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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第31章 视奸 像一只没有


    天光微亮, 九月的伦敦在清晨时分带着初秋独有的清冽,微凉空气裹着丝丝湿气漫进窗缝,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下。


    温知潼缩在保暖的被窝里, 远望着窗外日出的风景,天边洇开淡金, 柔光照进她的眸底, 显得温和。


    她的眼角下浮起一圈淡淡的青黑, 面色略显疲惫, 像是一整晚都没睡好。


    昨晚那场噩梦即便在她醒了之后, 却始终未从脑海里散去令她感到惊恐的画面。


    她担心睡着后再次睁开眼时,又回到梦中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瞬间失去倦意。


    温知潼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早上七点多, 然而在一个小时前,聊天软件显示翟阳羽给她发了条信息。


    【翟阳羽:潼潼, 你来伦敦这边准备好了生活用品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正好我也要去购买。】


    温知潼扫视着卧室摆放的一切物品, 摆放出来的东西很少,像是随时准备跑路的人,她来英国并没有带太多东西,只带了一些平时最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


    温知潼在屏幕上敲出拒绝的话语,但看到翟阳羽发出的那条信息最后一句,她又默默地删掉了拒绝的话, 回复他:【好。】


    他也要去购买才会叫上她一起,又不是特意陪她去买的, 各求所需,温知潼这才会答应他。


    温知潼早上吃了几片吐司,喝了杯热红茶, 翟阳羽依旧像前几次那样开车来接她一起去附近的大型超市购物。


    两人同进超市,像小时候一样走在一起,但氛围却比不上小时候的热闹。


    温知潼挑了些需要用到的物品,不知不觉中竟塞满了手提袋,而翟阳羽跟在她身旁,手上提着几件用品,他很有耐心地站在一旁等着她挑好,会时不时和她提起在伦敦这些年经历的事。


    温知潼配合地回答了他几句,两人突然间沉默了会,半晌后,翟阳羽率先打破这份沉默,他看着她问:“潼潼,你是学的建筑系专业?”


    “嗯。”温知潼将挑好的日常用品塞进手提袋中,轻应一声,准备去收银台排队结账。


    翟阳羽紧跟着她,淡声说:“伦敦这边有很多好看的建筑景点,你初来乍到不太熟悉,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


    温知潼还未从那场梦中逃离出来,心情依旧郁闷着,她想或许出门转转散散心,心情就会舒畅很多,轻笑着答应:“好啊。”


    在收银台结完各自的账单后,翟阳羽带着温知潼去到伦敦塔桥。


    泰晤士河面上,伦敦塔桥赫然伫立,两座哥特式石塔高耸方正,在云层下透着复古恢弘的气场。


    桥上的人来来往往,温知潼站在河边注目着塔桥的建筑,当初还在南恩大学时,经常有在课本上看到这座建筑,但今天亲眼见证到眼前的景象,温知潼眼中闪过震撼。


    那时的她,从没有想象过有朝一日她会站在这座建筑下,目睹这里的一切。


    像一场美梦般如此美好,心底闷着的坏情绪散去一部分。


    翟阳羽举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她,记录下她此时的模样,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她说:“潼潼,看镜头。”


    温知潼听到声音蓦然回头,睁大清澈明亮的杏眸盯着摄像头,微风拂过,发丝在风中自然地飘动,周身的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发香味。


    “咔嚓”一声,相机记录下她耀眼的瞬间。


    温知潼感到有趣,小步跑向他,淡笑一声:“我看看照片拍得如何?”


    “我的拍照技术是专门学习过的,应该不会很差。”翟阳羽将手机递给她,语气平静温和。


    温知潼眼中升起一丝质疑好奇的目光,接过他的手机,看着相册里刚拍的那张照片——她站在伦敦塔桥边,脸上浮起淡且温润的笑容看着镜头,照片拍下了路过的几个行人,她白的像是在发光,面色红润,精致小巧的一张脸,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她给人带来的温和气质,一眼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照片拍的确实很不错,能看出他是有拍摄技术的,温知潼眼中的质疑瞬时消散,浅笑着夸赞:“翟摄影师的技术确实不赖,回头发我这张照片。”


    温知潼准备还给他手机,恍惚间看到照片里不易发现的一角拍到了他的手,很容易看出是男人的手,但温知潼实在喜欢这张照片,也不想再烦劳他拍一张新照,就干脆什么也没说将手机还给他。


    “谢谢。”温知潼对他客气礼貌地说。


    “你又客气上了。”翟阳羽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悦,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眼,“要我帮你把这几个路人给P掉吗?”


    温知潼犹豫了会,方道:“好。”


    拍完照后没有在伦敦塔桥待太长的时间,翟阳羽准备送温知潼回到暮屿公寓,在车上时奔驰还未启动,翟阳羽快速地帮她把那张照片上拍到的行人P掉,把修好的照片发送给她。


    温知潼下意识地跟他道谢,和他从始至终保持着客气的距离,尽管他不希望她经常跟他道谢。


    看到发来的照片,温知潼在车上欣赏了几分钟,似是已经忽略了照片暗角处拍到的男人的手,并没有多想就将这张照片发到社交动态,没有配任何文案,只是一张她的照片。


    也没有屏蔽任何人,她在社交软件加的好友本身就不多,很久以前加的一些男生还全都被季砚舟删完了,上次季砚舟也把她拉黑了,她不需要屏蔽任何人。


    自从季砚舟拉黑她的那晚,她就没有去特意翻看他的个人主页,那晚他们已经闹崩了,往后不会出现在对方的生活中,再去翻看他只会徒增悲伤和烦恼。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季砚舟那晚拉黑她只是一时赌气,在拉黑后的几分钟里他就后悔不已,但又担心她会给他转账,忍了好几天才忍不住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


    国内的S市,季砚舟坐在一家企业高楼的招待沙发里,签下和贵公司的企业合作合同,这是他自己开创公司以来签下的第一份合同。


    那天退出盛州集团,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意气用事,过不了几天他就会重新回到集团,在他们都等着看季砚舟的笑话时,没想到季砚舟那天的决定是认真的,仅仅只是因为不想联姻便要退出集团,还和季志轩闹得老死不相往来,这件事在权贵圈闹得沸沸扬扬。


    圈里人都在猜测季砚舟在圈外有个女朋友,几年前曝出他和温知潼的恋情绯闻,那会她说不想受到外界影响,季砚舟就花钱把热度压下来,并对外否认曝光,这次大家自然也没猜到温知潼身上。


    然而季志轩不想把他退出集团的事情闹大,花钱封口,没过几天这件事就像消失在众人的记忆中。当下他们只会认为季砚舟单开企业公司是在帮家人扩大企业规模。


    季志轩口中说的联姻对象凌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凌婉,知道他不想联姻的事,也不多求,主动提出和盛州集团退掉联姻合作,现如今她已经和另一家企业公司开展联姻合作,再后面的消息与他无关,季砚舟不想去了解。


    季砚舟拿着手上那份合同回到车里,每当他闲下来时就会刷新温知潼的社交主页,看她是否发了新的动态,他知道,她一直没有删除他的好友,也没有屏蔽他看动态。


    起初他很讨厌自己这种视奸的行为,像一只没有尊严的舔狗,他心里始终过意不去分开那晚她口中说的那些话,将他的真心践踏在地上,那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跪下来卑微地求一个人别走。


    这些痛苦的记忆涌进脑海,季砚舟握紧方向盘,额角的青筋气愤地暴露出。


    他的指尖触碰着屏幕,轻滑屏幕上方,下一秒屏幕里刷新出温知潼刚发出来的动态,是她在伦敦拍的一张照片,季砚舟看到的第一眼就被那张带着笑意的白脸所吸引,眼中的愤怒渐渐消散。


    他小心翼翼地点开那张动态图片,她的模样依旧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明亮有神,一瞬间的恍神,像是在透过镜头看向他,他的心跳声加快。


    查看她的动态时没有访客记录,他也没有给她点赞,什么痕迹都没有留给她发现,只是默默地保存了她的这张照片。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照片的不对劲,每一处都透着诡异——


    季砚舟微眯着眼仔细观察她的照片,拍这张照的角度明显能看出是高个子的男生帮她拍摄的,但也有可能是请路人帮忙拍的;季砚舟伸出两指在屏幕上放大照片,看到照片暗角处有男人的手。


    他的心开始不安定地跳动,直觉告诉他,帮温知潼拍这张照的男人绝对不是路人,是她的朋友。


    新交的异性朋友吗?还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


    心中冒出很多个问题,他想问温知潼,去到英国是知道那里有熟悉的人才去的,还是恰恰被那里录取?


    和他分手,这才过了多少天,就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季砚舟冷下一张苍白的脸,心里对她的恨意加深,更嫉妒那些能看到她明媚笑容的情敌。


    季砚舟记恨地截掉照片上那只碍眼丑陋的男人手,那个男人的举动太过于招摇,处处藏着心机,那人不能留在潼潼身边。


    季砚舟打开查看机票的软件,毫不犹豫地订了一张不久后飞去伦敦的机票,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有双更


    第32章 跟踪 潼潼,回头


    奔驰速度平缓地行驶在伦敦的街道, 温知潼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复古雕花街灯排满街巷,这座城市的建筑物让她投出欣赏的目光。


    温知潼刚发动态没多久, 手机屏幕弹出好几个点赞的信息,几秒后意外地收到岑妍的消息。


    仔细想来, 她们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互相分享过日常, 在这段时间里都在为各自的生活忙碌不停。


    【岑妍:潼潼, 我看了你的动态, 又美出新高度了!】


    温知潼不出声地轻笑, 回复她:【未免夸张了点?】


    岑妍不出一分钟就立即回复:【丝毫不夸张。哦对啦潼潼,你最近在伦敦过得还好吗?季砚舟好像还在国内, 好久没问你和他的事情了, 他舍得放你一个人去国外生活?他怎么不陪你一起出国?】


    岑妍很久没有听到温知潼和季砚舟的事情了,她只知道季砚舟好像还在国内干着从前的企业, 但越是这样,岑妍就越觉得他们俩之间很不对劲, 温知潼之前还会跟岑妍提起季砚舟,但现在是只字不提。


    按照季砚舟的性格,应该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国外,如果换作岑妍谈恋爱,她也自然不会让恋人只身一人留在国外,她会陪同一起。


    关于他们俩之间的事, 无数个问题在岑妍的脑海里冒出,她将心里的疑惑问出。


    温知潼看着聊天框里的文字陷入沉默, 唇角挂着的笑容骤然消失,脑海里闪过分手那晚的画面,沉默许久车子的鸣笛声唤回她的思绪, 她在屏幕键盘上敲下这几个字:【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岑妍在屏幕那头震惊地睁大眼,快速敲字回复:【什么时候的事?谁提的?】


    温知潼很有耐心地一一回复:【出国的前一周。我提的,那晚闹得很僵。】


    岑妍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光是想象他们分手的画面就能猜到提出分手时有多艰难,岑妍不太高兴地回:【潼潼,你变了,我居然都不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


    温知潼无奈地笑了声:【那晚我也在为这件事担忧。】


    温知潼的性格从来亦是如此,很多烦心事都不会主动和亲近的人分享,只会憋在心里慢慢消化。


    岑妍没有再说为难她的话,发了一个“摸摸头”的安慰表情包,傲娇地说:【好吧,原谅你这次!】


    过了好一会儿,温知潼的视线再次转回到手机屏幕上,她犹犹豫豫地敲下几个字,又删除再重新编辑,在心里挣扎良久才终于肯问岑妍:【妍妍,你知道季砚舟他如今在国内做些什么吗?】


    岑妍平时很少了解他的近况,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应该还在国内做他从前的工作吧。】


    【好,我知道了。】


    温知潼打完字放下手机,心事重重地望向窗外,复杂的情绪涌上心间,她也分辨不清到底是为他感到开心还是难过。


    或许都有。


    开心的是那晚分开时她的选择没有错,因为她的选择让他的前途再次光明,可每当想起他留在盛州集团就一定会商业联姻,他现在可能都是别人的未婚夫了。


    温知潼心一沉,莫名升起一股烦恼。


    翟阳羽开车回到暮屿公寓,温知潼开门下车,抬眼瞧见室友琳·墨菲背着挎包从公寓门口走出,四目相对。


    琳探头看了眼车里坐着的年轻男人,那副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她明白那名穿着简约衬衣的男人就是温知潼的朋友,也是那天在公寓楼下从下午守到傍晚的人。


    琳笑了声,揽住温知潼的肩说:“潼,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喝咖啡。”


    温知潼想先把上午购买的生活用品放回卧室,正想开口婉拒,琳及时打断她要说的话:“走啦,你上次没陪我们一起看电影,这次再拒绝喝咖啡可就不厚道了,况且还是我请你喝呢。”


    翟阳羽好奇地问出一句:“在附近吗?”


    琳说:“距离有点遥远。”


    翟阳羽:“那我送你们过去,上车吧。”


    温知潼这下说不出拒绝的话语,看了眼四周,没看到另一个室友的身影,蹙眉轻问:“思雨呢?”


    琳·墨菲拉着她的手上车,两人都坐在后座,她凑到温知潼的耳边,用手捂着唇轻声说:“她来生理期了,在房间里休息,回头我给她带一杯。”


    温知潼轻点头。


    琳告诉翟阳羽咖啡店的位置,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那辆载着三人的黑色奔驰停在洛恩咖坊附近的停车区。


    琳下车前顺便叫上翟阳羽一起去喝咖啡,翟阳羽从起初的推拒到接受陪她们一起去到咖坊。


    洛恩咖坊的店面不大,墙面刷着米白漆,几盏黄铜吊灯垂下来,暖光落在木质桌椅上,一推开店门,空气里混着焦糖和烤黄油的暖香,迎面而来。


    琳挽着温知潼的手,撇过脸问她:“潼,你想喝哪款?”


    温知潼轻声说:“我都可以,你点吧。”


    琳又问了一遍翟阳羽,他和温知潼的回答大差不差。


    紧接着,琳松开温知潼的手,跑到复古吧台前对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年轻男店员说:“丹,我要点三杯卡布奇洛,多加肉桂粉!”


    年轻男店员瞄了她一眼,语气敷衍:“稍等一会。”


    琳“切”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时,又折回来盯着他唇边的胡渣说:“下次出门,记得刮干净些。”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温知潼看了眼那名和琳对话的男店员,他的眉眼深邃,眼瞳和发色都是浅棕,唇边留着浅淡的胡渣,不凑近点看很难出那一点胡渣,从面相来看年龄应该不大,透露出一股成熟的少年感。


    温知潼问她:“琳,你认识那名店员?”


    琳瞥了他一眼,说:“我今天带你们来这里,就当是照顾他的生意。他是丹·珀西,我和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但是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不对付,有时候我都在想,他是不是我的仇敌!”


