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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第141章 缘一是您很重要的人吗? ◎新时代新月柱◎


    “唔……”


    雫衣小脸发白。


    他、他竟然把手指也伸进去了!


    她惊恐瞪大眼,试图去拽黑死牟的手。


    然而,上弦之一的力量完全不是她能抗衡的,瑟缩地腰身被紧紧扣住,指节一根根没入。


    “不、不要……”


    雫衣发出尖细的呜咽,浑身战栗。


    可怕的深度和存在感充盈全身,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不能自已地啜泣


    明明没有被强迫,明明都是她自愿的,却在此刻此刻,体会到了被强迫的恐惧……


    挣扎不了,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不得不依附在黑死牟身上,接受他的掌控。


    这具浅薄的皮囊,以及附着其上的灵魂,都好像不再属于她自己了,而是随着他的意志,无助颤抖、痉挛、流泪。


    “这些都只是皮外伤。”黑死牟缓慢动作着。


    他总是精准碰到那一点,不过几下,让雫衣死死抱着他哭出声。


    直到这时,他才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抵在她仍在痉挛的小腹上某处,一点点用力,“只要给你时间,你就能痊愈,可如果是因为粗暴的动作伤到这里,那么,你就可能因为内出血失去性命……这也是被强迫的女人最常见的死法。”


    “雫衣,贞洁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说,“也是你遭遇不可抗力,最不应该顾忌的东西。”


    雫衣哭得一塌糊涂。


    身体似乎还沉浸在刚刚恐惧的余韵里,不停颤抖。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下巴簌簌滚落,沿着黑死牟胸膛淌下,濡湿他们贴合的肌肤。


    “不要总是回忆过去,雫衣。”


    黑死牟叹了口气,捏住雫衣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颤动的眼神跟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拇指揉捏着她殷红的唇,“我教你读书写字,是为了让你知晓天地广阔,可以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告诉你女人的贞洁很重要,更不是为了让你去维护所谓的‘贞洁’而拼上性命。”


    “不要乱看书。”


    他一眼就看出她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都是舶来的糟粕,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这种说法,你不能一边喜欢访妻,一边要求自己贞洁——这根本就不可能共存。”


    雫衣抿着唇。


    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哭,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


    黑死牟放缓了声音,“你已经为自己、为琴叶讨回了公道。弱小并不是你错的,被欺辱也不是你的错,你不能因为自己长大了,可以做得更好,就也去欺凌那个曾经弱小的自己。”


    “雫衣,不要被过去拖着下坠。”


    “如果你无法释怀,执拗地一次次回忆,那么,被强迫的事就会一次次发生,人可以不原谅、不释怀,但不能一直反思责难自己。”


    雫衣别过头。


    黑死牟沉声:“雫衣,不可任性!”


    “我根本就没有任性!”


    雫衣悲愤的眼泪瞬间喷了出来,“我只是不想被你摸!你摸哪里不好,为什么非要摸我的嘴?呜,你不知道手上有味儿吗?”


    她用力擦着自己的嘴。


    一边哭得直抽抽,一边忿忿瞪他,“你真的太过分了,你自己做错事竟然还凶我,呜呜呜,这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得到了就不珍惜,我们还没到七年之痒呢,你就厌倦了我,对我一点也不好了!”


    黑死牟:“……”


    黑死牟俯下身。


    用嘴唇取代手指,吻下去。


    “胡说八道。”


    她真的太爱撒娇了。


    ……


    ……


    冬日雪多。


    到处都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平日里那些危险的沟壑和裂隙都被填平,如果不是有黑死牟在前面引路,雫衣都不敢想自己得腿折这多次。


    翻过一座山,站在高高的山脊上,远远眺望。


    除了干枯冷硬的黑色树干,就是白茫茫一片,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只觉得自己雪盲症都要犯了!


    他们已经在山里转悠好几天了,久到她都觉得黑死牟迷路了。


    嗯,反正她是早就迷路了。


    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山、一模一样的山林,呼啸的风一吹,雪花纷纷扬扬,把他们来时踩踏而出的脚步都掩埋了。


    没有阳光,也没有星星,一天到晚都是阴沉沉的,能分清东西南北才是真是有鬼了。


    马儿倒是识途。


    就是它比她还娇气。


    在这种风雪环境里呆久了,精神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栖身的木屋,里面却好像被鬼祸害过。


    屋里家具摆设横七竖八到了一地,墙壁和地板上溅了不少黑色痕迹,隐约能看出是人类濒死挣扎留下的指甲抓挠痕迹。


    雫衣觉得是鬼。


    黑死牟说不是。


    “没关系。”


    雫衣拍拍黑死牟肩膀,“你不用安慰我。鬼是鬼,你是你,我不会因为看见鬼杀了人,就迁怒无辜的你——我没有那么善。”


    黑死牟无语。


    黑死牟:“真的不是鬼。”


    雫衣:“真的没关系。”


    黑死牟:“……”


    “算了。”


    黑死牟不争了。


    捡了块干净的地方,闭眼假寐,“……你开心就好。”


    “也不是很开心拉。”


    雫衣处理好零星的肢体,依偎在黑死牟身边。


    她注视着火盆里燃烧的火焰,摇曳的暖光在她眼里跳动,“……难道来到人应该居住的地方,结果,这种环境,真让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


    抵开黑死牟垂在身侧的胳膊,把自己塞到他温暖的怀里。


    屋外山雪呼啸。


    外间的马儿咀嚼着粮食,发出的愉悦响鼻。


    很快,这些声音就渐去渐远,只剩下近在咫尺的胸膛深处发出的规律心跳,白噪声一样助眠。


    雫衣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有人推了推她。


    她不是很想醒,蹙着眉往黑死牟怀里钻了钻,可还是躲不开。


    “怎么了?”


    雫衣小脸皱成一团,表情异常痛苦,“是有那种兴趣了吗?能等等吗?我总觉得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对主人有点不太礼貌啊……”


    黑死牟:“……”


    “雪小了。”


    黑死牟说,“未来几天还要下雪,趁现在下山,你会方便点。”


    雫衣:“……”


    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唰得一下脸红到脖子根。


    不用黑死牟再催促,就自觉从他怀里坐起来,同手同脚跟他身后。


    难得天晴了了。


    皎洁的满月挂在天穹。


    青白的月辉洒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微光。


    一行人中,雫衣是视力最差的那个。


    被黑死牟领着,才能安心走在被雪铺平的山林间。


    路上,行经一处原林。


    雫衣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传来清脆的铃响。


    心生好奇,手搭凉棚,眯着眼朝远处看去。


    风雪之中,树与树之间隐系着细细的绳子,上面坠着很多铃铛,被风一吹,叮当作响。


    “这附近有人?”


