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想要他回来? ◎新时代新月柱◎
“没有那种好事!”
雫衣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如果不是坐在马背上不方便,真想弹她一个脑瓜崩,“现在跟他作战的话,的确有可能用炸毁他所在房间的方式,把他逼入阳光之下,可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是上弦之二。”
“他跟你见过的那些杂鬼不一样。”
“无惨可是很疼爱他的,一旦发生白天被围攻这种事,都不用把他逼入绝境,鸣女就会把他捞出来……哦,忘记了,你现在还不是柱,可能还没听说过鸣女的名字。”
“我可以告诉你,她是个很奇特的鬼,没什么强悍可怖的杀招,但血鬼术很强大,能凭空创造异空间。只要她想,就能立刻创造成一座无边无际的无限城,虽然想要靠建筑横冲直撞撞死你们,或者摔死你们有点难,但在捞人方面,她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所以——”
“别胡思乱想了,快走吧,别再靠近这里,你们要拼命的地方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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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黑死牟约定的镇子有点远。
如果换成其他人,大概就要披星戴月地赶路了。
可雫衣不一样。
晚上不走,她困,得睡觉:
白天阳光太大,她不喜欢暴晒的感觉,不走;
天气不好,刮风下雨也不走,她不喜欢自己狼狈的样子。
就这样一路上走走停停。
毫不意外地被童磨追了上来。
准确来说,不是童磨,而是小童磨。
小童磨还是记忆中那么勤快贴心。
她随手换下的衣物,他都会连夜洗出来,力求她第二天能穿上干净的衣服。
而且,似乎是怕自己存在感太强,会被她讨厌,即便是共处一室,也会尽量缩减身形,俊雄一样缩成一团,默默散发冷气。
雫衣:“……”
雫衣:“倒也不用这样。”
这让她觉得自己在虐待儿童。
“没关系。”
小童磨依旧不会说话。
但他会写字,小小的手拿着铅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我想为你做事,我想让你开心。”
雫衣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摸摸他。
小童磨歪头躲开。
冲她笑了笑,在纸上继续写:“不要摸,会冻伤你。”
雫衣静静盯着小童磨
片刻后,她也笑了起来。
不看小说解闷,跟旅店老板借了一副围棋,跟小童磨一起下五子棋。
嗯,她不会围棋。
童磨似乎也是新手。
一开始还能赢了她两局,到了后面,就拜倒在她精湛的棋艺下。
雫衣下爽了。
不再追求简单的胜利,而是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
她孜孜不倦追求怎么赢得漂亮、赢得好看、赢得手拿把掐!
雫衣信心满满回到镇子。
准备拿自己用童磨修炼得来的精湛阵法,去挑战黑死牟。
虽然她无法在剑术上战胜他,但她可以在他爱好上战胜他呀!
……这样的话,在他心里,我差不多也能有缘一的地位了吧?
怀着这种激动的心情,雫衣飞也似地冲入屋里。
然而,她并没有在约定的旅店找到黑死牟的身影。
询问老板得知,黑死牟的确曾在店里住了一个月,但之后,他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雫衣愣在原地。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也是呢。
她告诉自己,让他等了那么久,他不想再等也正常。
他可是上弦之一,平日里那么忙,愿意等她一个月,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而现在,既然他不在这里了,那她就应该跟小童磨告别,然后回到鬼杀队,留在琴叶身边,这样就不用担心被暴怒的无惨找到了……
雫衣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心中却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万一他只是去附近找花了呢?万一他只是等急了,出门嘎油嘎油呢?
雫衣不死心。
跟小童磨分头去找。
不知道为什么,雫衣就是想见黑死牟。
发自内心的,迫不及待的,万般渴求地想再见黑死牟一面。
仿佛是回应她的期待那般。
行至一处逼仄长屋挤出来的小道,目光不经意一瞥。
——那里站着个人。
天色已黑。
如今正值梅雨季。
空气中带着浓郁的潮气,蒙蒙雾气遮蔽了星月,没什么光线。
小巷里黑漆漆的。
只有长屋窗户露出的几点灯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可那已经足够雫衣看清楚。
刹那间,一切都化作虚无的背景。
唯独站在小巷尽头的黑死牟,明亮得仿佛会发光。
隔着黑暗的夜色,四目相对的瞬间,喉咙里像是哽了块什么,又酸又涩。
雫衣用力眨了眨眼。
像是怕马蹄声会惊到他,毫不犹豫飞身下马,冲他奔去!
夜风拉扯她的羽织。
仿佛一株白色的蓬草,轻盈又沉重地撞入黑死牟怀里。
“黑死牟!”
雫衣紧紧抱住黑死牟的腰。
许久之后,她仰起头,忍不住质问,“你去哪里了?!我们不是说好在旅店再见的么?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就走?害得我找了你好久!呜,我还以为你又要丢下我不管了……”
雫衣越说越委屈。
鼻子酸涩不已,几乎都要哭出声。
然而——
“没钱了。”
宛若一道平地惊雷。
瞬间把雫衣炸得脑浆迸裂,神魂俱碎。
她眼神呆滞地看向黑死牟,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喉咙里艰难挤出傻子的声音。
“……啊??”
“没钱了。”
黑死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预交的费用花完了,我就退房了。”
雫衣这才想起来。
她离开的时候,只交了一个月的房租。
那时候,她是想着把人送回鬼杀队,再花一点时间安慰安慰受惊的琴叶,差不多也就能回来了。
租太久的话,万一他们在这里住不了那么久,给老板添麻烦就不好了。
至于没钱了……
她根本没考虑过!
雫衣羞愧地涨红了脸。
亏了她当初还说要花鬼杀队的钱养黑死牟呢。
万万没想到,她非但没养到,反而还让人流离失所了……
“对不起。”雫衣没脸见人了。
“不需要道歉。”
黑死牟说,“我之前就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需要向我道歉。”
雫衣更羞愧了。
努力想要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乱稻草的脑袋思来想去,还没想好,嘴里却不受控制发出犯罪的声音:“你怎么不去偷点?你这么厉害,就算偷了,他们应该也察觉不到吧?”
黑死牟看向雫衣。
雫衣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收回视线。
牵起雫衣的手,领着她离开这里。
“我是鬼。”他言简意赅。
“就算你是鬼,整天风吹雨淋的,不难受么?”
雫衣回握住黑死牟的手,顺着他的指缝伸进去,跟他十指相扣,“……唔,如果是觉得偷东西不太好的话,那你也可以问玉壶要点嘛。我记得无惨很喜欢他的壶,说他的壶很值钱,他应该是不缺钱的。”
“无惨大人会发现。”
黑死牟说,“他现在还在生气,并不肯原谅你。”
雫衣不说话了。
总觉得越说越尴尬,只好重新转移话题。
“啊,对了!我记得你很喜欢围棋吧?”
雫衣得意洋洋地显摆,“这段时间,我学了一门新的玩法,已经练到臻至化境,打遍五子棋界无敌手,至今未尝一败,黑死牟,我们一起下棋吧!”
她越说越兴奋。
迫不及待在他爱好的事情上打败他!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之一手”!
今天这个缘一,她当定了!
然后——
她就体验了道心破碎的滋味。
“你怎么不按套路下啊?!”
雫衣输不起,当场破了大防,手指用力戳向棋台,震得黑白棋子乱跳,“我下这里,你不应该来这里堵我么?为什么要下这里?你下这里了,我还怎么神之一手抬走你?!”
黑死牟看向雫衣。
“看什么看?!”
雫衣红温了,“让我赢一次又怎样?!你不是新手吗?为什么我一次都没有嬴?说,你是不是出千了?!”
说着,她开始翻黑死牟衣袖。
翻完右手翻左手,手里翻不到,就伸进他袖子里,沿着结实的大臂摸。
再摸不到,就把手塞他板板正正的衣襟里,来来回回、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表情严肃至极,非要从他胸口、腰上翻出点什么不可。
……明明是你自己要挑战的。
黑死牟无语。
就算他是新手,那么简单的五子棋,只要知晓规则,下起来就毫无难度。
而且,她的表情管理太失败了,都不用费心揣测她的想法,就能一眼看出她想下哪里。
稍加联想,连她之后几步想走哪里都能猜出来。
黑死牟是个合格的老师。
面对输不起的继子,他做出的选择是,还原被她弄乱的棋局,再一次无情打败她,让她反思。
做人不能疏忽大意。
尤其是她,小心思那么多,还不加掩饰,迟早要出问题。
她不反思,他就会嬴到她反思。
黑死牟是这样想的。
但他没想到,雫衣直接不玩了。
“我饿了,黑死牟。”
雫衣拽起他,“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黑死牟:“……”
算了,下次吧。
雫衣美美点了满桌。
美味的晚饭很好抚慰了她支离破碎的道心。
回去的路上,她一手挽着黑死牟,另一手拿着瓶弹珠汽水,不停左顾右盼。
“怎么了?”黑死牟问。
“唔,小童磨不见了。”
雫衣咬着吸管,“其实,我这次回来的路上,遇见童磨了。我本以为他会黏着我不放,没想到,他只放了个小童磨跟着我,平日里,小童磨会帮我洗洗衣服、制制冷什么的,就挺好用的。”
“来到这里后,他还帮我去找你了,可我们现在饭都吃饭了,他竟然都没找过来。”
“唉,你们上弦果然不擅长搜查,我还挺想他帮我冰镇一下汽水的,眼下这个天气,就是要喝冰冰凉凉的,心里才能舒坦……你看见过他么?”
黑死牟没回答。
“难不成,他看到我们在一起后就离开了?”
雫衣也不在意,吸溜着汽水,含混地说,“我还以为他会一直跟着我们,又哭又闹的呢,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善解人意,哈哈哈……”
“想要他回来?”黑死牟忽的开口。
第132章 你能舔舔我吗? ◎新时代新月柱◎
“不用不用!”
雫衣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我知道你们等级高的鬼,可以直接在脑海里联系等级低的鬼,可是真的不用了!”
“虽然是小童磨的确使用起来很方便啦,但谁让我是个很传统女人呢?有他跟在我身边的话,我会很难为情的……”
那时候,黑死牟还不太确定她在难为情什么。
直到一直都是分房睡的他们,他的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人,还蛄蛹蛄蛹钻到他怀里,他才意识到,她果然是这个意思。
当着童磨的面抱他,会让她很难为情吗?
“黑死牟黑死牟,你有没有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雫衣哼哼唧唧地说,“到处都是祭祀亡灵的东西,河岸边都摆着祭台,很多人穿着晦气的麻衣和短外挂,还有和尚又是念经又是敲木鱼的,目之所及,都是阴森森的一片……”
想起之前看到的东西,她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抱怨,“……好烦哦,明明我心里没鬼的,可现在,我都吓得不敢自己睡了,非得抱着你睡才行!”
黑死牟看向雫衣。
她说得义正辞严,似乎真的只是太害怕了,才会想找他寻个安稳。
跟他四目相对的瞬间,立刻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口,旋即红着脸钻入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
……吓得睡不着?
对此,黑死牟一点也不信。
她一个小小年纪就深谙如何杀人抛尸的人,会怕那些人化作厉鬼找她寻仇?
别说枉死者化作厉鬼复仇,只是无能弱者安慰自己的谎言,就算这世上真的有鬼,她也只会兴奋地睡不着,然后,开开心心把那些人的灵魂也杀一遍。
她有那么多不甘心。
人只能杀一遍,能排前三。
黑死牟很清楚。
但他没有拒绝雫衣的撒娇,由着她贴过来。
“现在正值盂兰盆节。”
黑死牟说,“再过两天就结束了,你忍一忍。”
“那这两天,你都能这样抱着我睡吗?”雫衣蹬鼻子上脸,紧紧抱着黑死牟不放。
“嗯。”
黑死牟应下了。
他拍了拍雫衣后背,她抱得太紧了,这样根本没法儿睡,“我就在这里,你安心睡。”
雫衣这才安静下来。
黑死牟正欲闭眼假寐,胸口忽的被轻轻戳了戳。
“黑死牟黑死牟,你体温能调低一点吗?我好热。”
黑死牟低下头。
就见雫衣正看着他,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
“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勉强还能忍受,可你体温真的好高,简直像恒温高热的大火炉,感觉我马上就要被你低温慢烤烘熟了。”
她愁眉苦脸,“人核心温度太低会死,可你应该没问题吧?”