    话音刚落,丹·珀西端着三杯卡布奇洛放到琳的眼前,走前还不忘告诉她:“你希望我们是仇敌吗?”


    温知潼接过那杯卡布奇洛,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琳,他好像一直在关注你。”


    琳·墨菲白皙的脸颊浮上一层浅粉,否定温知潼话中的深意:“他肯定是怕我恶搞他。”


    温知潼轻笑一声,没有再接话。


    琳尝了口杯中的味道,拿出手机目视镜头拍照,她每次来洛恩咖坊喝咖啡时都会拍几张照再走,这次她还拉上了温知潼一起合影。


    顺便把翟阳羽一起拉上,拍三人合照。


    她连续拍了好几张,终于发现不对劲——每次拍下一张照片时,照片的视角里总会出现丹的身影,他就像一个专属水印,在照片里占一角。


    琳心里冒出点怒意,干脆拉上他一起来拍四人合影,她直白的举动让温知潼震惊地放大了眼。


    拍完后她的脸色似乎比方才更加红润了点,丹·珀西冷声说:“记得把那张照发给我。”


    琳瞪了他一眼,蹙眉问:“你要这张照片想做什么?”


    丹·珀西整理着桌上摆放的物品说:“我看看不行吗?”


    “不行。”


    虽然琳口头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但实际行动还是将这张照片发给了丹。


    丹·珀西在一旁低着头玩手机,视线始终停留在那张照片上,准确来说目光只停留在屏幕里琳的脸上,他试图在照片里截掉温知潼和翟阳羽,但截掉后照片显得很不自然。


    他轻叹一声气,为此感到气恼,最终没再截掉照片上的任何一个人,转发到社交动态里,为了不让琳看见这条动态便特意屏蔽了她。


    刚发出去动态,他就把手机收进兜里,没过几分钟从兜里传来短信的响铃声,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发来那条短信的联系人备注名是:季。


    看到这个姓氏,他突然想起好几年前有一个名叫季砚舟的人,比他年长几岁,他对季砚舟的印象很深——当年季砚舟高中毕业后去到悉尼留学三年,那时季砚舟需要帮家里的集团收购他家的海外核心企业,他经常会从悉尼飞来伦敦谈商业。


    丹·珀西身在英国老牌资本家族,拥有着多家欧洲传媒、科技或地产公司的实权,起初他并不是很看好盛州集团的发展能力,但经过多次和季砚舟谈商业时的博弈,对方的商业头脑让他颇为欣赏。


    时间一久,也就自然和季砚舟熟悉了,后来丹还会为了他特意从伦敦飞去悉尼,不过这些年和他的交流几乎为零,丹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他为何要突然出现?


    丹点开和季砚舟的聊天框,看到他发来的信息:【丹,好久不见。刚看了你的新动态,照片拍的不错,不过那名黑头发女生旁边站着的男人是她的谁?】


    丹再次点开刚发到动态的那张照片,他口中说的那名黑头发女生是温知潼,至于她旁边的那个男生他也不清楚,随便回了句:【朋友吧。】


    【季砚舟:男朋友?】


    【丹·珀西: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季砚舟:你觉得呢?】


    【丹·珀西:没兴趣你就不会问她,那需要我帮你告诉她,你的心意吗?】


    【季砚舟:不用。】


    过了好一会儿,丹·珀西以为他没有新话题不会再聊了,眨眼间季砚舟又发来一条短信:【帮我个忙,帮我把咖啡泼到那个男的身上。】


    丹没有犹豫,唇角扯了扯,笑着回:【好啊。】


    从琳拍三人合影照时,丹·珀西就看那个男的不爽,他非要加入两个女生的合影吗?即便是琳邀请的,他就不会拒绝吗?还有拍下四人合影时,他真的很碍眼,故意夹在他和琳的中间,让他P图都不方便,P后照片显得非常不自然。


    丹·珀西将手机塞进兜里,端着一杯新的温咖啡与翟阳羽擦肩而过,手一滑,那杯咖啡倒在翟阳羽的身上,染脏他纯白干净的衬衣。


    丹戴着工作时需要戴的口罩,声音闷闷的:“不好意思,手滑。”


    接着,他抽走桌上摆放的纸巾,在翟阳羽身上胡乱擦抹,不仅没擦掉脏污,反而把脏污弄得越来越多。


    翟阳羽紧皱着眉头,再平静的情绪也会在遭遇这件事后爆发愤怒,他气愤地推开丹,眼中冒着火紧盯着丹。


    两个人不服输的架势仿佛将要在下一秒打起来。


    琳和温知潼见状,赶忙拉住他们俩,将他们俩的距离拉远。


    琳在责备丹:“你那根本不像是手滑,就像故意在恶搞他,你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做?”


    丹半眯眼勾起坏笑:“或许就是有仇吧。”


    “……”


    另一桌,温知潼抽出纸巾递给翟阳羽,轻声安抚:“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早知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就不叫你一起来咖坊了。”


    翟阳羽即使心中的愤怒还未平息,但面对温知潼时仍旧语气温和:“没事,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别牵扯到自己身上,是我走路没留心眼才会导致的。”


    温知潼抬起无奈的眼神看向丹,不巧的是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两人对视几秒,丹率先转开目光。


    温知潼心里不安地想,他真的是手滑吗?


    可若不是手滑,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温知潼失去了继续喝咖啡的心,和琳一起坐翟阳羽的车回到暮屿公寓,下车前她叮嘱翟阳羽回家后记得换洗一件新的衣服。


    翟阳羽轻笑着点头。


    还在洛恩咖坊的丹·珀西目睹方才温知潼对翟阳羽的态度,他给季砚舟发了条信息:【你还是别对她感兴趣了,我感觉那个男的就是她的男朋友!】


    季砚舟看到信息后捏紧手机,气愤到险些把手机摔到地上-


    飞去伦敦的前一晚,季砚舟通过那张四人合影照查到了翟阳羽的信息,他很清楚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在还没分手前的那天晚上,他就来加过温知潼的好友。


    他和温知潼都是桐淮市的,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现在他们又在英国重逢,季砚舟很难不去怀疑温知潼想去到英国是为了他。


    也难怪之前在国内查不到翟阳羽的信息,但这次特意查英国户籍库就能够查到他的身份。


    季砚舟脑海里涌入和温知潼相处的时光,他认为的美好时刻,到底掺杂了多少假意?


    和他分手,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翟阳羽吗?


    越想越心烦,他下意识地点开温知潼在伦敦塔桥拍的那张照片,将那张照贴近下身,垂着眼俯视那张照片,与那双明亮的杏眼对视,他手上的动作加快,喉结滚动两下,冒出闷哼一声,漆眸里闪着病态痴恋的光芒。


    在他即将爽到极点的时候,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短信通知——温知潼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季砚舟心一惊,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点开和她的聊天框,两个人僵持着没有给对方发送第一条信息,最终过了好半会,温知潼试探地问他:【是丹·珀西的小号?】


    季砚舟回复的很快:【嗯,是我。】


    几天前,季砚舟叫丹加温知潼的好友,他要登他的号和温知潼说几句话,丹不想和他共用一个号,就给季砚舟登录他的小号,顺利在小号里加上温知潼的好友。


    【温知潼:可是你前几天用大号加了我,为什么还要用小号再加一次?】


    季砚舟脸色沉下:【那你删了我的大号,我以后就用这个小号和你聊天。】


    【温知潼:你别经常和我聊天,这不太好。】


    丹·珀西和她的室友琳·墨菲很明显都对对方有点意思,温知潼没法做这种背地里和室友的暧昧对象聊天的行为。


    原以为丹会问她“为什么”,但没想到过了几分钟后,对方没有问她原因,冷冷地回复了句:【嗯。】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她的话没,但那一晚对方道了句“晚安”,两人就没再聊天了。


    再次接收到丹·珀西小号的信息是四天后。


    那一天,温知潼从伦敦大学回到暮屿公寓的路上,下着雨,天气阴蒙蒙,在这种天气下她的心更加不安定,加快速度小跑着赶回公寓。


    她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跟踪她,脊背发凉的感受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但每次转头时,身后一片空旷,没有看见半点人影。


    直到她小跑到公寓楼下,突然收到丹·珀西小号发来的短信,响铃声在她心里震荡,她手抖着点开那条短信,只看了一眼就让她脸色发白。


    ——潼潼,回头看,我在你身后。


    作者有话说:


    这章超出榜单字数今天就没多更啦,欠一个双更,我下回多补点字数!


    这章有红包


    第33章 伪装 她已经有男


    暮屿公寓楼下, 温知潼撑着伞的那只手在瑟瑟发抖,身后人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柄伞在雨中轻微摇晃。


    屏幕聊天框里“潼潼”两字,让温知潼下意识想起季砚舟这个人。


    认识丹·珀西已经有一段时间, 他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小名。


    惶恐不安中,温知潼的掌心冒出冷汗, 脑海里闪过刚来伦敦那晚做的一场有关季砚舟的噩梦, 分手那晚他那么恨她, 这次不会真的来伦敦找她了吧?


    但这是丹·珀西的小号, 即便来伦敦找她, 季砚舟也不应该认识丹。


    思绪困在噩梦中,手上撑着的那柄伞在雨中倾斜, 雨珠顺着伞面落下打湿温知潼的半边肩。


    刺骨的冷意扎进肉里, 温知潼打了个喷嚏,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身后。


    身后空无一人。也没有听见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雨下的越来越大, 只能看见滂沱大雨砸落在地面水坑里溅起层层水花,耳边响起雨落声。


    温知潼躲在公寓的屋檐下, 捧着手机敲击屏幕键盘正想回复丹·珀西一个问号。


    在她即将发送出去的那一刹那,琳·墨菲清亮的声音传进她耳中:“潼潼,你的肩怎么都湿了一半,冷不冷?快上楼换衣呀!”


    琳和丹一起撑着把黑色的伞,从街道的拐角处走来,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温知潼抬起惊恐的眼神看向丹, 恰好丹也直视着她,两人在雨中对视, 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瞳异常平静,看向她时眼底没有泛起任何波动的情绪,像是根本没有给她发送过这条短信。


    又或者他不觉得发来的这条短信有什么不合适的问题存在。


    温知潼默默地删掉了聊天框里的那个问号, 熄屏没有再回复对方的消息。


    她避开丹投来的目光,亲和地挽住琳的手臂,扯出勉强的笑容:“我没事,稍微淋了点雨,我们赶紧上去吧。”


    琳笑着说:“好!”


    温知潼收起撑开的伞,挽着琳快速上楼回到房间,尽管她的神色伪装得再平静,通过她的动作,丹还是看出她心底的那份慌乱。


    丹微微皱眉,垂下眼睫思考着季砚舟用他的小号跟温知潼说了些什么话?


    不然她看到他时,怎么会用着那道仿佛看见妖魔鬼怪的眼神看向他。


    在暮屿公寓楼下,温知潼看不见的角落里,季砚舟拿着手机偷偷拍下了她走远的背影。


    温知潼回到卧室关紧房门,连窗帘也拉的密不透光,整个房间只有微亮的暖灯照耀着。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暖和的毛绒睡衣坐在桌前,思考着那条信息真的是丹发的吗?


    如果真的是丹发的,那她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远离丹,不能让琳误会她。


    后面几天,丹的小号给她发了好几条问候日常的消息,但温知潼都已读不回,最后对方很识趣地没有再来频繁给她发消息。


    奇怪的是,这几天遇到丹,他并没有直白地来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温知潼不安地想,丹这个人真的很古怪,准确来说,他的小号更诡异,像是给她发消息的人根本不是他。


    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温知潼都没有再去管丹小号发来的消息,很快,对方就在她的社交好友里沉底。


    温知潼忙于学业,对方没有闹出动静,她都快忘记他的存在-


    来年毕业季,伦敦大学建筑专业举办了一场毕业设计展会,这次邀请很多在海外知名的建筑师聚集在展厅。


    温知潼的毕业设计作品展是以光影留白·城市空廊为主题,此次公开评价温知潼作品展的建筑师是埃莉诺,英国皇家建筑师资深会士,曾获得英国建筑界最高荣誉,主持设计过多座伦敦地标建筑,是业内公认的年度杰出建筑师。


    她留着一头乌黑的头发,唇色红润,眉眼看人时透着温和,脸上常常挂着笑意,让人顿生亲切,若不是温知潼提前了解过她在英国建筑界的影响力,定然看不出她年龄已经是四十多岁了。


    话说回来,埃莉诺作为华人女性,能达到这么出色的成就当真是少见,温知潼打心底地钦佩她。


    在埃莉诺审查她的作品展时,温知潼不由地生出紧张,一直盯着她脸上的情绪转变。


    但她从始至终都挂着笑容,眼底永远是平和的情绪,看不出她是否对作品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她看着作品略微点头,沉默半晌认可地看向温知潼,淡笑夸赞:“作品的主题想法很不错,但部分细节上缺少了点情感,导致作品看起来比较空洞,不过这是小问题,整体很出色,继续打磨会是很好的作品。”


    温知潼微微鞠躬:“谢谢前辈指点。”


    埃莉诺轻应一声,朝着前方走去。


    温知潼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作品展,脑海里突然幻视出季砚舟的面容,她立即摇了摇头保持清醒。


    方才在埃莉诺点评作品时,温知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总觉得她的长相有点眼熟,她笑时眉眼和季砚舟温柔时的神色有几分相似,好多年前和季砚舟还在一起时,她听季砚舟说他的母亲孟怡然出国了,但具体不知道去的哪个国家。


    况且埃莉诺的名字和他母亲的不一样,这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


    温知潼将注意力转移到作品展上,思考着哪些细节部分需要加入情感才不会显得空洞。


    ……


    后面一段时间,温知潼按照埃莉诺的指导修改完毕业设计作品展,提交终稿通过最终审核,并拿到学校颁发的硕士学位证书。


    室友虞思雨拿到毕业学位后打算回国发展,琳·墨菲也会去中国旅游一段时间,但她似乎不是和丹·珀西一起去的。


    温知潼不太想回到国内,她回国只会更茫然,她也在担心回国说不定哪天会遇到季砚舟。


    只过了一年的时间,还不足以在一个人的记忆中淡化那些爱恨交织的过往。


    若是恰巧遇到季砚舟,他那么恨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前几天,翟阳羽推荐她倘若还不确定回国的话,可以在英国再待个两年,去到伦敦建筑事务所工作积攒项目履历,拿下海外的实操资历,回国后求职更方便。


    温知潼内心有过动摇。


    犹豫不决中也问了在国内工作的岑妍,还有吴阿姨,她们都支持她留在国外工作个两年再回国的决定。


    在她们的鼓励下,温知潼最终还是决定留在英国。


    但她的签证即将到期,错过了毕业生签证的窗口期,因为材料问题被拒,且申诉未成功,无法二次申请。


    温知潼别无选择,或许真的要选择回国发展了。


    她将这件令人发愁的事告诉翟阳羽,他沉思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对她说:“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温知潼疑惑地看向他:“嗯?”