    雫衣瞠目结舌,“怎么会有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啊?唔,还系着铃铛,是为了防范什么袭击么?”


    她眼睛迷城一条缝,说着自己的揣测,“……明知道有危险,还不搬走,孤零零住在这里,就算提前得知预警也没用吧?这荒山野岭的,喊破喉都不会有人来,不对不对,鬼来的概率都比人来的概率大!”


    黑死牟没说话。


    只是,他似乎看见了什么。


    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


    雫衣察觉到了。


    刚想问点什么,黑死牟的身影就瞬间从她眼前消失。


    雫衣:“??”


    雫衣瞬间急了。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啊?


    大半夜把她领出来就算了,结果都不好好拉着她的手,就这样孤零零把她丢下,不知道还以为缘一复生,又把他魂勾走了呢!


    ……好吧。


    雫衣忽的泄了气。


    缘一的确有个这么魔力来着。


    可是,就算缘一复生,难道她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带她去见见缘一又怎样?难道她会没眼色地插入其中,打扰他们叙旧吗?


    雫衣不甘心地腹诽着。


    远处忽然传来动物发狂的嘶吼。


    ……好像是熊。


    想到什么,雫衣眉头狠狠皱起。


    牵着有点受惊的马儿,朝着声音来源处跑去。


    风中传来浓烈的血腥气。


    雫衣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等她来到现场,借着月色和雪色看清对峙的双方,懊恼地恨不得当场狠狠自己两嘴巴!


    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这下可好,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是“缘一复生”了!


    深红色的头发和眼睛。


    耳朵上带着相同的太阳花札,被风吹动的时候,簌簌作响。


    他太平和了,面容消瘦,身形清癯,仿佛冬日里随处可见的一棵树,即便看清了黑死牟的模样,脸上也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做得最多的,就是抬手将那颗小刺头挡在身后。


    “日之呼吸?”


    男人的声音也透着一股不祥的病气,“很抱歉,我使用的不叫这个,这是我家族世代流传,用来祭祀火神大人的神乐舞。”


    “嚯。”黑死牟开口,“……身为缘一的继承人,已经连‘日之呼吸’的名字都忘记了吗?”


    “日、日之呼吸?”


    怯生生的声音从男人身后冒出来,小小的脑袋探出来。


    他视力更差,完全看不清背着月亮而立的高大武士的模样,本能畏惧于他周身散发的厚重气息。


    只不过,在感受到空气中飘来一股充满遗憾,近乎悲伤的气味后,他立刻忘了害怕,小小的脸上露出同情表情,“武士大人是不是认错了?我们不认识您口中‘缘一’,自然也不可能是他的继承人,这是我们家传的神乐舞,是祖父传给父亲,父亲传给我的……”


    “我不会认错。”


    黑死牟难得打断旁人的话,“虽然劣化了很多,但你父亲的呼吸方式和剑技,的确能看出日之呼吸的影子。”


    “缘一是您很重要的人吗?”


    “……”


    第142章 就像你一样 ◎新时代新月柱◎


    眼见黑死牟被一句话干沉默,雫衣都顾不上惶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真不愧是炭治郎啊!


    她偷偷在心里给他比了个赞,憨厚纯真的小太阳天克黑死牟!


    “啊啊啊,我其实是想说!”


    炭治郎是个敏锐的孩子,察觉到气味的变化,手忙脚乱解释,“您是不是太思念他了,才会看向相似的东西,就联想到他?我们并不认识您口中的缘一,也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不信的话,等您遇到了缘一先生,可以问问他。”


    说完,他还不忘好心安慰,“武士大人,暂时的分别不算什么,你们感情这么很好,迟早一天能再……”


    “咳咳咳!”


    雫衣用力清了清嗓子,打断炭治郎不停踩戳黑死牟肺管子的话,“不聊这个了,我们在山里转了很久,有点迷路了,请问能去你们家里借宿一宿吗?山里好冷,天还这么黑,感觉我们都快被冻僵了……”


    炭治郎看向父亲。


    炭十郎捂着嘴,病殃殃咳了两声:“……当然可以。”


    “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雫衣握住黑死牟搁在剑柄上的手,顺着他指缝伸进去,跟他十指相扣,感激不已地说,“我叫雫衣,他叫黑死牟,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炭十郎,灶门炭十郎。”


    简单一句话,男人就有些喘,他低下头,怜爱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儿子身上,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是我的长子,炭治郎。”


    互相介绍完后,他们一起朝灶门家里走。


    “雪下了这么久,我们已经很久没见到人影了,见到你们真的好开心~”


    雫衣把马匹让给炭十郎,总觉得他跟快要断气了似的。


    顺手又跟伊之助差不多大的炭治郎掐腋下抱起来,在他失态的惊呼声中,把他安置在马背上,叮嘱,“坐好哦,不要掉下来。”


    “好、好的!”炭治郎红着脸,乖乖做好。


    灶门家并不大。


    是寻常人家很常见的木造屋。


    他们一家八口人,住得满满当当,好不容易才腾出一块地儿,用隔扇隔出来,留给雫衣和黑死牟居住。


    “不必一直抓着我的手。”黑暗中,黑死牟开口。


    “那你抓着我。”


    雫衣牵起黑死牟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让他抱着自己的同时,还霸道地把腿翘他身上,缠住他不放,“我想你抱着我,不要再像刚刚那样,丢下我一个人乱跑了,万一真把我弄丢了怎么办?”


    黑死牟没有拒绝。


    在雫衣撒着娇,仰头亲过来的时候,配合地低下头,同她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正如黑死牟说的那样,天蒙蒙亮的时候,雪又下来起来。


    炭治郎的妈妈是个勤快的女人。


    在雫衣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边照顾着孩子,一边做好了早餐。


    吃完饭,炭治郎要下山请人来处理熊的尸体。


    这本不该是他的责任,但炭十郎身体越来越差,让他在这种天气出远门,说不定能死半路上,而他是家里的长男,理应承担起一切——炭治郎是这样认为的。


    雫衣叹了口气:“我陪你一起吧。”


    “欸?!”


