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惩罚 想逃最好别
别墅的大门自动关上, 季砚舟换好了鞋,带着一身戾气朝着温知潼走来。
温知潼在他的审视下心跳越来越快,方才用余光瞧见季砚舟的身影后, 她还没来得及将手机还到女佣手里,立马把手机藏进宽大的袖口里。
她咬着下唇在心里默默祈祷季砚舟没有看见藏手机的这一幕。
为了伪装像无事发生的人, 温知潼鼓起勇气看向他, 淡笑一声:“你回来了。”
“嗯。”季砚舟语气冰冷, 脸色异常难看。
温知潼瞥见桌上女佣端给她的那杯橙汁还没喝, 她双手捧起杯中盛着常温的橙汁送到季砚舟眼前, 温声说:“工作上遇到难事了?你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季砚舟阴冷的眼神注视着她,眼底的冷冽愈深, 抬手接过她手中的那杯橙汁, 指尖刻意触碰到她的手心:“潼潼,你现在很乖, 就像一个刚犯错的小孩在有意讨好我。”
温知潼的手一抖,些许橙汁洒在他定制的昂贵西装上。
但季砚舟没有恼怒, 只是眉头微蹙,颇有兴趣地看着她。
站在一旁的女佣意识到不对劲,赶忙抽出桌上几张干净的纸巾,走上前要给他的西装擦拭干净。
季砚舟抬起狠厉的眼神看向女佣,那副眼神似是在告诉女佣不许她靠近。
季砚舟将手中的那杯橙汁放到桌上,对温知潼说:“潼潼, 你弄脏的,我只要你帮我擦。”
温知潼看了眼女佣, 继而低下头看了看他西装上沾染的汁水,犹豫几秒伸手接过女佣手里的纸巾,捏在掌心:“我帮你洗了吧, 这擦不干净。”
季砚舟轻抚她的手,让温知潼心中愈发慌乱,听见他说:“我怎么会让潼潼洗衣服呢,我让你擦,你就乖乖擦,擦不干净把这套西装扔掉就行。”
温知潼拿着纸巾的那只手微微抬起,袖口里是手机的重量,让她没法大幅度做抬手的动作。
她这下恍然明白季砚舟为何一定要让她擦拭西装。
季砚舟眉眼微扬地看向她:“潼潼,你不愿意吗?那我来教你怎么擦。”
说罢,季砚舟触碰到她的手,想牵过她的手。
温知潼下意识胆怯地躲开他的触碰,连声说:“我擦,我现在就擦。”
温知潼抬高手,不让宽大的袖口坠到他的西装上,手拿纸巾在他的上身擦拭。
但无论她多么努力地不让袖口贴近他,最终季砚舟还是发现了她袖口的不对劲。
准确来说,他是早就发现了,故意叫她擦干净西装上的橙汁,让她在他的眼皮底下露出端倪,看她脸上浮现出惊慌的神色,却还要在他面前伪装的若无其事。
他似乎很喜欢看她这样的表现。
季砚舟紧盯着她的袖口,指尖轻触到袖口,温知潼擦拭的动作忽然僵住,双手本能地往后缩。
季砚舟拽住她的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整只手塞进她宽大的袖口,触碰到光滑的手机屏幕。
温知潼心慌地想挣脱他的束缚,但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对付不了他。
季砚舟掏出藏起来的那款手机,森冷的黑眸危险地扫过她一眼:“潼潼,我很佩服你的胆量。”
紧接着,他打开手机,那名女佣的手机没有设置锁屏密码,一打开就能看到她和岑妍发的短信,季砚舟的脸色瞬间阴沉,全程冷着脸撤回她发给岑妍的信息,并删除拉黑岑妍。
温知潼的心不停地跳动,不敢去看季砚舟的眼睛,她能感受到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仿佛身处冰天雪地。
季砚舟随手将手机扔到那名女佣怀里,气愤地蹙眉,语气冰冷地说:“你现在就离开山庄,以后不用再来了。”
女佣无助的眼神看向温知潼。
温知潼拽住季砚舟的手,眼底盛满渴求:“季砚舟,你放她走,别让她赔违约金,好不好?”
季砚舟眼底的怒气更深,捏着她的下颌抬高,语气里充满警告:“潼潼,你现在最好别再惹我生气。”
“提醒你一句,岑妍要是敢帮你,别怪我下手不留情,让她的处境难堪。”
“要怪就怪潼潼,是你不听话,把她拖下水的。”
温知潼恐惧地看向他,声线颤抖地说:“那你要我怎么样,你想要我做什么才肯放过她们?”
温知潼眼眶泛红,能看到她眼睛里盛着几滴泪水,但始终没有掉落。
看到她这副快要被吓哭的模样,强噙着泪水,降低几分姿态拽着他的手帮别人求情,季砚舟突然感受到心痛。
像一把锋利的小刀扎进他的心脏,痛苦越来越深,季砚舟的呼吸逐渐困难。
感受到痛时,他的偏执人格障碍就会隐约爆发,失控的情绪处在爆发的边缘,他捏紧掌心克制病情发作,憋得额角的青筋冒出。
他俯下身,掐住温知潼的后颈,发狠地咬她的脖颈。
“啊!”温知潼吃痛地惊呼一声。
咬了好一会儿,他的心不再像方才那般疼痛,呼吸逐渐平缓,含着她的肌肤安抚她的痛,随后听见他在她耳边沉声说:“今晚好好哄我,我给你商量的余地。”
目前温知潼只能选择听他的安排,她轻点头答应他:“你不许骗我。”
“看你哄人的技巧。”
话音刚落,季砚舟单手将她轻松地打横抱在怀里,微微弯身提起她的鞋,渐行渐远的背影走进二楼的房间。
在温知潼被他抱走前,她用手势告诉女佣,如果司机愿意接客的话,让她今晚就打车离开,剩下的温知潼会帮她处理好。
女佣对她微微躬身,以表感谢-
二楼房间的门感受到季砚舟的到来,自动开锁,房间内的灯光徐徐亮起,一片通明,打破黑夜的沉寂。
床上的金色链条断裂在地上,季砚舟将温知潼扔到柔软的大床。
温知潼整个人趴在床面,缭乱的发丝遮住她的视线,还没等她转过身,季砚舟就脱了上衣隔着单薄的衣料欺身压在她身上。
肌肤贴着她的后背,他按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像是要把她固定在身下,隔着她身上单薄的睡裙亲吻她的脊背。
心中一阵酥麻,温知潼眉间微蹙。
下一秒,他的唇离开她的后背,温知潼的脸趴在床面上,看不见他在身后是什么神情和动作,他很安静,没有再触碰她。
然而在眨眼的瞬间,房间里传来“呲啦”一声,寒冷钻进温知潼的肌肤,他环手将她圈在怀里。
他掰过她的脸,轻啄一口她的唇瓣,在她耳边亲昵地说:“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哄人的?”
季砚舟抱起她,将她的位置稍作调换,他平躺在床上,一副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向温知潼。
温知潼半跪在床上,看了一眼他,脸上泛起红晕。
她没有动身,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窘迫地看向他,又立马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季砚舟看她动作的生疏,淡声问她:“在国外没有和他做过这种事?”
温知潼清楚季砚舟口中的那个“他”说的是谁,脸上浮起羞愧,嗔怒地看向他。
季砚舟的语气轻柔了许多,把她抱着:“那我来教你。”!!!
温知潼不可置信,心中更加慌乱,紧张地捏着床单,手心冒出冷汗。
……
房间内的温度升高,静谧而又寒冷的夜晚恍然变得温暖,灯光渐渐熄灭,热意在心中蔓延。
……
没过多久,温知潼趴在柔软的枕头上,眼角淌下几滴泪,沾湿枕面。
季砚舟凑过身,吻住她的泪水。
深夜时分,季砚舟抱着她单薄的身子圈在怀中,给她盖上柔软舒适的被子。
温知潼脸上的红晕未退。
季砚舟凑过唇亲吻她的脸颊,吻过她散发着清香的发丝,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潼潼,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跟女佣打探过消息吗?”
温知潼心一颤,与他对视时的眼瞳都颤了一下,她咽下紧张的气息,在他眼前轻摇头:“没有啊,我只是不想跟岑妍彻底断开联系,才会去找她。”
“就算我去问,那些女佣都是你雇来的,她们听你的安排,怎么会轻易告诉我。”
季砚舟黑眸微眯,捏着她的脸审视她,轻飘飘地问:“是吗?”
温知潼呼吸一滞,但还是硬着头皮称是。
季砚舟抱住她的头,她的脸贴着他的颈部,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季砚舟的眼色变得阴森寒凉。
两人距离又近一步。
温知潼害怕地往后缩,季砚舟就惩罚似地靠近与她的距离,让她难受。
负距离接触中,季砚舟又问了她一遍:“你真的没有找女佣打听别的信息吗?”
温知潼面对他的审问,这下不敢再立即否定,她去看季砚舟的眼睛,他那双黑眸表现的平静无波,似是真的只是随心一问。
她看不透他的情绪。
半晌,温知潼缓缓摇头,声音极轻:“没有。”
季砚舟轻轻地笑了声,嗓音透着几分凉薄,动作很轻地扇了一下温知潼的脸,在季砚舟的眼里看来更像是轻抚她的脸。
他的声线暗沉,话语里充满对她的警告,狠厉地凝视着她,极具威慑力地说:“潼潼,你想逃的话最好别让我抓到。”
“如果哪天被我抓到,你以后就都会被绑在床上,等着挨*C。”
温知潼被他禁锢在怀里害怕地全身轻颤,垂着无辜的眼不敢去看他。
她总觉得他似乎早已知道她做的所有事。
仿佛她在山庄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尽管他不在家,她的所有举止行为仍旧被他牢牢掌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监控 宁愿你从来
凌晨一点多, 季砚舟打算抱着温知潼走去浴室。
温知潼疲惫地蜷缩在被窝里,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事后面对他的触碰, 她下意识地轻颤,小声嘀咕:“别碰我, 不想再来一次了。”
季砚舟将她圈在怀里, 梳理遮住她视线的发丝, 亲吻她的眼角:“乖, 听你的今晚不来了, 我帮你去清理。”
“呜……”
季砚舟一把抱起温知潼,她没有在他怀里反抗, 而是乖乖地靠在他的胸膛, 困倦地半眯着眼,脸上的红润未散。
垂下眼看到她乖巧地缩在他怀里, 季砚舟喉结微微滚动两下,忍不住又想去亲她。
浴缸里放了温水, 季砚舟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他认为温度刚好合适。
温知潼垂下的那只手,指尖轻点到水里,温度不烫也不寒冷,季砚舟看她试水温后面无表情,才将她轻放进浴缸里。
在他即将触碰到她时, 温知潼轻拍他的手,犯困时眼前的视线迷迷糊糊, 声音都含糊不清:“我自己来。”
季砚舟突然觉得她犯困时糊涂的样子很可爱,难得一次认真听她的话,拿走沐浴露挤在她的掌心:“那你自己来。”
温知潼搓了搓手, 掌心里的沐浴露搓出泡沫,她盯着他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不让他看见那片雪白的肌肤。
季砚舟双手搭在浴缸前,指尖轻点她的脊背。
温知潼身体突然一抖,听见他语气慵懒地说:“这么见外?你还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温知潼手上搓泡沫的动作一愣,气鼓鼓地说:“就是不给你看。”
“嗯,反正都亲过。”
温知潼脸上浮起一抹红,心中怀疑他是故意想看她脸红害羞的模样,才会每天在她面前大胆地说话。
几分钟后,季砚舟还是忍不住碰她,先是帮她搓洗着单薄的后背,还有一些是她不方便在他面前清理的,最终都是季砚舟帮她清理干净。
清洗的过程中,温知潼迷迷糊糊间,看到浴室墙面上方的角落里露出一抹淡淡的红光,不明显,也只有她所坐的位置才能隐约看到。
那抹红光照进眼底,她都怀疑是她眼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再去看,那抹红光还是存在。
那是什么?
红光直直地对准她射来,像是一个镜头在对准她拍摄,她望眼过去眉头微蹙。
季砚舟看出她在走神,手上的力度重重按着柔软肌肤,听见温知潼轻“嘶”一声,他不悦道:“又在想什么?在我面前都能走神。”
温知潼转过目光对视季砚舟,她心不在焉地缓缓摇头,低声说:“没什么,洗好了吗?我好困。”
可能真的是她太困看花眼了。
季砚舟把她抱出来,手上拿着浴巾给她全身擦干,擦干后给她穿好睡衣,把她抱到床上,再给她盖好软被。
室内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温知潼一身疲倦,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季砚舟什么时候睡到她身边的,沉睡前她隐约看到他高大的身影站在浴室里许久,不知他为何一直站在原地。
房间内的灯光熄灭后,只剩下浴室里亮着微光,那束光映照到床上,漆黑一片的房间有了光的透入显得没那么可怕。
但那双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他的身影驻足原地已久,头微微抬起,像是在盯着什么东西看。
温知潼突然间感觉好瘆人-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光彻亮,窗帘没有完全拉紧,留下了一条小缝未拉,天空洒下一束暖光透进房间内,看到光时让温知潼的心情好转许多。
但以季砚舟的性格,他习惯全拉窗帘,让房间里透不进来半点光,只剩一片漆黑。
然而温知潼不喜欢待在黑暗无光的地方,她会害怕,所以早上季砚舟离开时,特意给她拉开了一小点窗帘,特意挑好的位置刚好不会让阳光刺进她的眼睛里。
还算他有点注重细节,温知潼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不过季砚舟不在身边,他去哪里了呢?