    他默了一声,随后听见翟阳羽淡声说:“潼潼,你如果真的想留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帮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难以说出这句话,最后在温知潼的追问下他硬着头皮说出来:“我们可以伪装恋人,先帮你办理伴侣签证,我在这里是永居,办理后你能继续留在这里。如果中途你想回国,我会帮你办理关系解除的手续。”


    “只不过伴侣签证的审核较为严格,我们需要伪装的真实一点。”


    温知潼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都想放弃继续留在英国,但奈何以她目前的资历是一定能够进入大型建筑事务所,温知潼并不想放弃这样好的机会回到国内发展。


    她问他:“只有这一个选择吗?”


    翟阳羽微皱眉头说:“很抱歉,目前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温知潼追问:“你想怎么伪装?”


    ……


    自那天翟阳羽给她想出那个办法,后面几天温知潼按照他提出的建议,和他去旅游地拍了许多合照。


    请的专业摄影师帮他们拍照时,经常叫他们凑近点再拍,别看着那么生疏。


    温知潼明白翟阳羽并不是真的愿意和她伪装恋人,她也并不想这样,但终归还是欠下他一个人情。


    在摄影师的催促下,两个人稍微凑近了一点。


    摄影师趁机快速拍下近距离的合照,连续拍了好几张,拍完后两人又恢复从前不远不近的距离。


    摄影师将拍好的那些照片送到他们俩手中,在他们即将离开前怀疑地说:“你们真的是情侣吗?陌生的像两个不熟的人。”


    这次翟阳羽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浅笑,温知潼也淡笑着应付过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个小时候还玩的很熟悉的人,在此刻竟再也熟悉不起来,双方都始终不会迈出最后一步。


    伪装恋人的材料都准备好后,没过多久申请上去的伴侣签证就办理了下来,温知潼获得了继续留在英国的资格,并成功进入建筑事务所工作。


    但温知潼那天怎么也没有想到,丹·珀西去到他们拍合照的旅游地时亲眼目睹那天的画面,随后他立即告诉季砚舟。


    【丹:喂,告诉你个坏消息,你感兴趣的那个女孩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上次在咖坊你叫我泼咖啡的那个男生,是她的男朋友,我都看到她陪他去拍情侣照,我劝你还是赶紧别再对她感兴趣了。】


    此时的季砚舟因为国内公司的一些事迫不得已需要从伦敦赶回S市,在集团的办公室里收到丹的这条信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生气。


    尽管当时在飞去伦敦那会,他就已经做好她有男朋友的心理准备。


    此刻只是下意识气愤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和他恋爱时发生的事,他只是突然间感到委屈。


    她已经走出了和他的这段感情,但只有他,一直困在感情里难以脱身。


    季砚舟阴鸷的眼神看向办公室透明玻璃外的都市风景,伪装成毫不在意地回复丹:【有男朋友又怎么样?逼他们分手不就好了。】


    【丹:?】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品,居然还想小三上位,算了,你继续努力吧。】


    办公室门前员工敲门的声音传进季砚舟的耳中:“季总,有事汇报。”


    季砚舟抬起凌厉的眼神看向前方:“进来。”


    男助理走进办公室,站在季砚舟眼前认真汇报:“季总,公司刚成立不久,集团名字还没有定下来的,这里一部分员工已经给出了建议,想问问您是否有看中的?或者您对集团名字有什么想法?”


    季砚舟的指尖轻敲着桌面,发出嘀嗒的声响,他思考了会认真地说:“集团改名同舟科技型新锐建筑公司。”


    “好的季总,这边我会处理好。”


    男助理将集团的新名字记在小册子上,又说,“今天我接到了您父亲打来的电话,他希望您能再来参加最后一次盛州集团的财经新闻报道。”


    当年因为季志轩擅自作主要给他联姻的事,季砚舟已经和他的父子关系彻底闹僵,这么多年都不曾联系过,包括盛州集团也早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但季志轩好面子,在外人面前没有说季砚舟退出集团的事情。


    季砚舟扶着额,听得不太耐烦,慵懒地开口:“我如果不去呢?”


    助理愣了半秒:“他没说后果会怎样,只是希望你能去,或许不去也没关系。这场财经报道会联系到海外,号召力会很大,季总再考虑一下?”


    海外……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最终季砚舟还是答应去了,决定他去的最主要因素是因为季志轩这次的语气不算差,和往常大不相同。


    并且财经报道能帮季砚舟宣传名气,对他只有利没有弊,不过是在镜头前装装样子。


    在去参加报道前,季砚舟还给前段时间和公司合作的商业伙伴打了个电话。


    屏幕上显示联系人的备注名字是江峋。


    季砚舟站在高楼前俯视楼下的风景,响铃近一分钟,对方还是没有接电话,他不耐烦地啧了声,准备挂断。


    在他即将挂电话的那一秒,终于拨通江峋的电话。


    “喂,有事?”


    电话里江峋的声线松弛散漫,尾音轻轻上挑,语气里透着与生俱来的张扬。


    江峋站在豪华别墅的宽敞阳台上,高挑的身材半倚在雕花栏杆,他低下头吐出白烟,手上夹着一根烟,额前碎发遮住他眼底的锋芒。


    “没事找你干嘛?”


    季砚舟沉声说,“帮我个忙,我要你成为集团的明面董事长。”


    江峋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你想做幕后掌权人?要我在大庭广众下为你的集团露面?”


    “你的目的是什么?”


    季砚舟面色越来越沉,淡声说:“只是不想让一些人查到我的近况。”


    过了半晌,电话那头江峋掐灭烟,传来他透着几分玩味的声音:“行,就帮你这一回,事成后记的谢我。”


    “嗯。”


    季砚舟挂断电话,直视着前方的眸光变得愈发深沉阴冷-


    盛州集团的财经新闻报道录制的很顺利,在国内收视率很高,没过几天就发去了海外。


    傍晚的时候,温知潼从建筑事务所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自动弹出财经新闻报道。


    温知潼平时不喜欢看这种,拿着遥控器刚想换频道,下一秒就听见电视里的主持人念出盛州集团和季砚舟,她怔了一秒放下遥控器,继续观看着财经报道。


    电视里的镜头切到季砚舟,时隔一年多他的模样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和一年前记忆里的他不太一样,变化很大。


    他染着一头浅棕的发色,眉眼间透着桀骜不驯,尽管染着这样惹眼的发色,还是藏不住他身上自带的矜贵感,他还打了耳钉,额前没有再留着碎发,面相看着成熟很多。


    最吸睛的是他的小拇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昂贵的灵蛇尾戒,蛇身缠绕在他的指尖,红色的蛇瞳刺进她眼里。


    他戴着尾戒是想说明他是不婚主义?


    染的浅棕发色,让温知潼恍然间想起分手前的恋爱三周年纪念日,当时她还承诺过要和他一起染这种发色。


    他一直都记得这场约定吗?


    不过看样子,他如今在国内过得很好,只要他的前途没有因为她而受到影响,温知潼也就放心了。


    她认为,那晚分手的决定是正确的。


    现如今他们在没有对方的生活里都过得很好,这场分开就是有意义的。


    第34章 回国 偏执型人格


    又是一年新春, 在伦敦深冬的寒冷里,温知潼裹紧戴在颈部的毛绒围巾。


    街道里传来热闹的喧嚣声,成百上千盏大红灯笼高挂在道路边, 华人高举着手机拍灯笼,耳边时不时传来小孩叽叽喳喳的嬉笑声, 以及闻到路边餐厅飘来的美食香味。


    除夕夜这天, 温知潼没有和翟阳羽待在一起, 自从去到建筑事务所工作后, 她就搬出来独居了。


    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实在是孤寂, 身边熟悉的人今晚几乎都在陪家人。


    温知潼没有需要她去陪伴的人,感到孤寂的时候就下楼出来逛逛, 感受外边的热闹。


    她低着眉走在街道上, 心不在焉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路边与她擦肩而过的小孩无意间撞到她, 连声跟她道歉。


    温知潼回过神,温和地淡笑一声, 丝毫不计较小孩的无心冲撞。


    向前走了几步,街巷里有一名华人女子站在染发店前,笑着唤住她:“靓女,今晚我这家染发店限时打7折,你要不来染个头发,看你发质这么好。”


    她说话间带着股很明显的粤语口音。


    温知潼对染头发并不是很感兴趣, 但此刻却莫名停下脚步,记忆里闪过季砚舟染发的模样。


    她探头往染发店里看去, 心中有了几分动摇,声音极轻极缓地问老板娘,语气里似是不确定该不该染个头发:“能染浅棕吗?”


    “当然可以啊!我家染发店今年最流行这款发色了。”老板娘眉开眼笑, 随和地牵着她的手腕往店里走,“快进来坐。”


    温知潼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染发店里染发,按照老板娘说的去做,在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很快就染上了色,老板娘还会在染发过程中时不时地和她谈几句话。


    闲聊间,整个染发过程已经彻底结束。


    温知潼看着镜中染着一头浅棕发色的她,突然感到陌生。她的长相属于淡颜系,染着这款发色衬得皮肤更白。


    老板娘笑着夸她好看,在她离开染发店之前叮嘱了她一些关于染发后的事情。


    温知潼听后认真地点头。


    走出染发店,温知潼抚摸着那头柔顺的浅棕长发,她和季砚舟染着相同的发色。


    曾经承诺他的事情,她没有骗他,更没有食言。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完成了与他的这场约定。


    当年分手后,她退还给季砚舟的钱,他并没有接,温知潼心里难免还是会产生些许亏欠,总觉得完成约定就能弥补那点亏欠。


    虽然他看不见。


    但至少她的心里会好受点。


    除夕夜在街道附近的旅游景点有一场烟花秀,到了整点的时候,烟花会在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的色彩照进温知潼的眸底,将她笼罩在烟花之下。


    国内的S市也在热闹地放起烟花秀,隔着遥远距离望向同一片夜空。


    雪松山庄里,有一栋鎏金外墙的大别墅,烟花的光彩照在墙面上泛出粼粼金光,金色别墅建造在山庄的最里面,周围是一片深林,围着这座大山庄。


    欧式尖顶搭配雕花廊柱,整栋别墅刻有金色纹饰,看着气派又华贵,在深林中衬得格格不入。


    季砚舟身边的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他为何要花上亿元请人打造这样一座山庄,且位置挑的偏远,荒无人迹看着还瘆人,从市区开车进入山庄都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对季砚舟来说也不便利。


    季砚舟没有给他们具体的回答,他只淡淡地说了句:“这是我为一个人准备的礼物。”


    他们都不知道季砚舟口中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猜不到也查不到,更不敢追问到底,只能默默地将疑惑藏在心底。


    别墅里宽敞空旷,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一只体积庞大的白虎趴在季砚舟的脚边闭眼休息,季砚舟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敛着眸,眼底泛起汹涌,他始终垂着眼扫视手上的那份病历单。


    这份病历单是他前几天去医院检查身体状况时从医生那里拿到的,病历单上标注着:偏执型人格障碍。


    温知潼离开的这两年里,很多时候他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会经常多疑多虑,情绪失控,生气时会比常人的情绪还要难以控制。


    他时常在想,如果哪天碰到温知潼了,他会不会因为她当年的抛弃产生强烈的情绪失控,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他也不清楚。


    但他现在这种状态,一定会让她感到害怕。


    季砚舟不知怎的心里竟生出一丝畸形的兴奋。


    很久没有看到她害怕的眼神了。


    他很眷念她的温暖。


    沉思间,趴在脚下的白虎缓缓睁开双眼,抬起金瞳看向季砚舟,自觉乖巧地将头往他的掌心凑近。


    季砚舟放下病历单,抬手不轻不重地抚摸着白虎的头。


    看向白虎时,他的眼底闪过温知潼的面容,他迫切地希望此时温知潼就像这只白虎般,在他身边主动靠近他,向他求取温暖。


    但她从来不会这样对待他。


    季砚舟眼底浮起愤怒,情绪在失控的边缘,下手狠重地捏着白虎的头,痛的白虎连忙甩头躲开他。


    看见白虎的远离,季砚舟眼里浮现错愕,随后凶狠地盯着它:“连你也要远离我!”


    所有人都在远离看起来不太正常的他。


    但他的情绪不正常和病情加重都来自于温知潼的漠然,他突然间好恨她,恨她入骨,可记忆里无论如何也淡化不了她的存在。


    季砚舟在无数个深夜里想起她时,都曾想过,经常想到她极有可能是因为太恨她。


    因为太恨她,所以才会对她念念不忘。


    一切都是心底的恨意在作祟罢了……


    可此时此刻,放下病历单后拿起手机,又不自觉地点进和她的聊天框,看她的社交主页今天是否发了什么新的动态。


    有关她的一切生活,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想了解,哪怕逼迫着自己不去看,他依旧改不掉这个习惯。


    或许是因为这个行为已经坚持了两年多,成为他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已。


    刷新她的社交主页,屏幕里弹出一秒前她发了条新动态,还是和以前一样发了张图片,是烟花照,但没有她的身影,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发动态配文案。


    是一句新年快乐。


    季砚舟点进图片放大看,想看看是否能通过图片的烟花倒影看到除了她以外其他人的身影,但很遗憾,看不到任何男人的倒影。


    随后,他切换到丹·珀西的小号,忍不住给她发消息:【新年快乐。】


    温知潼突然收到丹的消息感到意外,以前丹给她发的那些消息她全都已读未回,但想到刚刚发的那条动态,回一句祝福语应该不越界,她这次回复的很快:【同乐。】


    过了几分钟,对方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一个人吗?】


    温知潼思考了会,回他:【嗯。】


    对方说:【一个人挺好的,我也是一个人。】


    温知潼皱着眉头看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丹过除夕夜没有和琳一起吗?他们是闹别扭了吗?


