食都供应不起,落魄要让它自己去捕食养活自己。
但看着项唯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染上慈父多败儿的痛惜,沈霁月默然地捂脸。
他的心上人什么都好,就连较真,都充满着可爱的执着。
分辨了几句,两人达成和谐育儿协议,互不干涉对方的教育,在短暂的分歧之后,又和和美美地说着晚上吃什么,约好今晚去商场买耳饰。
在假山上的蛇崽吐着舌头,一动不动看着不远处的家长们说话,见他们没有要过来和自己玩的意思,也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家长们携手过来,伸出手和它玩耍,它就顺着手指往上爬,亲昵地蹭蹭大蛇和人,任由他们摸摸崽,听着夸奖。
等家庭娱乐活动结束,人走了,它才爬走,自己和自己玩,半点不知道前不久两个家长就它的教育问题,经过了严肃的探讨。
崽不清楚它的学习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躺平摸鱼、睡了吃吃了睡、摸摸爬爬就能得到夸夸的生活即将远离小蛇,而一切,都是因为抚养小蛇的大蛇被人类的鸡娃行为所感染。
另一边,决定要给蛇崽上上强度的项唯绷着一张脸,觉得崽一直追着手指跑,但从不飞扑咬住,不主动猎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万一今后蛇崽养成了看到猎物就只跟着跑,追到了也不吃,还以为是在玩怎么办?
蛇变不回原形没关系,蛇已经找到办法了,项唯露出笑。当初帮助他进入沈家老宅,阔别已久的蛇友昨天和蛇见了面,同意给蛇崽演示蛇类如何捕食,为小蛇上一门实践课程。
项唯高兴得不行,觉得崽停滞已久(实则为0)的学习进度终于要迎来重大进展,蛇崽即将迈入能够捕到猎物的小蛇行列里!是一个超棒的蛇崽!
第二天是周末,项唯起了个大早,隆重地准备了一番,去大门门口接他的蛇友,两条蛇嘶嘶叫着在管家怪异的目光里走进沈家。
“嘶嘶~”你的蛋破壳好久了?还不会捕猎啊?
蛇友记得它好久好久之前,在一个月黑风高下着大雨的晚上,带着它笨笨的同类溜进来,这个笨蛋同类就说的要来找它的蛋的。
有过孵蛋经验的蛇友,一想就觉得他的这个蛋肯定早就孵化了,但破壳这么久的小蛇还没学会捕猎,啊,它半点也不意外呢,笨笨的蛇生笨笨的崽。
项唯不知道自己在蛇友眼里的形象是一个大笨蛋,还在为蛇崽说话:“没有好久,才破壳十天左右呢,你不知道,它小小的,太乖了,不想咬我。”
“嘶嘶嘶”
两条蛇边走边说,很快就到家里,蛇崽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们,特别是看到项唯手中的另一个蛇时,姿势立刻从松弛变得有些戒备。
“嘶嘶!”这是你的蛇崽啊,怎么是黑色的?
蛇友还记得项唯是蛇形是黄色的,怎么生了个黑色的孩子,它难得迷茫了起来。
“对哇对哇!是不是很好看!”项唯放下蛇友,伸手去接蛇崽。
小蛇见到熟悉的手,慢吞吞爬过去,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往上爬,而是先嗅嗅闻闻,闻到他手上有着别蛇的味道,吐着舌头舔了舔,似乎想要覆盖掉,然后才顺着手指往上爬。
项唯给两条蛇互相介绍了一下,之后马上开展了教学,拿来教学工具——给小蛇吃的乳鼠,让蛇友准备好,交代蛇崽仔细观看学习。
他拿着乳鼠,在蛇友面前晃动着,两条蛇的目光都盯着鼠,蛇友眼神里冒着杀意,蛇崽只是懵懵地看着,还在疑惑不饿就要投喂了吗。
下一秒,还在移动的乳鼠被张大嘴,快速扑上来的蛇友一口咬住,项唯立刻放手,乳鼠就被蛇友长长的身体缠住,绞杀下咽。
演示完毕,项唯和吃下食物的蛇友一同看向小蛇。
项唯拿着另一只乳鼠,在蛇崽眼前晃了晃,鼓励它模仿蛇友刚刚的样子,先确定位置扑上来咬住,再缠紧咽下。