“能调成16°吗?”
“??”什么16°?
“不行吗……”
雫衣表情痛苦,“那能调成26°吗?”
“唉,人这种生物,真的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难啊……唔,小童磨就很好,小小一只,也不占地方,还能随时随地散发冷气,让空气保持一个凉爽怡人的状态,就是不知道他跑哪里去……”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蛄蛄蛹蛹起来,“真的好热,总感觉再这么下去,我一会儿就把你弄湿了……”
……
……
她还撒娇地说了很多。
但那些话,黑死牟都没听太清。
童磨在他脑子里吵得厉害。
“就是就是!”
他说,“黑死牟阁下,雫衣真的离不开我!”
“你说我们上弦不能聚集,会引起无惨大人注意,无惨大人还没有原谅雫衣,被他知道雫衣下落的话,她绝对要吃苦,可是,比起你,雫衣更需要的明明是我啊!”
“为什么离开的不能是你,非得是我呢?”
“您还没有发现吗?没有我的话,她根本无法好好度过这么炎热的夏天!”
“只有跟我在一起,她才是最快乐的!比起您,她明明更需要我!您能给她的,我也都能给她!您不能给的,我依旧能给她!”
“黑死牟阁下,您为什么要回头?那时候,您不是都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是,她在找您,可她是我的妻子,没有您在,我也能重新让她快乐起来……”
黑死牟不置可否。
静静注视着雫衣渐渐熟睡的脸。
他没有必须回应下位者的义务。
这样想着,黑死牟掐断彼此之间的通讯。
天太热的时候,雫衣不太有那种兴趣。
黑死牟体温的确可以降低,但他降低不了空气。
肢体交缠产生的有氧运动,会让她很热,还会流很多汗,她不喜欢肌肤相贴时胶黏发涩的感觉。
但进入八月后,早晚开始变凉。
尤其是夜幕降临后,晚风裹着丝丝凉意,瞬间就能把人吹透。
究竟是从那天开始,雫衣已经记不清了。
就记得那是个秋风急骤的雨天,水汽混合着凉气涌入房间。
她有些冷,下意识想蜷缩成一团,身前却有个暖烘烘的大火炉,迷迷糊糊就把手脚都塞了进去。
很暖和。
也很坚实。
情不自禁整个人都贴过去。
“雫衣。”
浑浑噩噩中,似乎有人在叫她。
雫衣没睡醒。
被吵到,胡乱应了声,就更用力把自己埋入其中。
黑死牟垂下眸。
望着孩子气贴过来的雫衣,没有拒绝。
甚至,为了方便她钻入他怀里,展开长臂,稳稳托住她的脊背。
只不过,她实在有些敏感了,手指不经意划过她后腰的时候,似乎有电流遍袭全身,她情不自禁地战栗轻颤,原本规律喷洒在他胸口的气息,顿时就乱了节奏。
黑死牟并非有意。
可雫衣却已经醒了盹。
窗外淅淅沥沥。
丝织的雨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杂,只剩延绵不绝的雨声。
平日里喧嚣的人群早已不见踪影,就连走起路来回嘎吱嘎吱作响的旧走廊,此刻都安静得出奇。
好像所有人都静静缩在房间里。
雫衣看向黑死牟。
阴雨天,和室愈发幽玄。
可黑死牟的眼睛却会发光,轻易攫获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移开眼,只能痴痴凝睇着他。
黑死牟注意到了。
她心跳得很快,血液在血管里疯狂鼓动,那张原本就被热气蒸红的脸颊,变得愈发滚烫了。
“黑死牟……”她轻声呢喃。
黑死牟没说话。
只是微微垂下视线,用手指将黏在她脸上的鬓发别回耳后。
很寻常的动作。
没有任何狎昵的意味。
雫衣却被蛊惑了。
纤浓的长睫轻轻颤动着。
白皙莹润的双臂仿佛有了自我意识,攀住黑死牟脖颈,仰起头,主动吻上去。
他的唇很薄。
被她含住,轻轻碾磨的时候,会下意识抿起来。
似乎是不太适应跟别人如此亲密,原本就小小的一张嘴巴,此刻显得更小了。
秀气又矜持。
黑死牟没有拒绝,身体却一动不动。
赫金色的六眼一瞬不瞬凝睇着雫衣,眼底似乎暗芒闪过,不知道在想什么。
雫衣手指发抖。
再次亲到想亲的人,身体乱得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可黑死牟依然置身事外,仿佛没有任何感觉,沉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说不喜欢,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说喜欢,可即便跟她骨贴骨,肉贴肉,他胸膛深处的心跳,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不是很喜欢这样。
雫衣毫不犹豫翻身而起。
也许是她的举动过于出人意料,黑死牟没什么防备,直接被她抵着胸膛,压在身下。
可即便是此时此刻,掌下的心跳也没有丝毫紊乱。
雫衣坐直身体。
俯视着下方的黑死牟。
他是个很老派的男人。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那身和服就像是二次元男人的短裤一样,死死焊在他身上。
平日里,他睡觉都穿着衣服。
如今为了配合她,正绢的外衣早已解开,板板正正放在一旁,唯一穿着的白襦绊,已经被她扯得松散不堪。
只要她伸出手,就能尽情触碰她为止着迷的身体。
劲瘦如蜂的腰身;
宽阔挺拔的胸膛;
以及,每一寸都经过千锤百炼才凝聚而出的完美肌肉。
可她却并没有这样做。
而是直直盯着黑死牟的眼睛。
片刻后,她粲然一笑,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面颊,缓缓来到他侧颈,含住他耳垂,用湿漉漉的舌尖裹住,含吮噬咬。
下一息——
原本还能平静放在身体两侧的大手,立刻失态地扣住她纤韧的腰肢。
“唔……”
吃痛的闷哼从雫衣唇间冒出来。
他力气很大。
似乎要捏断她的骨头。
原本还算平静的肌肉,也在瞬间充血贲起,隔着单薄的下着,顶得她脸都白了。
“轻点呀。”
雫衣深深喘了口气。
她抱怨般咬住黑死牟耳垂。
下方身体愈发僵硬紧绷,她没有丝毫适可而止的意思,继续用舌头挑弄着他的耳垂,仿佛要给他钻个耳眼出来,“……我又不是你的敌人,你这么用力,真的捏得我好疼。黑死牟,你必须得给我好好揉揉才行。”
“雫衣。”黑死牟忽然开口。
“嗯?”
雫衣含混应着。
她很喜欢黑死牟为她动容的样子。
“你不必用女人之身侍奉我。”
黑死牟声音依旧沉静,“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通过如此迂回的方式。你首先是我的继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雫衣从黑死牟侧颈抬起头。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说:“……真的,什么都可以么?”
“什么都可以。”
“那你能舔舔我么?”
第133章 贴脸 ◎新时代新月柱◎
“??”
“就是用你的舌头舔我的pussy啦。”
雫衣笑盈盈注视着黑死牟。
他似乎被她直白的发言震撼到,六颗眼珠子乱颤,活像只受惊的pussy。
【真可爱……】
雫衣脸上笑意更深。
就着这个动作,俯下身。
俊美非人的面庞在她眼里一点点放大,心跳一点点加快。
“为什么你总觉得我是在侍奉你,而不是真心想要得到你呢?”
雫衣轻声细语地说,“在我又小又没用的时候,是你不厌其烦地教我,让我得以重新站起来,可以像个人一样活下去,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我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黑死牟看向雫衣。
雫衣莞尔一笑。
手指抚上黑死牟的脸,指腹摩挲着脸颊上那颗赫金色的眼睛。
他似乎有点怕痒,浓密的长睫开始轻轻颤动,小刷子一样拂过她指尖,酥酥麻麻的。
“黑死牟,我想抱你。”
她直言不讳,“在我们还是师徒的时候,我就发自内心想要得到你,想要占有你,想要你成为我的人。”
“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也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比我重要的东西,这些我都不在意,我从来不奢望你为我改变什么过,也不渴求你为了我改变什么,我只是单纯想得到你,哪怕只有一瞬。”
说到这里,她在黑死牟唇上亲了口。
没有像之前那样纠缠着他不放,一触即离,她重新仰起头,促狭地冲他眨眨眼,“就算得不到你的心,那得到你的人也是好的~”
“黑死牟,我的好哥哥,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黑死牟不置可否。
赫金色六眼直视着雫衣。
片刻后,他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抚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她总是这样。
好像眼里只能看到他……
“这是你的选择?”黑死牟问。
“嗯嗯嗯!”雫衣狂点头。
她把脸贴在黑死牟掌心,小狗一样眷恋地蹭着,“我爱你哦,黑死牟,我想抱你,也想被你抱。一想到能得到你,我就无比开心~”
“当然啦,我也希望你能开心。”
说着,她双臂交叠,撑在黑死牟胸膛上。
望着他沉静的面庞,又亲了他一下,旋即像偷腥得逞的猫,笑得眉眼弯弯,“我希望我们是一起快活享乐,而不是仅仅只是为了满足我的私欲……黑死牟,我抱你,会让你痛苦吗?”
黑死牟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说,“……不会。”
雫衣眼里倏得绽放出绚丽的神彩!
“那、那你能先舔舔我吗?”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是迫不及待压低身形,跟黑死牟脸贴脸。
无视他幽深讳莫的眼神,撒娇般晃了晃身体,晃得下方肌肉愈发坚实硬挺,直到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让她打了个激灵,才半是苦恼、半是抱怨地继续说,“你瞧,小黑死牟真的太凶了,比小童磨更长,比小无惨更壮……唔,就这么抱你的话,感觉我可能会当场死掉!”
“黑死牟黑死牟,我感到痛苦的话,你也不会快乐,所以,你还是先舔,呀!”
话还没说完,眨眼间天旋地转。
雫衣失态叫出声。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压在榻上。
山岳般高大威仪的身影随之倾覆,唇上传来不容拒绝的压力。
没有温吞的亲吻,没有黏糊糊的过程,把唇贴上她嘴唇的瞬间,舌头顺着她因为震惊微微张开的牙齿,就直接伸进来,长驱直入!
“唔……”
雫衣毫无防备。
猝不及防的侵入强势又霸道。
动作熟练至极,完全不像是沉迷剑术四百年,早把过去忘干净的恐怖上弦之一。
长而有力的舌头探入她口腔深处,掠过牙齿,扫过上颚,厚实的舌面贴着她柔软的黏膜,每一寸都没有被放过。
嘴里塞得满满的。
就连受惊缩成一团的小舌,也被他纠缠勾起。
他吻得又深又重,好似要将她吞吃入腹,鼻子好不容易吸进去的空气,也被他无情攫获,连带着魂魄都要被他吸走!
可他依然没有停。
嘴唇碾磨着嘴唇,舌头纠缠着舌头。
仿佛渴水的鱼,用力汲取她口中的湿润。
窗外滴落的雨声,混合着辗转厮磨发出的暧昧水声和黏腻湿响,在和室里无限放大。
雫衣被吮得舌尖发麻。
无法呼吸,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的。
她左右扭头,试图把人甩开,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捏住下巴,迫使她转向他的方向,更方面接受他的亲吻,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黑、黑死牟,呜……”
雫衣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她挣扎着发出破碎的声音,可话刚起了个头,就被重新贴合的嘴唇再次吞吃入腹。
不是,你怎么这样啊?
雫衣欲哭无泪地想,我们又不是在演强制爱,我不会跑啊!
就算是强制爱,你空气稍微给一下啊,再这么下去,我马上就要窒息了。
即便是你的XP很时髦,就爱玩点危险又刺激的,那也应该是让我把你亲得喘不过来气,让你体验窒息濒死的感觉!