温知潼的视线在房间里环顾一圈,也没有看见季砚舟的身影。
她的脑海里骤然闪过昨晚感到瘆人的画面,季砚舟站在浴室里到底在看什么?
难道他也发现了那道红光?
那道红光是真的存在吗?
莫非她昨晚没有眼花?
温知潼心里冒出很多个疑惑,穿上鞋下床跑进浴室里,在昨晚坐在浴缸里的位置,再次看向墙面上方的角落处,那里的红光已经看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看了许久也没瞧见半点红光的影子,温知潼放弃寻找了,走出浴室,房间的门像前几天一样,留着条小缝,没有彻底关紧,是他特意留给她离开房间的。
温知潼开门走到楼下餐厅里,女佣手上端着早餐从温知潼面前路过,小心翼翼地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唤温知潼过来:“温小姐,请过来用早餐。”
“看看这些是否合你的胃口,不合适我们可以特意做你喜欢吃的。”
温知潼捧着一杯温牛奶喝了一口,摇摇头:“不用了,我很喜欢,谢谢。”
在别墅一楼的大厅看了一圈,还是没瞧见季砚舟的身影,温知潼问女佣:“季砚舟呢?”
女佣答:“他早上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山庄,应该是去公司吧。”
“去了多久?”温知潼又问。
女佣们面面相觑,眼里充满疑惑,半晌后她们才道:“这个我们倒没算时间,或许是一个小时前离开的。”
“好,我知道了。”
温知潼喝完那杯温牛奶,准备去厨房洗杯子,女佣率先拿过她手中的牛奶杯,说清洗是她们的工作,还说季砚舟特意吩咐,温知潼在山庄里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温知潼为此感到有点尴尬,没看见昨晚那名借她用手机的女佣,她问她们:“昨晚那个女佣走了吗?”
“已经走了,听那名女佣说离开前她没有赔违约金,已经解除合同了。”还待在山庄里的女佣回答话时,眼里透露出羡慕。
季砚舟还算讲信用,昨晚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温知潼松下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回到二楼的房间,今天的阳光大到有点刺眼,温知潼便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她去开床头的小暖灯时,抬眼无意间看到窗帘上方有一道熟悉的红光照进她的眼底。!!!
昨晚看到的画面和当下看到的景象重合,温知潼害怕地往后退,坐到了床上。
——那道红光,是一个微型的摄像头。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唇,震惊地睁大了眼,恐惧感攀上脊背,让她感到后背发凉。
她忽然明白季砚舟为何昨晚要一直站在浴室里,他是发现她已经看到了装在浴室里的摄像头,也难怪今天早上去看到的时候,看不到浴室里射来的红光。
他怕她发现,昨晚趁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拿走了浴室里的摄像头。
也难怪他昨晚多次问她有没有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跟女佣打听信息。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他还要试探她,看她撒谎。
他又像从前一样,一直都没改变过。
明知道她很讨厌被监控生活和行动,可他还是将这些她讨厌的物品用在她身上。
温知潼看向周围,藏不住她眼底的慌乱,她心想,或许他在手机屏幕那头,已经通过摄像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她害怕地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摄像头。
他在浴室里装了,在他们睡觉的房间里也装了,他肯定还会在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装上微型摄像头,以此来监控她在山庄别墅里都在做些什么。
随后,温知潼保持着头脑里仅剩的一份清醒,跑出房间,去到别墅里的每一个房间四处查看,成功在房间里的狭窄角落里找到摄像头。
温知潼感到压抑,突然间想呕吐。
但始终却吐不出来,心里憋着一口闷气,让她一整个上午都非常难受。
晌午时分,季砚舟回到山庄别墅里,大门敞开,一进门就看到温知潼闷闷不乐地坐在餐桌前,待季砚舟换好鞋走到温知潼身边的空位坐下,别墅的大门紧闭,发出“砰”地一声。
“怎么了?你的心情看着很差,女佣惹你生气了?”
餐桌上摆着新鲜的菜品,季砚舟夹菜到她嘴边:“来张嘴尝一尝,你平时最爱吃这道菜了。”
温知潼气愤地将他手上的长筷拍到地上,食物的油渍沾染到他的西装,女佣们瞧见后脸色一瞬间惨白。
季砚舟不恼不怒地吩咐女佣:“再拿一双长筷。”
女佣称是。
温知潼冷声说:“不用拿,我不吃。”
女佣们这下突然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季砚舟脸色沉下,语气都冷了几分:“潼潼,是女佣今天做的饭菜不合胃口?把桌上的都倒掉重做。”
温知潼生气地拍着桌子,直视季砚舟凌厉的黑眸:“季砚舟,你少装了,你分明全都知道,你知道我不是因为女佣做的饭菜不合胃口才不吃,你明明全都已经看见了,你别把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
季砚舟锋利的眉骨明显浮起愤怒:“你再说一遍。”
温知潼知道惹怒他是什么后果,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出:“你又在监控我,像从前一样无时无刻地想知道我在做什么,无论我走到哪里都逃不过被你监控,你很喜欢从监控中获得安全感?”
季砚舟冷冽的目光危险地盯着她看:“对,我就是很缺乏安全感,潼潼你换个角度想,只有我喜欢你,我才会监控你的日常起居,我不是对任何人都这样,我只对你做过这种行为。”
“我只是害怕你再次抛弃我。”
温知潼的眼眶微红,攥紧掌心怒道:“可我讨厌监控的行为,如果被你喜欢就要承受无时无刻的监控,那我宁愿你从来就不喜欢我。”
……
别墅里的一楼大厅陷入一阵沉默,女佣们瞧见此景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唯有温知潼和季砚舟,两人直视着对方的双眸,看到对方眼眶里泛起湿润的红意,双方心中感受到钝痛。
然而在下一秒,季砚舟起身按住她的头,发狠地吻住她的唇,咬住她的下唇,鼻尖相抵,他伸出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往唇瓣里钻去,勾着她的舌尖相互缠绕。
发出微弱的深吻水声,温知潼被他吸吮的舌尖发麻。
不知吻了多长时间,温知潼憋得都快喘不上气,整张脸红透,听见他在耳边嗓音清润低沉地说:“潼潼,你记好了,我不会放弃喜欢你。”
“尽管你让我感到很痛苦,我也还是会一直喜欢你。”
哪怕是他单方面的喜欢。
他也会一直喜欢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主动 亲过、睡过
这场强烈到让她感到呼吸困难的吻终于结束, 温知潼捂着吻得发红的唇瓣,责怪的眼神看向他。
女佣们瞧见场面没方才争吵的那么激烈,走向前毕恭毕敬地说:“请问桌上这些菜品是否要倒掉重做?”
季砚舟没有看女佣一眼, 直视着温知潼肯定地说:“她不喜欢,全都倒掉重做。”
听后, 女佣们纷纷点头, 伸手准备端走桌上做好的菜品。
温知潼拦住其中一名女佣的手, 咄咄逼人地看向季砚舟:“你不用为难她们, 就算今天反反复复重做, 我也不会吃。”
季砚舟脸色沉下,冷声质疑问她:“你要绝食?”
温知潼躲开他凌厉的目光, 视线转移到桌上摆着的食物, 另一只垂下的手轻抚着肚子,跟他争吵一番后, 她确实有点饿,但是她现在是在跟季砚舟赌气, 她还不能在他面前悠闲地享受美食。
温知潼抬眼目光坚定地看向他说:“你现在撤掉安装在别墅里每个房间的摄像头,并承诺以后都不会再监控我,不然我就绝食,再也不吃东西了。”
话音刚落,温知潼眼睫轻颤,指尖紧张地揪住衣角。
她在赌, 赌季砚舟会不会在乎她的生命,赌他是否还会听她的话, 是否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影响情绪。
季砚舟扯了扯嘴角,对她的话感到有趣:“我不介意以后每餐都亲自来喂你吃。”
温知潼气愤地捏紧了拳,眼眶微微泛红, 开口时声线都在发抖:“就算你亲自喂,那我就吐掉,我不喜欢被监控,你撤掉很难吗?”
季砚舟拉过她所坐的椅子,将她拉到身边,紧紧地抱住她,语气里透着委屈:“我可以撤掉,但我太害怕哪天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偷偷跑掉。”
“潼潼,你承诺以后永远都不会抛弃我,好不好?”
温知潼抗拒地想推开他,但每次快挣脱开他时,他又缠上来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相拥,不让她离开。
温知潼感到些许无奈,她认为季砚舟是很会演戏的,不然大一那年初遇他,和他交往时,他在她面前从来不暴露卑劣的手段和病态的占有欲。
早知如此,当初温知潼就只和他做普通朋友了。
她在心中有点后悔当年一时脑热同意季砚舟的表白,她应该再和他相处久一点,等看清他的本性再考虑是否要在一起。
他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知潼没有再推开他,无奈地轻叹口气:“你先把监控撤掉,以后会不会抛弃你,至少得看你的表现吧。”
季砚舟抬起微红的眼看向她,语气都柔和了几分:“那我表现的乖一点,潼潼答应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温知潼轻轻地扯了扯唇角,听完他的话后心里冒出几分不相信。
她不太信季砚舟会表现的很乖,指不定日后他表面装得温润无害,实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依旧做着卑劣的事。
但此时温知潼对视上季砚舟的双眸,心里的相信远超于不信,她再信他最后一回。
她说:“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表现的乖一点。”
季砚舟的头在她下颌蹭了蹭。
随后,他吩咐女佣们将安装在别墅里各个房间的微型摄像头搜集出来,并当着温知潼的面扔进垃圾桶。
亲眼目睹那些摄像头摧毁在垃圾桶里,温知潼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最后,桌上摆的那些菜品并没有倒掉重做,争吵一番解决完问题后,温知潼继续吃饭,填饱她饥饿的肚子。
过了十几分钟,温知潼放下长筷,站在她身旁的女佣给她递干净的纸巾,她接过纸巾简单地擦了擦唇角,眼前一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难得一次主动凑近季砚舟,眨了眨清澈的眼眸问他:“季砚舟,你想不想尝尝甜瓜的滋味?”
季砚舟眉梢微挑,颇有兴趣地注视着她:“甜瓜?指的是你吗?”
温知潼脸颊突然间泛起一点红,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但为了心中的目的,还是硬着头皮对他说:“我亲你一口,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怎么样?”
季砚舟眉头微蹙,犹豫了好一会儿,轻摇头拒绝她谈条件:“不怎么样,你在我身边,我随时都可以亲你,你这个谈条件的方式,我好像亏了。”
温知潼气愤地拿着长筷在饭碗里戳着松软的米饭:“你怎么就亏了?我主动亲你和你向我索吻完全是两码事,你难道不想看我主动的样子吗?”
季砚舟擦手的动作一怔,看向温知潼时眼中盛满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他突然感觉他很饥渴,她的条件诱惑力确实很强,但条件的最后是要他还给她手机,他心中只觉不安。
“手机不能还给你,换个条件。”
温知潼坚定地说:“我只要这个,你答不答应?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三秒后我就不想主动亲你了。”
她在他耳边数着倒计时,季砚舟只犹豫了一秒:“亲一口给你玩一天手机。”
温知潼咬着下唇犹豫了一小会,但很快她就答应下来了,她明白跟季砚舟谈条件要懂得进退有度,他现在能答应她,温知潼就很满意了。
下一秒,温知潼做好心理准备,凑过身去亲他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看得出她心底的紧张。
面对她主动投来的吻,季砚舟也紧张地眼睫微颤,指尖收紧。
她的吻只有一秒,像轻柔的羽毛般拂过脸颊,季砚舟不满意地微微皱眉,温知潼好似看出他的微怒,又凑过身捧着他的脸,在他的薄唇上轻啄一口。
两双唇瓣相贴一秒后,温知潼迅速撤离,她亲他时下意识闭上眼,但季砚舟和她接吻的过程中不闭眼,全程看着她脸颊泛红,动作谨慎。
亲吻的那一秒太短暂,但对于季砚舟来说却很美好,比深吻还要让他感到开心,仿佛一块蜜糖在心口化开,脸上藏不住地愉悦。
他渴望以后温知潼都能像方才那么乖,季砚舟修长的指节轻触薄唇,像是在眷念方才她主动投来的吻。
他问她:“潼潼,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难到温知潼了,她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心想该如何回答他,难不成说他们俩现在算是亲过、睡过的前任关系?