蛇崽蓄了蓄力飞扑,噗叽一声落地,没咬着鼠,它愣愣地看了一眼陌生的大蛇,默默朝项唯爬了过去,缠在他的手上,脑袋埋他手心里。
项唯摸了摸看着有些自闭的崽,安慰它是因为它还小,等崽长大了也能这么快捕猎的。崽那么聪明,现在跟着学,很快也能学会的。
被亲蛇安慰了一大通,蛇崽又跟着陌生的蛇练习,等到蛇友再再次咽下一只乳鼠,吃得有些撑了,小蛇终于捕猎成功,吃了一顿自己猎到的香喷喷的饭。
“哇!我们崽好棒!这么快就学会怎么捕猎了,是最最棒的小蛇!”项唯马上鼓掌,夸赞地摸摸小蛇的脑袋,彩虹屁生成中。
听了无数溢美之词的蛇友:
此时蛇友看向项唯的眼神,跟昨天项唯看沈霁月的一模一样,觉得他是一个超级溺爱孩子的家长
三楼,刚起床洗漱完走出房间,准备下楼吃饭的沈霁月,站在走廊看完了全程,他闭了闭眼,怀疑自己在做梦。
大早上的,为什么他能看到家里进了一条野蛇,那条野蛇还在教他们的蛇崽如何捕猎,而昨晚刚说完要教蛇崽生存的项唯就在旁边像个拉拉队一样,夸完这个夸那个。
而最离谱的是,蛇崽还真在这种教学中,做出了迷你版的野蛇捕猎动作,竟然真的让项唯搞成功了。
沈霁月揉了揉眉心,见他们告一段落了,才提步走下去。
“你起床了!”项唯看到他,兴奋地和他招手,三两步走到他旁边,不等沈霁月问,就叽叽喳喳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崽学的超级快,已经会绞杀猎物了!”项唯眼睛晶亮地看他,示意他待会过去也要记得夸夸进步超大的蛇崽。
沈霁月很懂得人情世故,不但热情夸了蛇崽,还夸了别出心裁的项唯,于是就看到昂着脑袋,同样一脸骄傲的一人一蛇。
边上还有一条探究地看着他的王锦蛇,无毒,三有保护动物,食谱里包含其他蛇类,刚友好地当了一次蛇崽的老师,教会它绞杀猎物的王锦蛇。
==========作者有话说:==========
蛇:人,请放心大胆,热情地开始夸蛇!
沈霁月:这个世界出现问题了吗?项唯过去到底在哪里长大的,他真的会训蛇
第50章 语言
自从见到了其他蛇, 学会如何捕猎,蛇崽这条“人”教版小蛇, 终于变成蛇教版,知道正常蛇类的行为、生活、语言,进入高速学习期。
“嘶嘶~”蛇崽紧紧地看着亲蛇手里的乳鼠,认真地说自己准备好了,下一刻,乳鼠被手指拿着移动, 小蛇瞄准时机,快速张大嘴扑向前紧紧咬住。
幼小版死亡绞杀开启,它缠着猎物慢慢往下吞, 等吃完,蛇崽爬到项唯手上, 听它夸自己做得很棒,快乐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嘶嘶!”哥哥!
小蛇叫他。
项唯大惊失色, 辈分乱了,他严肃纠正:“不对, 要叫我爸爸,或者父亲。”
他按照看过的电视剧里人类称呼进行教导, 其实蛇还看过叫耶耶和阿翁的, 但那是古代背景的, 现代蛇按现代称呼来。
天呐, 蛇崽第一次开口叫他,说的怎么是哥哥啊?是不是趁他不在的时候,蛇友教给小蛇的啊, 怎么回事啊!
教了几次,小蛇都像是没有听懂一样, 没有换称呼,给项唯急的脸颊发红,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现在说的话是人类的话,小蛇虽然听得懂,但是没办法学。
难怪了,难怪小蛇出生这么久,一直不会开口说话,直到今天才说了话!项唯猛地拍了一下额头。
蛇崽萌萌地看着他,听到亲蛇说不能这样子叫,它就乖乖的不动,见他自己打自己,还缠着他的手安抚他,是一条很善良懂事的小蛇。
项唯懊恼地看人教版小蛇,心想之前给小蛇放的捕猎片段,没有蛇用蛇语说话,以至于蛇崽破壳这么久,等到今天才听到同族语言,他竟然一直没有意识到,太失职了。
前几天他觉得有一点不对的时候,还问了一下豆沙包,豆沙包跟他说是贵人语迟。他就直接安心地相信了,可恶,ai骗蛇!