你把我亲得这么狼狈做什么?
我XP可是很传统的,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黑死牟却不是很想听她说话。
把人亲昏厥之前,稍稍松开她的唇,却不给她说出更多话的机会。
明明本人还在亲吻她,手上却像是长了眼睛,撩起凌乱的衣摆,顺着湿漉漉的下着,精准探进去。
“呀啊——”
雫衣惊叫出声。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瞳孔一点点放大。
因为激烈亲吻而瑟瑟发抖的身体,触电般向上挺腰。
可他抓得太紧了,轻易就按住了她这条被钓上岸,还正在胡乱扑腾的鱼。
“别!黑死牟,错了!不是这样,你,唔……”
黑死牟的手并不柔软。
他是鬼,四百年持之不懈的锻炼,让他手上长满剑茧。
这就使得他的手指即便沾上滑腻的水光,也依然显得过分粗糙了。
被蚌壳和软肉层层包裹的珍珠,原本就脆弱无比。
使用锋利采珠刀撬开的时候,需要用对待花和蝴蝶一样轻柔的力气,才不至弄毁。
黑死牟不是粗暴的人。
可他大概是太久没做了这种事了。
每一次都会带来细微的刺痛,并不是强烈的不适,雫衣却仿佛被什么搔到了尾椎骨,刹那间,又痛又爽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大脑,全身力气被抽空,向上挺直的腰肢也塌了下去。
雫衣委屈地哭出来。
黑死牟安抚地亲吻。
雫衣不接受。
抬起酸软的脚,毫不留情踹过去!
黑死牟轻易看穿了她的意图。
趁着她抬脚踹人的间隙,高大强壮的身体顺势挤进去。
原本摘取珍珠的手指,也沿着汩汩涌出的水脉找了过来,轻易攫获她的命门。
雫衣死死咬住嘴唇。
她大脑一片空白,哆哆嗦嗦抓住黑死牟乱来的胳膊,试图把他抽出来。
可她手指抖得厉害,完全无法用力,反而被他带着,更清晰感受到他是如何动作的。
修长的手指伸进来。
先是一根,给了她一点适应的时间,然后,就是第二根……
温柔的吻落在她脸上。
一下一下碾磨含吮着她的唇。
气息交融,心神渐渐被那些黏稠湿重的搅动声攫获。
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后,她猛然眼前一黑,只感觉滚烫的热度倏然蔓延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染上樱花的绯色,脑袋更是烫得仿佛要被烤干!
她曾无数次把玩黑死牟的手。
他不光身高体长,姿容俊美,就连手也生得无比好看。
骨节分明,手指长而有力,虽然本该柔软的指肚上生着粗糙的剑茧,但那是即便成为鬼,也无法抹去的剑士证明,没什么不好的。
她很喜欢用牵他手的方式鼓励自己。
可当他主动用自己的手奖励她的时候,她反而害羞得不知所措了。
也不是他动作粗鲁,弄得她很难受。
就是不知为何,有点不安。
“呜,老、老师……”
雫衣急促喘息着,也不明白自己在不安什么,下意识颤巍巍开口,“你轻点,不要这样,老师,呜呜呜,你抱抱我,我想你抱抱我,呀!”
还没说完,那些颤抖的话语就消失在压下来的唇里。
“不要撒娇。”
如是说着。
世界彻底被黑死牟侵占。
……
……
雫衣眼神失焦,虚虚望向房顶。
激烈的情绪还在身体里回荡,手脚一阵阵发软,根本用不上半点力气。
她好像被欺负狠了,眼泪混合着汗水在脸上胡乱流淌,被亲的红肿的唇微微张开,一下一下急促呼吸着,不知是被汗水,还是被泪水打湿的长发,凌乱堆在枕头上。
当黑死牟抽出湿淋淋手指的时候,她情难自禁地仰起纤细的颈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身体不受控制痉挛抽搐,似乎仍在试图纠缠些什么。
黑死牟松开雫衣的唇。
微微直起身,看向身下的雫衣。
她陷入柔软榻里。
湿漉漉的眼睛低垂着,眸里浸满迷蒙的水汽。
蝶翼般纤浓的长睫早已被泪水浸透,一缕一缕地黏在泛红的眼皮上,不堪重负地颤动着。
腰间系带已经在方才的纠缠中松散,露出大片覆着薄汗的滚烫肌肤,在洁白寝具的映衬下,隐约有红色指痕遍布其上,仿佛枝头徐徐绽放的樱花。
她在哭。
混杂的汗水裹挟着浓郁的甜香,一股脑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汹涌又猛烈。
明明不是稀血,却让他不自觉微醺,身体又在一点点变得滚烫,就连贲起的肌肉也在不受控制地抽动,似乎是想要凿开点什么。
黑死牟长长呼出口气。
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从她身上下来,垂落的衣袖却被什么勾住了。
扭过头一看,是雫衣。
她似乎已经清醒过来了。
“现在、现在……”
她咽了口唾沫,努力稳住声音,“……现在,你能舔舔我了么”
黑死牟:“……”
“你步骤不对,真的。”
雫衣心跳得很快,声音都哆哆嗦嗦的,却还在努力教他,“你应该先舔舔我,这样我开心了,你用手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不难受了……不过,我不会怪你。只要你再舔舔我就好了。”
黑死牟:“……”
“干嘛这样看我?”雫衣苦恼,“真的不能舔舔我么?”
黑死牟:“……”
“哦哦哦!”
雫衣忽然想到了什么,很快就给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跪在我身下,的确不符合你的身份,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也可以坐你脸上。”
黑死牟:“……”
第134章 开大 ◎新时代新月柱◎
……
……
雫衣贴心给出了两个选择。
黑死牟一个也没选,他选择让雫衣坐自己身上。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来。”雫衣不好意地拒绝。
她一开始并没反应过来,直到被结实的臂膀捞起,赫金色的六眼带着沉重的压力逼近,看得她心脏怦怦跳,她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可已经太迟了,水润滑腻的触感近在咫尺。
“不对不对!”雫衣惊恐瞪大眼。
她薅住黑死牟头发,努力想站起来,声音都吓劈叉了,“我要坐你脸上,不是坐,唔……黑、黑死牟!错了,你又错了!你,呀啊……”
尖叫声戛然而止。
雫衣死死咬住唇瓣,眼中冒泪。
过程并不顺利。
小黑死牟过分凶悍狰狞,光是试探性吻上她,就吓得她瞬间变了脸色。
唇瓣被迫分开,厚实的舌头伸进来,可怕的充盈让她双腿都在一抽一抽地痉挛颤抖,她呜咽着,死死环住黑死牟脖颈,手指甲深深掐入他肉里。
所幸,她很会哭,最后还是成功了。
“你喜欢这样?”
黑死牟拍了拍雫衣。
她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软绵绵倒在他怀里,哆哆嗦嗦地哭。
“呜……”
雫衣很想呸他一脸。
他哪只耳朵听到她说喜欢了?
她喜欢的明明是他用舌头舔她的pussy!
可她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
前所未有的深度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天敌盯上的猎物,被死亡的阴影钉在原地,别说逃跑了,就连动都不敢动!
“你,呜……”
雫衣艰难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别拍我……”
为什么就不能老实点?
她哭唧唧地想,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要动来动去?她真的要哭了!
“怎么了?”黑死牟低头看过来。
他拍抚的幅度并不大。
可他一拍,她就忍不住一抖。
她一抖,身体里那种可怕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而那种感觉一明显,绷紧发白的肌肤就不受控制缠住他。
更让她欲哭无泪的是,哪怕她只是受不了地想哭,腹部肌肉都随着呼吸一下下用力,原本就让她感觉狰狞的东西,立刻变得更恐怖,逼得她不得不绷紧脚尖。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随随便便拍了她两下,她就不争气地再次哭了出来。
“黑死牟,你、你不能这样。”
过山车的情绪起起伏伏,雫衣实在受不了了,抽抽搭搭地哭,“你都没有舔我,我也没有很快乐,你这样对我,真的让我好难受,难道我不是你心爱的继子了吗?”
“呜呜呜,你不要这个样子。”
她哭唧唧地说,“你之前都不会这么对我的,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好陌生,唔,我一点也不快乐……”
黑死牟沉默不语。
不快乐?
他试探动了一下。
带着哭腔泣音立刻就变了调,染上一层甜腻腻的黏稠。
跟那只爱撒娇的嘴巴不同,她身体无比诚实地紧紧缠着他,他呼吸发紧,长长呼出一口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而她,又激动得哭出来。
黑死牟没有拆穿。
只是扣住她潮热战栗的后颈,稍稍用力,就让她看向自己。
望着她含泪颤动的眼睛,俯身吻上她的唇。
这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强势得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亲吻的动作恢复了之前的温柔,浅浅贴上她的唇,辗转缱绻,厚重沉稳的气息顺着他们相贴的皮肤,传到她身上,让她也渐渐安定下来。
雫衣情不自禁攀上黑死牟脖颈。
酥酥麻麻的电流在身体乱窜,她深深浅浅的喘息着,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
她很喜欢黑死牟亲吻她的样子,可他还没有退出来。
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标本室里的那些蝴蝶,被又粗又硬的长针贯穿,钉在盒子里,动弹不得。
而此刻,她正在被收藏者把玩,顿时委屈地咬住黑死牟耳垂。
黑死牟呼吸一滞。
原本托着雫衣脊背的手,缓缓来到她覆上一层薄汗的纤韧腰肢,扣住,捏紧……
“呀!”
雫衣惊叫出声。
她的魂差点飞出去,手忙脚乱抱住黑死牟,才没有被撞下去。
那种吃饱撑到嗓子眼的感觉让她头都要炸了。
她全然没想到还能深到这里,顿时惊恐地双手抵在他胸口,试图坐起身,可他扣紧的手指只是稍稍用力,她就被迫重新坐了回去!
可怕的感觉电流般瞬间遍袭全身!
雫衣几欲魂飞魄散。
手臂顿时力竭软了下去。
不等她从那种可怕的感觉中喘过气,滚烫的大手就牢牢按住她的后腰。
窗外风急雨骤,霹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身上。
雫衣避无可避,凶猛的雨水很快就把她淋成落汤鸡。
整个人坠入黏稠深厚的水泽之中,无法呼吸,激烈的情绪在血管里激烈鼓动,眼珠控制不住上翻,张开的嘴无意识翕动,发出断断续续、毫无意义的呻吟。
……
……
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雫衣正面对面坐在黑死牟怀里。
她好像被人重重殴打了一顿,浑身酸软无力,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汗湿的脑袋枕在他肩上,把他干爽的皮肤也湿得乱七八糟。
“醒了?”黑死牟感觉到肩上呼吸的变化。
“嗯。”
雫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想清清嗓子,却敏锐察觉到身体的异常,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脑瓜子嗡的一声炸开锅,她瞬间害羞涨红了脸,脚背都痉挛似的绷直,连带着脚趾也不自然地蜷起。
……又、又有感觉了!
黑死牟托着雫衣僵硬的后颈。
手指伸入她潮湿的发丝,安抚般揉弄。
“……肩上的伤,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她很白。
细腻柔滑的肌肤宛若上好的丝绸。
这就使得伤口愈合留下的痕迹愈发刺眼。
……之前都是好好的。
黑死牟望着那点瑕疵,眼神微暗。
灼热的气息贴着她侧脸,一路蜿蜒向下。
柔软的唇沿着她战栗不已的侧颈,缓缓来到她圆润的肩头,顿住。
雫衣被迫仰起头。
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
刺拉拉的发尾划过潮红滚烫肌肤,激起酥酥麻麻的痒意,身体不自觉轻颤。
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突突跳动,她顿时抖得更厉害了,浸满生理泪水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气息滚烫逼人,她情难自禁地向上挺身,却被黑死牟牢牢按住,只能抱紧他。
身心都被黑死牟占据。
完全沉浸在他带来的快乐之中,无法自拔。
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的时候,雫衣许久没反应过来。
直到黑死牟进食般咬住她肩膀,锋利的牙齿异常尖锐,似乎要撕裂她的血肉,尽情啃噬着她的骨头,她才恍恍惚惚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是、是梅留下的……”
雫衣声音发抖,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被黑死牟托着纠缠起伏,每一次肌肤紧密贴合,都会发出湿淋淋的水声,“我惹她生气了,她就咬了我一口。”
“梅?”黑死牟不认识。
“就,就是上弦之六,堕姬。”
雫衣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伸入黑死牟发里,难耐地拉扯他的头发,“……在被无惨改名堕姬之前,她人类的名字叫‘梅’。”
她说,“她是上弦之六,你没见过么?”