    炭治郎震惊,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雫衣姐姐是客人,不用你,哇啊!”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雫衣揽住腰,夹在腋下勾起来。


    “别客气嘛。”


    雫衣说,“雪这么大,你又这么小,万一遇到点什么天灾人祸的,那多倒楣啊!还是让我骑马带你吧,这样的话,我们还能早去早回。”


    雫衣已经打定主意。


    跟留在家里的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炭治郎一溜烟跑了。


    黑死牟没有阻止。


    拟态而出的人类眼睛,静静注视着雫衣逐渐消失在雪幕中的身影,沉默了很久,缓缓道:“……你已经活不久了。”


    “我知道。”


    炭十郎站在黑死牟身后。


    他脸色呈现出病态的青灰色,顺着廊檐涌来的风一吹,又压抑不住地咳嗽起来,“刚从父亲那里学会火之神神乐的时候,我也曾年富力强,身体健康得没有任何疾病,可后来不知怎得,这具身体就渐渐衰败了下去,医生也没能找出病因……”


    “因为你开了斑纹。”


    黑死牟回答,“日之呼吸是起始呼吸法,也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呼吸法,在你试图驾驭的它的某个瞬间,感官被磨练到极致,由此开启斑纹。虽然只在你身上留下了很浅的印记,但你的确继承了缘一的一切。”


    “剑技,斑纹、通透世界,缘一有的你都有,你……很有天赋。”


    “原来如此”


    炭十郎恍然大悟,他笑着说,“那我能冒昧拜托您一件事吗?”


    “何事?”黑死牟问。


    “继承火之神神乐的,只有炭治郎。”


    炭十郎说,“如果我们非死不可的话,您就饶了其他人一命吧。”


    “他们没有学过,也不知道火之神神乐和日之呼吸的关系,让他们活下去,并不会妨碍到您什么。”


    ……


    ……


    到了山下,炭治郎去联系能处理的熟人。


    雫衣招来了一直跟随她的鎹鸦,王八似的绿豆眼盯着她瞅,好像在问她瞅啥,一直压抑的小火苗噌的一下烧起来!


    鬼杀队整天都干什么吃的?!


    雫衣额上青筋乱跳,找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找到炭治郎!


    她不是已经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吗?姓名、长相特征、职业,只是让他们找个地址,真的就这么难吗?!


    这下可好,被黑死牟找到了!


    一想起这个惨痛的事实,雫衣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没有日之呼吸,鬼杀队还打个屁啊!


    就算九柱能越过炭治郎,开启斑纹三件套,可没有日之呼吸保底,万一中途出岔子怎么办?


    大决战容错率那么低,少了谁都有可能败北!


    他们死也就死了,可她跟琴叶的未来怎么办?


    雫衣越想越绝望。


    跳反他们的心都有了。


    可衡量再三,她还是安耐住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掏出纸笔,把炭治郎在这里的消息传递给鬼杀队。


    至于他们得知消息后要怎么办,她不关心、也不在乎。


    ……我会努力带黑死牟离开这里。


    望着振翅远去的鎹鸦,雫衣暗暗想,可如果他就是要把日之呼吸抹除,那我也没招,我总不能为了不可能的事愚蠢地浪费生命。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


    是你们不中用,才导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别妄想我会跟你们同舟共济,一旦船沉了,我会毫不犹豫带着琴叶跳出去!


    灶门家的人缘不错。


    不知道炭治郎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都很乐意帮他们一把。


    原本,领他们去找巨熊尸体的事,不需要雫衣在加入的,但雫衣实在不想看到家里鲜血淋漓的惨状,非要跟他们一块儿。


    跟着他们忙活了一天,直到雪都小了点,才带着炭治郎回家。


    出乎雫衣意料的是,灶门家无事发生。


    炊烟袅袅升起,小孩子在门口追逐打闹,葵枝正在熬药,看见他们回来,妈妈特有的柔软眼睛露出温暖的情意,笑着招呼他们进来。


    “很冷吧?”


    她说,“快进来,房间里烧着炭……祢豆子,去给哥哥姐姐倒杯热茶,饭还要等一会才做好。”


    “好哦,妈妈!”


    雫衣很惭愧。


    这么好的灶门家人,她却一个都救不了。


    一方面是她不愿意跟黑死牟闹僵,她容易死,另一方面则是,就算她可以带着炭治郎逃跑,炭治郎也不一定愿意苟且偷生。


    与其让他们活得惶恐,还不如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死掉。


    好歹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呢,而且黑死牟也不是爱好虐杀的人,绝对能在他们感到痛苦之前,就送他们重开。


    雫衣是这样想着的。


    可当目光触及灶门家人,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他们都很年轻。


    即便是灶门父母,也并不比她大多少。


    至于其他孩子,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小,最大的炭治郎,也不过是伊之助的年纪。


    ……就这样死掉的话,真的很可怜。


    雫衣心里装着事。


    以至于黑死牟带她离开的时候,她都愣住了。


    “欸??”


    雫衣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了看雪茫茫的前方,又扭头瞅了瞅后方渐渐被飘雪掩盖了身形的八人,舌头都震惊到打结,“不是,你,那个,他们……啊,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黑死牟反问。


    雫衣:“……不把他们都杀了么?”


    “为什么要杀?”


    “无惨不是有命令吗?”


    雫衣比比划划,“要杀光所有知道日之呼吸的知情人之类,你们之前就是这么干,我曾经在那些记录里看到过,鬼杀队因此损失惨重。”


    “哦哦哦,对了!”


    她想起什么,连忙补充,“他们也被你们杀怕了,有队规明确禁止将‘炎之呼吸’叫做‘火之呼吸’,就是怕被你们误会是‘日之呼吸’,从而盯上……”


    “他开了斑纹。”黑死牟说,“他已经活不久了。”


    雫衣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恍然:“……也是呢。开斑纹的人活不过25岁,你之前就告诉过我,让我把握住那个度来着。”


    “但炭治郎还能活很久吧?”


    雫衣忍不住说,“你不把他杀了吗?”


    黑死牟低头看向雫衣。


    雫衣也在看向他。


    纷飞的雪花落在她纤浓的睫毛上,似乎是有点痒,轻颤着被抖落,很快就被她的体温融化,洇湿眼睑上一小块肌肤。


    “姑且留他一命。”


    黑死牟似乎是笑了一下,拂去那一抹水痕,“我期待他能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人,到时候,我自然会见到他。”


    “啊?”雫衣大惊失色,“你不会也给他留了一颗眼睛吧?”