    温知潼有很多想问的,但觉得主动去问丹不太好,如果真的要问,倒还不如去问琳,拖了好几分钟她也不知道回什么,就干脆不回他了。


    两个人都陷入了很长时间的一阵沉默。


    除夕夜过完后,一切又恢复到如常的生活,温知潼在建筑事务所每天都挺忙的,忙到很少和人交友联系,和翟阳羽的交往时间越来越少,甚至好几个月里很难见到对方一面。


    不喜欢一个人时就是这样的,哪怕一年半会不见面,都不会因为思念而联系对方。


    温知潼不觉得半点可惜和遗憾,她心底不渴望他的喜欢,一个人在伦敦的生活很自由,无拘无束,生活上遇到很多困难她咬咬牙都能自己挺过去。


    很快就到了三月二十日,她的生日,温知潼买了个小蛋糕给自己庆生,在窄小的房间里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身边没有人给她庆生,甚至今天一整个白天都没有人给她发生日祝福。


    不过温知潼似乎习惯了这样无人问候的日常。


    吹灭蜡烛后,温知潼突然想起要拿手机拍照记录下生日时刻,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手机不在衣服里装着,她着急地起身,在屋里寻找手机的身影。


    找了近半个小时,翻出了好多放在房间里无用的物品,她整理了一下打算出门扔掉,在翻行李箱时,一支金色的录音笔骤然砸在地面,耳边传来清脆的声响。


    ——是当年和季砚舟恋爱时,为她庆生送给她的一支录音笔,她记得里面好像录着他唱的生日歌。


    这么多年,她居然一直没扔掉,温知潼也觉得神奇。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金色录音笔,按动笔上的播放按键,下一秒听见他嗓音偏低沉的歌声闯进耳中,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温知潼听到他唱出的第一句,心一惊。


    按下暂停,过了一会儿坐在蛋糕前又继续播放着录音笔里的歌声。


    像是他在身边为她庆生。


    不知怎的,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他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显得房间里一瞬间有了几分生机,不再像从前那般死寂。


    温知潼突然鼻尖一酸。


    从前都是外婆给她认真庆生,后来外婆逝世后,她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为她认真庆祝生日,季砚舟的出现和当年对她的认真,都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但以后或许是真的,不会再有其他人那样认真地为她庆生了。


    温知潼深吸一口气,埋头吃了一口蛋糕,软软糯糯的在口腔里化开,甜甜的,可心里却冒出一丝苦。


    在她收拾蛋糕的时候,遗漏在客厅纸箱子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温知潼听到声响,惊喜地跑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丹·珀西小号给她发来一条消息:【今天是你的生日吧?祝你生日快乐。】


    他怎么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温知潼回复他一个“?”,将心底的疑惑问向他,她从很早的时候就觉得丹的小号很奇怪了,但一直没找到奇怪的证据来证明此号不是丹在使用。


    对方为她耐心解答:【你的社交主页上标了生日。】


    原来是这样的。


    温知潼突然间觉得有点尴尬,不过丹还挺细心的,是今天第一个给她发送生日祝福语的人。


    温知潼回了句:【谢谢你。】


    对方问她:【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温知潼看到这条消息坐在窗边思考了很久,她有很多不同的愿望,但说给丹听也没什么用,她随便说了句:【永远快乐无忧,算愿望吗?】


    【丹:当然。】


    几分钟后,丹没再继续给她发消息,温知潼认为聊天已经到此为止了,她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漱。


    但在她即将放下的那刻,手机突然响铃好几声,温知潼怔了一下重新拿起看——丹给她转了很多笔钱!


    温知潼将转账的钱合算在一起,算出对方给她转了13.14万元!


    温知潼神色焦急:【你给我转钱干嘛?】


    对方回复很快:【想买你今晚的快乐。】


    温知潼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她认为从前她和丹已经保持着很遥远的距离了,她从来没有主动越界过,在日常生活里,丹和她也不熟啊,明明丹在现实里不会主动找她说话,怎么一到网上就变了个人似的。


    温知潼手忙脚乱地把他转来的钱全都退回给他,回复他:【你别这样,这不合适。】


    对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回复她:【嗯……】


    在晚上温知潼快熄灯休息的时候,丹的小号又给她发来一条消息:【你今天过生日,你的男朋友没陪你吗?】


    【温知潼:什么?】


    【丹:就是上次在咖坊的那个男的,不是你的男朋友吗?他今天陪你了吗?】


    【温知潼:我一个人挺好的。】


    【丹:那就好。】


    两个人的聊天突然截止,温知潼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伦敦夜景,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她想和翟阳羽解除伪装的伴侣关系,她不想再让别人误会他们俩的真实关系了。


    还有一件事是她临时想通的,在她入睡前,她还收到了岑妍发来的生日祝福:【潼潼,我送给你的生日祝福来晚啦啊啊啊!今天工作实在太忙太累了!不过还好卡上点了,你别怪我,求原谅!】


    温知潼轻笑一声:【不会怪你哒,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正是因为岑妍的这条消息,她决定等她在建筑事务所拿到海外建筑师的认可证,就回国发展-


    后面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温知潼那晚还在想该怎么跟翟阳羽提出解除伪装恋人的关系,结果没过几天翟阳羽就约她在餐厅吃饭,地点是她初来伦敦那天,他带她去的那家锦华中餐厅。


    在餐厅里,翟阳羽主动跟她提出解除伪装的伴侣关系,他跟她道歉,说是他刚来英国时谈的前女友找他复合,他并不想拒绝和前女友的复合机会,尽管当初他是因为前女友为了前途而放弃他与他提出分手。


    温知潼不觉得难过,恰好她还在愁苦该怎么和他提出解除关系,解除关系正合她心意。


    温知潼还八卦了一下翟阳羽当初是因为什么事才会和前女友分开的,从他口中得知他的前女友是个卷发辣妹,明媚张扬,很有个性,在伦敦地下乐队当贝斯手,当初和他恋爱时因为不想公开关系怕恋情影响到事业。


    但翟阳羽当时没有太顾及她的感受,一心只想公开关系,最终两个人因为不合适而分开。


    温知潼看得出,翟阳羽还是很喜欢他这个前女友的。


    既然他已经复合了,她和他也解除了伪装的伴侣关系,温知潼用完餐没有留在餐厅陪他闲聊的义务。


    温知潼提着包去到餐厅收费台和他AA制付清这餐饭钱,没有要他开车送她回租住的家。


    两个人就在岔路口走向各自的道路。


    离开前,温知潼回过头淡笑一声:“我可能要回国了,谢谢你当初在我刚来英国时给予的照顾。”


    翟阳羽面色依旧柔和平静,朝她挥手告别:“不客气,回国顺利。”


    温知潼突然感觉翟阳羽这么多年性格上好像一直都没有很大改变,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会帮助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对待。


    虽然温知潼从不认为他是哥哥的身份,但还是很感谢他的帮助。


    若是在未来他有需要请求她帮助的地方,温知潼会尽力归还他这份人情。


    在英国又待了一年的时间,来到英国整整三年多,温知潼终于拿到海外建筑师的认可证,在英国这边处理好离境的手续,没过多久温知潼就去机场坐了趟飞回S市的飞机。


    这次她回S市的消息只有岑妍知道,除了她,任何人她都没告诉行程。


    回到国的第一时间,岑妍还特意请了一天假来机场接她,带她回到家,这三年的时间里,岑妍换了个居住的地方,虽然还是租的房。


    温知潼目前还不知道该去到S市的哪个公司上班,她打算将简历海投。


    岑妍说她这么好的简历,很多么司看到都会抢着要她,毕竟是海外留学工作回来的建筑师,她可以先筛选个好的公司投简历。


    “哎潼潼,我知道有家建筑公司,近几年在国内发展好牛!一开始还不起眼,结果就这一两年直接成为国内最佳的建筑公司,好多人说是在S市员工待遇最好的公司。”


    “你快投一个简历上去吧!”岑妍期待地说。


    温知潼疑惑地问她:“公司全名叫什么呀?”


    岑妍拧眉想了想,眼前一亮:“好像是叫同舟科技型新锐建筑公司。”


    温知潼听到“同舟”时神色一怔,心里产生一阵后怕,不太想把简历投去这家公司,总觉得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还是算了吧,我感觉不太适合我。”


    “怎么就不合适了?待遇真的超级好,好多人都想挤进去,只可惜没那个机会。”岑妍垂着眼说。


    她继续道:“你是不是担心这家公司是季砚舟开的?同舟确实像你们俩的组合名字,不过我提前帮你查了,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叫江峋,在网上查他资料好像才大学刚毕业不久,可能是继承家产吧。”


    温知潼看了眼岑妍递过来的手机,同舟集团确实没有季砚舟的个人资料,他或许还在盛州集团吧。


    而且都过了三年,他应该早就对她无感了。


    就算真的碰到他,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


    但温知潼还是不想投简历去同舟集团,最后岑妍顺手直接帮她把简历投了上去。


    一切磨蹭的动作都在此刻结束。


    温知潼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作者有话说:


    温知潼:妍妍,我怎么感觉同舟公司还是不太靠谱?


    季砚舟(星星眼):好期待和潼潼见面!!!


    江峋:-


    五月更新不太稳跟小宝们说声抱歉,六月会尽量稳定日更!


    下一章重逢,进入第三卷强取豪夺部分。


    首先跟小宝们排一下第三卷的雷,强制部分篇幅不会太短,会狗血会虐,这次重逢男主或许会比恋爱时还要疯,但是潼潼习惯了在伦敦一个人自由的生活,面对控制占有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她逃他追,但保证正文和番外结局都会是he。


    第35章 囚笼 好久不见,


    那份简历投上去后, 温知潼心慌地想撤回,但在她要撤回的时候,岑妍次次都拦着她不让她撤回, 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听说,这家同舟公司平时很少主动对外招工, 这次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恰好被温知潼撞上, 真的很幸运, 岑妍幻想着温知潼未来的美好人生, 打心底为她感到高兴。


    身边有这样一个好朋友找到好工作, 拥有着光明未来,岑妍抱住她提醒道:“潼潼, 你要是未来发达了, 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好闺蜜。”


    温知潼轻敲她的额间,淡笑一声:“你帮了我这么多忙, 在我的日常生活中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我最不该忘的人就是你。”


    岑妍欣喜地笑了笑。


    才过了一天的时间, 简历投上去的第二天晚上温知潼就收到同舟集团的人事部给她发来消息:【温女士您好,您投递的建筑设计师岗位简历已审核通过,现正式邀请您明天上午来参加面试。】


    紧接着,人事部给她发了面试的具体地址和需要带的相关证件,让温知潼不要迟到。


    和岑妍一起看到这条面试通知的短信时,她在一旁为温知潼鼓舞, 还说要请她去外面餐厅吃饭庆祝。


    温知潼还不确定明天上午的面试是否能通过,不想这么快就急着庆祝。


    最终岑妍在她的劝告下放弃今晚的庆祝。


    岑妍说她明天上午一定能通过最终面试, 再正式入职同舟集团。


    温知潼微蹙眉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我能顺利通过?”


    “因为我相信你能行呀!”


    岑妍锤了锤她的肩,跟她分享,“按理来说, 这家大企业公司通过简历需要五天左右,但你只用了一天就通过审核,很明显就是抢着要你。”


    温知潼不由地轻叹口气,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睡前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耽误睡眠,她将这份不对劲转移为是她这么多年努力得来的机会。


    很快,她就安心地睡着了。


    面试那天醒的很早,温知潼简单地化了个淡妆,肤色白里透红,换上看起来正式得体的衣服,穿在身上衬得她气质温柔。


    那头长发浅棕的颜色已经没那么深了,不过好在与她很适配。


    早上十点左右,温知潼坐车去到同舟集团,这栋企业楼建的很高,在市区中心的位置矗立着,比旁边几家企业公司的楼层还要高。


    公司内的环境很干净,秩序井然。


    温知潼跟着前台招待新人的员工走到人事部门,进入到办公室后,看到人事经理的脸色没有严肃地紧绷着,反而笑着与她握手招呼。


    温知潼礼貌回笑。


    几分钟后面试开始,温知潼简单地介绍她的名字和擅长的领域,以及学历和工作阅历,在她接下来要讲她这些年在国外产出哪些优秀的建筑作品时,人事经理突然打断她说话。


    温知潼以为是面试失败了,揪心地轻咬下唇,垂下眼睫。


    而后,人事经理拿着她的纸质简历,认真郑重地告诉她:“好了你可以不用再说了,你的情况我们这边已经大致了解,你很适合公司里建筑设计师的工作,恭喜您面试通过,明天就可以来公司上班。”


    “公司的上班时间是早九晚五,有双休,迟到会扣工资。”


    温知潼惊喜地抬起头,脸上藏不住地高兴。


    但很快,她又发现不对劲微微锁眉,她记得昨晚上网查询这家公司的面试是分为三步,要通过人事部门及直属主管,最终还要通过部门总监的审核才能决定通过面试。


    为何她只有一轮就通过了?


    人事经理似乎看出她的迟疑,呵笑一声:“温女士,你的简历很优秀,换做任何一家公司都会抢先要的。”


    温知潼抿直唇线,虚心点头。


    在她准备离开办公室时,人事经理突然喊住她:“说了这么久口都有点干了,你也喝一杯水吧。”


    人事经理从饮水机那里打来一杯水送到她眼前,温知潼下意识摆手拒绝。


    她不喜欢在外面喝陌生人给的水,尽管对方是出于好意。


    人事经理笑了声,又去饮水机旁装了杯水,一口气咕噜喝下:“你瞧瞧,像是生怕我在水里下药,放心吧,水里没药,我都喝了。”


    这种在大公司上班也不像会做出给她下药的行为,若是她出事对对方没有一点好处。


    温知潼顾及到以后来公司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当下最好还是别得罪人。


    她掩藏起内心的不情愿,接过人事经理手上的那杯温水,缓慢地喝下肚。


    杯中还留了一点水没喝。


    温知潼将水杯扔到办公室里的垃圾桶,抿抿唇,出于礼貌地跟对方道谢。


    说罢,她提着小众品牌的包包走出办公室,走到楼下时突然想吐,但却吐不出来。


    或许是应激的生理反应吧。


    在一楼公司大厅时,有一位个子高挑,穿着面料极好的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从大门走来,一眼便知那套西装价格昂贵,他的手背上还带着奢华的金手表。


    男人从温知潼面前走过,冷眼睨向她一眼,带着高高在上的气场。


    快速从她面前走过,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很好闻。


    温知潼回过头去看。


    男人的那张脸她前几天在手机上查同舟集团的人员资料时看到过。


    公司里的助理紧跟着他,唤他“江总”。


    ——是江峋。


    温知潼忽然感到心安,她起初还在担心这家公司会是季砚舟开的,但今天亲眼见到公司的人叫他江总,这下总该相信这家公司和季砚舟没有半点关系了。


    在她即将离开公司的时候,人事经理又跑出来紧跟着她,说叫她再等几分钟,过一会儿公司会派来回程专车送她回家,今天来面试的人都会坐这趟车回家。


    温知潼摇头婉拒,对经理说:“不劳烦公司了。”


    人事经理否认她话中的意思:“这怎么能叫劳烦呢,这是公司送给新来的员工一份好待遇。”


    站在公司厅前同为面试员工的女生对温知潼笑说:“我还在想又要花打车的钱,没想到有专车接送,真的很方便,你就别婉拒这份待遇了。”


    谈话间,公司派来的回程专车开到厅前,方才说话的那名女生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是一辆迈巴赫,车内环境很舒适,看着似乎真的只是好待遇接送,丝毫感受不到半点危险。