反应过来蛇崽需要学习蛇语的时候,项唯开始默默地收集一些蛇类纪录片,将里面说话多的,适合教小蛇蛇语的,都加入收藏夹,一天给它看一点,慢慢学。
哎呀,难道今天蛇友是看出来崽不会蛇语,才在蛇离开的一会儿里,专门给蛇崽开的小课吗?还善意地避开他,没有指出他的失职,让蛇崽学会之后,蛇自然而然就会发现这点。
项唯被自己的猜想感动,好体贴的蛇友。
实际上蛇友并没有这个细腻的心,也没有发现他这个大蛇变成人形后,竟然不会讲蛇语了,因为他们能够顺利交流,导致同样很心大的蛇友并没有发觉项唯一直说的是人类的话。
很具有语言天赋的蛇崽在今天咋一接触到身体能够学会的语言,就迅速上嘴,模仿着说出来了,比被教了很多遍的捕猎有天赋多了。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项唯给蛇崽放蛇语教导视频,小蛇很快就能够表达自己的需求和心情,流畅跟项唯说话了。
“对,要叫我爸爸!”项唯听着蛇崽新学会的称呼,高兴不已。
在旁边看着项唯和蛇崽嘀嘀咕咕说话的沈霁月:可爱。
“这个也是爸爸噢!”项唯没有忘记崽的另一个养育者,将蛇崽举到沈霁月面前,教它。
“嘶嘶~”小蛇雨露均沾,乖巧地叫了声,亲昵地碰碰他。
沈霁月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教,虽然他们是一起养的蛇崽,但他还以为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以及蛇蛋的所属权,他的身份定位是小蛇的叔叔。
也就是项唯的朋友,跟小蛇崽隔着一层的长辈,没想到在项唯眼中,他竟然是蛇崽的另一位家长吗?
心底流过一阵暖流,沈霁月眼神柔和,抬手轻点小蛇的脑袋,从蛇崽的叔叔进步到爸爸,感觉离最后那层窗户纸更近了。
“晚上好,崽崽,今天也很棒哦。”
接替项唯,沈霁月接过小蛇,开始今日份的陪玩相处。小小的蛇崽刚学会捕猎绞杀,他就拿着一个小玩具,在小蛇面前逗它,陪它复习巩固捕猎步骤。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小蛇已经能够在瞄准猎物之后,速度更快地发动攻击,使力缠紧。
到底对培养蛇崽成为一条冷酷无情的猎物杀手没什么执念,在陪着玩了两次后,沈霁月就捞起小蛇,给它放到水里泡澡。
活动量这么大,对一条小蛇来说早就达标了,他一把蛇崽放进水里,它就很放松地给自己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动也不动地享受起来。
这是一条很爱泡澡玩水的小蛇。
沈霁月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伸手鞠一捧水浇到蛇崽没有泡到水的地方,摸摸它的身体,水中的鳞片更冰更滑,手感很好。
小蛇心情很好地吐舌,尾巴尖勾起,缠了一下人类正在抚摸的手。
沈霁月听不懂蛇语,不知道蛇崽的嘶嘶声里表达着喜爱,新晋奶爸和崽玩乐了一会儿,才跟它说晚安。
哄崽睡觉后,沈霁月转身就见项唯抱臂含笑在看着他,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客厅,项唯才出声。
“你知道宝宝刚刚在说什么吗?”他一副快问我快问我的得意样,卖弄又期待地看着沈霁月。
项唯在发现自己日常说的是普通话,既没有办法教蛇崽学蛇语之后,也明白过来沈霁月作为一个人类,肯定也听不懂蛇语,不知道蛇崽在说什么,他是一人一蛇之间唯一的翻译官!
啊呀,有可能蛇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蛇语和人类语言是双语拥有者呢!双学位!
哈哈哈,蛇是一条博学的蛇!