“没见过。”
黑死牟说,“上一次上弦集会,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那时候的上弦之六还是童磨,她没有资格参加。”
“原来如此。”
雫衣叹气,“她真的是个非常漂亮、非常有个性的女孩子。”
“我好喜欢她,唔……如果、如果如果你见过她,你肯定也会喜欢她。你对我都这么好,肯定会对她更好……”
黑死牟已经看出来了。
能被允许在她身上留下这种痕迹,如果不是非常喜欢,恐怕她早就把人宰了,当垃圾丢河里处理了,而不是一提起来,就露出这种遗憾的表情。
“如果……”
雫衣努力平稳声音,“如果是你在更早之前遇到他们就好了,依照太郎的天赋,你肯定也愿意收他做继子。”
说到这里,她更用力抱紧黑死牟,“唔,有了你的庇护,他们就不用再经历那么可怕的事,平平安安离开花街,顺顺利利成为更好的人……”
……那可不一定。
黑死牟不动声色地想,有天赋的人都会被他举荐成为鬼。
至于为什么没把她变成鬼……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雫衣。
她呼吸乱得不像样子,浑身肌肤都红得要滴血。
大概是又要到了的缘故,她咬着唇,脸上表情半是痛苦半是欢乐,手指胡乱抓挠着他的背,颤巍巍勾住他头发的时候,就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死死薅住。
绷紧的肌肉开始痉挛抽搐,一点点变得激烈,最后,死死缠着他。
像是受惊闭合咬住鹬吻的蚌,几乎让他动不了。
不是因为无惨大人不同意,也不是因为她像无惨大人说的那么没天赋,而是因为他知道她不想。
不到绝境,她不会选择那条路。
而他也不会让她陷入绝境,不得不去选择那条路。
她是他的继子。
她可以有选择的机会。
如是想着,黑死牟没有停止。
他一瞬不瞬凝睇着雫衣,一下一下顶撞。
直到她情难自抑地哭出声,整个人软绵绵倒在他怀里,眼泪混杂着汗水把他胸口弄得一片狼藉,才给于她片刻安稳,让她得以尽情享受快乐的余韵。
他们静静依偎着。
窗外细雨绵绵,屋里温情脉脉,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其、其实……”
雫衣忽然开口了,“不成为世俗意义上很好的人也没关系。”
她靠在黑死牟肩上。
听着他身体里不复规律的叩击声,轻轻蹭了蹭他饱满的肌肉,“跟你在一起的话,做人做鬼都无所谓。我总觉得,做鬼再坏,也不会比在花街被人践踏更坏。”
“你想变成鬼?”
“不想!”
“……”
第135章 明月高悬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蜷紧脚尖,一点点涨红脸。
黑死牟倒是什么都没说,就是小黑死牟好像有点不高兴。
他变得更可怕了,以至于她莫名产生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难以承受的感觉让她偷偷向上挺腰。
黑死牟过分高大强壮。
强烈的存在感让脱离变成一件极其艰难的事。
她能清晰感受到黑死牟的一切,包括他贲起的肌肉、鼓动的青筋,甚至,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汗水,顺着自己肌肤一寸寸淌下的感觉。
酥酥麻麻的,她战栗得难以自持。
“我、我并不是觉得变成鬼不好。”
雫衣咽了口唾沫,她也觉得自己拒绝得太干脆,有点自打嘴巴,努力描补,“对我来说,活在这样可怕的世上,无论做人,还是做鬼,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顶多就是多了道工序,杀完后吃掉,仅此而已。”
“我不介意这种小事。”
“他们不是我的同胞,无论是杀掉,还是吃掉,都不会让我耿耿于怀,心生愧疚。”
“只是,我不能变成鬼。”
说到这里,她深吸了口气。
双手搭在黑死牟肩上,讨好地亲他耳垂,借力偷偷站起身,“老师,我并非孤身一人,这世上还有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存在。”
“如果她感到痛苦的话,我也会悲痛欲绝。”
“只要不是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只要我还有其他选择,我都不会选择成为鬼。”
雫衣努力维持声音冷静。
可那种活物般突突跳动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她脸红到爆,原本只是虚虚搭在黑死牟肩上的手指,一点点缩紧,圆润的指甲盖深深掐入他肉里。
黑死牟脸上没什么表情。
无论是她的动作,还是她的解释,好像都不能牵动他的情绪。
“唔。”
想到什么,雫衣又补充了句,“如果你是那个时候找到我的话,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变成鬼,琴叶也会理解我的。”
“只不过,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老师,是你让我有了选择的权利,即使不变成鬼,我也依然,呀啊!”
将脱离的瞬间,扣在她腰肢的手不容拒绝地一按。
酸软无力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额外的力量,软绵绵跌了下去。
身体重重落回原位。
刹那间,仿佛被烧红的钢筋贯穿,一步到胃。
雫衣死死咬住唇。
可怕的感觉让她浑身战栗,肌肤都因为过度紧绷而泛白。
身体情不自禁佝偻成虾米,单薄的脊背哆哆嗦嗦发抖,承担不住脑袋的重量,抵着黑死牟肩上,眼里泛出生理性泪花。
不等她从过分刺激的情绪中喘口气,下方就伸来一只手,捏起她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涣散失焦的眼睛盛满水雾,还没有看清眼前的人影,唇上就传来碾磨的压力,厚实的舌头挑开她咬紧的齿缝,强势探进来。
“呜……”
黑死牟没有停止。
含住她因为吃痛而变白的唇,将她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呜咽吞吃入腹。
一手托着她后背,原本捏住她下巴的手则缓缓滑下去,在她湿漉漉的眼神中,极富技巧地握住那团颤巍巍降落在他掌心的丰盈,她的声音立刻就变了调。
他知道她说的那是什么时候。
但他不觉得,她变成鬼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很多人都没有做鬼的天赋。
变成鬼后很容易失控,执念越深,越容易化身无意识的野兽。
她这么在意琴叶。
想要琴叶永远不受伤害的话,鬼性大概率会驱使她把人吃掉,藏在自己肚子里。
黑死牟很清楚。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生气。
他只是单纯觉得,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样子,很可爱。
真的,很可爱。
****
****
万事开头难。
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雫衣再度体验到了肾虚的滋味。
一度感觉自己就要死在黑死牟身上了。
可真让她适可而止,她又觉得是大女人家家的,怎么能说不行?
雫衣食髓知味,根本就没什么定力。
有时候,只是不经意一个对视,心脏就立刻怦怦乱跳起来。
黑死牟的眼神好像一把无形的钩子,轻易就探入她身体最深处,将所有的理智和清醒搅得四分五裂,她想也不想就撑着发软的双腿朝他走去。
黑死牟也不会拒绝。
赫金色的六眼凝睇着她颤动的眼睛。
搂住她不由自主颤抖的脊背,温柔地将她垂在鬓边的碎发别回耳后,露出红得反复要滴血的耳廓。
她很容易害羞。
身体抖得不像话。
手指更是软绵绵的,几乎都无法解开他系得板板正正系起的腰带。
最后,还是他带着她解开纽结,扯开那些可能妨碍到的她的正绢外衣,她才得以顺利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
肌肤相贴的瞬间,她抖得更厉害了。
全身都染上晚霞殷红的颜色,落在他颈侧的呼吸也乱得不像话,却没忘记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黑死牟知道她想要什么。
温暖的掌心贴在纤韧的腰肢上游移,修长的手指顺着水波一样的阴影探进去,温柔地抚摸揉捏。
雫衣呼吸一点点发紧。
眸中也渐渐泛起湿漉漉的水光。
她哆哆嗦嗦捧起黑死牟的脸,静静凝视着那双刻着字的眼睛,他也在静静凝视着她,彼此目光交缠萦绕,仿佛两株攀援共生的藤,越来越近。
雫衣率先闭上眼,仰头吻上去。
……
……
整日胡吃海喝,雫衣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吃得小腹鼓鼓的,肚子却咕咕的,她才意犹未尽放开黑死牟,出来觅食。
重新回到人群,雫衣注意到街市比往日更繁华。
跟居酒屋的老板一打听,才被告知是因为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中秋节做准备。
雫衣这才恍然大悟。
回头就跟黑死牟请了假,说得回鬼杀队一趟。
中秋是全家团圆的重要日子,不能让琴叶单独一个人过,不然,她肯定会难过,说不定还会担忧自己的安危。
黑死牟自然不会阻止。
“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哦!”
雫衣趴在障子门上,望着阴影中黑死牟,不放心地又承诺了一番,“过完中秋,我马上就回来!这次,绝对不会让你等太久!”
雫衣来去如风,自由非常。
无论是鬼杀队,还是黑死牟,都没有限制她的出入。
她回去的时候,节日的气氛也笼罩了鬼杀队。
琴叶正准过节将要用到的东西,一看到雫衣回来,当即眼睛都亮了,什么都顾不得,急匆匆奔过来,紧紧抱紧她。
“怎么现在才回来了?!”琴叶眼睛红了。
“哈、哈哈。”
雫衣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嘛,人在过得太快乐的时候,是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
琴叶:“??”
雫衣:“哦,就是黑死牟实在太美味了!”
琴叶:“!!”
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后,琴叶又好气又好笑。
可望着自己妹妹意犹未尽的脸,又不舍得斥责她,只能点了点她眉心:“既然过得如此快乐,想必是玩得很尽兴了,那这次回来后,应该就不需要再出去了吧?”
雫衣:“要去的。”
琴叶:“……就不能不去么?”
雫衣:“我已经跟他约定好了。”
琴叶静静注视着雫衣。
片刻后,她叹了口,柔软的手指抚上雫衣的脸,“黑死牟很好,可他并不是个好男人。”
宛若草丝般柔软的眸子笼上淡淡的愁绪。
“他太高了,也太远了,雫衣,他不是会低头的人,他看不到你,爱上这样的男人,你会……”
“我知道哦。”
雫衣抚上琴叶手背,在她柔软的掌心蹭了蹭,“我从没想过他会爱我,正如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像女人爱男人一样爱他。”
琴叶怔住。
“爱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
雫衣笑着说,“此事无关贫富贵贱。即便天音,也曾饱受跟不爱之人订婚的苦恼,幸好跟她订婚的耀哉,本身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虽然身体很弱,但很有担当,才能赢得她的欢心。”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天音的运气。”
“能找到让自己有兴趣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同时对自己也感兴趣,就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幸事了。”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去得到他的心,只要能得到他的人,这就够了。”
“不会痛苦吗?”
琴叶悲伤,“你爱上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同样回应你爱意的男人,就算你一直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可是这种没有回应的爱,真的太令人绝望了!”
“这有什么好绝望的?”
雫衣忍不住笑出声,俯身在琴叶脸上亲了口,“你会因为明月高悬不都独照你,感到绝望吗?”
琴叶愣住:“这、这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
雫衣说,“我只要他的人,得到了就感到满足。至于爱,我不需要他来爱我,因为我已经有最好的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琴叶,一字一顿,“我已经有你了,琴叶。”
她已经得了这世上最完美的爱。
其他人的爱再浓烈、再真挚、再忠贞,与她而言也不过尔尔。
见过了广袤无垠的天空,就不会再迷恋井口一隅。
对她来说,男人那些轻飘飘的爱与真心,远没有他们曼妙的身材更让人感兴趣。
琴叶眼神颤了颤。
她咬着唇,用力抱紧雫衣:“没错,我爱你!雫衣,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会永远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也爱你,琴叶。”
雫衣回抱着她,脑袋埋入她颈窝,嗅着她身上清淡的香气,轻声说,“在这个世上,我最爱的就是你了。等到事情结束,一切两不相欠,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到发达的城市,光明正大地生活。”
“到时候,我们重新开一家小店,你做裁缝养我,而我则做你背后的女人。”
“我会打理好家里的一切,让你后顾无忧,我们一家人就这么普普通通、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直到我们头发花白,老态龙钟,死亡降临!”