    还有一两名面试者坐上迈巴赫,几人纷纷看向温知潼催促她:“你要不要上来,不上来可就开走了。”


    人事经理推她上去:“快去吧,这么多人等着。”


    温知潼心想她接下来没有别的事要做,回家补个觉就行,再说这么多人都坐在这辆车上,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毕竟是大公司,若是真出什么事这家公司很快就会被曝光。


    在催促下,她还是犹犹豫豫地上了这辆车。


    迈巴赫启动后,快速离开公司。


    人事经理松下一口长气。


    但温知潼在上车后,心就一直不停乱跳,可能是因车内温度低导致的心慌。


    迈巴赫开到多个地方,送这几位面试者回家,最后车内只剩下温知潼一人,迈巴赫开去她家的方向。


    在车上时,温知潼骤然犯困,眼皮耷拉着提不上半点精神气,眼前的视线恍然模糊不清。


    没一会儿,她就闭着眼靠在窗边睡着了。


    迈巴赫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随手转变方向盘,换了条道路行驶-


    温知潼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像是在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在梦里,她身处一个漆黑的密闭空间,许久不见天光,视线里只剩下一片黑暗,空气里的寒意钻入脊背,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紧接着,她突然感受到一份男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将她压的喘不上气。


    就像是那人想嵌入她的身体,与她合二为一。


    温知潼难受地轻喘一声,想用尽全力推开身上的重量,但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挣脱不开。


    最后只能任由重量侵占身体。


    她本来以为这已经够难受了,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让她痛不欲生却又感到羞愧。


    梦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人类湿热的舌尖舔舐着她的全身肌肤,她轻颤,对方就故意含住肌肤看她颤抖得更厉害。


    大腿被人类的膝盖顶开,耳边传来锁链撬开的声音,在她的脚裸扣上金链,禁锢着她想挣扎的动作。


    短发扎在她的腿间,往里刺去。


    温知潼猛然感受到一阵湿热闯进,她挣扎着想合并双腿躲开,但由于金链的束缚让她动弹不得。


    对方好似感受到她想躲,故意开始搅动,看她的生理反应愈发强烈,目睹她因受到刺激而眼角淌出一滴泪,那人的病态心理得到满足。


    更奇怪的是,下一秒温知潼还在梦中听见白虎咆哮的声音,离她的距离很近,就仿佛那只白虎是在故意寻找靠近她。


    一步步地走向她,听着沉重的脚步声能辨认出这是只体积庞大的白虎。


    越来越近……


    她不会在梦里要被吃掉吧!


    温知潼全身都在紧绷着,重度发颤,肌肤冒出冷汗。


    在白虎距离她只有几步的时候,她听见男人凶狠的声音传进耳中:“叫什么?想死了是吗?”


    这声音……听着好耳熟?!


    温知潼骤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仍是一片黑暗,和梦里是一模一样的环境!


    她用力眨了眨眼,再睁开,环境还是没有发生改变,她瞬间心慌。


    温知潼此时很清楚她的神志是清醒的,准确来说,她刚才感受到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存在。


    是方才在现实里经历过的。


    那此时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谁?!


    空气里她闻到一股淡淡的乌木沉香味,男人刚才凶狠的那一声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温知潼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眼里只剩下绝望。


    通过这些信息她能联想到的人,只有他,那个人只会是季砚舟。


    只有他会这样对待她。


    做着从来都不顾及她感受的事情。


    他和当年的性格一点都没变。


    季砚舟感受到她醒来了,埋在她腿间的头抬起来看向她,微凉的指尖轻触她的脸颊,让她瑟瑟发抖。


    温知潼讨厌身处在黑暗的密闭世界,讨厌他和同舟集团的所有人联起手骗她,固执地把她绑在他身边,极度厌恶他此刻的触碰,不甘愿地偏过头躲避他。


    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链条禁锢着只能平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身上披着单薄的衣料,露出大片雪白。


    季砚舟目睹她的躲避,并不为此感到恼怒,他那双漆眸在黑暗里闪着病态的红光,浓烈的侵略眼神看向她,像得逞般冷笑一声:“宝宝,好久不见,兜兜转转,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温知潼惊慌失措,大脑一片空白,焦急地说:“你快放了我!你这样的行为是犯法的!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季砚舟眉头微蹙,掐着她的下颌狠戾地说:“犯法?潼潼你太天真了,没有人会知道你在这里,现在你的世界里只有我,没有任何人会来救你。”


    “况且我和你有过情感纠纷,前任怎么不算关系呢?”


    温知潼看向四周环境,视线里一片漆黑让她感到不安:“这是哪?”


    “是只有我和你的世界。”季砚舟耐心地说给她听。


    温知潼气恼道:“我问你地点!”


    季砚舟说:“我们的家。”


    温知潼无语地不想和他说话,她很清楚这里的环境不是湖悦小区,是另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且从他的话中能听出这里很少有行人经过,是一个荒无人迹的偏远地。


    温知潼急得快要哭了,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她好后悔从前认识季砚舟,她怎么会招惹上这样一个疯子!


    没有他,她从海外回国,在未来可以去到一家很好的公司发展。


    就是因为他,将她的未来拉入一片漆黑。


    温知潼想起当年向他撒娇、求他时,季砚舟最吃这套了,她语气低哑着说:“季砚舟,你放了我好不好?”


    她越说越急促:“恋爱时你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如果你想让我还给你,我现在身上有钱,可以每个月还给你,你放了我好吗?”


    季砚舟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气愤地咬紧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放过”两个字,情绪失控地掐住她的脖颈。


    咬牙切齿地说:“温知潼,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已经放你逃了三年,这次哪怕我去死也不会放过你!”


    温知潼被他掐的呼吸不上来。


    季砚舟目睹她整张脸泛起红,猛然松开手,错愕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刚才因为情绪失控伤了她……


    他想说声抱歉,却因为分开这些年的恨意如鲠在喉。


    季砚舟宽大掌心遮住她的眼睛,按下遥控器,室内亮起暖灯,不刺眼,尽管温知潼的眼睛畏光,处在长久黑暗的世界,此刻看到光亮时也并不会因为难以适应而感到难受。


    那双挡在她眼睛上的手落下。


    温知潼抬起泪眼看向季砚舟,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垂着眼,恨意藏在眼底,在光的照耀下他阴狠的面容竟显露出一丝柔和。


    时隔三年,再次在现实里见到他,他的面相变得成熟很多。


    此时的状态却比上次在电视财经新闻报道里见到的他,要颓丧很多,那时的他分明是桀骜张扬的。


    温知潼顾不上思考他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按下遥控器,窗帘自动打开。


    温知潼转过脸去看外面的世界,是阴天,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林,她被他绑来了深林里,周围没有看见半点人影,就连飞行在天上的小鸟也看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逃不掉的。


    只能顺从乖巧地陪在他身边。


    季砚舟低下头埋在她身上深吸,久违的清香味灌入鼻腔,他餍足地闭上眼享受,轻咬着她的耳垂,不顾及她此刻的害怕,偏执地说:


    “潼潼,给你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乖乖留在我身边,这座山庄将会是我送给你的一场礼物。”


    “你若执意要逃,这将会是困住你一生的囚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尾戒 顺从地成为


    无论温知潼选哪一个选项, 最终都是会和季砚舟生活在一起。


    和他生活在一起,她就要随时准备接受他敏感多疑的试探,要接受他病态的占有, 还要接受他每天的高需求索取。


    长时间待在这样一个失去自由的生活环境里,温知潼真的会被他逼疯的。


    温知潼突然间好后悔回国, 是她低估了季砚舟对她的恨意。


    她应该要将当年他在分手那晚对她说的话刻入骨里, 只要她回到国内, 他就会立马找到她。


    他说的那些话从来都不是一句吓唬她的玩笑话。


    温知潼缓缓坐起身, 背靠着床头的软垫, 脚裸和手腕上的金属锁链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而滑动,发出金属碰撞声。


    她绝望地看向窗外的阴云天气, 想起在迈巴赫上犯困睡着的事情。


    眼底浮起一丝愤怒。


    现在想起来事发经过每一处都透着诡异。


    也难怪同舟集团的人事经理要给她端杯水喝, 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水中没药,分明水中就下了药。


    还说有回程专车接送, 这一切全都是一场套路。


    同舟集团的所有人都在陪她演一场戏,把她蒙在鼓里, 把她骗到深林里,再回到季砚舟的身边。


    温知潼眼底染上被戏耍的愤怒,瞪向筹谋这场骗局的始作俑者:“我在同舟集团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精心布置的局,这么多年你还是改不掉卑劣的手段。”


    季砚舟的语气里透着玩味:“潼潼,你那么聪明,应该早点发现破绽。我还在想, 你要是不来面试,我就得去你居住的地方亲自抓你了。”


    温知潼眼底充满恐惧, 垂下眼分析他的阴谋:“难怪我的简历才投上去一天就立即通过了审核,平常都是五天左右,按理来说还有三轮面试, 到我却只有一轮……”


    她当时就心慌地怀疑过。


    但季砚舟没有暴露任何破绽,最终她将这些奇怪的地方当作她努力得来的幸运。


    她天真地想,幸运终于降临到她的头上。


    却没想过,这一切都只是季砚舟为她布下的局。


    季砚舟凑近她,将她的恐惧之色尽收眼底:“宝宝,我知道你在那天回国了,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好久。”


    “当时我特别想冲上去抱住你,但怕吓到你,我还是忍住了。”


    “知道你要在国内找工作,我将你投去别家公司的简历都拦截了,你的简历真的好优秀啊宝宝,好多么司都想抢着要你,我差点就抢不到你。”


    季砚舟眼底泛起汹涌的嫉妒:“在你把简历投到同舟集团的几分钟后,我就看到了你的信息,我真想那晚就通过你的简历,但你太聪明了,一定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我又忍了一天,你让我等了好久,不过好在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季砚舟兴奋地抱住她,将她按在怀里,给她一个窒息的拥抱。


    温知潼想推开他,但双手都被链条束缚着没法挣脱,她狠狠地咬上他的肩,紧咬着他肩上的那块肉不放。


    但季砚舟却像丝毫感受不到疼痛般,仁她咬着,他重重地按着她的头。


    似是在将疼痛宣泄在按头的重力上。


    最后温知潼自己都咬累了,松开口仍被禁锢在他的怀中,透过他单薄的衣服能清晰看到方才咬着的那块肉渗出鲜血。


    口腔里都弥漫着一股从他身上流出的淡淡血腥味。


    温知潼捂着唇不敢相信她会将他咬出血。


    温知潼放弃了挣扎,无力地半趴在他的另一边肩头,气愤地问:“你让人事经理在水里给我下了什么药?”


    “宝宝你放心,对你的身体没有半点伤害。”


    季砚舟修长的指尖勾起她的发丝,将她视为掌中物,“是我找名医特制的水溶安神药,给你下药前,我还特意试了药的。”


    温知潼胸膛起伏,隐忍着怒意说:“你又给我下药!我不喜欢下药的行为,还有别叫我宝宝,我们现在不是恋人关系。”


    季砚舟纠正她:“潼潼,你就是我的宝宝,就算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是我的宝宝。”


    温知潼不想再与他争了,蹙眉问他:“你和同舟集团有什么关系?董事长不是江峋吗?”


    季砚舟听后脸色骤然沉下,将她的发丝攥在掌心:“潼潼,别在我面前叫别的男人名字。”


    “董事长是我故意让位给他的,我是幕后掌权人,潼潼我比他要厉害。”


    听季砚舟这语气像是在求夸奖,温知潼气愤地都想揍死他。


    是他故意让位,让江峋出现在众人眼中,让大家都以为同舟集团是江峋创立的,包括集团的成员资料,在网上也只能查到江峋的。


    有关季砚舟的一切信息都查询不到。


    温知潼看向他,心想分别的这三年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商业联姻,当年分手后他退出了盛州集团吗?


    又或说他创立同舟集团是在帮家族扩大企业规模。


    温知潼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她目前不太想细究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既然他在同舟集团有这么大的权利,那么上午面试时那些与她同来的面试者也都是他特意请来演给她看的,他还真是做的滴水不漏。


    温知潼对眼前人深沉的心机感到害怕,若是留在他身边,她不敢想以后他还会做出多少令她感到恐惧的事情。


    温知潼开口时声线发抖:“我还要工作,我会有自由的生活和美好的未来。”


    但留在他身边,自由和美好都是飘渺的。


    季砚舟轻吻她的发丝,吸取她身上散发出的每一寸气息,语气明显不悦:“潼潼,以后你不需要工作,你只需要留在我身边,除了自由,你想要的一切,只要我有,我都会奉上给你。”


    “你想要的东西若我没有,我会为你去争取。”


    温知潼在他身边什么东西都不想要,她只想努力工作,好好生活,过好每一天,尽量让自己无拘无束地生活着。


    她摇摇头,全身都在发颤,但不敢在他面前说出想要的东西只有自由。


    季砚舟抬手捧住她的脸,不让她摇头抗拒他,微凉的掌心触碰到她柔软的脸颊时,她下意识害怕地往后退步。


    她往后退,季砚舟就往前进一步,将她逼到无路可退。


    眨眼间,吻住她轻微发颤的薄唇,含住她的下唇将她掌控在怀中:“潼潼,你只需要乖乖地陪我在山庄生活。”


    顺从地成为他的掌中物-


    温知潼面对他的强势感到无力,经历了一波惊吓后睡了一个小时多。


    季砚舟没有打扰她,始终保持着手撑在软枕上的动作,紧盯着她熟睡时的模样。


    好可爱……


    她乖巧时的模样始终让他着迷。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是如此。


    分别的这三年,季砚舟每时每刻都好想她,可他已经是她的前男友了,分手那晚她还说那么扎心的话让他难过,去到英国就和故友重逢,还和那人成为了情侣。


    翟阳羽有没有碰过她?


    碰了她哪里?


    分开的这三年,温知潼有没有一刻想起过他?


    季砚舟突然对她升起恨意又转瞬生出心疼,一定是翟阳羽勾引的她,在谈恋爱后就不珍惜她,连她的生日都记不得,作为一个男朋友连陪她庆生都不肯。


    翟阳羽好没用。


    季砚舟恶毒地想翟阳羽是个很坏的人,分明比他还要坏,可潼潼却只记得他的坏。


    季砚舟眼里浮起无奈,指尖轻触她的鼻尖,描摹她生得精致的五官。


    他心想,如果潼潼能对他好一点,那就是他求来的福分,是他这辈子最值得开心的事。


    近距离地观赏她的容貌,季砚舟口渴地想吻住她,尽管才亲不久,他太想占有她的全身心,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焦虑不安。


    他低下头倾身靠近她的唇瓣。


    但很不巧,温知潼仿佛感受到他的靠近,立即睁开眼与他对视,下意识躲开他。


    季砚舟气愤地捏紧软枕,将它捏得皱巴巴,脸上却仍旧浮起淡笑看向她:“潼潼,你醒的正好,我要送给你一件物品。”


    温知潼不安地缩到床角:“什么物品?”