季砚舟那双黑眸紧盯着她,透过她的双眸似乎能看出她此时在想些什么,两人沉默了许久,季砚舟低下头淡笑一声,像是对她感到无奈。
他不应该一时上头问他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的,她主动亲他只是为了谈条件,但他却认真了。
他突然间好想问她,她对他究竟有没有片刻认真过,话到嘴边,他又害怕答案不是他想听的,最终还是将这些话憋在了心里-
中午温知潼主动亲了季砚舟之后,他还算讲信用,将她的手机还给她了,但他把手机锁屏密码改成了和他的恋爱纪念日,温知潼对他幼稚的行为感到无语。
晚上十点多,季砚舟还在浴室用水,温知潼沐浴后换了身面料舒适的睡衣,她背靠着床头软垫,手上捧着手机,全神贯注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她先是查了定位,通过手机上的信息看到山庄确实离市区隔着很遥远的距离,尽管打车也没有司机来这里接客。
温知潼看向窗外,愁眉苦脸地正在想她该怎么走出山庄。目前据她来看,季砚舟没有半点想放走她的意思,但她还要工作,不然她在国外努力三年,回国一直被季砚舟困在家里,她的努力岂不就白费了。
走神沉思时,温知潼收到一条手机短信铃声,在房间里大声地回响,她的心都吓了一跳。
回头看了眼季砚舟,他还在浴室里像是没有听到这声动静,温知潼立即将手机调成静音,垂下眼看着屏幕,弹出一条新好友验证。
那人是林越丞,温知潼微微皱眉,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加她,这些年和他没有半句联系。
温知潼为此感到疑惑,犹豫不决地同意他的好友申请。
很快就收到林越丞发来的消息,他像是一直在等她同意好友。
【林越丞:温学妹,许久未曾联系,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你现在已经回国了?回国后打算去哪工作呢?你很优秀,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邀请你来我所在的这家建筑公司上班。】
温知潼松下一口气,原来他此次来联系她的目的是为了,想让她进入他在的那家公司。
温知潼看了眼还在浴室里的季砚舟,她快速地回复林越丞:【很抱歉,我目前可能还不方便去,季砚舟将我关在他身边,我没法脱身。】
屏幕那头林越丞收到她的这条信息震惊地放大了眼,没想到毕业都三年了,温知潼还和季砚舟在一起。
他感到有点失落,问她:【你想和他在一起吗?如果不想我可以帮你报警,他这样强迫的行为是犯法的。】
温知潼不知该如何回复他,她心中很犹豫不安,她总觉得和季砚舟的关系很复杂,她不想把林越丞牵扯进来,婉拒他:【谢谢你,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浴室里突然产生声响,温知潼猛然抬头看过去,季砚舟快洗好了。
她神色着急地给林越丞发了条信息:【先不说了,谢谢你的好意,没事的话我就先删好友了。】
林越丞心想她或许是不想让季砚舟发现他们还在联系,他回复她:【好,以后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尽量帮你。】
浴室的门把手轻轻拧动,温知潼卡在季砚舟出来的那刻,删掉了方才加过林越丞的痕迹,抬眼看向季砚舟蹙眉问:“你怎么不穿衣?”
季砚舟从浴室出来后,上身没有穿衣,露出流畅的腹肌线条,让温知潼看了耳根微微泛红。
季砚舟抱住她,将她搂在怀里,轻咬她通红的耳根,低沉的嗓音里透着蛊惑:“和潼潼做*爱时更方便。”
和她相处这么久,季砚舟发现温知潼每次看到他上身没穿衣服时,她的感觉来得更快。
温知潼紧张地握紧手机,忽然轻声问他:“不冷吗?”
室内还没有开暖气,这段时间室外的天气比较寒凉,温知潼抬起指尖轻触他的胸膛。
“你在关心我?”季砚舟深邃的黑眸难得一见含着几分柔情注视着她。
温知潼没有及时回答他,眨眼间,季砚舟吻住她的唇,抱着她的头按在柔软的枕头上,承受着他细密又急切的吻,唇齿相撞,呼吸被尽数掠夺。
吻得投入时,温知潼思绪渐渐飘乱,听见季砚舟沉声问她:“刚才我在浴室听到你的手机响铃声,是谁在给你发信息?”
对视上季砚舟冷冽阴狠的黑眸,温知潼浑身神经骤然紧绷。
作者有话说:
逃跑倒计时中
第44章 乖巧 一场虚情假
第二天早上天光照进屋内, 温知潼睁开朦胧的双眼,感知到季砚舟没有伴在枕侧,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光亮, 脑海里回想起昨晚令她心惊胆颤的那场画面。
昨晚季砚舟亲吻她后,突然问到手机铃声的事情, 温知潼用余光看见季砚舟的指尖按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警惕而又透着危险的黑眸紧盯着她。
温知潼大脑一瞬间空白, 肉眼可见脸上浮起无措和紧张感。
她努力克制着紧张, 双手揽住他的脖颈, 将他的距离与她拉进,两人鼻尖相抵, 温知潼轻声解释:“一条无关紧要的短信, 解释再多也无用,我拿给你看吧。”
说完, 温知潼推开他,从他手中试探地掠夺手机, 屏幕亮起,她将短信内容大大方方地在季砚舟眼前展示,是一条几分钟前流量提醒发来的短信。
季砚舟微眯着眼,眼底的凌厉和猜疑散去一半。
温知潼在心中松下一口气,庆幸她还好留了一手,她赌对了季砚舟在浴室里早已听见那声短信响铃, 于是她故意将网络切换成了流量,好在没过多久她就幸运地收到流量提醒的信息。
流量提醒和林越丞给她发消息的时间差不多, 刚好可以用来抵过,她心想证据都摆在他面前了,这次他应该会信她。
果不其然, 季砚舟的确相信了她。
温知潼放下手机,主动轻靠在他身前,温声说:“我这次没骗你吧,以后你要对我放下警惕心,不许再猜疑我,我会陪着你的。”
季砚舟幽暗的漆眸深情地注视着她,嗓音低沉地说:“潼潼,希望你说到做到。”
温知潼靠在他肩前,垂下长睫,并没有及时回应他,似是在心中犹豫不决该不该继续答应他到底,但此时此刻要想助她解除他对她的猜疑和令人窒息的掌控,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尽管是一场编造的谎言。
过了好一会儿,温知潼仰头看向他,眼中带着笑意,在他面前轻应一声,肯定她方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温知潼昨晚睡前定的手机闹钟铃声在床头响起,猛然拉回她飘飞的思绪,脑海里回忆的画面突然消散,她回过头关闭闹钟。
换了身季砚舟从衣帽间里给她拿出来的衣服,是一件杏色的连衣长裙,款式设计独特且合身,穿上后显得气质温柔大方,很适合她。
温知潼满意地想,季砚舟挑衣服的审美还不错。
没有在房间里待太长的时间,换好衣服对镜照了照,随后温知潼开门走出房间,站在二楼向下俯视,看到季砚舟穿着一身得体而又正式的西装,一本正经地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他亲手做的营养早餐。
温知潼远远眺望窗户外的风景,静谧宽敞的山庄建立在深林中,周围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青翠山林,让她看不清离开山庄的路该往哪走。
季砚舟用余光瞧见她的身影站在楼上,他坐在餐桌前抬起头看向她,轻唤了一声她的小名。
温知潼回过神,连忙提着长裙快步跑下楼,落座他身旁的空位,扫视了一眼他全身上下,随口问道:“你今天是要准备去哪吗?”
“嗯,要去一趟公司。”
季砚舟看了眼手上戴着的金表,抬眼看向温知潼说:“你在山庄里乖乖等我回来。”
温知潼嚼着手上拿着的三明治,轻轻点头:“你最近好像很忙,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跑的,你可以认真忙于工作。”
季砚舟扬眉问她:“我怎么听出你话中有别的意思,你是想赶我走吗?”
温知潼险些噎住,连忙摆手否认:“这是你家,我怎么可能赶你走,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因为我耽误工作。”
温知潼解释完这句话后,突然有点后悔方才在他面前说太多话,听到他要出门的消息,她心中生出一丝欣喜和轻松,一时间就说多了点。
季砚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潼潼把我想的太弱小无能了,你目前还耽误不到我。”
话音刚落,他起身准备离开,温知潼忽然想到什么,牵住他的手,明亮的眼眸注视着他:“来山庄好几天了,我还没有看过外面的风景,待会我可以在山庄外稍微走动吗?”
季砚舟眼底的凌厉升起,直视着她,仿佛要看穿她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温知潼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她,时间沉寂两分钟,此期间温知潼紧张的心越跳越快,她失落地快要松开他的手。
然而在手即将滑落的那刻,季砚舟沉声答应她:“和昨天一样,亲我一口,我就答应你。”
温知潼重新牵住他的手,眼中亮起希望的光芒。
她起身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住他的唇,和昨天一样转瞬而逝的吻,动作轻到仿佛只是气息相贴,不过她主动亲他的吻技比昨天要熟练很多,季砚舟心想她以后还得多和他练习。
亲完后,季砚舟心满意足地开车离开了山庄,临走前他吩咐几名女佣陪在温知潼身边,她们负责陪她在山庄建造的大花园里散步。
温知潼看着季砚舟远去的背影,嘴角伪装出的笑意彻底消散,她心知此时季砚舟对她的猜疑并未完全消去,不过女佣陪在身边散步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反之恰好能助她更了解山庄。
亲眼目睹季砚舟开的那辆银灰色帕加尼,在林中小道转弯后彻底不见其踪影,温知潼转过身走向山庄里的大花园,里面种植了很多新鲜的花,各式各样,开得艳丽,花香味扑鼻而来。
三五名女佣紧跟在温知潼身后。
温知潼在花园里悠闲地逛了一圈,拿起放在地上的浇水壶给眼前一排的花浇水。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放下手中的浇水壶,看向女佣:“你们知道这山庄里,除了花园可逛,还有什么地方能走动?”
女佣们陷入一阵沉默,声音极小地说:“这……听从吩咐,温小姐目前只能在花园散步。”
温知潼轻叹一声气:“这里太无趣,我逛腻了。”
其中一名女佣天真明媚地说:“温小姐是山庄的女主人,按理来说,山庄每一处只要你想去,我们都可以带你去。”
那名女佣的年龄看着不大,长得一张纯净的幼态脸,看着让人觉得没什么坏心思,同行的女佣轻推她的肩,那副眼神像是在提醒她说错话了,但那名女佣丝毫不认为自己说错话。
温知潼轻笑一声,打破僵局:“放心吧,若他追责起来,我会承担一切。”
此话一出,女佣们不敢再反驳温知潼,便只能带着她走到山庄的各处,带她熟悉山庄。
温知潼留意着山庄里任何一处角落,她拉过那名年轻女佣的手,剩下的女佣站在她们两人身后,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知潼用手遮住唇在女佣耳边低声问:“你可知道除了从正门离开山庄,还有什么地方能走?”
女佣纯澈的眼眸睁大了些,诧异道:“你要悄悄离开吗?”
温知潼否认道:“那倒也不是,季砚舟从来不告诉我山庄的事,我只是想向你多了解一下,毕竟以后我都是要长居山庄的。”
女佣轻微点头,认为温知潼说的话有道理,她毫不犹豫地将在山庄所了解的一切都告诉温知潼:“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有后门可以离开山庄,但后门需要密码开锁,没人知道密码也没人会从那离开,所以一直以来无人监守后门。”
“不过我听说后门有一只凶猛的白虎住在那里,平时都没人敢去那儿。”
白虎……
温知潼想到刚被季砚舟绑来山庄的那天,她听到白虎的叫声,当时还被吓到心惊。
看样子那只白虎确实不好对付,不过这也是她唯一能走出山庄的机会。
温知潼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充满感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女佣笑了笑:“不客气。”-
三个小时后,季砚舟开车回到山庄,帕加尼疾速驶进山庄,下车后他去了花园,没看到温知潼的身影,眼中的怒火点燃。
他在山庄里走动,把每个角落都寻遍,最终带着一身怒气走到后门前的庭院。
一眼望去,看到温知潼蹲下身轻抚那只白虎的头,她带着笑意,丝毫不害怕白虎的威慑力,温和地给它投喂肉类食物。
白虎乖巧地用头蹭着她的掌心,偶尔还会嗅她的气味,舔过她的手心纹路,与从前初见温知潼的那天,性格完全不同,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传闻中那只凶猛的白虎。
不过它突然间听话也是合情合理,温知潼抓住了它的软肋,她听女佣说那只白虎平时没人照顾,好几天都没人去喂它吃东西,温知潼猜想此时白虎一定会饿,所以她带来了肉食给它吃。
一番试探后,白虎很快就通过喂食建立起对她的信任。
季砚舟回来时看到的画面就是她和白虎和谐相处,他阴暗的目光停留在白虎的舌尖,他不理解白虎为何要伸舌舔她,潼潼是他的,只有他能舔。
他嫉妒地看向白虎丑陋恶心的舌尖。
温知潼用余光瞥到季砚舟的身影站在庭院前,她转过目光看向他,眼中充满惊喜,起身跑向他:“你刚刚回来的吗?”
还没等季砚舟开口回话,温知潼又道:“这只白虎挺乖的,一点也不挑食,还不会唬人,起初我认为它好凶。”
季砚舟随身带着一包干净的纸巾,抽出一张给温知潼擦手:“它很不乖,不要靠它太近,指不定哪天会发疯咬你。”
说完,季砚舟亲吻她的手背,舌尖缓慢地舔过她的掌心纹路,似是要把白虎在她手上留下的痕迹全都换成他的。
温知潼觉得他是在故意吓唬她。
但她并没有继续在他面前夸赞那只白虎乖巧,她忽问他:“这只白虎有名字吗?怎么称呼它?”
季砚舟冷声说:“没有名字。”
温知潼撇撇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给它取个名吧,就叫小舟,你觉得好听吗?”