“……好!”琴叶哽咽。
第136章 当吃则吃 ◎新时代新月柱◎
这里没有中秋吃月饼的习俗。
但雫衣有啊。
之前没能力就算了,后来不差钱了,她就再没亏待过自己。
如今她很忙,来不及准备,但琴叶早就考虑到了,在她回来之前就准备好了馅料,如今她回来,正好一起做五仁月饼。
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
油和糖都放得足足的,原本只是负责点睛的各式干果更是放得满满当当。
虽然还叫“五仁月饼”,但比起那种冬瓜红绿丝版的五仁月饼,不知道好吃到哪里去!
当然了。
在碳水过剩的年代,这种东西再好吃也好吃不到哪里去,多吃两口甚至会腻得慌。
可在这样一个物资匮乏,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好吃的地方,再加上当对照物是相当寡淡的糯米丸子,香甜酥脆的月饼立刻就赢得了众人的喜爱。
小孩子们尤其喜欢。
他们叽叽喳喳,仿佛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燕,围聚在她们身边,张着嘴讨食。
吃完了,就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天音家的五个小奶娃娃,炎柱的家孩子们,时透家的孩子们,还有一些雫衣不太认识,但琴叶看起来很熟的孩子们,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一时间,家里好像开了幼儿园一样热闹。
按照原计划,雫衣打算十四一起赏月,十五早上跟琴叶一直制作糯米丸子,讨个好彩头,十六再回去,可望着家里热闹的气氛,她忽然觉得丢下黑死牟一个人不太好。
虽然他可能不需要,但她不能不给啊。
……好歹也是她的人呢。
如是想着,雫衣跟琴叶说了自己要走的事。
琴叶深深凝睇着雫衣。
就当雫衣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挽留自己的时候,她却只是抚上她的脸,叮嘱她:“万事小心,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别忘了,我还在家里等你回来。”
甚至,还帮她拦下了听到这个消息,被气得乱蹦的伊之助。
雫衣快马加鞭。
重新赶回黑死牟身边的时候,是十六夜的满月。
雫衣把累得不行的马儿交给老板代为照顾。
她自己则捧着散发着香气的月饼,噔噔跑上楼,快步穿过走廊,唰得一下拉开障子门,一眼就看到了正端坐在棋台旁,跟自己对弈的黑死牟。
和室幽玄。
暖橘色的烛光被风吹得呼得一下向后飘去,扯住细细的火线。
明明灭灭的光影摇曳不已,落在黑死牟线条流畅的英俊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柔光。
他似乎被她拉门的声音惊扰到。
扭过头,赫金色的六眼徐徐看过来。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黑死牟问。
雫衣脸上立刻绽出大大的笑容。
“鬼杀队的大家也在过节呢,能团聚的都团聚了。”
雫衣来到黑死牟对面坐好,将怀里用油纸包好的月饼解开,推到他面前,“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起了你。”
她露出苦恼的表情,“我很想像过去在极乐教那样,带着你一起过节,可他们不太允许,我就只好自己过来找你啦!”
黑死牟:“……”
黑死牟:“我不需要。”
“我知道。”
雫衣点点头,把月饼又往他那边推了推,“是我自己想跟你一起过节。”
“……琴叶呢?”黑死牟问。
“她在鬼杀队。”
雫衣回答,“有伊之助,还有很多人陪在她身边,她并不孤单。可你不一样,你就只有我了。”
说完,她托着腮,促狭地冲黑死牟眨眨眼,“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有没有很想投入我的怀抱,觉得我是比无惨对你更好的人?”
黑死牟看向雫衣。
心中多少有点无语。
抬手盖住她亮晶晶的眼睛,把人推回去。
“就算有其他人陪在她身边,可你是不一样的。”
黑死牟提醒,“其他人的存在并不能取代你的位置,你这样离开,她会伤心。”
“我才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呢~”
雫衣得意地仰起头,“我是得到了琴叶的同意,才过来的哦。这些月饼,也都是她特意准备好,让我带来给你尝尝的。”
“在极乐教的时候,我们都太忙了,没顾得上寻思着吃。后来,我们去了东京府,生活的确是安逸了很多,可你从没有去见过我们,我们也没法儿分给你尝尝。”
“正好现在又到了中秋,我十四那天就早早出发,只可惜鬼杀队的位置太偏了,等我找回大路,再快马加鞭赶过来的时候,还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唔,中秋已经过了,不过没关系,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
“来,你快尝尝,这是我跟琴叶亲手做的~”
黑死牟没伸手。
雫衣想到了什么。
抄起日轮刀,准备给自己手指头一下,给黑死牟加点果酱,却被一只手稳稳攥住。
雫衣看过去。
“不用。”
黑死牟松开手。
赫金色六眼从她诧异的脸上掠过,来到被彻底搅乱的棋台上,沉默片刻,他捏起一块,放在嘴里品尝。
变成鬼后,改变的不仅仅是外貌。
黑死牟很清楚,手里的东西应该是外皮酥脆,馅料甜香的点心。
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继国家的家主,他会必然会觉得这份精心制作的点心美味无比。
可他的味觉已经被彻底改变,再也无法品尝人类的东西。
人类的食物吃在嘴里,只有一个滋味,味同嚼蜡。
混合了人血或许会好吃一点,但他并不需要。
雫衣一瞬不瞬盯着黑死牟。
看着他一点点吃净手里的糕点,心中啧啧称奇,恨不得当场给他鼓掌。
优雅!
真的太优雅了!
那可是酥皮月饼,不管怎么咬都会簌簌掉渣的酥皮月饼啊!
他吃起来却游刃有余,半点都没有露出狼狈的模样。
……怎么就不掉渣呢?
雫衣惆怅不已。
心中那一点隐秘的期待落空,脸上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
原本还以为她能顺理成章脱他衣服呢……
黑死牟敏锐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赫金色的瞳仁落在她脸上,正欲说点什么,她的眼神却忽然变得直勾勾的。
跟他遽然对视的瞬间,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推开有些碍事的棋台,黑白云子撒了一地,用手挪到他身前,把自己挤入他怀里。
“怎么了?”黑死牟明知故问。
雫衣没说话。
双手捧起黑死牟的脸,盯着他嘴唇上沾着的碎屑,仰头,舌尖轻轻一舔,就帮他处理干净。
那是一些酥香的皮渣。
在舌尖化开的时候,糖油混合物爆发出令人完全无法拒绝的美拉德反应,只想吃点、再吃一点。
“……好吃吗?”
水光淋淋的薄唇在雫衣眼前翕动。
平静无澜的询问,却莫名撩人心弦。
“嗯,好吃。”
雫衣像是被引诱了。
她目不转睛盯着黑死牟的唇,侧头亲上去。
柔滑的舌头顶开他没有闭合的齿缝,灵巧地探进去。
舌面贴着异常尖锐的獠牙滑过,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
她呼吸发紧,更用力裹住他的獠牙,细细舔吮,舌尖则逐一扫过他深处用来碾磨的臼齿,似乎想要扫起点什么。
然而,除了湿润的口腔黏膜,什么都没有。
雫衣深感困惑。
明明他刚刚才吃了一块月饼。
除了唇上的那一点痕迹,竟然没有一丝残留!
……他也没喝水漱口啊。
雫衣困惑不已。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后颈处就伸来一只大手。
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一扯,束发的带子就此散开,长发瞬间披散而下。
额头新长出的碎发失去束缚,丝丝缕缕飘至侧脸,纠缠的气息吹起发梢,拂过面颊时带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原本一直沉默,任由她动作的唇舌,也在此刻动了起来。
回应着她的痴缠,六眼鬼目低垂着,温柔而专注地顺从她的喜好,一下一下地舔舐含吮。
宽厚的大手也在此刻拢了上来。
隔着鬼杀队修身又有弹力的轻便制服,修长的手指缓慢揉压拨弄,力道由轻到重,耐心又精准,好像能轻易看穿她的一切需求。
“黑、黑死牟……”
雫衣头皮阵阵发麻。
身体深处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她完全无法抗衡。
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彻底沉浸在黑死牟给予的快乐之中。
她的身体被黑死牟抱着,她的唇被黑死牟吻着。
急促的呼吸彼此纠缠交织,滚烫的皮肤贴着皮肤,她心跳得越来越快,脑子迷迷糊糊发起热来。
羽织顺着肩膀滑落。
衣服胸前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钢浇铁铸的大手剥开散乱的衣襟,在她颤栗的喘息声中,无比贴合地抚上去。
刹那间——
有什么唰得一下,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雫衣顿时惊叫出声。
她无意识战栗,雾蒙蒙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意识仿佛掉入烧沸的热汤,身体被烫得骨酥肉烂,被黑死牟稳稳托着,才不至于软成一团。
黑死牟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亲吻她。
变换着角度,含着她的唇吮吸舔舐,舌头、手指、肌肉,精妙协同地配合运作,落在身上时,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喉咙里泄出无法自持地甜腻的气音。
……
……
雫衣沉浸在快乐的余韵之中。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被压在了榻上,无法呼吸般张着嘴巴,深深浅浅地喘息。
因为情动,她脸红得不可思。
鼻尖上也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湿漉漉的眼睛迷离地注视着黑死牟,没什么焦距。
直到滚烫的掌心再次轻易覆盖,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唇上、脸上、颈上,她才呜咽着回过神,双手哆哆嗦嗦抵在他胸口,却毫无作用。
愈发滚烫的气息落下去,烈火般蔓延开来。
“不要、不要舔……”
雫衣浑身都在发抖,她很怕痒,“有汗,哈,好痒,不要……”
她止不住想笑。
手上没什么力气,颤巍巍试图把人推开。
“不要,哈哈哈,我还没洗澡……哈啊,好脏,要不你还是咬我两口吧,不要乱用你的舌头啊,这么美妙的东西就应该,呀!”
第137章 吃吃吃 ◎新时代新月柱◎
玩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黑死牟警告般咬住。
他嘴巴很小,秀气又精致,一切都恰到好处,好似天生为她而生,
雫衣头都要炸了。
脊背受惊般弓起,脑袋后仰,失态叫出声。
下一瞬,她就反应了过来,死死咬住嘴唇,手指用力绞紧黑死牟衣襟,勉强止住漫上喉咙的尖叫。
“很痛吗?”
恍惚中,雫衣好像听到黑死牟含糊不清地问。
但她已经无力回答了,全身心都被他的吻俘获,灵魂都几乎要被他吸走,
随着他的动作,脚背痉挛似的绷直,连带着脚趾头也不自觉地蜷紧,滚烫的情绪不停积累发酵,脑袋都变得迷迷糊糊。
“别紧张。”黑死牟安抚,“我会轻点,不会弄疼你……”
雫衣没听清。
大脑被灼热炙烤着,完全无法思考。
一切都是本能,温柔的对待她一点点乱了呼吸,身体却情不自禁地缠上黑死牟,仿佛渴水而生的蔓,贴着他,难耐地磨蹭,想要更多。
黑死牟没有拒绝。
亲吻着已经被吮红的唇,手指顺势而下。
黏腻的汗水已经被蹭开,几乎让他找不到方向,可最后,他还是精准攫获。
不知是他有意放缓,还是浸湿时软化了很多,那些因为长年握刀磨出来的茧子软化了很多,不在粗糙生疼,
一下一下摩挲揉按。
耳畔凌乱的呼吸声很快就变了调,染上蜜糖一样的甜腻,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
最后,化作一道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口鼻泄出丝丝气音。
……很动听。
黑死牟没有停。
亲了亲雫衣汗湿迷离的小脸,没有给予她喘息的时间,俯身而下。
“黑、黑死牟!”