    季砚舟拉动捆绑着她的链条,将她从床角拖到身边,大掌按住她的肩,随后牵起她的手,他将戴在手上这么多年的灵蛇尾戒摘下,认真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这枚灵蛇尾戒当年他戴着参加财经新闻报道,身边的很多人看到后还曾调侃过他戴尾戒,打趣他是在为谁守身如玉吗?


    现在灵蛇尾戒戴在温知潼的无名指。


    他抬起深邃的黑眸看向她,眼底是少见的乞求:“潼潼,别摘。”


    可温知潼感受到很不适应,像被蛇身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感到难受压抑,她没有听季砚舟的话,摘掉无名指上的戒指,压在心底的怒意在此刻爆发。


    她不想被他束缚,不想接受他的任何东西。


    温知潼将灵蛇尾戒扔在地上。


    尾戒砸落在地发出清亮的金属脆响——


    季砚舟眼眶泛红地看向她,眼神凶狠阴鸷,如同当年分手的那晚他带着汹涌恨意看向她时的眼神。


    温知潼扔完后就后悔了,不敢直视他。


    只见季砚舟拿起床边的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也不知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下一秒,他按动遥控器,房间门打开,几名女佣端着一盘盘亮闪闪的戒指走进房中,一眼便知价格昂贵。


    温知潼穿的单薄,在女佣来之前季砚舟用软被包裹着她的全身。


    进门后,女佣们站成一排,纷纷低下头。


    季砚舟走到她们面前,挑选女佣手上端来的戒指,各式各样的都有,是他特意为温知潼准备的。


    他拿着不同款式的戒指给温知潼的无名指戴上:“潼潼,你是不喜欢那枚灵蛇尾戒,才会扔的是吗?”


    温知潼害怕地摇摇头否认。


    季砚舟脸色阴沉,语气极力伪装的温和:“没关系的潼潼,我还为你准备了很多戒指,我给你都戴上试试,直到你挑到喜欢的为止。”


    “不要……”


    温知潼将手往后缩,季砚舟牢牢按住她的手,不让她躲,像个机器般不知疲惫地为她戴上一枚又一枚戒指。


    试了一款又一款,温知潼的无名指都泛起红。


    可他却还在为她戴上新的戒指。


    温知潼不敢再招惹他了,声线颤抖地说:“我戴,我就戴那枚灵蛇尾戒,很好看。”


    季砚舟阴沉的脸扯出满意的淡笑,看着更令人恐惧,他捡起扔在地上的尾戒,给她的无名指戴上,轻抚她的头:“潼潼真乖。”


    在女佣离开前,他拿走其中的一枚蓝钻。


    是当年恋爱时,他送给温知潼的那枚戒指,分手那晚,温知潼故意没带走它。


    现在他将那枚蓝钻戴在她另一只手的中指上。


    低下头虔诚地亲吻她的手背。


    当年温知潼不愿接受这枚蓝钻的到来,现如今尽管她想拒绝,在他面前却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


    接受他送的一切物品。


    接受他占据她生活的全部。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个封面,因为潼潼和季砚舟重逢了嘿嘿^o^


    第37章 掌控 敢逃你知道


    尾戒的事情折腾了一番后, 在房间里站着的女佣们还是头次见到这般令人惊恐的场面,她们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方才给温知潼试戴的那些戒指,试完后季砚舟全都扔在地上, 还有一部分翡翠戒指都碎了。


    看着一地混乱,女佣们为这样的浪费行为感到心疼。


    在房间里的所有人脸色都呈现铁青, 唯有季砚舟脸上扯出几分心满意足, 攥住温知潼的手, 欣赏尾戒和蓝钻在她指尖闪闪发光。


    温知潼在害怕地颤抖, 可他却仿佛看不见般。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 季砚舟冷声对女佣们说:“把地上的戒指都捡走,潼潼不喜欢, 她只喜欢我送的尾戒。”


    女佣们轻应一声, 遵照他的指令纷纷弯下腰,捡起扔在地上的戒指和扫走碎掉的翡翠。


    几分钟后房间里恢复干净, 仿佛方才没有发生扔戒指的事,女佣们陆续走出房间。


    温知潼害怕和季砚舟待在一个房间, 目光不舍地追随着女佣们离去的身影,想开口让她们都留在房间里,下一秒季砚舟抬手将指腹按在她的唇上,微凉的触感让她心一惊。


    季砚舟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盯着她,像在盯着猎物般:“潼潼,你为什么要看她们?你只能看我。”


    温知潼转过目光与他对视, 薄唇微颤。


    季砚舟捧着她的脸,近距离的靠近逼迫她只能看着他, 明亮的杏眸倒映出他的面容。


    现在她的眼里只有他,季砚舟沉浸在那双氤氲水光的眼眸里,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满心欢喜-


    晚上九点多, 偌大空旷的房间里亮着微光,窗帘没有拉紧,月光透过窗缝照在床边的金属锁链上,房间里一片死寂。


    温知潼半睁开眼,看见季砚舟站在窗前,高挑的身影遮住透进来的那点月光,让房间里染上冷清。


    温知潼微微动身,金属锁链拖动。


    季砚舟听到声音后转过身看向她,他坐在床边将手上拿着面料单薄的睡裙扔到她眼前,指腹按在链条开锁处,房间里传来“嘀嗒”一声,听见金链断开的声音。


    他拿走束缚着温知潼手和脚裸上的金链。


    她的手脚可以自由活动了,温知潼转了转手腕,对突然间的释放感到不适应。


    眼里闪过一丝轻松,但下一秒心里又泛起紧张,她垂下眼看着床上的睡裙,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时感受到面料的柔软,她不明白季砚舟又想做什么,蹙眉看向他。


    季砚舟牵住她的手,大掌禁锢着她,轻言细语地说:“潼潼,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帮你沐浴,然后再换上这件睡裙,我们一起睡觉。”


    温知潼听后脸色骤然发白,她从他手中夺过睡裙,慌乱地说:“我有手,我自己能洗,不需要你。”


    季砚舟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冷下透着危险的警告:“潼潼,我不希望下次再从你口中听到不需要我这句话,你的手刚得到释放,动作不利索,你很需要我。”


    “防止你跑掉,以后你去到哪里,做任何事情我都会守着你。”


    温知潼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如今的他比当年恋爱时的他掌控欲还要强,他现在甚至都不会听她的哄劝,一意孤行地做令她感到厌恶的事。


    温知潼想爆发情绪,可越是这样就越会惹怒他,最终后果不堪设想,她尽量语气温和点对他说:“这座山庄这么大,女佣们守在山庄各个角落,况且外面全是深林,我逃不掉的。”


    他要是真想一直关着她,严加死守,温知潼确实找不到逃跑的机会。


    她眨了眨清澈又可怜的眼睛看向他,想让他听信她说的话。


    季砚舟紧盯着她的眼眸,微眯眼深沉地观察她眼底的情绪变化,试图透过眼神看出她究竟有几分想逃跑的心。


    对视了好一会儿,温知潼将藏在身后的睡裙捏的皱巴巴,以此来壮胆直视他。


    原以为季砚舟会在下一秒恶狠狠地说她是在撒谎,没想到季砚舟搂过她的腰,掌心按在她单薄的脊背,在她耳边沉声道:“潼潼,你最好是这样想的,敢逃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知道……”温知潼面对他的警告,忍不住地身体发颤。


    但很遗憾,今晚无论她多么努力地在他面前辩解她不会逃,她逃不掉,她只能留在他身边,说着合他心意的话,看他脸色明明好了许多,却还是逃不掉他要帮她沐浴的决定。


    在浴室里,两具身体肌肤相贴,季砚舟缠着她,她走一步他就立马追上她,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半步。


    温知潼非常后悔方才在他面前浪费口舌说了那么多哄他的话,早知最终还是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她就不会哄他半句。


    面对他严重的黏人程度,温知潼有点生气:“你烦不烦?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季砚舟帮她认真冲洗着身上的泡沫,经过某些地方时会特意多停留一会儿,挑逗起她的反应,颇有兴致地说:“不烦,潼潼就是我的全部生活,你的生活里也应该只有我。”


    “……”


    温知潼不想理睬他了,她不能理解,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掌权人,怎么可以像他一样这么闲,每天只围着她转。


    他不觉得烦,但相处的时间久了,温知潼会很厌烦他无时无刻要掌控她一切生活的行为。


    洗完后,季砚舟用浴巾包裹着她,给她擦干身体,最后再拿起那件单薄的睡裙亲手给她穿上。


    过程中,他还会在她耳边夸她乖巧,夸她穿着很合适很好看。


    他带她来到镜子前,镜子里倒映出两人耳鬓厮磨的身影,温知潼看着镜中的自己,穿着一身刚好合适的睡裙,是按她的尺码去定制的,衣料遮住最诱人的那片风光,面貌红润清纯,让人升起保护欲。


    季砚舟微低下头,埋在她的颈肩,亲昵地问她:“潼潼,分开的这些年你有想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秒。”


    温知潼脑海里闪过初来伦敦的那晚,她做的那场噩梦,分开这几年她在很多时候都会想起他,但想起他时永远都是那副卑劣的性格,让她心底发怵。


    温知潼跟他实话实说:“想到过,但记忆里你每次出现时都很坏,坏到我只想逃离你。”


    “逃离”这个字词落进耳中,季砚舟气愤地咬住她的肩,用锋利的牙齿磨着肩上的嫩肉:“我很想你,每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想你。”


    “这三年我无数次想,当时就应该把你绑去领证,不然现在我还是个前男友的身份。”


    温知潼轻推他的头,淡淡地说:“就算当时领证,你现在照样是个前夫哥的身份,既然是前任,就应该做保持边界的事情。”


    季砚舟掰过她的脸,掐着她的下颌逼她抬起头,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撬开齿关,往里探去,勾着舌尖纠缠。


    温知潼面对他强势的吻,她还未适应,喉间溢出极轻的哼声,又被他的深吻堵住声音。


    季砚舟含着她的唇瓣全神贯注地亲吻,捧着她的脸抵着鼻尖,嗓音暗哑:“你拒绝不了,我也不会和你保持边界。”


    温知潼不甘地瞪向他,他的行为霸道,要她怎么拒绝?


    一旦拒绝就会惹他生气,他一生气就会做让她感到害怕的事,最终难受的还是她。


    他在用尽手段逼她乖巧听话地待在他身边。


    温知潼不觉得这是爱一个人的表现,更像是在将她培养成温顺的金丝雀-


    两人拖了半个小时才从浴室走出,温知潼和他待在一起时经常会感到疲惫犯困,季砚舟依旧如当年恋爱时一样,每天都拥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去纠缠她,甚至这次重逢他比以前的精力更强盛。


    随后,季砚舟带她来到独立衣帽间,温知潼的手被他牵着往前走,甩也甩不掉。


    温知潼走出房间,这是她来到山庄别墅里第一次看到别墅里的装饰,面积范围很大,但摆放的家具极少,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光闪闪,装饰物都呈现出亮金,看着豪华的像个城堡。


    不少人来到这栋别墅时,第一反应都是感到震撼。


    但温知潼就和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她感到不安和担忧,光是别墅里的面积就这么大,那更别提整座山庄的范围,范围越广她就越难逃。


    季砚舟是真的想要把她困在这里一辈子?!


    温知潼跟着往前走,看见女佣们守在别墅大厅里,像一群失去生机只知忙碌的机器人般,干着家务活。


    温知潼害怕地用力挣脱他开的手。


    季砚舟危险的黑眸死死盯着她,警告似地掐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没有弄疼她,将她带进衣帽间。


    衣帽间里感应到有人的到来,自动亮起灯光,并不刺眼。


    温知潼来到衣帽间瞧见里面挂着很多件各式各样的衣裙,款式繁重,看着好似都是根据她的尺码去购买定制的。


    季砚舟拿下一件件礼裙,或日常穿的衣裙,在她面前展示衣服,问她:“潼潼,你想先试哪件?”


    他又要来折腾她,让她的全身都穿戴上他买的物品。


    温知潼猛摇头,反抗道:“我什么都不想试!我不想穿你买的衣服!”


    季砚舟明显被激怒,捏着她的肩怒道:“那你想穿谁买的?你又要接受哪个男人对你的好?”


    他一直都记得很久以前林越丞给她买裙子的事。


    季砚舟将气压在心里,控制着病情尽量不对她情绪失控,他咬着牙说:“潼潼,这次我找服装师定制了一件比林越丞给你买的还要好看的裙子,你能接受他送你的,也能接受我的。”


    说罢,季砚舟打开衣柜去拿下那件粉色的礼服裙,定制款的一眼便知价格昂贵。


    他送到她眼前。


    温知潼对他感到无奈,接过礼服裙,季砚舟眼底闪过高兴,然而下一秒温知潼将那件礼裙扔在地上,抬眼看向他冷声说:“我不喜欢。”


    当年她宁愿接受廉价的粉裙,如今将昂贵的定制礼裙送到她眼前,她却冷淡地拒绝。


    像恋爱时一样,拒绝他给的一切,最后再抛弃他。


    季砚舟压抑着的怒意实在控制不住,捡起地上的礼裙将她拉进怀中,准备强行给她换上。


    温知潼一头撞进他的胸膛,面对他的强势触碰,她压抑在心底的坏情绪在此刻爆发,抬手朝他脸上用力扇了一掌。


    衣帽间传来响亮的巴掌声——


    下一秒又恢复死寂,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温知潼不后悔扇了他一巴掌,是他一直在逼她,但她看向他时眼眶却泛起红意。


    季砚舟撇过头,干净的脸上映出巴掌红印,他抬手抚摸着巴掌印,冷笑一声,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她。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给他打爽了


    第38章 占有 裸着我更喜


    温知潼看着他脸上泛红的巴掌印, 掌心泛起一阵痛意,扇他巴掌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冲他生这么大的气,第一次打他的脸, 第一次彻底对他控制不住情绪。


    她讨厌他强势的行为,从来不在乎她是否愿意接受, 像是在将她驯服成一个乖巧的人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的爱是病态畸形的。


    但恰好温知潼不喜欢这样压抑的爱, 她需要一个健康的爱, 一个互相尊重理解对方感受的爱。


    季砚舟走向前一步朝她靠近, 阴影笼罩着她, 寒意与恐惧从心头涌起,温知潼往后退步, 直到退到衣柜前无路可退, 当她转身想逃时,季砚舟抬手挡住她的去处, 将她堵在角落里。


    温知潼害怕地咬住下唇,不敢直视他。


    她感受到对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掌心, 身体一抖,季砚舟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抚摸着她扇巴掌后通红的掌心,轻抚掌心的纹路。


    他沉声问她:“痛吗?”