っ
心中叉腰自豪中,配得感很高的蛇当然不会悄悄一条蛇独自自豪,一定要让沈霁月知道这件事,一起来夸蛇。
于是在人和蛇崽玩耍时,项唯就站在一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蛇崽说话,势必要把话记下来,翻译到位,向沈霁月展现自己的实力。
偷偷努力,在人转身的一刹那,蛇直起身子,表现得云淡风轻,哈哈,翻译而已,对蛇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沈霁月不清楚项唯的这句话后面,吃了多少苦,努力了多久,但他眼皮一抬,看到瞳孔亮起的如鳞片在光下闪光的纹路,就知道心上人想要听的话。
他含着笑,表现出一副好奇困惑的样子,顺着他的话,问他:“不知道呢,蛇崽刚刚说了什么?”
项唯马上叽里咕噜地把自己速记下来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沈霁月,然后一脸矜持地等着对方的夸奖。
一大波彩虹屁立刻袭来,沈霁月夸他懂得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竟然能够听懂小蛇的话,还记得这么清楚,实在是学识渊博。
项唯很绷得住,控制住自己尾巴不要上翘得太明显,等人全部夸完,才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有多大力使多大劲,向他保证:
“我以后也会跟你说崽说了什么的,它很喜欢我们呢,一直好开心。”
沈霁月点头,和他道谢,说幸好有他在,不然自己和蛇崽都没办法交流,了解不了蛇崽的喜好心情,这个家里多亏有他。
沈霁月说的很真诚,并不是哄人,他的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项唯的存在加入,才有了家的感觉,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并且见过那么多次项唯的御蛇画面,他并不觉得他能和蛇类沟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是的,虽然现实中蛇的智商很低,以往没见过能听懂人类指令,老老实实配合照做的蛇,但之前也没听说过能够让蛇一遍遍教导自己食谱上动物捕猎的,现在还不是有了。
世界之大,奇人异术多不胜数。
项唯能感受到他的真心,快乐也就随之加倍,蛇真的好重要好重要,没了他,这个家就要散了。
蛇一定会做好他们之间的粘合剂,努力让大家庭更加和谐融洽,不使家庭成员因为语言不通,而没办法靠近彼此的心。
肩上是沉甸甸的责任,但项唯很喜欢这种被喜欢的人需要的感觉,他干劲十足地回房间洗漱睡觉,养精蓄锐,为今后的翻译工作养好精神。
上课、向蛇崽转达沈霁月对它的喜欢和夸奖、向沈霁月转达蛇崽的喜爱和近期新喜好、和沈霁月逛街给他买耳饰、陪蛇崽一起看蛇语教导视频、一家人每日固定的娱乐活动
蛇好忙好忙好忙,但好在事情都是他感兴趣,并且十分乐意去做的,因此只感觉到了生活的充实,半点不觉得疲累。
等远在国外,好久没有联系的沈朗给他发消息,蛇反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这是谁。
【哇,太久没看朋友圈,我刚看到你和霁月表哥养的蛇蛋破壳了,恭喜呀,好漂亮的一条小蛇,鳞片流光溢彩的。】
对方向你发送一道夸夸。
项唯开心一笑,热络地跟他聊了起来,给他发了好多蛇崽萌萌的视频,两人相谈甚欢。
沈朗是属于叶公好蛇那类人,线上喜欢欣赏可爱的蛇,线下看到蛇恨不得逃离八百米远那种。
他在朋友圈看到项唯他们家的蛇崽就觉得好看,讨要好多照片视频观赏,将蛇崽夸得天上地下仅此一只,夸得项唯心花怒放。
十分有话题聊的两人,迅速度过了因忙碌时间许久没聊天的陌生,谈天说地,聊兴趣爱好、感情问题、生活趣事等等等等,又聊了很久。
【对了,哥,我刚听说霁月表哥的二伯过几天要回国了,好像就是为了你和表哥的事,你注意着他点,有不对劲就跟表哥说,表哥会处理。】
聊天末尾,沈朗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提醒了项唯一嘴。
很相信项唯的人品,他才提醒得这么明确,示意他遇到人有不舒服别逞强,让沈霁月出手就行。
噢噢噢,项唯眼睛一亮,谢谢他告知,心里止不住高兴,沈霁月二伯不就是给他打了好几笔钱的沈怀平吗?他要回来了,那蛇的钱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巴拉巴拉巴拉,有了你的存在才有这个家
蛇:噢噢噢,蛇是他和蛇崽间的粘合剂,双语言持有者,蛇真棒
沈朗:巴拉巴拉巴拉小心
蛇:噢噢噢,蛇的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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