雫衣惊恐地去拉黑死牟的手。
太、太多了,完全没有喘息的时间!
然而,她一切都是他亲手教出来的。
黑死牟轻松压制住雫衣。
只用一只手,就捉住她的双手,按在她头顶,重新俯下身。
在她被潮水冲得七零八落,理智即将崩溃之时,毫不吝啬地给予了她更多。
“呜,黑死牟,黑死牟……”雫衣声音都带上哭腔。
“我在。”
黑死牟回应着,手上和舌头上的力气却没有放松分毫,“没关系,雫衣,现在在你身边的,是我……”
呜呜呜,怎么没关系?
变得乱七八糟的又不是你!
雫衣很想这么说。
可扑天盖地的潮水朝她涌来。
小小的一叶孤舟被搅入风暴漩涡中心,随时随地都有倾覆的危险。
她死死咬住唇瓣,身体像是拉满的弓。
再次崩溃决堤之时,她好不容易回过神,哆哆嗦嗦薅住黑死牟的束起的长发,想要把他拉开,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只是用舌尖舔了一下。
可怕的感觉瞬间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无数烟花在脑海炸开!
雫衣再也承受不住,眼睛失态上翻。
挺起的腰肢不堪重负地塌下去,身体无助颤栗着,神魂就此淹没!
黑死牟却松开被他吻得红肿不堪的那一处。
转而吻上她的唇,强势撬开她咬紧的牙齿,将那些再也压抑不住的动听声音,悉数吞吃入腹。
……
……
雫衣哭了很久。
眼泪混杂的汗水,把衣服和下方寝具都打湿。
心神被汹涌的潮水冲散,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失去思考能力。
被黑死牟带去洗澡的时候,她更是无法自控地哭,只要黑死牟碰到她,她就不停地发抖,情不自禁缠住他的手哭。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颤巍巍握住黑死牟湿淋淋的大手,哭唧唧地祈求:“……你、你不要帮我了,呜,我自己来。”
黑死牟:“……”
黑死牟静静注视着她。
雫衣脸红到爆。
她低着头,脑袋恨不得垂到胸里,完全不敢跟他对视。
这次,黑死牟没有拒绝。
等他们终于处理好一切,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他敏锐注意到雫衣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黑死牟问。
“你怎么没继续啊?”
雫衣靠在黑死牟怀里,钢铁一样的肌肉紧紧贴着她,滚烫的热度让她脸红得要滴血,“刚刚是我太快乐了,都忘了你还没有快乐过呢……好可惜,我们明明可以玩点新奇的浴室play的,可现在,我们就只能继续古板地玩点普普通通的情趣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
主动去解黑死牟腰间的纽结,却被黑死牟攥住手。
雫衣看向黑死牟。
“不用。”
黑死牟制止了她的行为,“已经很晚了。而且,我们已经洗过了澡,再来一次的话,很容易被人知道我们干了什么。”
雫衣脸红到脖子根。
瞬间不想为黑死牟分忧解难了。
他难受一阵又不会死。
她被人知道的话,可是真的会社死啊!
她是很传统的女人。
心理承受能力很差的!
不过,到了没人的地方就没有这股顾虑了。
别说浴室play了,更刺激的野外温泉play也安排上了。
雫衣喜欢认真的男人。
认真工作的时候,很帅。
认真为她工作的男人,那就更帅了!
雫衣仰靠在温泉石上。
潮热的雾气从四面八方蒸腾而起,遮蔽了她的眼睛。
看不清,感官就变得愈发敏锐,她能清晰感受到,滚烫的气息正一下一下舔过她的身体,酸软的双腿难以自持地缠住黑死牟刺拉拉的脑袋。
他发质又硬又柴。
泛红的发尾不安分地挺翘着。
划过敏感细腻的肌肤,顿时激起阵阵酥酥麻麻的痒意,让她呼吸发紧,身体不可遏制的痉挛战栗。
“黑、黑死牟……”
雫衣声音喑哑甜腻。
手指无意识抓住黑死牟的头发,心跳得那样很快,仿佛下一秒要跳出胸膛。
曾经只在幻想中才会出现的事,如今竟真切出现在她眼前,她忍不住激动得头晕目眩!
黑死牟是剑士。
他的手总是很硬、很粗糙。
可他的舌头就柔软多了,仿佛水中贴着她脚踝游走的鱼儿。
轻快、酥麻、周到,每一下都搔到她痒处,头皮发麻,身上起了一层层细密颗粒。
温泉很烫。
浓郁的水汽侵占了氧气的空间。
她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不得不像是渴水的鱼,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在。”
回应的时候,黑死牟稍稍后撤。
薄唇与滑腻的肌肤分开,发出“啵”的一声。
清亮的水液沾满双唇,泛着湿淋淋的水光,他浑不在意地舔去。
“唔,就是、就是……”
雫衣努力稳住气息,黑死牟的舌头离开了,可他的气息没有离开,还在一下下拂过她敏感肌肤,她抖得更厉害了,“你怎么忽然愿意了?”
她想要稍稍后撤远离。
背后却是结实的大石头,试图挪动身体的后果,是让并拢的双腿分得更开。
雫衣:“!!”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雫衣两眼一黑。
她慌忙并拢,却被黑死牟的大手稳稳按住,被迫直面他的脸,不由害羞地蜷起脚尖。
“是、是因为你有点爱上我了吗?”
雫衣磕磕绊绊,试图转移话题,“黑死牟,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在这个瞬间,我在你心里,比你的武士尊严,要稍稍重要一点?”
“没有可比性。”
“??”
雫衣先是一愣。
旋即难以置信地看向黑死牟。
她知道自己信口开河了,可他说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好歹正在做如此亲密的事呢。
雫衣咬着唇瓣,有些委屈地想,就算不认同,也不能说如此无情的话吧?
大战当前,他面对岩柱能笑着夸夸,面对无一郎笑着夸夸,面对风柱,还是笑着夸夸,被他们骂了,也顶多回一个“嚯”,怎么偏偏对她如此残酷无情?!
她就从来不这样对待自己人!
难不成……
是因为我不仅比不过缘一无惨,还比不过岩柱(四百年难得一见的完美肉、体)、无一郎(流着他血脉的后裔)、风柱(热辣稀血小猫咪)吗?!
细小的念头自脑海一闪而过。
雫衣如遭雷劈。
被狠狠羞辱的愤怒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再也不想听他说话,揪住他头发就用力按下去。
做个哑巴吧你!
这么无情无义的舌头只要会舔就够了!
雫衣愤怒地想。
然而,她手里头发的主人,是地位从未动摇的上弦之一,而不是人鬼可欺继国家主。
只要他不低头,她甚至都不能贴脸,强迫他使用他的舌头取悦她。
意识到这点,雫衣气得浑身发抖
望着正仰头看向自己的赫金色六眼,想骂他,眼里却霎时蓄满委屈的泪花。
“你这鬼怎么这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
黑死牟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无奈捏了捏她的软肉,立刻被她更恼火扯了头发,也不介意,“夫妻情趣罢了,无论你我如何享乐,都上升不到践踏尊严这种高度。”
雫衣呆呆看向黑死牟。
片刻后,她一点点红了眼眶,更委屈了:“……所以,我就是没有你的尊严重要!”
黑死牟:“……”
黑死牟:“我跟琴叶,孰轻孰重?”
“你们当然一样重要!”
雫衣早就想好了对策,毫不留情npd他,“中秋节我都是跟你过没跟琴叶过,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的心意吗?!我是一样的爱你们!”
黑死牟凝视着雫衣。
望着她气红温的小脸,好像真受了多大委屈的似的,微不可查叹了口气:“你也重要,你们一样重要。”
“呜呜呜,你怎么这样?”
雫衣啜泣,“你对我真的好敷衍!都这种时候了,你甚至都不愿意用自己的话来哄,呀啊——”
第138章 大吃特吃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黑死牟已经低下头。
红珠殷殷,柔软的舌头自下而上舔过,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霎时袭遍全身,如果不是她捂得足够用力,恐怕早已失态地叫出来!
时节早已入冬。
枫叶褪去青涩,染上鲜红的颜色。
随风坠入溪流时,漾起圈圈涟漪,清亮的水液沿着叶脉,一点点爬上叶面,不多时,潺潺涌动的溪流就将那片枫叶淹没吞噬,与之前无数坠落的红枫,一层层铺满水底。
黑死牟松开那处被吮得通红的肌肤。
重新接触空气的时候,似乎是感觉到寒冷,颤巍巍的花朵委屈吐露。
……有点可怜。
如是想着,黑死牟再次俯下身。
在雫衣乱得不像话的喘息声中,含住,爱怜地抚弄。
雫衣眼中含泪,双颊鲜艳欲滴。
激烈的情绪堆积发酵,身体深处蔓延而出的酥麻驱使她颤巍巍垂下头,隔着朦胧颤动的视野,湿漉漉的眼睛落在黑死牟身上。
水光太盛,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敏锐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动作。
微凉笔挺的鼻尖一下下蹭着她,灼热的吐息落在她敏感的唇上,灵巧的舌头更是探入非人的深度,翻江倒海。
在视觉和感觉的双重冲击,浅薄的承受能力很快抵达极限,贝齿深深陷入柔软的唇里,垂在他背上的脚尖无法自控地绷直、绞紧。
有风吹过。
潮热的空气开始流动。
更多混杂着硫磺味的水汽弥漫而来。
细微的火星子飘满荒原。
星星点点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
雫衣手脚发软。
前所未有的快乐让她沉醉其中。
忽的,不知道他舔到了哪里,她顿时惊恐瞪大眼。
而他似乎感觉到了,故意转动舌头,每一次粗粝的舌面贴着划过,都会激起令人目眩神迷的酥麻。
仿佛被高压电流击中,她心神失守,身体都软了下去。
“呜……”
雫衣呜咽着仰起头,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破碎的泣音,“不要,黑死牟……唔,你停一下,哈啊,等一下,呜……”
黑死牟置若罔闻。
雫衣死死咬住嘴唇。
湿濡的长睫黏在泛红的眼睑上,完全失去阻挡的作用,生理性泪水大颗大颗涌出,顺着湿濡的面庞没入潮热的鬓发。
手指勉强挤出一丝力气,试图把腿心的脑袋推开,却被黑死牟更深地含住、吮吸。
可怖的电流一次次累计,身体战栗地不像话。
最后,化成燎原的大火,摧枯拉朽地燃尽一切!
……
……
雫衣很快乐。
被放开的时候,身体里残留的余韵还没有退潮,双脚软成面条,被黑死牟及时扶住,才不至于一头栽温泉里。
“小心。”黑死牟说。
雫衣哆哆嗦嗦应着。
靠在黑死牟宽厚的胸膛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继积蓄了一点力气。
这次,她没有独享其乐。
拒绝了黑死牟的搀扶,转而把他推到石头上。
望着那愈发狰狞可怖,甚至活物般挺翘跳动一坨,她忍不住打了寒颤,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深吸一口气,跪在他脚边。
“不用。”
一只大手扯住她胳膊,止住她下跪的动作。
雫衣仰起头。
惊诧地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也在看着她。
迎着她困惑不解的眼睛,又重复说了一遍:“你不用做这种事。”
“为什么?”雫衣茫然,“你不喜欢吗?”
不应该啊。
她想,无惨都喜欢,他怎么会不喜欢?
养胃的男人怕暴露自己不行的本质,或许会装作不喜欢,可他又不是不行……难不成,是怕她会嫌弃很丑吗?
想到这里,雫衣忍不住低下头。
视线落会她从未认真端详过的地方上。
——的确很丑。
黑死牟有多英俊。
小黑死牟就有多丑陋。
不过,她并不讨厌。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她吃得有多好。
纵然小黑死牟很丑陋,但黑死牟的技巧、耐力和力量,很好弥补了这一缺点,她完全可以做到爱屋及乌。
如果是担心太过丑陋,会让她生理性厌恶,那完全没必要。
看在他曼妙身材的份上,就算他技术很差、耐力不行、腰腹也不够有力量,她也不会嫌弃。
……唔,总不至于他天生接受不了这种刺激,一被亲就会跟无惨一样没用的PE吧?