季砚舟狭长漆黑的双眸紧盯着她,话语间透着嫉妒:“不好听。”
凭什么给白虎取他名字中的小字,她还没有如此亲密地唤过他,却优先给白虎取亲昵的小名,是不是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比他重要。
温知潼满脸写着不高兴:“我觉得挺好听,很适合它,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好名了,就叫这个名字吧。”
话音方落,温知潼远远地看向白虎唤它一声“小舟”,白虎配合地朝她的方向看去。
季砚舟脸色阴沉,嫉妒感在心底冒出嫩芽-
午后温知潼和季砚舟在花园荡秋千,季砚舟在她身后扶着她,生怕她荡得太高不小心摔着。
等待秋千停稳后,温知潼清清嗓子问他:“你生病了?我在书房抽屉里看到好多药盒。”
“病得严重吗?”
在阳光下季砚舟那双漆眸柔情地注视着她,像是在辨别此时她是真的关心他,或是一场虚情假意的问候。
季砚舟沉浸在她突如其来的关心里,认真地说:“你陪在我身边,病情就会好很多。”
温知潼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那我是你的药喽。”
“嗯。”
温知潼追问:“你生病是因为我吗?”
季砚舟微微歪头看向她:“你希望我是因为你吗?”
“不希望,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能会心生愧疚。”
温知潼沉默了一会儿,不想继续追问他真正的答案了,她眨眨眼看向他:“在山庄这段时间我无所事事,感觉好无聊,我想稍微接触一点工作。”
“你看在我这几天这么乖的份上,就答应我呗。”
季砚舟犹豫了几分钟,对视上温知潼清澈水润的杏眸,最终他答应了让温知潼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留在山庄稍微接触建筑类的工作。
温知潼脸上扬起高兴的笑容,继续荡了会秋千就匆匆跑回别墅里。
季砚舟跟在她身后,晦暗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他总觉得心存不安,她最近乖得很不正常,像是在暗中筹谋一件大事,那股患得患失再次涌上心间。
回到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季砚舟紧闭着门,温知潼还在楼下,他打开电脑输入代码调查温知潼的手机,查看她这几天都点进过什么软件,并调查她看了什么信息。
电脑上清晰地显示出前一晚,温知潼加过林越丞的痕迹,但她和他聊过什么信息,季砚舟在电脑监控手机的程序里,看不到他们任何聊天的信息。
她和林越丞怎么还有联系?
就那么放不下他吗?
那晚他们说了些什么话?
季砚舟感到好奇。
但想到那晚她骗他说是流量提醒的短信,还信誓旦旦地承诺不会骗他,会永远陪着他。
季砚舟脸色彻底阴沉,眉眼间凝聚着化不开的阴霾。
她的乖巧,从始至终只是一场虚情假意的伪装。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来晚啦!
13号晚上还有一更
第45章 离开 好好躲起来
如他所料, 温知潼这几天对他的态度好转,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乖巧,并主动承诺会陪着他, 都只是她为了达成目的而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对他从来没有认真过,从未想过要和他有长久的未来, 三年前如此, 三年后亦是如此。
说到底, 她还是想逃离他、抛弃他。
她是一个淡漠绝情的人, 可对别人又很客气, 唯独对他绝情,她是个骗子根本就不爱他。
季砚舟忽然觉得他和温知潼的关系不知不觉中变得非常陌生, 像是中间有一条很深的隔阂, 阻拦着他们靠近对方的真心,尽管每晚肉.体接触在一起, 却仍旧能感受到对方离自己好遥远。
遥远到根本抓不住她的身影。
只留下他一个人每天都在担心,她会在哪天突然离开他。
这份担心长久积压在心底, 季砚舟恍惚间想主动给她离开的机会,他想知道她究竟会逃去哪里,和谁相识,那个人在她心中是否比他还要重要。
他知道,无论她逃去哪里,他都会去寻找她的踪迹, 再和她重逢。
只要她不觉得累,他可以用尽一生去追逐她。
……
深夜时分, 窗外树林里的蝉鸣声此起彼伏,一刻也不停歇,微弱的月光洒在深色窗帘上, 房间内床头的台灯照着季砚舟半张脸,暖光衬得他凌厉的眉眼都透着几分柔和。
温知潼背对着他陷入深睡,两人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季砚舟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床头的小台灯,投射来的暖光打破房间冰冷的氛围,他回过头看向温知潼单薄的后背,对她一时无奈,最终在心中轻叹口气,给她小心翼翼地盖上软被。
她还是纹丝不动,对他的动作没有半点感知,似是早已陷入梦乡。
季砚舟失落地回想着下午在书房看到的一切,敏感多疑地猜想着她会和林越丞说些什么,或许她会向他求助,并且在林越丞面前说他有多么的坏,又或许他们已经联系好要如何助她逃离山庄。
每每想到这时,季砚舟愤怒地捏紧掌心,骨节分明的指节泛白。
几分钟后,他起身抱住温知潼的双腿,将她的一只腿掰开并抬高,另一只腿搭在他的腰间,将压抑在心中的怒意在此刻尽数宣泄在她身上,每一次前进的动作都重重地闯进其中。
被柔软包裹着,仿佛坠入绵软云团,周身被云絮裹住,又似身处在温热的汪洋,水流层层环绕肌肤,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心中的不安被这份暖意彻底吞没。
季砚舟只顾着用尽全力消除心中不安,额间冒出汗水。
温知潼不知道颤了多少次,在梦中感受到痛意与舒适聚集一身,让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受,只觉得磨人,最终都化作嗓间溢出的一声细碎轻吟。
在沉睡中,她能感受到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乌木沉香弥漫在空气中,让她睡得很安稳,即使身体感受到一丝痛意,她也始终睁不开双眼,深陷梦中无力反击,任由爽意盖过痛意。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季砚舟依旧如前几日般,很早醒来没有伴在她身侧。
温知潼动身下床时,双脚点地的那刻,大腿突然发软,险些跪拜在地上,大腿内侧一阵酸痛席卷全身。
她在心底暗骂季砚舟昨晚趁她睡着时做的坏事,对她下手没轻没重的,搞得好像她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
不对。
温知潼恍然回神,微微皱眉沉思一会,一直以来她好像做了很多会让他生气的事,就比如前几天晚上收到林越丞的消息,她用谎言欺骗了他。
昨晚尽管她没睁眼亲眼目睹,但在梦中她能感受到他是有怒气的。
可他那晚分明已经相信了她的谎言,更何况这几天她表现得还算乖巧,他没理由生气吧。
可能就是他单纯想宣泄心中的压抑。
但若是把事情往坏的方向去想,如果他生气是因为分辨出她的谎言……
温知潼眼皮直跳,不敢再继续随心猜想下去。
她能看出季砚舟昨天下午自从书房走出来后,接下来的时间脸色都很阴沉,脸色惨白的像是一只刚跑来人世间的厉鬼,尽管说笑话故意逗他开心,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淡淡一笑。
他难道又发现了她的破绽点?
温知潼百思不得其解,过了许久,疑惑的目光落在床头上放着的手机-
温知潼怀疑季砚舟除了在房间里安插微型摄像头,他或许还在背后留了一手,他从来都不会太轻易地放过她。
下了楼后,温知潼一如既往地坐在餐桌前,女佣们给她端上早餐:“温小姐早上好,这是季总提前给你做好的面包,稍微凉了会,我们刚才给它加热了,请享用。”
“谢谢。”
温知潼双手接过瓷盘,盘中装有面包,她戴了副透明手套,拿着面包浅尝了几口,唤昨天告诉她山庄有后门的年轻女佣来到她身边,问小灵:“你有看到季砚舟去哪了吗?”
小灵是那名女佣的小名,她让温知潼以后这样称呼她。
小灵没有对她刻意隐瞒,便道:“他很早的时候给你做完早餐就离开了山庄,究竟去哪我们也不知道。”
温知潼猜测他应当是去公司一趟,就如前几日一样。
她追问小灵:“大概去多久了?”
小灵看了眼手腕上佩戴的普通手表:“两个小时左右。”
温知潼垂下眼许久未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沉默半晌她抬眼看向小灵:“你知道离开山庄除了走后门,唯一的选择就只能从正门离开了吗?”
后门她不知道密码,况且昨天才和白虎方建立起信任,白虎到底还是和季砚舟相识的久,它更听季砚舟的话,如今要在白虎的眼皮底下离开,它一定会阻拦她。
“两个小时前我路过花园浇水时,好像没看到有人守在正门,不过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否已经回来。”
小灵眼中升起疑惑,不知几个小时前监守正门的人怎么会突然离开,她小声问温知潼:“你是要打算趁机逃走吗?”
温知潼脸色沉重地摇头否认,她告诉小灵:“我要出去买一个重要的物品,但具体是什么目前还不能告诉你们,这件事在我没回来之前你得替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小灵点头答应了她,但她却继续说出心中的不解:“温姐姐,买东西的话我可以出去帮你买,你只需要告诉我买什么物品,如果有人在正门监守,我更方便出去,不然到时候责怪我没尽职女佣的工作可就不好了。”
温知潼将桌上一部分多出的早餐送到她身前:“这个需要我亲自去买,如果出什么事我会一个人承担责任。”
“你还没吃早餐吧,快坐下来一起吃。”
温知潼看小灵在一楼大厅干家务时,经常会用手抚摸着饥饿的肚子。
小灵自然地坐在她身旁的空位,脸上扬起感激的笑意:“温姐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小灵喝了几口温牛奶,眼前一亮:“哦对了,我想起昨晚收到一条短信,是前段时间温姐姐帮着解除合同的那名女佣发来的。”
温知潼知道她口中讲的那名女佣是谁,当时女佣还借手机给她联系岑妍,她问:“什么信息?”
“她让我把手机借给你去联系她,她说有人能帮到你,让我传达给你记得打电话给她。”小灵把聊天框里的电话号码拿给她看。
温知潼问:“我能用你的手机打这通电话吗?”
她担心季砚舟能调查到她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小灵没有问她为什么,而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她手中:“你打吧。”
和那名女佣的电话拨通后,电话那头的女佣告诉温知潼,那晚加了岑妍后,她看到了温知潼发来并撤回的短信内容,她对于温知潼被绑来山庄之事心生愧疚。
岑妍认为温知潼如今的遭遇和她脱不了干系,是她在温知潼回国投简历时强力推荐她去同舟集团,但岑妍当时也被蒙在鼓里,她不知道同舟集团的幕后掌权人是季砚舟,她上网查询信息也只看到了江峋的个人资料。
她天真地以为同舟集团是江峋一手掌管的,她更没有想到江峋会和季砚舟认识,就连温知潼也没有料到这点。
后面几天岑妍发现温知潼给她发消息的账号已经拉黑她,不过好在女佣解除合同后找回了账号,并把岑妍从黑名单中拉回来,告诉岑妍,温知潼待在山庄的事。
岑妍说要救她出来,给她安排车辆接她离开山庄,只要温知潼想出来给她打电话即可。
温知潼感受到一点幸运终于降临在她身上,她方才还在寻思该如何走出山庄,如今有岑妍相助,一切都来得刚刚好。
电话挂断前,女佣告诉温知潼,岑妍已经给她安排妥当接送的车辆,只需半小时就可以开到山庄附近。
挂断电话后,温知潼只拿走了手机,吩咐小灵串通其他女佣在她没回来前先替她保密离开山庄的事,随后她动作极轻地走到正门,仍旧无人守在门前。
温知潼眼中闪过惊喜,学着小灵告诉她如何开门的操作,按下按键后大门敞开,外面的世界连同空气都清新了许多,让她感受到自由。
岑妍安排的车辆停留在林中小道,只有那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可以行驶,且因道路窄,只能过一辆车。
温知潼害怕路上会碰到季砚舟,待大门自动关闭后,她顾不上呼吸自由的新鲜空气,快速跑着上了车。
行驶的路上她吩咐司机全程紧闭车窗。
司机瞧她紧张地左顾右盼,忍不住说:“小姑娘,你怎么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导航都快找不着地,要不是因为高价,我是真的不会来这里接客。”
“麻烦你了。”
温知潼礼貌地问了司机,岑妍给他多少钱来这里接她,司机如实报价,价格确实昂贵,岑妍平时从来不打这么贵的车,甚至都是挤地铁公交出行,温知潼心想见面后要把钱还给她。
……
路口.交叉处,一辆银灰色的帕加尼疾速驶过,朝着山庄的方向开去,与温知潼所坐的那辆出租车擦肩而过。
温知潼瞧见后紧张地弯下腰,待车辆驶远,她在车内回过头看向身后,那辆帕加尼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季砚舟回来的这么快,温知潼慌乱地捏着衣角。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她的反应那么快,季砚舟应该没发现她。
惊慌失措中,出租车离市区的距离越来越近。
而另一边的山庄,季砚舟下车后回到别墅,找遍每个房间都没看见温知潼的身影,问了女佣才知道不久前她已经离开山庄了。
季砚舟眼中的怒火直冒,嘴角扬起阴森的笑容。
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注意到温知潼的手机没有留在别墅房间里,给她发了条警告的信号:【潼潼,好好躲起来,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否则就会像他那晚说的,若是哪天逃走被他抓回,她就会被绑在床上,和他每时每刻待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听话 大声点,是
出租车开到市中心的医院附近, 温知潼在路边下了车,看到季砚舟给她发来的警告短信,她的脸色发白, 心不在焉地行走在路上,步伐缓慢无力。
他居然这么快就发现她不在山庄里了, 温知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找到她, 总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见到岑妍。
要赶在季砚舟找到她之前, 和岑妍见面说清楚事发的一切。
目前只能岑妍能暗中助她逃离山庄。
温知潼握紧手机, 努力克服着心底的紧张, 按照原计划,和岑妍约定在市区医院附近一条无监控的老巷子, 她一路加快速度跑进深巷, 在狭窄的巷口静等岑妍的到来。
额间冒出的冷汗滴落在手背,温知潼不敢打开手机, 生怕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季砚舟上百条消息,她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钟, 一分一秒地消逝,心跳声逐渐加快。
五分钟过后,岑妍的身影快速窜进深巷子,出现在温知潼的视线里,单薄高挑的身影遮住透进巷口的阳光,光影打在她背上, 宛如一束光出现在温知潼眼底。
温知潼抬起微红的眼看向她,眼中闪过震惊, 而后向前迈出几步抓住对方的手。
岑妍上下扫视着她的全身,紧紧地抱住她的肩,愧疚地说:“抱歉潼潼, 这件事都怪我,我不应该推荐你去同舟集团,当时在你放弃投简历时,我就应该支持你的选择,不然……就不会导致现在你被他关起来。”
“潼潼,你相信我吗?那会儿我是真的不知道同舟集团是季砚舟创立的公司,查到的集团资料上也根本没有他的名字。”
温知潼认真地看向岑妍:“妍妍,这件事我不怪你,季砚舟的手段阴险狡诈,就算那天我没有将简历投去同舟集团,他也还是会找到我,他知道我回国的时间,暗中把我的简历全都拦截了,最后我只能去到同舟集团。”
岑妍脸上浮起愤怒:“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那潼潼,接下来你要去到哪里?在S市待着你肯定还会被他找到,我记得大学时你不是S市本地人,想逃离他的话,你先回老家避避风头吧,我可以现在送你去车站。”
温知潼垂下眼睫,有点拿不定主意。
不过岑妍说的没错,她若是想要逃离季砚舟,必须要离开S市,否则和他在一个城市,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她。
季砚舟多次警告过她逃跑的后果,温知潼不敢想要是被他抓回,她以后会活得多么痛苦。
但她今天跑出山庄不是为了逃离季砚舟,趁机逃出来只是为了熟悉逃离山庄的路线,但如今时机还未成熟,季砚舟很快发现她消失在山庄,指不定现在他已经在寻找她了。
就算当下她跑去车站,也未必能逃掉。
再者季砚舟知道她的老家住在桐淮市,甚至就连具体地点位置他全都知道,他想来抓回她,一张机票的事。
温知潼语气略显着急:“妍妍,我现在还不能逃,去到车站的路上季砚舟可能就会找到我。”
另一方面她答应了那些留在山庄别墅里的女佣,如果她此时跑了,季砚舟也不会放过她们,她得想办法先把女佣签的劳务合同解除掉。
岑妍抓紧她的手:“那你怎么办?还要回到他身边吗?”