    黑死牟:“……”


    黑死牟无语地看向雫衣。


    她一脸的忐忑不安,几乎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胡说八道。”


    黑死牟捏住雫衣的脑袋,让她看向前方。


    “怎么就胡说八道了?”


    雫衣不服气,“不给他留个眼珠,你怎么能找到他?炭十郎可是有通透的啊!虽然他没说,但他肯定知道你是鬼了,你现在不把他们杀了,也不给他留个眼睛做监视的话,他们肯定会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


    “不。”黑死牟笃定,“他会来见我。”


    雫衣:“??”


    “就像你一样。”


    “……”


    第143章 我已经有你了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乖乖闭上嘴巴。


    不敢再跟黑死牟嘴犟。


    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如果他死在见到我的路上,那就证明,他只是个不过如此的男人罢了。”


    黑死牟语气平静,“根本不值得我另眼相看。”


    ……那可未必。


    雫衣默默顶嘴。


    人家炭治郎可是主角哎!


    做剑士,是当代小缘一,三件套拥有者;


    变成鬼,是最强鬼王,克服阳光只需要三秒!


    别看他现在比伊之助还好拿捏,可等他彻底掌握了日之呼吸,就算是你,说不定都会成为路边一条……


    “如果他来到我面前……”


    正想着,头顶上方传来隐约的笑声,“那我期待,已经连日呼之名都已经失传的剑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雫衣眉头一皱,努力向后仰头。


    再三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了,他就是在笑,脸上笑容到现在还没有消失,顿时心里酸酸的。


    他真的很会让人伤心!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片刻露出过这么开心的笑容,


    而如今,只是想起炭治郎可能继承日之呼吸,就高兴地如此露骨!


    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缘一真的来了,那他是不是还会再看自己一眼!


    ……肯定早就被他抛弃了吧!


    雫衣越想越心酸。


    比不过缘一无惨就算了,凭什么连炭治郎都比不过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会戳人心窝子的男人!在他心里,自己究竟排第几?!


    人家童磨都不这样对她!


    虽然一开始爱把她当猗窝座整了一点,但至少他嘴甜呀!


    雫衣一百个不甘心。


    当场恶狠狠咬向他嘴唇,发誓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没来及用力,就被他掐住下巴,径直吻上来。


    “唔!”


    他很激动,也很用力。


    轻松撬开她的牙齿,探了进来。


    雫衣更生气了。


    气急败坏咬向他舌头。


    这糟心的封建余孽干什么呢?


    没看到她都生气了吗?都不哄哄就亲,她允许了吗?


    黑死牟却好像更激动了。


    锢着她的臂膀和手指愈发用力,她难以呼吸。


    而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没有任何抽出的迹象,厚实滑腻的舌头强行裹住她拒绝的舌尖,辗转吮吸。


    直到把人吻得气喘吁吁,眼中冒泪,才缓缓松开。


    紧密黏合的唇分来,扯出细长的银丝。


    随着黑死牟直起身,银丝断裂,黏在雫衣被碾磨得红肿湿润的唇上,旋即被温暖的指腹抹去。


    “缘一有灶门父子,我也已经有你了。”


    黑死牟抱住雫衣,下巴抵在她毛绒绒的发顶上,“雫衣,你很好,你是我的继子,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他说,“你很重要,比你想象的更加重要。”


    雫衣心神剧烈一颤。


    那一瞬间,她好像想了很多,无数念头在脑海浮浮沉沉。


    可最后,她只是静静依偎在黑死牟宽阔的怀里,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老师,你有万钧握力吗?”


    “有。”黑死牟回答。


    “那你使用剑技的时候,会使用万钧握力吗?”雫衣继续问。


    “不会。”


    黑死牟看了雫衣一眼,用宽大的衣袖为她挡去风雪,“握刀的时候不能使用蛮力,过于用力,会导致手腕关节僵硬,无法做到如臂使指。在生死一线战斗中,这种粗笨握法,极有可能会导致落败……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可能?”


    “嗯。”


    雫衣说,“你知道的,我跟炼狱家的关系比较好。他的家族手札里,曾经记录了一件事,某一任炎柱曾推测,作为杀鬼利器的赫刀,或许并不是日之呼吸的专属。”


    “因为缘一即便不使用呼吸法,只是单纯握住,都能让刀子变红……他就想,或许这不是什么天赐才能,而只是缘一纯劲大?”


    “只不过,他、包括他的后代们都没有这个握力,所以,这个揣测一直都没得到验证。”


    顿了顿,她才继续说,“……老师,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抛弃你教我的正确握法,单纯使用蛮力?”


    ****


    ****


    之后,黑死牟沉默了很久。


    雫衣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扰他。


    无论做继子,还是做情人,都应该留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他缓和、消化情绪。


    可素来沉稳厚重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失神的姿态。


    低着头,赫金色的六眼深深敛着,抿紧的薄唇恰如林黛玉眉眼间萦结的那一缕轻愁,无端惹人爱怜。


    雫衣忍不住揪下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拂去上面的透明的冰壳,找好角度,簪在黑死牟发里。


    黑死牟看向雫衣。


    “黑死牟,你很好。”


    雫衣端坐着黑死牟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


    望着他非人的六眼,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面上,鼻尖蹭着鼻尖,“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你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你强大、努力、虚心、奋进,是我见过最坚定的男人。”


    四目遽然相对的瞬间,她笑了。


    柔软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线条分明的俊美面庞。


    “黑死牟,这世上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人。”


    “即便是自诩完美生物的无惨,也有畏惧阳光的弱点。”


    “你心中完全无缺的那人,如果他真的是你想象的那么完美无缺,在方方面面都赢了你,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的心情,任由你焦虑迷茫?”


    “你都能察觉我的情绪,他那么完美,为什么会对你的情绪置之不理?”


    “如果是觉得你内心阴暗,不愿多看一眼,那这种自命清高的漠视,真是是完美之人该有情绪吗?”


    “你有没有想过……”


    她深深望入黑死牟眼底,“……或许,是你太高看他了呢?”