    温知潼心跳慌乱地响动,抬起受到惊吓后泛红的双眸看向他,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而后听见季砚舟在她耳边嗓音暗哑地说:“我很痛, 你扇的这么重,也一定很痛。”


    这是季砚舟第一次意识到她生气时扇人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个巴掌感到多么生气, 他只知道,温知潼会因为他而情绪波动,他的存在是有影响到她的, 是在她心里留下过一份情绪的。


    尽管这份情绪是厌恶。


    下一秒,季砚舟抬高她的手,微低下头将唇覆在她泛红的掌心,伸出舌尖缓慢舔舐着掌心的纹路,感受到她从掌心传递而来的温暖,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享受。


    他的举动让温知潼感到不可思议,湿热的舌尖舔过掌心,在心里产生一阵酥麻,温知潼不敢缩回手,被他牢牢禁锢着也没法缩回。


    季砚舟舔她的掌心时抬眼看向她,压低声音问:“潼潼,还痛吗?”


    温知潼盯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出神了一会儿,听到他问她的声音传进耳中,迅速撤回手,捏紧掌心。


    没有方才那种火辣辣的痛感了。


    但每当她看到巴掌印,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隐隐约约的痛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着,痛意堵在心口说不出来。


    季砚舟捡起掉在地上的粉色礼裙,微红的眼看向她问:“潼潼,你真的不喜欢这件吗?还是说只是不喜欢我送的。”


    他有点不甘心,一步步地走近她,质疑地追问她:“为什么当年你能接受林越丞送给你的,现在偏偏不愿意接受我送的?”


    就仿佛她能接受任何人送给她的物品,偏偏就是不肯接受他给的。


    她厌恶他是真的已经讨厌到了极点吗?


    季砚舟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他视若珍宝般捧着那件礼裙走到她跟前,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温知潼在心底轻叹一口气,不懂他的固执,冷淡地说:“我现在不想试。”


    季砚舟坚持地说:“可我想今晚就看你穿,或者你不喜欢这件,那就不要了,这衣帽间里所有衣裙都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总有一件能入你的眼。”


    今晚他是一定要看她穿上衣帽间里任意一件他买的衣物。


    这样才能满足他心底病态的占有。


    让她身上穿戴的一切都是他买的,季砚舟才会更加安心,更加肯定她是只属于他的,她生活里的一切都与他有关。


    温知潼扫视了一眼衣柜里挂着的衣裙,款式都很漂亮,换做平时她若是在服装店里看到兴许会购买几件,但此时此刻,她的情绪低落疲惫,挑不出一件满意的衣物。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有看中的,今晚一件也不想试。”


    季砚舟搂住她的腰,收紧掌心的力度,与她的距离拉近,他咬着她的耳垂语气里透着警告:“那潼潼以后就都裸着吧,裸着我更喜欢,也更方便我做一些事。”


    温知潼眉心微蹙,气愤地骂他:“你这个疯子。”


    季砚舟拿起手机在她面前发信息叫楼下大厅的女佣来到衣帽间,女佣们接收到命令,纷纷停下手中的家务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都赶来衣帽间里。


    衣帽间的范围大,在楼下大厅内干活的女佣有十几名,待在衣帽间里也不会显得拥挤。


    突然间来这么多人,温知潼被他搂在怀里感到有一丝尴尬,轻推开他,刻意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但季砚舟很快又缠上她,让她时时刻刻都只能待在他身边。


    季砚舟在衣柜里挑了件日常穿的白色裙子,干净纯白,穿在温知潼身上会显得很清纯,他问她:“潼潼,你喜欢这件吗?”


    一旦说喜欢,他就会让温知潼换上,温知潼打心底抗拒,在他面前摇摇头:“不喜欢。”


    季砚舟略微点头,提着那件白裙走到女佣们面前,语气极冷地问她们:“这件白裙是谁挑的?”


    温知潼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心里升起一阵不安。


    女佣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过了好一会儿,季砚舟的脸色阴郁暗沉,周身气压极低,众人意识到不对劲,其中一名女佣畏畏缩缩地站出来,紧张结巴地说:“我、我挑的。”


    那名女佣看着很年轻,温知潼盲猜她可能才大学毕业。


    季砚舟随手将白裙扔到她面前,冷眼睨着她,用着不容抗拒的语气说:“她不喜欢你挑的这件,带着这件白裙离开山庄,你以后不用再来照顾潼潼了。”


    随后季砚舟将衣柜里的衣裙一件件挑出来问温知潼喜不喜欢,温知潼全都摇头答不喜欢。


    季砚舟听到她的回答并不恼怒,他拿着那些衣裙问女佣们是谁挑的,最后站出来好几名女佣,她们的脸色苍白。


    温知潼神色漠然地站在一旁目睹他的行为。


    季砚舟告诉那些站出来的女佣们,叫她们以后都不用再来山庄了,温知潼心想她们离开这里是件好事,全程没有阻拦季砚舟的行为。


    直到其中一名女佣跪下来,跪爬到温知潼脚边,拽住她面料丝滑的睡裙,眼里盛着泪水:“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山庄,离开这里会赔很多违约金,求你让他别赶我们走,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听那名女佣说的话,温知潼才知道前段时间季砚舟花一大笔钱招聘了很多自愿来山庄干活照顾她的女佣,他每月给的工资高,来的人自然多,这些女佣的任务就是照顾温知潼。


    但她们来到山庄时都签了有时间期限的合同,在合同时间内被开除离开的就会赔大量违约金,故而她们现在一定不能离开山庄。


    温知潼扶那名女佣起来,气愤地看向季砚舟:“你为什么总喜欢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我们的关系?”


    季砚舟微眯着阴冷的眼,最后再问了她一遍:“潼潼,你换不换?”


    他一步步走近她,周身透着阴沉的压迫感:“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送的物品吗?”


    温知潼心中犹豫不决,垂下眼对视上女佣那双泛红的眼睛,她不想让任何无辜的人因为她和季砚舟的关系而受到影响和伤害,温知潼对他无奈地说:“我换,我换行了吧。”


    季砚舟将那些女佣全都赶出去,衣帽间的门紧闭,整个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温知潼从他手中接过那件粉色礼裙。


    背对着他脱下睡裙,露出雪白的肌肤,换上他给的那件礼裙,穿上后她转过身,礼裙穿在她身上衬得皮肤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腰线收得利落,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透出温婉气韵。


    温知潼提着沉重的裙摆,淡声说:“换好了,你满意了吧?”


    季砚舟直盯着她,走向她一手搂住她的腰抱在怀里,禁锢着她的腰肢,头埋在她的肩颈深吸她身上的气息,大掌按在她的后颈夸她:“真好看,我很满意。”


    “潼潼以后要是再乖点就好了,别总是拒绝我给的物品,不要惹我生气,乖一点就不会牵扯到任何人。”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喜欢将其他人牵扯到他们的关系里,来逼温知潼乖乖地接受他。


    温知潼对他只剩下无奈,更对她的未来感到茫然,她真的要和他一直以这种互不退让的方式相处一辈子吗?


    他真的要一直把她关在山庄里吗?


    心里冒出无数个问题,在一瞬间从心头涌出一丝恨意,让她分不清心里对他究竟还有没有从前恋爱时真切的情感,在这一刻被恨意席卷。


    生出只想远离他的想法。


    ……


    折腾了一晚,温知潼睡得很沉,早上依旧没有人打扰她睡觉,整座山庄一片寂静,许是房间隔音很好,让温知潼听不见房间外的任何一点声音。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季砚舟没有躺在她身边,她感到一阵安心。


    但她的手机没有放在床边,她猜是被季砚舟拿走了,不过分手后她换了个锁屏密码,他就算拿走也解不开她的手机。


    看了眼放在床边的小闹钟,时间指向中午十二点半,她起身下床,没有链条的束缚,昨晚回到房间前季砚舟帮她换回了睡裙,也不知他是早上几点离开的房间。


    下床走了几步,温知潼看见房间的那扇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隙,她缓慢地走过去,打开那扇门走出房间。


    往楼下大厅看,瞧见季砚舟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好几道美食,他仿佛能感受到温知潼已经走出房间,抬眼看向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


    季砚舟脸上扬起一抹淡笑,难得见他温和几分:“潼潼,你饿了吧,快下来用餐。”


    温知潼此刻的确有几分饿意,缓慢地走下楼梯,来到餐桌前,待她看清餐桌上摆着的食物,脸色骤然紧张。


    ——桌上摆着的都是当初她在伦敦和翟阳羽去到锦华中餐厅点的食物。


    他在国内怎么会知道她在伦敦和翟阳羽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嫉妒 待在任何人


    温知潼来到餐桌前, 看到餐桌上摆的那道与她在锦华中餐厅时吃的一模一样的食物,她的脸色骤然暗下,猜到这或许是季砚舟的一场试探, 在他没有直面拆穿她的情况下,她选择装作不知。


    温知潼脸上勉强扯出几分笑意, 被他牵着手落座椅前, 她坐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上, 拿筷子夹菜, 全程低着头不说话, 只顾着吃动饭碗里的食物。


    季砚舟冷冽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不曾转移过,温知潼用余光能感受到他在看她, 额间冒出紧张的冷汗。


    过了几分钟, 听见季砚舟语气伪装温和地与她说:“潼潼,坐过来。”


    温知潼并不想离他坐的太近, 低着头装作没听见,手上的长筷没有停下扒拉米饭的动作。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季砚舟脸色沉下一瞬。


    他又轻声细语地跟她重复了一遍:“潼潼,离我近点。”


    温知潼手上的动作微顿,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听他的话,靠近他点。


    但她的身体实在是因为害怕而抗拒,尽管大脑想法告诉她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听他的话才能让她好受点,此刻她仿佛被胶水粘在椅子上, 不能靠近他。


    季砚舟放下手中的长筷,起身走向她, 一手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不恼不怒地把她抱在膝上,轻拍她的背, 看似是安抚,但温知潼明白他是在给她警告的信号。


    落座椅前,温知潼坐在他腿上不敢轻举妄动,她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听他的话,不然还不至于要被他抱在腿上。


    能感受到几位在大厅干活的女佣向他们俩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转移视线认真干活。


    温知潼垂下眼不与季砚舟对视,双手紧张地捏住身上的睡裙。


    季砚舟用干净的长筷夹走桌上其中一道食物,防止途中无意间掉落,便用瓷盘盛着送到温知潼嘴边,期待的眼神看向她。


    温知潼这次没有抗拒,微微张口咬住长筷上的食物,缓慢地吞咽下去,肉眼可见她眼底的慌乱。


    季砚舟随手抽出纸巾,在她唇角轻轻擦拭,动作轻而缓,照顾得很周到。


    他温声问她:“好吃吗?这是我一大早醒来为潼潼亲手做的,潼潼放心吃吧,我没有在里面下药。”


    温知潼心中一紧,微声问他:“桌上的都是你亲手做的吗?”


    季砚舟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是呢,分开的这三年我的厨艺提升了很多,潼潼认为这次的厨艺如何?”


    他的表情像是在求温知潼夸奖他做的食物很美味,温知潼双瞳在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桌上的食物,他说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那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在伦敦和翟阳羽的那些事?


    按照他的性格,一旦知道她和翟阳羽发生的事,他一定会刁难她,刨根问底。


    但此时此刻,他的情绪很稳定,脸上没有半点愤怒的神色,像是完全不知道,仿佛这一桌食物只是恰巧和那天在锦华中餐厅点的菜品一模一样。


    温知潼试探地问他:“为什么非要做这几道菜品?”


    季砚舟眼里闪过错愕,语气略显低落:“潼潼是不喜欢吗?看来我需要找厨师再深钻厨艺了。”


    温知潼拉住他的手臂,轻微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味道不错,没有不喜欢,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非得是这几道菜品?”


    “因为我觉得潼潼会非常喜欢。”


    季砚舟眸光微暗,捏住她的下颌仔细盯着她:“潼潼为什么会紧张?你以前和别人吃过这几道菜品?”


    温知潼呼吸一滞,连忙摆手否认,再次咬住他送来的食物,勉强地笑着夸赞他厨艺很好。


    她没有和季砚舟对视,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她能感受到季砚舟看向她时的眼神愈发阴冷,周身冒出寒意,她捏着睡裙的指尖泛白。


    温知潼吃的很撑了,实在吃不下,但桌上还有一大碗,她按住季砚舟的手,不让他再夹新的,跟他说:“我吃饱了。”


    季砚舟没有让她把桌上的食物全部吃完,听到她说吃饱后,不再继续投喂她,用干净的纸巾轻轻地擦掉她嘴边不小心沾上的油渍,照顾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专业为温知潼服务的男仆。


    但下一秒温知潼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季砚舟将长筷放到她手中,要求她亲手喂他。


    温知潼难得乖巧一回,没有抗拒他的请求,亲手喂他一两道之后季砚舟就没再要求她继续下去,轻抚她的头,结束这场投喂。


    随后,几分钟后有女佣端上来一杯卡布奇诺,送到温知潼眼前。


    温知潼看到后心里的紧张再次升起,这杯卡布奇诺,是从前她在洛恩咖坊陪琳和翟阳羽去喝的那杯,味道很相近,这次难道又是巧合吗?


    温知潼惊恐的眼神看向季砚舟,心想他一定知道她在伦敦和翟阳羽的事情,她在他面前装作毫不知情,他也就陪她演。


    那杯卡布奇诺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温热不烫手,季砚舟送到她掌心,温知潼捧着那杯咖啡小抿一口,怯声问:“这也是你亲手做的吗?”


    季砚舟抬手抚过她额前的碎发,夸赞她:“潼潼好棒。这是我专门为你去学的,好喝吗?”


    温知潼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顺着他的意思夸他:“挺好的。”


    但最后温知潼只喝了一点就没再继续喝了,季砚舟也没有逼迫她一定要喝完。


    目睹她放下手中的卡布奇诺,季砚舟认真地对温知潼说:“潼潼,这是我们重逢后吃的第一餐饭,以后我们要一起做很多事情。”


    当年恋爱时没有完成的事情,用未来的时间全都补上。


    说完,季砚舟拿出手机,点开相机:“潼潼,我们来拍一张情侣合照吧。”


    温知潼在这个时候格外敏感,第一时间她就想到当时和翟阳羽伪装恋人时有拍过类似的合照,她不想再陪季砚舟虚伪地演下去了。


    在镜头照出他们俩的面容时,温知潼抬手遮住镜头,从他手中夺过他的手机。


    不解地问他:“季砚舟,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和潼潼有一张最近的合照,潼潼不希望我这样做吗?”


    他沉闷的嗓音透出几分委屈,温知潼冷淡地拒绝他:“我不想拍。”


    她的拒绝点燃了季砚舟心底深藏已久的气愤,他的脸色不再似方才那般温和,语气里透着恨意:“为什么?为什么潼潼和翟阳羽能拍合照,和我就不行,为什么要区别对待我?”