“你都已经逃出来了,这次再主动回去,他肯定会严加死守。”
温知潼轻叹口气,陷入一阵沉默。
岑妍眼前一亮:“潼潼,我前几天刷到季砚舟的爷爷过两天要举办一场寿宴,这么隆重的日子,他总不能不去吧?”
温知潼回想起三年前季砚舟和他父亲的关系很僵硬,她压低声音说:“如果他真的不去呢……”
岑妍鼓励她:“那我们就再找机会,总能逃离他。”
说罢,岑妍从包里掏出一台新的手机,递给温知潼:“潼潼,你用这个手机联系我,好好藏起来,千万不要让他发现,如果哪天你想逃,给我发信息,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温知潼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她现在的确很需要一台新的手机联系外界,她眼底盛满感激:“谢谢你妍妍,等我成功逃出山庄摆脱他的掌控,我把这些花费都还给你。”
岑妍点头答应,追问她:“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需要我帮你吗?”
“你已经帮我的够多了,妍妍,你先走吧,我担心这件事会连累到你。”
温知潼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她的直觉告诉她季砚舟离她越来越近,“待会我要去一趟医院。”
岑妍诧异:“医院?!你哪里受伤了吗?”
温知潼摇头否认:“是去给他买药。”
……
岑妍和温知潼一前一后离开深巷,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温知潼掐着时间去到医院,在医院精神科开了几盒药,临近中午时分,提着一袋药走出医院。
温知潼站在路边的公交站,烈阳晒在身上,她抬手遮住眼前的阳光,望着马路对面的公司高楼,一时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告知季砚舟她如今身在何处,主动回到他身边?
她掏出手机,打开和季砚舟的聊天框,看到他发来的那句警告,突然间不想回到他身边。
可她现在又能去哪?
迷茫地坐在公交站的公共长凳前,目睹一辆接一辆的公交车从她面前驶过,原本守在车站等车的行人都上了车,最后公交站里只有她一个人孤单地坐在原位。
眨眼间,温知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公司高楼走出,那人身着行业里的西装,领带系的整齐,慢悠悠地走在斑马线上,横穿马路。
待他走近后,温知潼半眯着眼观察他,看到是林越丞的面容,她忽然心颤,不知是高兴还是紧张。
林越丞抬眼看向前方时,也看到了她。
他比三年前成熟很多,林越丞走到她面前,如同当年般眉眼温和地看向她:“温学妹,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不是和他待在一起吗?”
“你现在是来找工作的吗?”
温知潼知道林越丞口中说的“他”指的是季砚舟。
“好久不见。”温知潼扬起一抹淡笑,“我不是来找工作的,我要回一趟……家。”
林越丞轻笑一声,指尖绕着车钥匙,自然接上她的话:“好啊,你家在哪?这个时间段公交车少,我送你回家吧,我的车就放在前面停车场里。”
话音刚落,林越丞朝她伸手,像是在邀请她坐他的车。
温知潼仍旧坐在公共长凳前一动不动,在这里遇到林越丞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不能坐他的车回去。
在她垂着头不知该如何找个合适的理由拒绝林越丞时,一道冷冽透着几分愠怒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温知潼!”
温知潼心一惊,猛然抬头看向前方,瞧见那辆帕加尼停靠在路边,季砚舟从车上下来,穿过马路和人群,面色阴沉地走向她。
距离越来越近,温知潼惊慌失措地站起身,瞥向林越丞,他紧盯着季砚舟。
温知潼的心乱成一团,季砚舟肯定要误会她了,看到这一幕也难不去想她是为了和林越丞见面,才逃出山庄。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温知潼站在林越丞身前,眼中尽是慌乱,开口时声音都在发颤:“季、季砚舟,你来了啊,我、我不是故意逃的,我是……”
“是什么?”
季砚舟一步步带着压迫感走近她,语气冷得宛如冰锥扎进她体内,“温知潼,你想死了是吧。”
温知潼着急地跟他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出来是给你……”
“呜……”
温知潼的话还未说完,季砚舟在她面前蹲下身,单手抱着她的两条纤长的腿,把她扛在肩头。
一阵眩晕袭来,仿佛世界颠倒过来。
他的掌心用力握着她的腿,温知潼感到疼痛,将那些解释的话憋进了肚子里,双手拍打着他的后背,不断地挣扎着:“放我下来。”
季砚舟冷声警告她:“潼潼,叫你好好躲起来也不听话,回去不想痛死,现在就乖乖的别乱动。”
这句警告很有效果,尽是一瞬间,温知潼就趴在他的宽肩上不再随意乱动。
就在季砚舟迈出一步即将离开时,站在身后的林越丞突然开口:“季砚舟,她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要是强迫她就算犯法。”
季砚舟不耐烦地睨眼瞥向他:“你装什么,别搞得自己很懂法律。”
“……”
季砚舟空出一只手轻抚温知潼的脸,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潼潼,你亲口告诉他,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温知潼结结巴巴地说:“我……”
季砚舟深邃的黑眸变得愈发阴冷,指腹危险地重按在她的薄唇上,嗓音冷淡:“说话。”
温知潼去看他的眼神,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对她充满掌控力的冷眼,她不敢在此时继续说出让季砚舟感到不开心的话。
几秒后,温知潼犹豫着说出违心话:“我想、想和你在一起。”
“说出名字,和谁在一起?”季砚舟问她。
温知潼双眼泛红,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不敢去看林越丞的双眼,能感受到他用着一道奇怪的目光盯着她。
季砚舟抱紧她的腿,让她感到勒痛。
他没有耐心去等她的回复,整个人脸色沉下去,即使被阳光包裹着,让人看了依旧心生恐惧。
温知潼丢下面子,声音极低地说:“季砚舟……”
季砚舟仍旧扯不出半分笑意:“大声点,是我平时没把你喂饱?”
在床上叫的时候可比这会的声音大多了。
温知潼被他刁难地快要哭了,闭上眼硬着头皮说,声线带着哭腔:“我想和季砚舟在一起。”
这还差不多。
季砚舟不屑地看向林越丞:“听到了吗?装货,以后别再来纠缠我家潼潼,她一点也不喜欢你,她只喜欢我。”
林越丞冷笑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吗?我一点也看不出她是心甘情愿想和你在一起。”
林越丞这句挑衅成功让季砚舟恼羞成怒,他捏紧拳,咬紧牙关,气愤阴狠地看向他,咬牙切齿地说:“她就算不喜欢我,也永远不会喜欢你,她会和我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你就等着祝福我们吧。”
话音刚落,温知潼在他肩头挣扎了一下。
季砚舟没有等林越丞的回应,就扛着她回到车上,带着一身怒意给她系好安全带。
在道路上价格昂贵且惹眼的帕加尼疾速向前方开去,原地只留下林越丞一个人,远远地望着车影消失在眼底。
看着那辆帕加尼,又看了眼手上普通的车钥匙,林越丞自卑地低下了头。
帕加尼在道路上一路畅通地行驶,季砚舟一脚油门踩到底,开得飞快。
温知潼害怕地拽紧安全带,唇瓣发白:“季砚舟,开慢点。”
下一秒,季砚舟冷着一张脸开得更快,像是故意在让她感到害怕,温知潼一路上都在担心路口会不会突然闪过一辆车,以季砚舟开车的快速,很容易撞上。
季砚舟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眉眼间透着暴怒:“温知潼,你现在知道怕了吗,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一次次地欺骗我,承诺过不会离开我,可你还是要走,还是要抛弃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去认真对待?”
“算了。没想到那么偏的地方都给你逃出来了,温知潼你还挺有本事。”
“是不是要把你关进地下室,把你的手脚都打断,才不会乱跑!”
温知潼吓得眼皮直跳,支支吾吾地说:“不……我不是要跑。”
季砚舟冷眼瞥向她,温知潼大脑一瞬空白,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
如今季砚舟根本不听她的任何解释,他只会觉得她是在狡辩,在欺骗他。
帕加尼依旧在加速行驶,温知潼目视着前方唇瓣发抖,额间冒出冷汗。
下一秒听见季砚舟阴沉地说:“潼潼,飙车就受不了了吗?等回到山庄,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让你感到害怕的事。”
温知潼心中一片惶恐。
作者有话说:
面对林越丞的挑衅,此男已破防
第47章 试探 你以为你真
帕加尼快速开进宽敞的山庄, 待车停稳后,季砚舟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牵着温知潼的手, 大步朝着别墅走去。
温知潼跟在他身后,用力挣扎想摆脱他的束缚, 紧张不安地说:“季砚舟, 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 我偷偷跑出山庄不是去见林越丞的, 我没想过会在公交站碰到他。”
“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温知潼的声音压低, 眼神里尽是失落与害怕,季砚舟听后忽然停下脚步, 回过头撞上她难过的目光, 他渐渐地减轻握住她手腕的力度。
他不知她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每当她解释时, 他还是会停下来耐心地听她说完,尽管是她编织的谎言。
可这次他亲眼目睹一切画面, 他该信她口中说的还是亲眼看到的呢。
过了半晌,季砚舟声音沉下:“从前答应我的那些承诺,也没有骗我吗?”
她说会陪着他。
温知潼沉默了几秒,硬着头皮跟他解释:“我不是真的要逃,我是去医院给你买药的。”
季砚舟看着她两手空空的,微怒地皱起眉, 疑惑的表情像是在问她药在哪?
温知潼愣在原地,慌乱地拧紧眉头, 回想起方才在车上的举动,药应该是掉在车里了,温知潼重新跑回副驾, 在车内寻找一番,总算找到那袋药盒,送到他跟前。
季砚舟接过她手中的药,问她:“怎么突然要给我买药?这些东西我自己会去买,你只需要待在山庄别乱跑。”
“我……”温知潼停顿了一秒,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继续道,“我只是想多照顾你一点。”
“……”
面对温知潼突如其来的好意,季砚舟有点难以适应,看着手中的药盒问她:“从你离开山庄起,就只去了医院这一个地方?”