    黑死牟眸光动了动。


    最后,他抿着唇,不赞同地说:“并非如此,缘一……是完美无瑕之人……”


    雫衣撇撇嘴。


    她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让犟种回头。


    她要真有这个本事,也就不用费心劳神的吃学习的苦,早就三言两语让贱人们统统上吊自杀了。


    “哦,你觉得他完美,那你喜欢他好了,反正我不喜欢。”


    雫衣双手更加用力,捧起黑死牟一提起缘一就爱垂下的脑袋,直视他的眼睛,“连自己胞兄的情绪都能视若无睹,或者说是毫无察觉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看得见我这种底层人的悲喜?”


    “我还是更喜欢你。”


    “你看见了我,还愿意向我伸手……不,哪怕最开始,你不要我,甚至杀了我,我也依然爱你。”


    她声音坚决又笃定,“你就是你,无论你存不存在,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另一个再不可及的世界,我都爱你。”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万事万物都在变化,唯独你的精神和意志亘古不灭,我因此为你着迷,在更遥远的远方,还有万万人为你倾倒……黑死牟,我爱你,无数人都爱你……”


    说完,她径直吻上去。


    黑死牟没有拒绝。


    长臂一钩,雫衣就坐到他腿上。


    柔韧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比梅花还馥郁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他只迟疑了一瞬,就瞬间反客为主,俯身吻下去。


    黑死牟身体又高又沉。


    被他压住亲吻的,雫衣有些撑不住。


    直到宽大的掌心稳稳托着她因为用力,紧绷到颤抖的脊背,她才得了空,灵巧的手指伸下去,飞快扯开黑死牟腰上的纽结。


    总是一板一眼系得规规矩矩的袴着被解下。


    深紫色蛇纹外衣再也无法庇护肌肉紧实胸膛,随着衣襟被扯开,贪婪的手指彻底贴了上去。


    他体脂率很低。


    除了一层薄薄的皮,下方就是活物般跳动的饱满肌肉。


    这就使得夹在皮肤和肌肉之间的血管愈发明显,柔软的指腹紧贴血管,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血液随着心跳汩汩涌动。


    只不过,不等她用指甲掐住上头的青筋,更加仔细感受他血液流动的感觉,长而有力的手指就径直攥了上来。


    雫衣吃痛蹙眉。


    她知道这不怪黑死牟。


    现在根本就不是做这种事的好时机,奈何这个样子的黑死牟实在太美味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想抱他。


    也想被他抱。


    即便被粗粝的指腹摸痛了,她也不想停止。


    顶多只是含住他耳垂,报复性用牙齿咬了一下。


    而他一如既往地敏感。


    身体不自然的绷紧,手指也僵住了。


    “黑死牟,你轻点呀。”


    雫衣再接再厉,一边向上挺直脊背,调整姿势,给自己换个更舒服的角度,一边含吮着他的耳垂,灵巧的舌尖拨弄着,好像是想用他耳垂打个结,“唔,你指甲能收敛点么?感觉它有点长,弄得我,呀!”


    雫衣惊呼出声。


    她猝不及防,被压在榻上。


    黑死牟跪在雫衣身体两侧。


    宽大的和服散开,露出劲瘦紧实的腰腹。


    上面肌肉块垒分明,完美贴合骨头,竟衬得他的腰都纤细起来。


    “黑、黑死牟……”


    雫衣痴痴看着这一幕。


    手指情不自禁抚上去,梦呓般呼唤他的名字。


    黑死牟没说话。


    只是一瞬不瞬凝睇着雫衣,抽出护着她身后和颈子上的胳膊,攫获她乱摸的双手,按在头顶上方。


    那只被下摆遮住,几乎被缠得动不了的手指,则在她的惊喘声中,安抚般抚上那片因为受到惊吓而绷紧的肌肤……


    第144章 好、好喜欢……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呼吸渐渐发紧。


    被赫金色六眼凝睇着,心如擂鼓,绯色不可遏制爬满面颊。


    “怎、怎么这么看着我?”


    雫衣艰难吞咽了口口水。


    身体随着黑死牟的动作情不自禁颤抖,每次一次开口都忍不住想要呜咽。


    她扭动双臂,试图从禁锢中脱离,攀住他脖颈,用亲吻缓解此刻的羞窘,可他的手却仿佛钢浇铁铸,完全摆脱不了。


    “黑死牟,你亲亲我。”


    她抖得更厉害了,努力维持声音平静,“要不然,你就不要这样抓着了我,我都抱不到你,很不舒服,我不喜欢这样……”


    黑死牟置若罔闻。


    手上力气没有丝毫松懈,既不松开,也不回答。


    就这样一瞬不瞬盯着她害羞的小脸,手指没入水波一样的阴影里,翻江倒海搅动着。


    雫衣越是闪躲。


    那种被弄乱的感觉就越清晰。


    她很不喜欢只有自己动容的时刻。


    这会让她有种说不出来难受的感觉。


    可望着黑死牟专注的表情,好像在很认真做一件重要的事,心头的那一丝不快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瞬间烟消云散。


    【好可爱……】


    雫衣有被勾引到。


    一改先前扭捏抗拒的姿态,迎着黑死牟仿佛要把她吸进去的眼神,颤巍巍抽出腿,屈起来,用膝盖贴着他,一下一下蹭着鼓鼓囊囊的小黑死牟。


    小黑死牟就诚实多了。


    大概是年纪尚幼的缘故,还没有染上黑死牟过分沉着的坏习惯。


    几乎是被她触碰到的瞬间,就激动地哭出来,滑腻的液体在她肌肤上蹭开,失去主人体温的浸泡,很快就变得冰冰凉凉的。


    ……有点冷。


    雫衣打了个哆嗦。


    毫不犹豫把东西蹭到黑死牟结实的大腿上,一点点推开。


    黑死牟眸光深不见底。


    雫衣冲他笑。


    祸害完娇嫩脆弱的小黑死牟,脚趾头意犹未尽蹭向他线条分明的腹外侧肌,不安分地上移摩挲。


    她手是不能动了,但她腿还能动呀~


    雫衣得意洋洋。


    黑死牟凝睇着雫衣。


    片刻后,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捏住她下巴,在她骤然瞪大的惊恐的眼神中,用力吻向她的唇。


    “你干什么,呜!”