雫衣忍不住揣测起来。
就算不行也没关系呀。
她偷偷地想,她可是很传统的女人,一点也不淫、乱。
好看的男人用不上,放在眼前也足够赏心悦目嘛~
再说了,手指和舌头又不是不能用……
“你不喜欢。”
沉稳的声音再度从上方传来,打断雫衣淫、乱的思绪。
雫衣愣住:“……什么?”
“你不喜欢。”
黑死牟把雫衣拉起来,“你不用强迫自己做你不喜欢的事。”
雫衣呆呆看向黑死牟
许久之后,她不确定地问出声:“……那、那你喜欢?”
先前的一切口都是心非么?
她恍恍惚惚地想,可也不像啊。
之前说让他舔舔自己,他直接就露出了吓人的表情,也不给她适应的机会,就上手了。
即便后面配合了她的进度,没让她流血,可依旧让她有点痛。
而且,最开始的时候,他明显不够体贴。
竟然坐着抱她,他不知道他那么高、那么壮吗?
一上来就跟她玩那种高难度,都已经不是胃痛想吐了,完全是被顶得有什么都要从嗓子眼冒出来!
很明显,他是不喜欢这种玩法的。
“你喜欢。”
平静的声音唤回雫衣的思绪。
恍惚的目光重新在黑死牟脸上聚焦。
“……啊?”
“你喜欢。”
黑死牟又说了一遍。
****
****
雫衣很少回鬼杀队。
整日都跟着黑死牟鬼混。
尤其是天气变冷,不得不穿上厚实的棉衣之后,草木枯萎凋零,寻找蓝色彼岸花已是不可能,黑死牟闲了下来,她也就更热衷跟他胡闹了。
各种play玩得尽兴又开心。
唯一有点不喜欢的,就是他从后边压在她身上。
被发带束起的长发被解开,如瀑散下。
身上肌肤因为高热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发丝黏在上面,被大手拨开,露出白皙的后颈,温热的气息随之覆下,激起阵阵酥麻。
雫衣想抱住黑死牟。
可身前却只有柔软的床榻。
她想要转动身体,手脚却被轻易压制,动弹不得,他有点沉,细腻的肌肤根本承担不了他的体重,在日复一日的压制中,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雫衣很不喜欢这样。
黑死牟却很喜欢。
每次她抗拒,他都会安慰地亲吻她后颈。
长而有力的大手继而从下方伸来,捉住她的手,强行跟她十指相扣,按在她脑袋两侧。
他手上沾满湿淋淋的汗水,顺着他们交握的动作,蹭开温热滑腻的一片,把他们彼此相贴的指骨都弄得湿淋淋的。
“没事的。”
黑死牟这样说着。
抵开她试图并拢的双腿,高大魁梧的身体压下来,长驱直入。
“呜……”
雫衣弓起背。
吃痛般攥紧黑死牟手指。
这个姿势太深太重,她有点难以呼吸,不由张开嘴,露出其中红润的小舌。
黑死牟并不粗暴。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依然顺着雫衣的喜好,调整自己的节奏,很快就让她全身都笼上一层微醺的绯色。
“你、你为什么喜欢这样?”
雫衣苦着脸,努力放松身体,“我坐在你身上也是一样的吧?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姿势?你不觉得这一点也不符合你的气质吗?”
“哪里不符合?”黑死牟配合地问。
“唔。”
雫衣喘了一下,才继续说,“你是武士啊,又不是野兽,你不觉得这样太狂野了么?”
……狂野?
黑死牟并不这样认为。
他很喜欢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很可爱。
“夫妻情趣而已。”
黑死牟浑不在意,松开攥握的手。
在她双臂撑着床榻支起身之际,掌心自下而上托住她下巴,吻上去,“是你一直对武士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才会觉得不适合。雫衣,武士也是人,并不是什么高洁的存在……”
“唔……”
雫衣被迫扭向黑死牟。
这个姿势并不适合亲吻,抻得她脖子有点疼,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的。
可是亲吻着她嘴唇的舌头,落在他侧脸的粗重喘息,以及黏腻深重的水声,很快就让她心摇神驰起来。
糊糊迷迷中,雫衣颤巍巍掀开眼帘。
黑死牟就在她面前。
他闭着眼,专注又爱怜地亲吻她。
凝睇着那张染上情、欲,却依旧沉稳持重的脸,她仿佛被蛊惑了,情不自禁伸出舌头,回应他的亲吻。
于是,原本就可怖的小黑死牟,肉眼可见地又膨大一圈。
雫衣死死抓皱身下床单。
过分的饱胀撑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原本闭合的赫金色六眼,此刻已经完全睁开,一瞬不瞬盯着她。
雫衣感到了一丝恐惧。
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吞吃入腹。
越来越深重的力气更是让她抖若筛糠,小腹发酸。
“我、我不是对武士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明明有点害怕这种眼神的。
“而是因为你是武士。”
明明已经战栗得说不出话了。
“是你将武士拔高到不属于它高度……黑死牟,你人中翘楚,人品、心性、能力,都是顶级,让无数人望尘莫及……”
不知怎得,她就是很想说。
“你、你是高洁的月亮,是这世上最高洁的存在,错的从来不是你,呜……我、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是黑死牟,我爱你,无数人都爱你……”
第139章 再吃一点 ◎新时代新月柱◎
怎么会有他这么好的人呢?
雫衣总是在想,明明心里有那么多不甘,却没有展露过分毫,而是一味调整自己,从不放弃。
比较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尤其是落后于人,永远也比不上催生出的怨恨,更会让人变得无比可怕。
他真的太好了。
所以他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上?
在这世上,只要他存在一天,旁人就看不到我,如果他不存在就好了,如果他彻底消失就好了……
所以,请你不得好死吧!
雫衣见过太多太多这种人。
恨人有,笑人无。
硫酸一样的情绪不仅伤害别人,也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理直气壮用,“这只是所有人都会有的情绪”来推卸责任,好像只要大家都会怨恨,那么他们对人造成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到头来,他们依旧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好人。
何等无耻!
何等虚伪!
何等下作!
雫衣最烦这种人了。
可黑死牟却不是这样。
他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却依然会觉得心有不甘的自己无比丑陋。
由此,他贬低了自己的一切行为,好像他从小就是天生坏种,那些爱怜和关心统统都不存在。
他在用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全然忘了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高洁无瑕的圣人。
雫衣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可黑死牟已经俯下身,重新吻上来。
“我知道。”
气息交缠间,他温柔地吮去雫衣眼里冒出来的泪水,“我听到了,雫衣,你说的我都听到了,别哭……”
……
……
雫衣身体软了下去。
无数烟花在眼前炸开,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力地伏在柔软的枕头里,长睫反复被雨水打湿的蝶翼,颤巍巍敛着。
汗水洇湿丝绸般的长发,一缕一缕地黏着侧脸,随着她深深浅浅喘息,凌乱的发尾被吹得左右摇晃。
黑死牟紧随其后。
宽厚的大手揉按着她仍在痉挛抽搐的小腹。
一下一下啄吻着她泛红的肩头,垂落的鬓发羽毛般划过,激起阵阵战栗,露在外面的肌肤肉眼可见地起满细细密密的颗粒,绷紧的肌肉无意识绞紧。
几乎是瞬间,她就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黑死牟感受到了。
更加耐心地安抚她。
并不是单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让她得到更多的快乐。
雫衣被周到的侍奉着。
恍恍惚惚中,她觉得他们之间也是有爱的。
轻飘飘的。
蛛丝一样微弱,并不强烈,也不明确。
或许只是身体交缠太过快乐而产生的错觉,又或许是她昏了头而产生的幻想。
可在这一刻,在被他抱着,被他爱怜亲吻着的瞬间,它的确好像出现了。
——爱上黑死牟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雫衣感觉到内心的动摇。
很想很想抱住他,很想很想继续向他倾诉爱与真心,很想很想再跟他聊聊原生家庭的痛,聊聊那些无法释怀的过去,以及那些充满悲伤和绝望的眼泪,互相舔舐彼此所有的委屈和怨恨……
可是,她做不到。
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连抬一下手指都感觉很累,就更别说转过身抱他了。
……太、太好了。
雫衣松了口气。
****
****
黑死牟偶尔还会进行探查的任务。
只不过,他的确像他说的那样不擅长。
雫衣原本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见到什么可怕的场面,败坏她鬼混的好心情。
但黑死牟从秋后找到冬日飘雪,都没有找到关于鬼杀队一丝一毫的踪迹,甚至,连鬼杀队队员都没有遇见一个。
雫衣看在眼里,怜在心里。
如果她是好色的纣王,那她必然会用鬼杀队讨他欢心,但她是传统的女人,只好暗自庆幸自己不用面临两难抉择的困境。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太喜欢大半夜出去逛。
晚上没有阳光,还常有风,偶尔还会飘着雪花,真的太冷了。
即便骑在马上,被黑死牟从后面抱着,下方还有马儿的体温温暖她,她也依然觉得手脚冰凉。
雫衣皱起眉头。
绞尽脑汁思考两全的法子。
忽的,脑海灵光乍现!
她顿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黑死牟黑死牟,你变小吧!”
雫衣兴奋极了,抓着黑死牟的手摇来晃去,“嗯,就变成两三岁小孩子那么大!”
“这样的话,我就能把你放背篓里!到时候,你要去哪里我都带你过去,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在白天赶路了!方便、省事、还不用受冻!”
雫衣越说越亢奋了。
一想到终于能见到真正的小黑死牟了,激动得浑身发抖!
不,不对!
准确来说,应该叫幼月才是!
想到这里,雫衣忍不住看向黑死牟。
望着他沉静的脸庞,心中立刻就又有了一点压抑的想法!
黑死牟:“……”
黑死牟无语地看向雫衣。
望着她闪闪发亮,所思所想不加掩饰的眼睛,忍了忍,没忍住,给她一个脑瓜崩。
“呀!”
雫衣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她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被子弹贯穿的疼痛中清醒过来。
刚准备泪盈盈谴责他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却发现他已经走出去好远!
雫衣大惊失色!
不是,他这个鬼怎么这样?
打了人都不道歉就走,人家无惨都会乖乖地说“对不起”的!
“哎哎哎,你等等我呀!”
雫衣一边腹诽,一边追上去,看在幼月的份上,姑且原谅了他,“你生气了?为什么?是觉得我在骗你,准备取得你的信任后,把你丢太阳下晒死吗?”
“这怎么可能?!”
她恨不得赌咒发誓,“我这么爱你,任何伤害你的事我都不会干!”
黑死牟不说话。
雫衣:“……你有在听吗?”
黑死牟一个眼神都欠奉。
“我真的不会那样对你!”
雫衣抱住黑死牟的胳膊,轻声细语地哄,“你对我这么好,就算我是纯纯的白眼狼,也不舍得对你做这种事啊~”
“再说了,我们一起过得这么开心,你不仅保护我,还帮我抵挡来自无惨的清算,我爱你都来不及呢……黑死牟黑死牟,你真不考虑一下吗?”
黑死牟置若罔闻。
雫衣泄了气。
“好吧。”
雫衣退了一步,“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我也不勉强。就是,我有个问题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都想问你……你能别不理我。稍微回答我一下吗?”
“什么?”这次黑死牟理人了。
“你出生在四百多年前的武士家庭吧?”
“嗯。”
“那你怎么不剔月代头啊?”
雫衣仰望着黑死牟茂密的发顶,完全看不出月代头的影子,“月代头不是你们武士的标配吗?可你好像一直都是高马尾,头发这样贴着后颈垂下来,你行军打仗的时候怎么戴头盔啊?不是很容易戴不紧么?”