温知潼眼底不见半点慌乱,毫不犹豫地点头称是。
平时她说谎时眼神中会隐隐透露出紧张,久盯着她时很容易辨认出她在说谎,但此时温知潼带着笑意看向他,与往常大不相同,让他一时间摸不清她的底。
“潼潼,你最好没有在骗我。”
季砚舟手上拿着手机,在她面前拨通不知打给谁的电话,沉声通知对方:“秦助理,现在去查市区医院附近的监控,查温知潼上午的时间都去了哪里,什么时间进的医院全都要告诉我。”
电话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没问题,季总。”
秦助理跟在季砚舟身边有个好几年了,自然清楚他口中说的那个名字是谁。
季砚舟还是不相信她的话。
温知潼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藏在身后的手紧张地捏着衣角,在他面前极力伪装成毫不在意的模样,勉强扯出一丝笑:“走吧,进去吧。”
女佣瞧见温知潼的身影,迅速打开别墅的大门,温知潼和季砚舟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她的脸色比方才差了很多,一眼便知刚经历了惊吓。
温知潼落座沙发,季砚舟坐在她身旁,指尖缠绕着她柔软的发丝,玩味地问她:“潼潼,你是打车离开的山庄吧,是你自己打的,还是别人帮你?”
这里几乎打不到车,季砚舟的试探让温知潼瞬间慌了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眼认真地看向他:“我自己打的,试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能打到车,你都把我手机里的好友全删了,我联系不到任何人,她们怎么会帮我。”
季砚舟眼中的冷冽加深,微凉的掌心按在她的颈部肌肤,一阵寒意袭上全身,他勾了勾唇:“潼潼真聪明。”
他的夸赞让温知潼不知所措,但她总觉得季砚舟没她想象中的好应付。
她躲开他阴冷的目光,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让她心中不再那么慌乱。
一小时过去,季砚舟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铃,铃声在温知潼心底泛起波澜,她下意识看向屏幕,看到是秦助理打来的电话,心中的不安再次升起。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逃。
季砚舟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禁锢在身边,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接通秦助理的电话,他特意开了免提让温知潼也听到电话内容。
秦助理的声音浮在耳畔:“季总调查清楚了,温知潼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去的医院,开了药离开医院后去到公交车站,在后面碰到了一个熟人,最后你来找她了。”
季砚舟听得不太耐烦,眉头微蹙:“就没了?十一点前去了哪里?”
“这……没有调查出来,监控只查到她在这个时间段进了医院。”说到最后,秦助理的声音小了很多。
“知道了。”季砚舟挂掉他的电话。
温知潼终于松下一口紧张气,语气轻快地说:“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季砚舟轻抚她的头,与她近距离对视时,他总想忍不住去亲她,但当他凑过身贴近她的唇时,温知潼往后退一步,躲开他主动投来的亲吻,认真地看着电视说:“有人在呢。”
其中一名女佣端上两杯新鲜的果汁,小心翼翼地送到桌前,温知潼接过那杯浅尝一口,压住心底的惊慌。
季砚舟紧盯着她,神色明显不悦,声音冷了几分:“潼潼,你今天擅自离开山庄,让我很不高兴,这些女佣都照顾不到你,以后只有我来照顾你。”
温知潼问他:“你要开除女佣?”
季砚舟说:“不然呢潼潼,你难道还想把她们留在身边?”
温知潼认为开除女佣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她以后哪天要逃出山庄,就再也不会连累到女佣,只是如果她逃不出山庄,一直待在季砚舟身边,和他生活在宽敞阴冷的山庄里,实在是让她感到害怕。
沉思了好一会儿,温知潼拽住他的衣角,渴求他:“这些女佣都待我挺好的,你想开除她们,能不能先解除合同?”
季砚舟冷笑一声:“确实待你极好,都开始帮她们说话了。”
温知潼放下手中的果汁,继续说:“我会留在你身边的,你之前答应过我,要乖乖听我的话。”
话音刚落,温知潼难得一次主动投进他的怀抱,季砚舟怔了一秒,感受到她的温暖后,将她拥得更紧,像是要把她嵌入体内。
听到她主动说出要留在他身边,季砚舟脸色明显高兴,轻拍她的后背。
温知潼抬眼问他:“你答不答应我?”
季砚舟沉默了一秒,终是答应:“好,但是潼潼不能骗我。”
温知潼的脸靠在他的身上,眼睫轻颤,缓慢地点头给予回复。
她又说:“那你现在就去把合同解除。”
季砚舟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潼潼这么着急?”
温知潼心想她当然急,万一季砚舟一直拖着不解除合同,她率先跑掉了,那一切计划都会因为女佣而落空。
她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注视着他,带着笑意说:“因为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只有我和你。”
季砚舟沉浸在她带来的美好中,被她的甜言蜜语蛊惑着:“潼潼变乖了。”
他忽然问她,像是将心中不敢说出口的问题,语速极缓地说出来:“潼潼,你喜欢我吗?”
温知潼眼神里闪过错愕,他的问题在她心中徘徊已久,她也不知她到底喜不喜欢他,她并不厌恶他的触碰,但和他生活在一起时,她却只想逃离他。
看着面前深情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冷冽的男人,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大一那年初遇时的他,当初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即是温柔细心的行业佼佼者,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接触后才发现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好,但她也不反感他,或许只是还不能适应他对她产生的强烈掌控欲。
温知潼表现得听话懂事,说出他想听到的答案:“我当然喜欢呀。”
她一瞬间的乖巧让他感到不安,收紧放在她腰间的手,将她抱得更紧:“潼潼,敢骗我你就完了。”
温知潼在他怀中害怕地轻颤。
随后,季砚舟拿起手机,给秦助理发了一条短信,大概内容是叫他去解除女佣签下的那些合同。
温知潼在心中松下一口冷气,轻咬下唇,将脸埋进他怀底。
很快,那些女佣在下午的时间里,就离开了山庄,临走前她们非常感谢温知潼的出手相助。
而此时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温知潼和季砚舟,让她感到脊背发凉。
晚上的时候,温知潼坐在餐桌前,小口地吃着碗中的食物,她放下长筷看向季砚舟,试探地问他:“季砚舟,如果我问你密码的事,你会告诉我吗?”
季砚舟认真地说:“这没什么不方便告诉你的,潼潼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设置的密码基本都与你有关。”
温知潼垂下眼看着碗中松软的米饭,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山庄后门他设置的密码也会与她有关吗?
见温知潼许久未给答复,季砚舟问她:“在想什么?”
温知潼猛然回过神,心不在焉地笑说:“你真好。”
季砚舟牵过她的手,抚摸着她无名指上佩戴的那枚灵蛇尾戒,叮嘱她:“潼潼,以后无论你去到哪里,都千万不要摘下这枚戒指,好吗?”
温知潼与戒指上的红色蛇瞳对视,心中顿生不安,开玩笑似地问他:“怎么?危险时刻这枚戒指还能保我安全?”
季砚舟轻笑一声,眼底冒出冷光,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选择转移话题:“戴着好看。”
温知潼看着指尖的戒指,心中忽而生出害怕感。
季砚舟仿佛看出她眼中的害怕,开口打破这份僵局:“潼潼,明晚是季鸿畅的生日宴会,我决定带你一起去。”
温知潼知道,季鸿畅就是他的爷爷。
温知潼慌乱地摆手拒绝:“这不好吧。”
季砚舟神色漠然地说:“有什么不好的?有我在,你还在担心什么?”
就是因为有他在,她才会更加担心。
温知潼眼睫不受控地轻颤几下,垂眼压住慌乱,小声地解释:“我现在被你关在山庄里,要是此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你难道不担心我会趁机跑掉吗?”
季砚舟指尖轻敲着桌面,发出“嘀嗒”的声响,语气里透着极强的掌控力:“潼潼,你以为你真的能逃掉?”
温知潼不安地轻咬下唇,回牵他的手轻轻晃动,像是在撒娇:“我不会跑的,但我真的不想去生日宴,不想出现在大家眼中。”
季砚舟沉默了几分钟,温知潼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透着几分委屈,季砚舟半垂着眼对她无奈答应:“算了,反正这场生日宴也不重要,你乖乖待在山庄别乱跑。”
“好,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温知潼脸上扬起笑意,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我先去给白虎喂吃的,你不用跟来,我很快就会回来。”
“去吧。”
听到他的允许,温知潼跑出别墅,山庄里亮着灯光,即使是黑夜依旧一片明亮。
温知潼跑到庭院,彻底消失在季砚舟的视线里,她掏出藏在衣服里的岑妍给她的那台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岑妍:【他明晚参加寿宴。】
岑妍回复得很快:【你能逃吗?】
温知潼:【我试一试。】
岑妍:【好,明天林越丞会来山庄附近接你,记得留意周围。】
温知潼再次藏起来手机,在心里默默祈祷明晚能够顺利逃出山庄,彻底逃脱季砚舟的掌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逃跑(二更) 她一直在挑
温知潼去到庭院给白虎投喂肉食, 经过这几天的投喂,白虎对她已经产生基本的信任,在她来到庭院时并没有朝她吼叫, 而是小跑到她面前,乖巧地用头蹭着她的掌心。
来到庭院的路上, 温知潼留意了一眼山庄正门, 她跑了一回, 季砚舟果然在正门严加死守, 增添了好几人守在正门, 她若要离开,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后门。
“多吃点。”温知潼抚摸着白虎毛茸茸的小脑袋, 亲切地说, “吃了之后,可都要帮着我哦。”
白虎只顾着埋头狂吃, 吃相狼吞虎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投喂的差不多了, 温知潼担心季砚舟会对她产生猜疑,就没有在庭院待太长的时间,临走前看了一眼那扇冷冰冰的后门,上面的密码锁发出冷光,仿佛在吸引她靠近去破解密码。
温知潼沉住气,走回别墅, 去到季砚舟身边。
……
从晚上到第二日的白天时间,季砚舟都待在山庄里, 和温知潼生活在一起,每时每刻都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这段时间温知潼也格外地听话,什么事都顺着他的心意去做, 甚至偶尔还会主动投怀送抱,让他开心。
季砚舟对于她乖巧的举动,既开心又莫名地感到不安。
就好像她变了个人似的,分明是他最想看到的模样,可她变成如今这样,他心中又非常害怕她会在哪天突然离开。
对她的一丝猜忌和抓不住的无力,在心底埋下一颗种子。
下午五点半,天空已经昏暗下来,映出朦胧夜色,日落时散发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别墅里,温知潼和季砚舟从独立衣帽间走出。
他换了一身深色定制西装,一眼便知价格昂贵,领口的暗纹酒红领带是温知潼给他系的,他今天的发型打理成背头,看着成熟稳重,但耳尖戴了极简的小素钉,气质里藏着一丝桀骜。
落日余晖照在他身上,温知潼穿着一身新中式长裙,气质温柔,她站在别墅的大门前朝他挥手告别,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再见,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
季砚舟对她脸上的笑意感到好奇,折回来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潼潼,你好像很高兴?”
温知潼收起笑容,表现得一脸严肃:“怎么会,我其实挺伤心的,只是脸上表现得开心,可能我比较擅长掩藏情绪吧。”
季砚舟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不容抗拒地说:“亲我一口。”
眨眼间,温知潼将唇覆上去,与他的薄唇相贴,只亲了一秒,季砚舟还没来得及按着她的头,与她深吻,温知潼立马退了几步,结束这个吻。
她话语里明显透着催促的意思:“你快去吧,待会迟到了可就不好。”
季砚舟眼里充满对生日宴的不屑:“迟到那我就不去了,在家陪你好不好?”
那可不行!
温知潼赶忙摇头:“不好。这么重要的寿宴,大家都等着你,你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就不去呢。”
“再说,我们俩以后还有很多时间相处在一起呀,但这寿宴可不是年年都举办的这么隆重。”
“你快去吧,顺便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
季砚舟轻轻一笑,修长的指尖刮过她的高鼻梁:“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再贵的也买得起,何必从生日宴上带回来。”
“你真浪费。”温知潼小声吐槽他。
季砚舟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温知潼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唇线抿直,许久不说话。
“在家等我回来。”
叮嘱完,季砚舟走到停在山庄里的那辆帕加尼旁边,上车启动,很快就开出山庄,像风一样行驶在林中小道。
温知潼还在原地朝他挥手告别,直到帕加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扬起欣喜的笑容。
像是在跟他说,再也不见-
傍晚六点半左右,天空已经暗下,生日宴在白府林墅举行。
一栋豪华的大别墅里闪烁着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来参加寿宴的宾客几乎都是权贵圈里在行业中的上等人。
他们穿着整齐正式的西装,步伐沉稳地走进白府林墅的宽敞大厅,身旁同行的女人穿着喜庆的旗袍,挽着自家丈夫的手跟随走进大厅。
所有人几乎都提前来到大厅落座,唯有季砚舟还未来,作为季鸿畅的亲孙子,在这场八十寿宴迟到实在太失礼貌。
季鸿畅没看到孙子的身影,眉眼间藏不住的失落,他认为三年前联姻的事,季砚舟还没有原谅他,这么多年都不想和家里人有任何来往。
在他以为季砚舟不会来参加寿宴时,听见一声沉缓嗡鸣在街道里响起,厚重低频的轰鸣碾过路面,随后响起清亮的金属肃鸣,银灰色的帕加尼朝着白府林墅的方向开去。
季鸿畅眼中的失落转化为欣喜。
帕加尼开进别墅专门停车的地方,季砚舟从车上下来,提着一袋昂贵的礼盒送到季鸿畅手中。
虽然一句祝福的话未说,但收到这份礼,季鸿畅还是为此打心底感到开心,笑得眼角的皱眉浮现出。
季鸿畅笑着招呼:“好孩子,快进来坐。”
去到别墅里的大厅桌席落座,季砚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江峋,他的话语里透着讥讽:“大忙人居然也来了。”
江峋玩味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勾了勾唇:“你爷爷的寿宴,我当然要来。”
……
然而另一边的雪松山庄,温知潼坐在庭院里冰凉的的小石凳上,庭院里没有监控,白虎已经被她哄睡觉了,季砚舟在临走前带走了她的手机。
不过好在温知潼还私藏了一台手机,她换了件简约休闲的衣裤,穿那么贵重的裙子逃跑太惹眼了。
整理好一切后,温知潼给岑妍发消息:【妍妍,我准备好了,林越丞还有多久才能到?】
岑妍依旧快速回复:【半个小时前他已经出发了,应该很快就会到山庄附近,你先出来吧。】
温知潼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从季砚舟离开山庄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多,温知潼的心越来越紧张,生怕他会突然回来。
岑妍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已经帮你安排妥当后续的计划,待会上了林越丞的车,他会告诉你一切。】
温知潼:【好,你让他再开快点。】
发完消息,温知潼把手机藏进口袋里,起身脚步极轻地跑到后门前,生怕一举一动惊醒白虎,不过好在白虎睡得沉,没发现她要逃跑的迹象。
站在后门前,门上是一道密码锁,闪着蓝光,吸引着她点动门锁上的数字。
温知潼眼睫轻颤,脑海里闪过前一晚季砚舟在餐桌上,说他设置的密码基本都与她有关。
此时,她第一个想起来的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
温知潼尝试着在密码锁上输入纪念日的数字,她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紧张地等待开门。
但下一秒——
密码锁从蓝光变成红光,发出严肃的声响:“叮——密码输入错误!”