    尖细的叫声消失在黑死牟嘴里。


    雫衣被亲得眼泛泪花。


    过于强势的吮吻轻而易举霸占她的口腔。


    不仅将她口里的津液掠去,就连好不容易吸进来的空气,也在他悉数掠夺。


    左右扭动脑袋也逃不开。


    很快,她就被亲得眼神涣散,浑身酸软无力。


    再也无法胡闹,只能弱弱呜咽着,任由黑死牟动作。


    ……


    ……


    房间里烧着炭盆。


    持续不断散发暖洋洋的温度,驱散了冬日的凉意。


    雫衣死死咬着唇。


    耳畔尽是又深又重的水。


    她承受能力已然到达了极限,黑死牟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逼得她不得不把他踹开,可他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做什么,在她屈膝之前,就稳稳捉住她不盈一握的脚踝,压在身侧。


    他更深地俯下身。


    自下而上,滑腻的舌头灵巧破开阻碍,越来越深。


    “呜,别……”


    雫衣呜咽出声。


    他不知道抵在了哪里,每一次碰到,都会让她浑身触电般酥麻颤抖。


    令人崩溃的快意如同溃堤的潮水,汹涌而至,双腿死死缠住黑死牟脖颈,才勉强压下来到舌尖的呻吟。


    然而,身体里残留的余韵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再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雫衣惶惶无措。


    接二连三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她难以自持地哭出声,颤巍巍的指尖绞紧身下的床单,用力到泛白,几乎要把东西撕烂。


    一簇簇烟花在脑海炸开。


    刹那间,炫目的白芒令大脑一片空白。


    她急促喘息着,意识似乎都被十五夜狂暴的大潮撕碎。


    汹涌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身如不系之舟,在分不清天于海的漆黑海域起起伏伏,时而被抛掷浪尖,时而又就被重重砸入水底,世界在此刻倾覆,强烈的窒息感令人神魂俱碎。


    ……


    ……


    黑死牟终于松开雫衣。


    唇上沾满湿淋淋的水光,却被他浑不在意地舔去。


    他俯视着雫衣,她哭得狼狈不堪,唇瓣被咬得通红,牙印深深嵌入肉里,漂亮的眼睛已然涣散失焦,却在听到动静后,瞳孔受惊般瑟缩了一下。


    说不出的委屈。


    说不出的可怜。


    黑死牟眼神微动。


    勾起雫衣湿滑颤栗的腿弯,盘在自己背上。


    她仰起纤细的颈子,小脸微微发白,因为吞咽得过分艰难,她慌忙伸手抵在他胸前,螳螂挡车般试图阻挡,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闷哼。


    “没关系。”


    黑死牟俯下身,含住她的唇,温柔舔吮着她唇上的牙印,“你的声音很动听。可以叫出来,这里没有人。”


    “呜……”


    雫衣哆哆嗦嗦地哭,“你、你怎么不叫?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啊。”


    黑死牟身形一滞。


    低头看向泪眼婆娑的雫衣。


    “你舌头不是很灵巧吗?”


    雫衣更难受了,好像有什么横在肚子里,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无所适从,不由恼火地瞪向他,“让你停也不停,怎么现在变哑巴了?!平日里你不爱说话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冷落我,让你连叫一声都不肯,你可真是,呀!”


    抱怨的话戛然而止。


    雫衣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呜呜呜。


    雫衣神色惊恐。


    讨饶般看向黑死牟。


    他、他已经进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却没有停止,还在深入,感觉真抵到她的胃了,有点想吐……


    “停,呜,你快停下!”雫衣连连哀求。


    她实在有点怕了,可怜兮兮地看向黑死牟,纤浓的长睫湿成一缕一缕的,黏在泛红的眼睑上,肩膀都哭得一抽一抽的,“别再继续了,黑死牟,你让我缓缓,感觉我都要吐了!”


    “不会发生这种事。”黑死牟说。


    “我真的要吐了!”


    “是你太紧张了。”


    黑死牟勾起雫衣软下去的腰肢。


    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的小腹,从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出清楚的痕迹,“放轻松,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做这种事。”


    “说不定、说不定是你把鬼的力量用我身上了呢?”雫衣不接受这个回答。


    黑死牟:“……”


    黑死牟:“说不定是你太喜欢了?”


    雫衣:“??”


    雫衣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难以置信地看向黑死牟,脸上忍不住露出见鬼的表情。


    不是,这真的对吗?!


    她花容失色地想,黑死牟不是只会“嚯”吗?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能言善辩了?!


    真的求求了!


    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做鬼不要乱ooc啊!


    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不习惯,有种睡了无惨批皮的错觉!


    “果然如此。”


    黑死牟却好像发现了什么。


    望着雫衣潮红的小脸,握住她酸软的腿弯,推至胸口,“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这样对你……雫衣,你更激动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雫衣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等她好不容易找回神智,就听到黑死牟这么说,当即眼前一黑,全身泛起滚烫的颜色,愤怒争辩,“我XP很传统的,一点也变态!”


    “嚯,这不是很清楚吗?”


    黑死牟说,“不过夫妻情趣而已,你倒也没必要这么说自己。”


    雫衣:“??”


    雫衣有一肚子话想说。


    可她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字句。


    “之前,我总是担心。”


    黑死牟语调沉静,只听声音的话,一点也看不出他现在正在干什么,“担心你是还没有忘记之前的事,才会在明知我情绪不对的时候,故意撩拨我的情绪,试图让我ravish你……原来,是你喜欢这样啊。”


    “我不喜欢不喜欢!!”


    雫衣胡乱摇头,她也不知道哪里哪里的力气,誓死维护自己的清白,“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是你变态!你是变态!你就是,呜……”


    “不必害羞。”


    黑死牟俯下身,安抚般亲了亲她的脸,面不改色继续,“你是武士,身体素质远胜于普通人,会喜欢挑战极限的事情很正常,这并不是变态的行为,坦然接受自己的欲望,没什么会责怪你。”


    雫衣欲哭无泪。


    很想给自己两巴掌。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她悲痛欲绝地想,刚刚他让你叫你就叫好了,为什么要阴阳怪气他?


    这下可好了,被他怼地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把“变态”的帽子口给自己了!


    不过……


    真的好爽!