她小嘴叭叭的,“系不紧的话,在战斗中很容易被打掉吧?感觉好危险哦……”
黑死牟很无语。
她还真是什么都一知半解。
可见在离开他之后,就只有苦练,没有勤学。
以至于都不知道,在真正的战场上,一旦主君被人近身,不用被打掉头盔,就已经意味着他失败了。
而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还是说,你也觉得月代头很丑?”
雫衣还在絮絮叨叨,“其实,我也觉得月代头很丑,完全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丑的发型存在,还不如全剔掉呢,简直跟鼠尾辫一样,丑得人眼前一黑又一黑,是彻底的邪教、异端,存在之初,就应该被统统绞杀!”
“不过不过——”
她忽然变了腔调,一脸的语重心长,“就算你觉得丑,那也不能拿自己生命当儿戏啊!你不是一直告诉我不能大意么?那你怎么还这么大意呀?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头盔里会有放发髻的地方,不会系不紧。”黑死牟说。
“哦~~”
雫衣拉长了音调。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果然是因为爱美么?”
黑死牟:“……”
黑死牟:“……”
黑死牟看向雫衣。
雫衣看向黑死牟。
“并不是所有武家都剔月代头。”
黑死牟率先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继国一脉的先辈出身公家,所以,即便后来成了武家大名,也依然是总发。”
“哦~~”雫衣悟了。
黑死牟看过来。
雫衣眼睛闪闪发亮。
她好似发现什么,更紧地抱着黑死牟胳膊:“……怪不得你跟无惨相处得这么好,原来你们都是公家出身呀!”
“并非如此,我已经算不得公家人。”
黑死牟说,“只是家族里还保留着公家的一些传统,无惨大人才是真正的大贵族。”
“哦~~~~”
雫衣又悟了。
她激动地用手肘直捣黑死牟侧腰,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兴冲冲地说,“你说,无惨从小体弱多病,是不是因为他是真正的大贵族啊?”
黑死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捂着嘴窃笑。
“我记得天皇家很乱啊,各种近亲通婚。而近亲通婚的人,由于基因相似度太高,非常容易生出奇形怪状的孩子,短命、身体残缺、智力有限、精神不正常,更是家常便饭!”
“虽然无惨长得人模狗样的,但他其他各方面,真的都很符合近亲结婚的特征,哪儿哪儿都不太正常~”
黑死牟:“……”
黑死牟表情一言难尽。
这种犯上的话都敢乱说,你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吗?
第140章 吃个不停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丝毫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
说完无惨的坏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就又落到黑死牟身上。
“黑死牟,你这一支是什么时候分出来的?”
她眼里的好奇不加掩饰,把他从头打量到尾,从尾打量到头,“你就很正常,哦,不对,缘一好像有点不正常……不对不对,也不能说他不正常,他顶多算是被虐待的有点不正常了,真正不正常的,是你父亲。”
说到这里,她表情愈发古怪。
无视黑死牟“你差不多得了”的眼神,捏捏他手感极佳的侧腰,“……黑死牟,你们是不是刚分出来不久?不然,你父亲怎么跟脑子有病似的?霸凌完缘一、霸凌你,明明只有你们两个儿子,却还在那里玩养蛊,脑回路明显异于常人!”
黑死牟不理人。
都已经是记不清脸的过去了,他一点也不想提。
可雫衣完全不愿意放过他。
“你真的好能忍哦。”
她满眼同情,“他都那样对你了,你竟然都不反抗,要是我的话,早一包药把他送走了。”
“既然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他下地狱找个好的去吧,也省得我们相看两厌~”
“哼,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谁抢我打断谁的手,最烦那种一点用都没有,偏还在我面前汪汪叫的废物了!他死了正好,反正我是少主,整个家族都是我的,早交到我手上早好~”
黑死牟忍不住看向雫衣。
他知道她小小年纪就有大大的志向,也知道她拥有敢想敢做的勇气,可听着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下克上的话,眼底是压抑不住地震惊。
他记得他没教过她这个啊……
雫衣点评欲上来了。
批评完黑死牟和他的父亲,砸吧了下嘴,把矛头指向缘一。
“还有缘一,他也不行啊!”
雫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不是很厉害的吗?天生通透,刚握刀就打败了成年武士,加入鬼杀队后,更是成为呼吸法的创始人,大杀特杀,无惨在他面前都是路边一条!”
“可他面对你父亲的时候,怎么也那么窝囊啊?”
“自己被霸凌了,就默默受着。唯一对他好的你,因为照顾他被霸凌了,竟然也只是默默看着……不是,上天给了他那么顶级的天赋和才能,就是为了让他默默做个软蛋的吗?!”
雫衣完全想不通!
好好一个人怎么能大如到这个地步!
这跟明明有轻轻松松考上清北的实力,结果就为了得到一个人渣的爱与真心,心甘情愿舍学业,自甘堕落追随他去山里挖野菜,一胎八宝,还要说“你不懂爱,我们喝凉水都很甜”有什么区别?
“唉——”
雫衣恨恨攥拳,“为了自己可能会瞻前顾后,幸福者退让,可被欺负的是对自己好的人啊!叔可忍婶不可忍!”
“要是有人敢在我面前碰琴叶一根手指头,我绝对要跟他不死不休!就算今天杀不了,那我明天必杀他!硬得不行,那我就来阴的!反正,我就是要他死!”
“我不需要理解他有什么苦衷,也没兴趣知道他的过去,我只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你们就不一样,你们都好窝囊!”
“缘一窝囊,你更窝囊!”
雫衣越说越生气。
又把矛头对准黑死牟。
“世上岂有六十年之太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干死他,这天下就是你的!”
“你不是少主吗?不是接触过汉学吗?缘一不懂就算了,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啊?!为什么要站着挨打?!”
黑死牟:“……”
黑死牟看向雫衣。
“唔,这么一说,你们其实都挺不正常的。”
雫衣已经得出结论,心有戚戚地说,“……这就是近亲结合的危害吗?明明都不是公家人了,结果还是病得这么明显。”
“啊,不过不过——”
她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安慰黑死牟,“虽然你们都有点不正常,但你也不用太担心。时透他们看起来都挺正常的,完全没有继承你一点!刚到鬼杀队,就开开心心跟伊之助打成一片,真的超正常,跟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你……”
“雫衣。”黑死牟打断雫衣的话。
“嗯?”雫衣看向黑死牟。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黑死牟直视着雫衣的眼睛。
“欸,我没有跟你说过么?”
雫衣眨了眨眼,迎着他探究的眼神,挂在他胳膊上,笑得眉眼弯弯,“我从鬼杀队存留的记录里看到的。你或许很嘴严啦,但缘一跟你不一样哦,尤其是你离开鬼杀队不带他后,他就变得很话痨,总爱跟别人唠你们之间的事,而这一切,都被初代炎柱记录了下来。”
说到这里,她露出促狭的笑,“黑死牟,你不行呀!”
“嘴上说着把知道日呼的人斩尽杀绝了,可实际上,关于日呼的记录,包括你们奇闻轶事,都还好好留在炎柱的手札上呢……哎哎哎,你想不想知道缘一是怎么评价你的?即便你变成了鬼,他依然觉得你是,呀!”
话还没说完,就被黑死牟盖住脑袋,从身上推下去。
黑死牟没兴趣。
雫衣就喜欢他没兴趣的样子。
笑着追上黑死牟,猛地扑到他背上,树袋熊一样抱着他。
“生气了生气了?”
雫衣很兴奋,“那我们要不要来点生气play?你还从来没有对我情绪波动如此之大过呢,黑死牟,快来抱抱我,我想被这样的你抱!”
“胡闹!”
黑死牟捉住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
想把人扯开,雫衣却哼哼唧唧咬住他耳朵。
湿热的小舌沿着耳廓,缓缓向下,裹住的耳垂,舌尖一下下舔、弄吮吸,似乎要钻破他皮肉,钉入其中。
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耳道直冲大脑,饶是处变不惊的上弦之一,心脏都不由得漏了半拍。
“来嘛来嘛~”
雫衣含混吮弄着。
手指急切摩挲,不经意触碰到黑色米柔软的嘴唇,顿了一下,毫不犹豫拨开他的唇,抵在他闭合的牙齿上,几次撬不开,就把朝他耳朵里吹了口气,在他身体剧烈一颤的同时,探入其中。
黑死牟并不是很情愿。
被他警告般咬住的时候,雫衣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把人缠得更紧了。
转动手指,用柔软的指腹亲密接触他锋利的獠牙,稍稍用点劲,令他的牙齿深深嵌入她肉里。
有点痛,但真的很爽。
尤其是一想到心爱的男人此刻就在她怀里,任她予求予取,她脑袋就兴奋成快乐的小蜜蜂,只能听到愉悦的嗡响。
黑死牟是个体面的武士。
即便是不体面的跪在女人身下,用自己的口舌取悦于人的时刻,依旧从容不迫,可此刻,他真觉得自己被鬼缠上了。
雫衣一边急切地含吮着他的耳朵,一边用手指逗弄他的牙齿和舌头。
也不知道她究竟哪里学来的混账手段,死死缠着他,手指搅弄这他舌头,口涎来不及吞咽,顺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淌出去。
黑死牟不想做。
如今,正值深冬,天气本就严寒,山中更是寒冷异常。
可他越是拒绝,她就越是来了兴趣,紧紧缠着他,浓郁的香气从她身上散了出来。
黑死牟闭了闭眼。
他长长呼出口气,把猫儿般黏人的雫衣从背上撕下来,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静默片刻,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避风的山洞力,篝火烧得很旺。
摇曳的火光驱散了冬夜的的冷意。
黑死牟从下方仰起头。
看向正躺在他铺开的外衣上的雫衣。
她身体沉浸在快乐的余韵中,双眸涣散失焦,被吮得红肿的双唇微微张着,发出深深浅浅的喘息。
黑死牟擦去唇上湿润的水光。
为她整理被自己弄乱的下摆,可她的腿却不安分地勾住他的腰,无意识摩擦抵蹭。
“继、继续!”
“太冷了。”
“那你就让我热起来呀!”
雫衣才不管那个,意识刚刚清明一点,就急不可耐地缠上过去,“你抱抱我,黑死牟,你再抱抱我呀,来都来了,你不能半路丢下我一个人……”
黑死牟看向雫衣。
雫衣立刻挤了挤眼睛,摆出泫然欲泣的姿态。
“……生病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接着试试生病play呀~”
“……”
“来呀来呀~”
……
……
鬼的体温很高。
尤其是激动的时候,更是烫得人头皮发麻。
雫衣短促喘息着。
她死死搂住黑死牟的脖颈,吃痛地蹙着眉。
黑死牟是个格外挺拔壮硕的男人。
一米九的身高,千锤百炼而出的完美肌肉,与生育来的天赋,让他拥有四百年难得一见的绝美肉、体。
她总是很难适应。
即便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却还是吞得艰难。
每次坐在他怀里,总是要趴在他肩上缓好久,才能勉强咽下那种想吐的感觉。
“黑死牟,你强迫过别人吗?”
黑死牟顿了一下。
赫金色的六眼看向雫衣。
“我想你肯定没有过。”
雫衣避开黑死牟的眼神,手指不自然抓住他肩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紧绷到发白的身体,纤浓的长睫低垂着,“……无论是做人做鬼,你都是最顶尖的那批,你不缺女人,也不需要靠那种事获得征服感,我只是有点好奇,并不是,呀!”
黑死牟打断雫衣的话。
接住她软绵绵倒在自己怀里的身体。
她敏感又稚嫩。
只是擦着那一点划过,她的呼吸就骤然乱了起来,胸膛深处的心脏激烈得仿佛要跳出来。
“好奇?”
黑死牟重复着雫衣的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在她失态的惊喘声中,长而有力的手指顺着水波一样的阴影,伸了进去,“想知道被强迫会有什么下场吗?首先是这里,会被撕裂,裂口也许会顺着娇嫩的黏膜,一直延伸到这里,你会一直流血,而他不会停下,你的哭声和眼泪,都只会激发他的兽性……”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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