白虎的耳朵动了动。
温知潼呼吸一滞,朝着白虎的方向看了眼,它还是闭上眼趴在原地。
她努力去思考季砚舟会在后门设置什么密码,他说与她有关……
难不成是他们初见的日子?
温知潼眼前一亮,不敢确定是否正确,但还是勇敢地尝试在密码锁上输入数字,她在门前不停徘徊,心中默默祈祷后门能够为她敞开。
但很不幸,密码锁再次转为红光,冷漠的机器声浮在耳畔:“叮——密码输入错误,这是以前设置过的密码,现已更改,再输错一次密码,后门会自动上锁24小时。”
听见微弱的机器声,白虎挪了挪身体,眉头微微皱起。
温知潼感到绝望,仿佛心中的希望全都覆灭,她不知所措地蹲下身,眼底泛红。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七点半左右,岑妍着急地给她发来一条信息:【潼潼,你出来没?林越丞的车已经到山庄后门附近了。】
温知潼心中只剩下无措,她的脑海里骤然闪过一道数字,是她的生日数字,他说与她有关的密码,那么她只能再尝试最后一次了,如果密码错误,那她干脆翻高墙出去好了。
温知潼打起精神,在密码锁上输入她的生日数字,紧张不安地等待着机器的回音。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后门从蓝光转为绿光,“嘀嗒”一声,后门打开一条缝:“叮——密码输入正确,已为你打开大门,愿出入平安,一路顺风。”
趁着白虎还未醒来,温知潼用手掰开那条小缝,迅速跑出山庄,后门自动关上。
逃出山庄后,周围一片漆黑,好在林越丞的车停在不远处,亮着一抹车灯,温知潼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一路快速奔向那辆车。
刚经历了惊吓,成功跑出山庄后,她高兴地快要流出眼泪。
林越丞看到一抹微弱的电筒灯光朝他跑来,他下车见到温知潼,没有与她在此地说话逗留,他为温知潼打开副驾的车门,温知潼顾不上那么多,顺其坐上副驾。
林越丞拧动钥匙启动车辆,车影疾速穿过深林。
温知潼趁机回复岑妍的消息:【妍妍,我已经逃出来了,现在在林越丞的车上。】
岑妍:【好。】
温知潼想问林越丞,岑妍给他交代了什么。
林越丞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抢先一步开口说:“公交站那天,你离开后我遇到了岑妍,她告诉我你被关在山庄的事,还有你们的计划。”
“她本来不想麻烦我的,但是晚上山庄这么偏的位置,没有司机会愿意来这里接客,我正好有空,校友一场,决定帮你这一回。”
“岑妍给你订了一张晚上九点回到桐淮市的车票,我现在送你去车站。”
温知潼忙点头答应:“好,谢谢你愿意帮我。”-
白府林墅的生日宴举行得很是热闹,大厅里众人欢声笑语,庆祝季鸿畅八十岁高龄。
在座的所有人眉开眼笑,唯独季砚舟坐在席下,闷闷不乐地揉着眉。
他心中生出一丝不安,眼皮直跳,总觉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一件足以惊怒他的大事。
茶香沏好,新鲜美味的食物端上桌。
季砚舟叹下一口沉重的气,掏出手机无意识地点进一个定位软件,看到屏幕里灵蛇尾戒的标识在地图上远离山庄区域,朝着S市附近的高铁站移动。
季砚舟脸色铁青,阴郁的眉眼间透着暴怒。
温知潼又一次骗了他,惯会说甜言蜜语哄骗他,让他以为她是真的回心转意肯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他分明心中猜到过这会是一场骗局,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听信她的谎言。
她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
季砚舟愤怒地捏紧拳,起身准备离开寿宴,其中一名还在台下的主持人看到季砚舟远去的身影,追上前拦住他:“哎季总!您这是要去哪啊?马上就要到您上台致辞了。”
季砚舟带着一身戾气,打开帕加尼的车门,冷声说:“我有急事,今晚就不继续参加了。”
主持人着急地抓头发:“这不合礼数啊!”
季砚舟听后没说话,启动帕加尼快速开出白府林墅,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季鸿畅失落地看着他远去的车影。
季志轩笑骂他不懂礼数,他好面子,装作毫不在意地叫大家继续进行寿宴,不用在乎季砚舟。
帕加尼一路追着尾戒的定位方向驶去,像一头发怒的猛兽朝着前方行驶。
……
温知潼抱着手机,紧张地看向窗外的夜晚风景,微凉的气息爬上脊背,让她心中发寒。
林越丞瞥了一眼她,被她指尖那枚灵蛇尾戒所吸引,刺眼的红光照进他的眼底,照得眼痛,他随口一说:“温学妹,你这枚戒指哪买的?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对!尾戒!这枚戒指是季砚舟送给她的,还曾叮嘱她无论去到哪里都要戴着。
林越丞的话提醒到温知潼,她也用着奇怪的眼神看向尾戒,平时都没看见戒指上的蛇瞳发出如此阴冷的红光。
温知潼看向他:“这戒指有问题吗?”
林越丞目视着前方说:“如果是季砚舟送的那就可能有问题,它对你重要吗?不重要的话就扔了吧。”
温知潼犹豫地看着尾戒,指腹轻轻地摩挲这枚灵蛇尾戒,蛇瞳的红光透过指缝照进她惊惶的瞳孔,温知潼眼皮忐忑不安地跳动。
随着心脏失序般狂跳,彻底乱了节拍,温知潼用力摘下禁锢在她指尖上的尾戒,像是摘掉这段时间的束缚。
隐约感受到自由的气息。
温知潼打开车窗,将尾戒攥在掌心,痛到手心纹路映出戒指的形状,她抛下一切后果,奋不顾身地扔掉灵蛇尾戒。
目睹尾戒砸落在街道上的地面,红色蛇瞳掉落一只,随后被行人们肆意踩踏。
仅是这一瞬间,在温知潼耳边响起一阵金属掉落声,在她心底泛起涟漪,一秒后,耳边只剩下宣告着自由的风声。
她的世界仿佛恢复了平静。
作者有话说:
昨晚没更忘发请假条,跟小天使们说声抱歉!
这章有红包
第49章 厌恶 抛下他,和
灵蛇尾戒掉落在高铁站附近热闹非凡的街道里, 屏幕上定位软件显示尾戒的位置一动不动,再也没发生任何改变。
眨眼间,尾戒在屏幕里的标识从红光转变为灰色, 像是戒指里的定位芯片已经破损。
随后,屏幕弹出极大的三个字“已下线”。
季砚舟的手握紧方向盘, 目视前方的眼神里透着阴鸷, 愤怒到眼底的血丝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帕加尼在宽敞道路上行驶的速度逐渐加快, 像风一样驶过地面。
不久后, 他把车停在街道边, 在车上扫视着周围的地面,看到那枚灵蛇尾戒被过路的行人踩的脏兮兮, 另一只红色蛇瞳早已掉落, 被人踢得不知道跑哪去了。
季砚舟下车关上车门,大步迈过去弯身捡起那枚戒指, 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眼底的怒火更甚。
他送给她的贵重物品, 她就是这样敷衍地对待。
包括他,她也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
季砚舟心中浮出对她的恨意,将那枚尾戒牢牢地攥在掌心,像是要将尾戒带来的这份痛刻进骨血。
他带着那枚戒指回到车里,启动帕加尼,一路朝着附近的高铁站开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辆黑色的车平缓地行驶在路上,车内放着轻松的音乐, 浮在耳畔让人短暂地忘记现实带来的烦恼。
林越丞瞥了一眼她,扬起一抹淡笑:“快到了。温学妹,以后你有什么计划吗?”
温知潼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正发着呆, 听到他说话后,立马回过神看向他,脑海里思考着他提出口的问题。
温知潼的眼皮松弛地半垂着,眉头微微一蹙,依旧保持着一副好心态:“太遥远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想,但我应该近几年不会再来S市了。”
林越丞轻微点头:“如今你待在S市确实不安全。”
温知潼看了眼屏幕上的定位,距离高铁站越来越近,她很快就可以离开S市,摆脱季砚舟的掌控,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了。
她脸上的欣喜藏不住。
转过目光看向车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微风吹乱她的发梢,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向往自由的气息。
车辆距离高铁站只剩下最后一百米,温知潼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按理来说,季砚舟今晚去参加的寿宴极有可能是晚上九点多散宴。
一切都还来得及。
温知潼握紧手机,可不知为何,心底的紧张与慌乱愈发增长,一瞬间她的唇瓣发白。
林越丞一脚踩上油门,握着方向盘加快开车的速度,将车停在高铁站附近,下车前与温知潼轻声说着告别的话:“希望我们还能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温知潼淡然一笑:“或许吧。”
说完,她摘掉安全带,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车门往高铁站的方向走。
林越丞就站在车前与她挥手告别。
温知潼往前走了一大段的距离,岑妍将车票信息告知她,温知潼确定记住重要信息后,关上手机,抬头目视着前方,却意外瞧见一辆银灰色的帕加尼守在高铁站前。
那一定是季砚舟的车,在S市没几个人开着这辆车。
温知潼脸色煞白,没敢再继续往前行走,她远远地看到那串整齐惹眼的车牌号,五个八,这下她彻底敢肯定前方车里坐着的人就是季砚舟。
可是他此时不应该还在他爷爷的寿宴上吗?
他难道已经发现她逃出山庄了?他甚至还知道她要去高铁站……
温知潼心中有很多想问的,最终被慌乱尽数吞没。
她知道这些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巧合,就像是他故意守在那等着她的到来。
趁着车窗还未降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还算遥远的距离,温知潼转身往回跑,顾不上此时需要进站检票迎接即将开来的高铁,这一路上在心中埋藏的希望全都因那辆车的到来,尽数浇灭。
只剩下绝望。
温知潼不敢回头看,她感到脊背发凉,仿佛身后有一只飘行极快的厉鬼在追随着她,她能感受到浓重的怨念和恨意。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季砚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嘴上不停地默念着,身旁的行人路过时用着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温知潼对这些目光不管不顾,飞快地跑到林越丞的车前,还好林越丞还没开走的。
林越丞看到她折回的身影,疑惑地拧起浓眉:“温学妹,你怎么返回来了?”
“我在车站前看到季砚舟了。”
温知潼慌乱地打开车门,坐上副驾,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我不知道他发现我没,总之快开走,无论去哪都行。”
林越丞启动汽车,踩上油门掉头朝另一个方向快速开去:“那我送你去隔壁Z市。”
“好。”温知潼紧张地拽着系在身前的安全带,时不时回头看后面,看季砚舟有没有追上来。
不过还好,没看到季砚舟开的那辆车的影子。
温知潼在心中舒下一口长气。
林越丞开车朝着高速公路行驶,在开进高速路不久后,耳边传来一阵清亮锋利的啸鸣,透过外后视镜看到一辆银灰色的帕加尼紧跟在后面,险些追尾。
温知潼撇头往后看了一眼,隐约瞧见一双泛着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她,她深吸一口气,声线发颤:“能不能再快一点,他追上来了。”
“好。”林越丞踩下油门,飞快地朝着前方驶去。
好在今晚高速路上车辆少,这是林越丞第一次开车如此快速,他的额间也冒出几滴冷汗。
但再快的速度也比不过那辆顶级超跑,两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一点,但很快季砚舟将油门踩到底,立即追上他们的距离,甚至季砚舟将车开到与他们并排同行。
林越丞打转向灯想换道行驶,他刚换到一条道路上,那辆帕加尼紧贴上来,略微擦过车身,轮胎气流裹狭车身摩擦,耳边传来一道金属相撞的尖锐声。
刺耳且绵长——
落在温知潼的心底,心跳声狂跳不止。
车身微微摇晃,林越丞握紧方向盘,认真地看向前方,但眉眼间的紧张与慌乱却愈发浓烈。
看季砚舟开车猛烈的架势,像是要撞上来同归于尽,温知潼捂着心脏为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感到不安。
林越丞的车往前开一步,那辆帕加尼就紧跟上来,甩也甩不掉。
温知潼担心这件事会连累到林越丞。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地图,距离下高速公路还差几百米,两三分钟后即可到达Z市,她开口时声音急促:“林学长,待会下高速路你找个方便停车的地方,放我下车好了。”
林越丞担忧她的处境:“这……”
温知潼紧张地说:“再拖下去这件事一定会连累到你,既然他找到了我,那剩下的事就让我自己来和他说清楚吧。”
“好吧。”
温知潼心知,季砚舟方才的举动是在警告她,她不敢再继续往前逃,她无法去赌季砚舟接下来会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
离开高速公路后,林越丞将车开到附近比较偏僻的小道路,身后是一片树林,在漆黑的夜色中望不到底。
车停稳后,温知潼松开安全带,脚步发颤地打开门走下车,微弱的路灯照在她身上,映出坚韧不屈的面容。
季砚舟开着那辆帕加尼很快就追上来,停在路边下车见面。
在路灯下,足以看清他泛红的眼眸里浮现出的浓烈恨意,耳尖那枚银色小素钉在灯下隐隐发光,吸人眼球。
那张清冷的俊脸带着一身戾气朝她走来。
尽管在下车前,温知潼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此时当她真正面对他时,还是会下意识地感到害怕。
这张脸的靠近和从前噩梦里那张阴冷的面容互相重合,她吓得往后退步:“你别过来!”