    雫衣泪盈盈注视着黑死牟。


    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即便眼睛上翻,也依旧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表情。


    此时此刻,他就在她眼前。


    鼻子呼出的灼热气息、胸膛深处传来的急促心跳,以及淌满混杂汗水的贲张肌肉,都被她清楚感知到。


    泛红的发尾顺着虬结筋络的臂膀垂落,一下一下拂过被被迫向上的身体,激起酥酥麻麻的电流,直令人头发发麻。


    她抖得厉害,身体深处不可遏制的痉挛发酸。


    可怕的情绪仍在持续不断发酵,她不想挪开视线,脑袋却难以自持地后仰,纤细的颈子绷紧,宛若垂死之天鹅。


    “黑、黑死牟……”


    雫衣声音带着哭腔。


    手指哆哆嗦嗦掐入他肉里,不知是想把推推开,还是想要他继续。


    炽热的野火几乎要焚尽理智,混乱涣散的目光猝然对视之时,他俯下身,吻住她颤动的唇,滑腻的舌尖轻易撬开的齿缝,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我在这里。”


    黑死牟说,“雫衣,我在你身边。”


    雫衣紧紧攀住黑死牟脖颈。


    足以冲垮理智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刹那间,世界崩塌。


    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自已地哭出声。


    ……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正躺在黑死牟身下,被他安抚地亲吻着。


    细细密密的吻羽毛般轻柔,见她清醒过来,赫金色六眼不约而同看过来,冲她笑了一下。


    恰如十六夜满月。


    皎洁的月华倾泻而下,第一次照在她身上。


    雫衣呆呆看向黑死牟。


    铺天盖地的情潮早已褪去。


    脑海里却一道细微,却充愈发欢欣的声音:


    【好、好喜欢……】


    第145章 曼妙黑死牟 ◎新时代新月柱◎


    雫衣目眩神迷。


    黑死牟又笑了。


    长而有力的手指抚上她的脸,一点点拂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


    “怎么了?”


    “喜欢!”


    雫衣声音沙哑甜腻的不像话。


    可她已经无暇害羞,心神都被眼前的塞壬吸引。


    非人的赫金色六眼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恐惧,反而让她更主动地缠上去,“好喜欢……黑死牟,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想永远永远都跟你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我知道。”


    黑死牟摩挲着她的脸颊。


    望着那双总是注视着他的眸子,再次吻住她的唇。


    ——他知道。


    黑死牟一直都知道。


    在很久之前那个雪月的夜晚,她跟在他身后,轻声细语试探他的时候,他就无比确定地知道了。


    “……如果我不想,老师会怎么做呢?”


    时至今日,黑死牟依然清楚记得她当时的表情。


    那时的她太过年轻。


    并不能很好地掩饰内心情绪。


    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显得不那么坚定。


    她并不是多么强大的人。


    并非顶级的天赋和才能,让她一直都很紧张。


    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动听,她都因为他们生活在她身边这件事而不安。


    可一直以来相处得到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一边是他,一边是那些她追求已久的目标、未来、梦想……


    明明早就做出了取舍,可最后关头,她却还是因为他而摇摆了。


    ——她信他。


    黑死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笃定。


    但她的确相信他,相信他只要许诺了,就一定会实现。


    他很清楚她对自己交付了什么。


    所以,面对她的试探,他果断回以拒绝。


    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


    黑死牟晃了一下神,很快就想了起来。


    他想,我是她的老师,我不能像童磨那样,明知她在恐惧,仍把她当女人对待,非要侵入她的世界不可。


    她不是天才,也没什么才能。


    就算努力到手上磨出血泡,也无法追赶伤真正的天才。


    光是活下去,她就已经费劲心力,我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他考虑了很多。


    却还是让她遭遇了可怕的事。


    甚至,没能陪伴她,让她自己孤零零消化那些差点摧毁她的恨意和绝望……


    想到这里,黑死牟回过神。


    目光落在下方的雫衣身上,眼神愈发怜爱。


    他更深地俯下身。


    气息缠绵,动作轻柔。


    就连探入口腔的舌头都温和的不可思议。


    雫衣痴痴缠着黑死牟。


    手脚胡乱攀附摩挲他精壮魁梧的身体。


    明明刚刚才得到满足,可只是被他纵容地亲吻着,身体便似火烧,腔子里的那颗心脏更是激烈得要直接跳出胸膛!


    【想抱他……】


    【真的好想抱他……】


    念头涌上脑海,雫衣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在黑死牟吮吻换气的间歇,反手把人推榻上,径直跨坐上去。


    他的肌肉本就饱满而完美。


    因为充血绷紧的时候,更显得无比狰狞。


    胡乱吞下去的时候,勉强聚拢的神智差点再次四分五裂。


    雫衣手脚发麻。


    刚刚这一番举动,彻底抽光了她全部气力。


    身体摇摇欲坠,云朵般哆哆嗦嗦倒入黑死牟怀里,被他稳稳接住。


    肌肤相贴的瞬间,好像被滚烫的体温烫到,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不可如此乱来。”黑死牟叹了口气。


    一只手搂着她瑟瑟发抖的脊背,另一只手揉捏着她撞疼的小腹,“你的身体远没有你想象的结实,会撕裂……”


    雫衣羞得满脸通红。


    下意识绷紧腰腹,不给他摸,却弄巧成拙。


    让原本就强烈的存在感变得愈发狰狞,她一动,就有什么汩汩涌出,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人类身体有极限。


    根本无法承载多余的液体,


    更多热流涌了出来,把下方块垒分明的肌肉都打湿。


    随着她情难自禁的战栗,滑腻湿亮的痕迹一点点被蹭开,濡湿大片肌肤。


    “那你抱我。”


    雫衣两眼一闭,干脆不管了,把主动权还给黑死牟,“快点快点,我们继续!”


    她还没有爽到!


    黑死牟没有拒绝。


    雫衣很喜欢被黑死牟温柔以待。


    她抱着他,他也抱着她,不仅心跳融合在一起,就连他们也合二为一。


    无处不在的柔情让她心神恍惚,生出他们两情相悦的错觉,情不自禁抬眼看向他。


    黑死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她表情很可爱,脸上因为情动变得潮红一片。


    迷蒙的水雾把长睫湿成一缕一缕的,可怜兮兮地黏在泛红的眼睑上,睇来的目光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撒娇。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赫金色六眼望入她湿漉漉的眼底,抬起她下颌,吻住她的唇。


    气息缱绻。


    怜意丛生。


    一吻间歇,雫衣喘了口气。


    她砸了下嘴巴,针对性提出建议:


    “你用力点!”