    温知潼心中堵着一口气,却又心生出几分轻松,轻松的是季砚舟终于承认他早就已经知道她和翟阳羽在伦敦时发生的事情,他终于不用在她面前虚情假意地演戏了。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这些事,却还要为我准备这么多东西陪我演,真是难为你了。”温知潼语气冷淡地说。


    “是啊潼潼,我已经调查清楚你在伦敦时和翟阳羽一起做的事情,你陪他去了伦敦塔桥,你们还一起逛了超市,潼潼我真的好嫉妒你陪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待在他身边,比待在我身边更让你轻松吗?”说到最后,季砚舟的声音沉下,越来越小,像是在害怕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可他又忍不住想向温知潼讨个答案。


    温知潼默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对他说:“对,待在任何人身边都比待在你身边要轻松,只有你会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季砚舟眼眶泛红,似是真的被她的这句话气到,声线微抖:“可你为什么总想着要抛弃我,从前是,现在还是这样。”


    “明明翟阳羽比我更坏,可你却永远只记得我的坏,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此话从他口中问出,温知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她并不喜欢翟阳羽,她说不出翟阳羽身上的优点。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真正地去了解翟阳羽本身,如果非要说,那就是他比季砚舟要乐观开朗很多。


    但回想起大一那年和季砚舟相遇刚接触的那段时间,她忽然间想到了他的很多细节优点,他会照顾她,他会帮她处理很多棘手的事情。


    翟阳羽和她认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她眼睛畏光,但季砚舟刚和她认识不久,她只是那一晚去到他家画图,他就立即发现她眼睛畏光,后来会贴心地照顾她。


    可恋爱后他的不安感和占有欲强烈了很多,他开始在她面前暴露本性,起初温知潼认为这没什么,在一个人面前暴露出本性说明是对她的一种信任和依赖。


    直到现在,他的性格大变,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又或者说她对初遇时的他保留了太多滤镜,如今待在他身边,温知潼只感受到了累。


    她薄唇轻启:“翟阳羽不会像你一样强势,他会尊重我的任何选择,你的强势只会让我感到害怕。”


    季砚舟嗓音微哑:“你不喜欢我,那你还喜欢他吗?你还想回到他身边吗?”


    温知潼心底传来一阵刺痛,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她不想去到任何人的身边,她只想好好工作生活。


    她低着头没有去看季砚舟的神色,半晌,掌心忽然感受到一股湿热,她神色一怔,抬起眼去看,只见泪水从季砚舟的眼眶里滚落,顺着脸部颧骨缓缓坠落在温知潼的掌心。


    让她心中一阵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季砚舟这种平时对任何人都冷淡、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此刻在她面前不甘地留下了眼泪。


    季砚舟也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第一次对一个人束手无策。


    他开口时嗓音干涩发颤:“潼潼,那我该怎么办?”


    细碎的哽咽声闷在齿间,他说:“你接受不了我的强势,可我不想放你走,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他抬起盛满泪珠的黑眸注视她,低哑地说:“你就不能把对翟阳羽的好,分给我一点吗?”


    作者有话说:


    季砚舟:气哭了


    第40章 断联 就算恨我,


    季砚舟话语里的卑微落在温知潼心底, 她自认她对翟阳羽并没有多好,翟阳羽在她心里的分量也不多,对他客气还有另一层原因是因为他是吴阿姨的亲儿子。


    吴阿姨待她不薄。


    但这些客气在季砚舟眼里都变成了她只对翟阳羽好, 而区别对待季砚舟。


    可温知潼认为她并不了解翟阳羽,也不想去了解他, 很明显她对季砚舟的了解更深。


    她只是不太能接受他在日常生活中的强势, 更不能接受他将其他任何人牵扯进他们的关系, 但季砚舟这一点难以改变。


    他要她对他好一点, 究竟要多好才算合格?


    如果要一切都顺着他的心意来, 不顾及她是否愿意接受,温知潼不知道该如何对他好。


    她捏紧掌心, 将他的泪水融进掌心纹路, 撇过脸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那些话堵在心口, 开口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大厅内一阵沉默,能清晰地听见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季砚舟看她沉声不答, 抬手抹去眼眶里仅剩的几滴泪,眼底升起阴鸷的目光,再也不似方才那般委屈可怜。


    下一秒,季砚舟贴近她耳边,声线凉薄,不带半点温度地告诉她:“潼潼, 我想好了,我要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哪怕你不爱我,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沉默的时间里, 季砚舟想清楚了和她的关系,他是恨她的,从三年前分手的那一晚开始,他在心里对她就是有过恨意的。


    分开的时间里,季砚舟对她的恨意还是没有减少。


    只是一瞬间再次见到她时,他突然间掂量不清心里对她究竟还有几分恨,就像方才,他竟然卑微地求她给点爱。


    像分手那晚,卑微地跪着求她别走,可她还是要走。


    这次结果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呢,她还是不会答应他。


    季砚舟的心开始隐隐约约地作痛,他好想钻进她的心里,看清楚她的心是不是铁做的,更想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住进过她的心里。


    就像她那晚说的,从前恋爱时甘愿待在他身边都只是一场利用式陪伴。


    需要他时就表现的乖一点,不需要他时毫不犹豫地将他甩了。


    现如今他的处境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不论她选择抛弃他去往何处,天南地北他都会追随她。


    如果她恰好也恨着他,那便随她恨吧,当他们都恨着对方时,这段关系才会刻苦铭心。


    温知潼清冷的声音打破大厅的沉寂:“强扭的瓜不甜。”


    季砚舟坚定地说:“但我至少尝到了瓜的味道。”


    温知潼想用她的方式教导他,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无力,始终没有再回应他。


    大厅里一时间格外安静,女佣们很会看眼色行事,无意间瞧见两人没有再继续用餐,几位女佣走向前端走餐桌上剩下的瓷碗,一分钟不到,桌面擦拭的一尘不染。


    早上温知潼还没醒的时候,季砚舟就拿走了她的手机,她从来到山庄起,就没有机会再碰到自己的手机。


    她已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温知潼不知道是否有人给她发过信息,也不知道季砚舟是否看到过她手机里其他人发来的短信。


    温知潼转过目光去看他,他的脸色阴沉,眼睫微微垂下,一副不悦的神色。


    季砚舟用眼角余光注意到她投来的目光,唇角勾起不易察觉地坏笑,从西裤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放在干净无油渍的餐桌上。


    手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温知潼眼里闪起充满希望的光芒。


    伸手就想去抢过来。


    季砚舟顺势握住她的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掰开每一根指节与之十指相扣,他淡淡地笑了声:“潼潼,别这么心急。”


    温知潼犹豫地收回手,目光始终停留在屏幕上不肯转移。


    他牵的越来越紧,不许温知潼撤手躲开。


    与他对视的那刻,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屏,接收到新短信的响铃声浮在耳边,温知潼心陡然颤抖,转过目光向屏幕看去。


    她的紧张感季砚舟尽收眼底,不慌不忙地随着她的目光望去。


    ——手机放得不远,一眼瞧去能清晰地看到屏幕上发来短信的人是岑妍。


    温知潼双瞳轻颤,挣脱开他的手,抬手去掠夺手机。


    但很不幸,季砚舟的动作比她要快一步,拿过她的手机,在她的注目下滑动屏幕,停留在密码解锁处。


    “潼潼,你怎么一晚都没回来,你去哪了?”


    季砚舟在她面前轻飘飘地念出岑妍发来的消息,发自内心的感概:“她好担心你啊。”


    温知潼拽住他的手,去抢手机,季砚舟举高手机不让她轻易拿到,她气愤地看向他:“手机还给我!”


    季砚舟微微挑眉,不慌不忙地引导她:“手机密码告诉我,我就还给你。”


    看来他早已试过她的手机密码,温知潼庆幸她提前换了个新密码。


    温知潼半信半疑:“不许骗我。”


    季砚舟肯定地说:“嗯,不骗你。”


    温知潼将新改的手机密码告诉他,季砚舟骨节分明的长指按动着锁屏界面的数字,打开后岑妍还发来好几条担忧的短信,屏幕进入她和岑妍的聊天界面。


    季砚舟没有骗她,将手机还给了温知潼。


    温知潼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表达他还算有点信用。


    温知潼准备回复岑妍的信息,听见季砚舟阴沉的声音浮在耳边:“潼潼,你敢告诉岑妍你的位置在哪,以后就都别想拿到手机。”


    他的话语间透着危险的警告,温知潼打字的手一抖,不知该回复岑妍什么消息。


    她将岑妍视为她最后的希望,目前能帮她逃出山庄的人或许只有岑妍,可在季砚舟眼皮底下,她该怎么提示岑妍呢。


    “我……”温知潼一时语塞。


    季砚舟轻抚她的手背,用着不容抗拒的语气说:“你告诉岑妍,让她以后都别来联系你。”


    温知潼心中不甘,气愤地想反驳他。


    季砚舟继续开口打断她:“潼潼你是个聪明的人,你应该知道反驳我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你现在主动删了她,待在山庄的日子里都与她切断联系,我可以保她一个好工作。你要是不听话,将你这位最好的朋友拖下水了,到那会可不要怪罪我。”


    温知潼拿着手机的那双手气得发抖,眼眶泛红地吼他:“你真的很烦!”


    “嗯,骂人都这么可爱,要不我再教潼潼几个骂人凶点的词?”季砚舟语气平静,丝毫不怒。


    温知潼不想和他说话,垂下眼看着屏幕上弹出岑妍发来的好多条关心问候的话,岑妍是打心底为她的失踪感到着急,温知潼愧疚地不想和她说出断联的话。


    岑妍不知道她被困在山庄里,若她在这个时候说出断联,岑妍只会认为她去到新公司上班就想断开她们多年的友谊,她一定会觉得她见利忘义。


    但另一边是季砚舟的压迫,他撑着手搭在椅上,不慌不忙地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只与他对视一眼,温知潼就心生胆怯。


    她害怕会连累岑妍。


    如果岑妍真的了解她的话,她一定会发现她话中的不对劲。


    温知潼还是将部分希望寄托在岑妍身上,最后一刻她只能赌一把,在季砚舟眼前回复岑妍:【我们以后都不要联系了,互删吧。】


    发完信息后,温知潼不敢去看岑妍回了什么,她的手在不断地发颤,过了好几分钟,岑妍还是没有回复她。


    季砚舟眼底的笑意更深:“潼潼,这个时候她都没回你信息,她一点也不在意你这个朋友,真正在意你的人,只有我。”


    温知潼与他对视,眼里充满不屑。


    季砚舟按住她发抖的手,亲吻她的肌肤,从她手中夺过她的手机,代替她操作,果断绝情地删掉岑妍的好友。


    在删好友的前一秒,温知潼好像看到岑妍发来了一条信息,但字体密密麻麻,具体内容她看不清。


    她的心更加慌乱,希望岑妍会对她的话语感到蹊跷,从而调查她的踪迹。


    当她还沉浸在与岑妍断掉联系的事件中,季砚舟删掉了她社交软件列表里的所有人,从前他只是删掉一些加她的异性,但现在他把所有人都删了,在温知潼的列表中只留下了季砚舟一个人。


    她和所有人都断开了联系,即使删掉好友后,季砚舟也没有把手机归还给她。


    他搂住她的腰,亲她的脸颊:“潼潼,我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找你了。”


    “以后只有我和你,我好喜欢你啊宝宝。”


    季砚舟亲遍她的脸,从额间到眉眼,再顺着往下亲吻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唇上。


    温知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她不明白,他这样的行为真的是喜欢吗?


    她怀疑他是恨她,故意在报复她。


    季砚舟捏着她的下颌,语气不悦:“潼潼,别走神。”


    温知潼回过神,他的唇凑上来,含住她的下唇吸吮,她只能被迫仰头承受着他的吻-


    傍晚的时候季砚舟出了一趟门,温知潼试探着他问出他是要去公司处理一件棘手的事,必须他亲自出面。


    季砚舟离开别墅后,温知潼的心放松了许多。


    临走前,他带走她的手机,温知潼当下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解闷。


    女佣们会时不时给她送上水果和零食,温知潼看了眼电视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看电视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但此期间她一直都没有认真看进去。


    看到一半,她总是回头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安装在山庄里的路灯通亮,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世界,灯光照出一片漆黑的深林,林子很大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一名女佣给她端上橙汁,温知潼恍然回头看向她,看清那名女佣就是昨晚跪地求她的那位。


    温知潼拽住女佣的手,将她拉到身边,手上的那杯橙汁推到女佣手里:“这杯送给你喝。”


    女佣摆手拒绝:“没有准许,我不能喝。”


    温知潼握住她的手:“我说的都不算吗?”


    女佣垂下眼,没有给予回复。


    温知潼又看了眼别墅大门外的景象,似是在瞧季砚舟是否回来,她语气急迫地问道:“这座山庄的位置是在哪?”


    “这……”女佣对此问题感到为难。


    温知潼跟她拉近关系:“你看我昨晚都帮了你一次,你就告诉我嘛,我不逃,不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女佣听到她的话心里有几分动摇,犹豫许久才道:“山庄的位置很偏,在离市区很远的地方,走出山林都需要三五个小时,而且这里太偏了打不到车。”


    温知潼脸色惨白,问她:“那你们离开山庄时都是走回去的吗?”


    女佣轻声解释道:“花高价会有司机来到山庄里接客,我每次离开时都是联系上次来这接我离开的司机。”


    温知潼点点头:“那就好。”


    女佣轻应一声准备起身离开,温知潼再次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回原位,小声问她:“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手机?我想联系一个人。”


    女佣未答,温知潼忽问:“季砚舟应该不会查你们的手机吧?”


    女佣淡笑一声:“那倒不会。”


    犹豫了一分钟,温知潼的脸色越来越慌乱,女佣实在于心不忍,掏出手机递给她,防止被发现侧身帮她挡着视线:“那你快一点。”


    “谢谢。”


    温知潼接过手机,快速点动屏幕操作着,她记得岑妍的电话号码,搜索到岑妍的信息,几分钟后两人就加上了好友。


    【妍妍,我是温知潼,我现在被季砚舟关在深林的山庄里,他是同舟集团的幕后掌权人,方才断联的话都是他逼我说的。现在时间很紧迫,事情发生的经过我在这没法跟你解释清楚。】


    温知潼心慌地发出去消息,抬头将手机归还给女佣,无意间用余光瞥见季砚舟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别墅大门前,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季砚舟。


    不知季砚舟是何时开门回来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门前。


    看样子他像是前脚刚回到家。


    季砚舟脸色阴沉严肃,藏不住眼底的锋芒,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死死地盯着她手上拿着的手机。


    温知潼的心彻底寒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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