季砚舟收拢五指,指骨咔咔作响,闷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小路里格外清晰,他眼中凝聚着浓烈的恨意:“潼潼,为什么?”
他不甘心地朝她的方向迈出一步:“为什么要扔掉我送给你的戒指?这个物品就一点也不值得你去留念?”
“你明明承诺过不会离开我,可事到如今,你不仅抛下我,你还和别人在一起。”
“你是要打算和他私奔?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准备以后要和他甜蜜生活在一起?”
他自嘲般冷笑一声:“但可惜潼潼,我偏不如你意,我会拆散你们俩,你是我的,只能和我生活。”
温知潼双瞳发颤,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底的恐惧尽数暴露:“你这个疯子!”
季砚舟仍旧在朝她靠近,眼中透着戏谑:“潼潼,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一切都和你有关啊。”
“我们分明有过那么深的牵扯,一起做过那么多事,可你为什么还是不要我?”
温知潼声线发颤,说的每一个字像是硬生生从干涩发紧的喉咙里挤出:“因为你让我感到恐惧、压抑,我讨厌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季砚舟看着眼前让他感到陌生的她,脑海里闪过好几年前初遇时刚交往的画面,他很少见到她清澈明亮的眼眸中透露出厌恶的目光。
和她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心中感到害怕,阵阵刺痛如同一把利刃扎进心口。
季砚舟抬起盛满泪水的黑眸,阴鸷的眼神恶狠狠地看向林越丞。
林越丞站在温知潼身前,将她挡在身后,不甘示弱地回视季砚舟。
看到林越丞的这一瞬间,季砚舟忽然明白温知潼为何会和他走到今天这步,一切都是林越丞在背后搞事,是他给温知潼逃跑的希望,让她认为离开季砚舟,外面会有更灿烂美好的世界。
季砚舟眼底翻涌着戾气,话语里透着满腔怨毒:“潼潼,林越丞有什么好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我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
温知潼摇头否认,嘴里不断重复着:“你不是!你根本就不是真正对我好!”
“你在尾戒里装了定位器,不然你绝对不会知道我的踪迹,我说过讨厌监控定位的行为,可你还是做了这件事!”
季砚舟咬紧牙关,眼底盛满蚀骨恨意,语气冰冷地说:“温知潼,我再给你最后两个选择,你是执意要和林越丞走,还是乖乖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顺顺的,就提前发啦~
第50章 两清 我就喜欢和
他给的选择在温知潼心中徘徊不定, 周围环境如同死寂般,恍惚间微弱的路灯忽然闪动,耳边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仿佛下一秒路灯就要坏掉了。
温知潼心知季砚舟看似给她两个选择,实则他在逼她只能选后者。
在这种危险时刻, 她清楚若想解除危机, 就应该乖乖回到他身边。
可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她心中升起一丝不甘, 不愿再次回到那座冰冷到毫无温度的山庄。
即使那座山庄看着很豪华, 如今在她眼中却将其视为囚笼。
她是自由的个体,不应该困在那处。
此刻, 心中最后一丝不屈吞没慌乱, 温知潼薄唇微张,想将心中的不愿表达出口。
季砚舟那双阴戾的黑眸微眯, 眼中危险的警告丝毫不藏:“潼潼,想好了再做决定。”
温知潼从林越丞身后勇敢地站出来, 睁大杏眸直视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沉重:“季砚舟,我不愿回到你身边。”
她清冷的嗓音说着淡漠的话,落在季砚舟心底。
他锋利的眉眼间明显暴露出失落感,痛苦地皱紧眉,抬眼微红的眼眸看向温知潼, 眼里瞬间充满愠怒。
季砚舟压抑着心中的暴怒,对她说:“温知潼, 你再说一遍。”
温知潼拔高音量,与他对视毫不犹豫地重复着:“我不愿意回到你身边,无论重复多少次, 我始终都是这个选择。”
季砚舟冷笑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小路上显得格外清晰,传进温知潼耳中,她只感到恐惧,在压抑的环境下掌心发凉,与额头的温度相差极大。
他站在原地,在路灯的照射下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温知潼被包裹在黑暗的身影中。
听见他严肃地说:“潼潼,这是你逼我的。”
“……”
温知潼慌乱地往后退,对他感到畏惧,声线发颤:“你要做什么?”
季砚舟眉梢微挑,仍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的脸色苍白,眼中透着浓重的恨意,只是看一眼便觉瘆人,他薄唇微启:“秦助理,把林越丞绑起来。”
冷沉的命令回荡在空落落的小路上,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穿着黑色工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几辆豪车陆续朝着小路开来,随后从车上下来不低于十个壮大的男人。
他们迈出沉稳的步伐走向林越丞。
温知潼惊慌地瞪大眼,语气里尽是慌乱:“季砚舟,你要绑把我绑走就好了,你凭什么把他牵扯进来。”
“潼潼,你还不明白吗?就是因为他一直在勾引你,助你逃离我。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帮他说话,我好伤心啊潼潼。”
秦助理携一群男人按住林越丞的双手,将他禁锢在原地。
温知潼用力拽着那群男人的手,想帮林越丞挣脱开他们的束缚,但奈何他们的力量太过强势,尽管温知潼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半分。
她抬起微红的双眼看向季砚舟:“季砚舟你快放开他!不论你伤心与否,你都不应该伤害别人!”
季砚舟朝她缓缓走来,周身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目光锁死她:“潼潼,你急什么?你最终也会被我带走,至于林越丞的死活全都交在你手里,只要你再敢帮他说一句话,我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温知潼心中一片惶然,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如同在看一个失去底线的疯子。
林越丞冲着季砚舟怒气吼道:“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真正的爱是什么,她不会爱你,你也配不上她的喜欢。”
季砚舟听后脸色发黑,气愤地捏紧拳,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冷眼扫过林越丞,下达命令:“把他带走。”
“顺便把这枚戒指拿去修复,尽快把修复好的送到我手里。”季砚舟把戒指送给秦助理。
秦助理和那群男人称是,压着林越丞的手往前走,三分钟后车影彻底消失在温知潼视线里。
紧接着,心头涌上阵阵绝望,快要将她吞没。
仅是一瞬间,温知潼感到心中空落,旺盛的生命力像被抽取了一部分,她半蹲在地上,抬起失落空荡的眼神看向季砚舟。
季砚舟朝她一步步沉稳地走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其中,语速不慌不忙地说:“潼潼,接下来该解决我们俩之间的事了。”
经历了方才那波惊慌,温知潼再也没有力气去反驳他的靠近,她失神的眼眸中冒出淡淡的血丝,在他离她越来越近时,温知潼眼前的视线恍然模糊,一阵头晕袭来。
她用手撑着冰凉的地面,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影,坚持了好几秒,全身感到乏力,头晕目眩。
眨眼间,她失去支撑的最后一丝力气,头朝着地面砸去,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在闭上眼的眩晕过程,她能感受到整个人掉落在一个柔软的怀抱中,头靠在硬实的胸膛前。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乌木沉香味。
在身心感到脆弱的时刻,闻到这点气息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季砚舟抱着温知潼回到车上,尽管心中有再多的愤怒,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给她系好安全带,启动帕加尼加快速度开回S市。
回到雪松山庄时已是夜深时分,在开回S市的路程中,季砚舟给一家曾投资过的医院打电话,吩咐从院中派来医生来到山庄治疗温知潼。
帕加尼开回山庄,远远瞧见一名男医生和一名女医生守在正门前,严守山庄的保镖们没有放他们两人进去。
季砚舟用手指了指,保镖们瞬间领悟他的意思,开门放医生进去。
下了车,季砚舟抱着温知潼走进别墅,来到二楼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两名医生大概看了情况,说是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休息一段时间即可醒来。
听到温知潼没事,季砚舟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把医生深夜加班跑来山庄的钱付了后,他们坐上守在正门那名保镖开的车离开山庄。
季砚舟捧着温知潼垂落下来的手,她掌心的温度略微寒冷,季砚舟将她的小手裹在掌心里,一遍遍地亲吻,像是要把她微凉的手心暖热。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知潼终于醒来,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五指,周围的一切物品都埋藏在黑暗中,耳边也没能听到任何声响,只剩下死寂。
她翻了翻身,抚摸到盖在身上柔软的被子,以及能感受到她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答案,足以让她脸色发白,温知潼猜测她又被季砚舟关回山庄的房间里了。
但无论她在房间里制造出多么吵闹的声响,季砚舟还是没有出现在她眼前。
温知潼气愤地重锤着床单,苦恼地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然而在下一秒,“嘀嗒”一声,房门敞开,男人走进房间里,清亮的皮鞋声传进温知潼耳中,她猛然抬头去看,眨眼间屋内的灯光亮起,在光下清晰地看到季砚舟阴冷的面容。
他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像是刚从正式的场合回到家。
温知潼一眼扫视着他的全身,瞧见他修长的指节上戴着那枚熟悉的灵蛇尾戒,是她扔掉的那枚,如今已经修复完整戴在他指间,蛇瞳散发着红光照进她眼底,格外刺眼。
他冷冷开口:“潼潼,你终于醒了。”
“又回到这里了……”她低下头小声地说。
温知潼看向窗外的风景,但窗帘拉得很紧,透不进半点光到房间里来,她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间,眉头微蹙:“现在是几点?我睡了多久?”
“两天后的晚上十点。”
她居然睡了两天。
还没等温知潼开口继续说,季砚舟带着一身戾气朝她走来:“潼潼,你比我想象中要更聪明。”
他拿出一台手机,呈现在温知潼眼前:“岑妍给你的?那天你说是去医院给我买药,其实这些都是你为了隐藏去见岑妍的借口,你从来都没有认真对待我。”
温知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她当时的想法的确就如他口中说的那样,在他眼里她从未认真过。
季砚舟捏着她的下颌,逼她抬起眼直视着他,语气里明显透着怒气:“于是你计划从后门逃离,那天在餐桌上试探问我设置的密码,呵,我也真是傻,明知道是一场试探却还是将真相告诉你。”
“你为何总想着逃离我?”
温知潼嗓音清冷地说:“那天在餐桌上的试探,你也可以骗我,我也骗过你,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听到从她口中说出“两清”这个词,季砚舟感受到一阵心痛,眼眶泛起红意,眉眼间藏匿着难过。
和她有那么深的牵扯,从遇到她起,他在未来每一个计划里几乎都包含着她,纠缠好几年,他都快忘了他原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他世界里的每一处都充斥着她的身影。
和她怎么两清?
在他的记忆里,清得掉和她相处的每个时刻吗?
季砚舟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温知潼吃痛地皱起眉,听见他在耳边说:“潼潼,你想两清?做梦,我就喜欢和你纠缠不清。”
温知潼用尽全力推开他:“我不会和一个疯子纠缠。”
刚推开季砚舟,他又缠上来牵住她的手,甩也甩不掉,他痴迷地看向她:“潼潼为何不能陪我一起疯呢?”
温知潼闭上眼不想说话,干脆不理睬他。
季砚舟轻咬她白嫩的肌肤,顺着一路舔到锁骨处,他张口含住那处肌肤,沉声说:“潼潼,你还是只适合待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
“和我不舍昼夜的生活在一起。”
“你逃出山庄的行为让我很生气,我该怎么罚潼潼呢?”
“我记得之前警告过潼潼,敢逃要是被我抓到,就会被绑在床上挨*C。”
他冰凉的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眼中闪着病态的光芒:“你怎么总是不听话?一点记性也不长,看来是平时的惩罚还不够狠,今晚可以让潼潼体验更深刻的。”
温知潼吓得立马拍掉他的手,连忙往后退,缩到床角,惊慌失措地说:“不要……”
但很不幸,在封闭的房间中温知潼没法逃脱他的掌控,被他拽着脚裸半跪在他身下,等待着狂风骤雨来临。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红包~
下章我准时23点发吧,记得早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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