    被他爱怜地抱着是很好啦。


    可一直这么温柔,那就差了点意思。


    迎着黑死牟陡然定住的眸光,她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怀孕,不要停。”


    ……


    ……


    鬼的体力深不见底。


    黑死牟用超出常理的事实,彻底扭转了雫衣关于“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坏的牛”的狭隘认知。


    口嗨的下场,就是彻底失控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床榻之旅,泡入温泉解乏,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只是无意识摸一下黑死牟的腿,他就血脉偾张,拨开黏在她后颈的上湿发,一边亲着她白皙的后颈,一边抵进来。


    “唔……”


    雫衣呜咽着仰起头。


    颤动的眼泪再次顺着眼眶冒了出来。


    她哆哆嗦嗦抓着扣在自己胸前的大手,试图把自己挣脱出来。


    然而,结实的手臂自身后而来,把她托得那样紧,她完全撼动不了,甚至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能随着他的动作细碎抽泣。


    黑死牟捏住雫衣下巴,从身后吻向她的唇。


    可能是她哭得太可怜了,也可能是觉得这样会扭疼她的脖子,就着现在的姿势,把她翻过来。


    小黑死牟转了一圈。


    过分强烈的存在感让雫衣头都要炸了。


    她惊喘着,求饶般攀住黑死牟脖颈,努力向上挺身,却又被横在腰间的大手重新按了下去。


    “黑、黑死牟!”雫衣哭出声。


    “我在。”


    黑死牟强硬吻住雫衣的唇。


    将她所有的尖叫和泣声统统吞下。


    他就好像不知疲惫一样,无视她的抗拒,也没有聆听的她的哭喊,毫不吝啬地给予,一次接一次……


    在一次无法压抑的闷哼声中,混杂的水液顺着光洁的小腿淌下,顺着痉挛抽搐的脚尖,淅淅沥沥坠入温泉之中。


    “你、你不要再碰我了!”雫衣哭得直抽抽。


    她被迫挂在黑死牟怀里,一只脚被结实的臂弯勾住,另一只脚努力踮起脚尖,才勉强踩着他脚背站稳。


    然而,他却没有要停的意思,强势凿开狭隘的山道,慢条斯理的顶撞撕碎她的理智,让她陷入没法见人的羞耻之中,哭到打嗝,“呜呜呜,你怎么这样,好过分了,你不要再抱我了……呜,我喘不过来气,真的,我真的要死了……”


    这一片都是天然温泉。


    笼罩潮热的湿气驱散了初春的寒意,空气吸饱水汽和硫磺味,每一次呼吸,沉重的水汽都好像能把人溺毙其中。


    “没怀孕。”黑死牟说。


    雫衣哭声一滞。


    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顿时气得两眼一黑。


    谁家好鬼会把调情的话当真啊!


    “你怎么能这样?!”


    雫衣浑身都在发抖,带着哭腔的声音都出现破音,“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已经被无惨绝育了!从你变成鬼的那一刻,你就继承了他不孕不育的体质!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呜!”


    雫衣死死咬住嘴唇。


    可怕的深度呵力气让她瑟瑟发抖。


    纤细的颈子吃痛后仰,宛若垂死之天鹅。


    黑死牟低头。


    吻住她被咬得发白的唇瓣。


    “不,唔,别……”


    雫衣左右转头,试图甩开。


    他这个鬼怎么这样啊?


    雫衣真的要疯了,失态的尖叫已经来到嗓子眼,可他却还没有停止,反而更用力了。


    身体痉挛颤抖,脚尖绷紧到极限。


    黑死牟如影随形。


    隔着晃动的水声,不容拒绝地撬开紧咬的牙关。


    粗粝滑腻的舌头探入其中,搅动她口腔黏膜,将她的声音悉数吞下,只能从鼻子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和泣音。


    ……


    ……


    雫衣跟黑死牟恼了。


    恼了三天,就重新迷失在他曼妙的身材之下。


    对不起啊!


    她就是个记吃不吃打的贱人!


    ……


    ……


    雫衣倒也不是一点记性都没长。


    不再让黑死牟乱来,一切由她掌握主动权。


    跨坐在他腰上,提前捉住他可能会扣住她腰肢的大手,跟自己十指相扣,按在他脑袋两侧。


    唔,其实,她原本是准备一只手抓着他两只手,按在头顶的,但她高估了自己手指的长度,也低估了他手腕粗壮的程度。


    ——有一点点尴尬。


    “你可不要太用力了哦。”


    雫衣清了清嗓子。


    缓缓坐下去的时候,强忍住战栗,努力保持声音平静,“别忘了,你的手可能有万钧之力,足以攥出赫刀……你要是这样对我,绝对会捏碎我手指骨,到时候,我就再也握不了刀了,也就再也无法保护自己了,那你就得把你赔给我才行~”


    “好。”黑死牟笑起来。


    “别、别笑!”


    雫衣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啊,你别笑别笑啊,唔……”


    低低的震动顺着贴合的肌肤传到她身上。


    水润滑腻一次次擦着那一点滑过,足以令人发疯的快意让她头发根根竖起。


    她不敢迷恋,慌忙抽身而起,才终于止住那种不受控制的战栗,不至于被拉回去那不堪回首的温泉夜。


    第146章 还有什么遗言吗? ◎新时代新月柱◎


    “你好烦!”


    雫衣好不容易消化了那股让人骨酥肉烂的情绪。


    立刻不高兴地板起脸,气鼓鼓掐黑死牟的手,给他点颜色瞧瞧,“我是认真的!你要是把我弄伤了,你就必须把自己赔给我!从那以后,你就不再是无惨的上弦之一,而是我的!”


    “哼哼哼!”


    她居高临下乜向黑死牟,“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意味着你从内而外都只能是我的人!你不仅要忘记无惨、忘记缘一,还要把我放在第一位!我让你上房,你不能揭瓦!让你抓狗,你不能撵鸡!我就是你的电、你的光,你唯一的神话!”


    “不会。”黑死牟说。


    “我不管!”


    雫衣微微抬起身体,复又缓缓坐下。


    直到重新跟黑死牟骨贴骨、肉贴肉,她长长呼出口气,才继续说,“反正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再想反悔已经不可能!”


    “你敢言而无信,我就写信给时透他们骂你!败坏你的名声,说他们有个让人一点也没有那种兴趣的可恨老祖宗!”


    想到什么,她仰起下巴,脸上得意怎么都压不住,“不仅如此,我还要写书造谣你!说你是靠卖钩子才成为无惨的上弦之一的!”


    “我现在可是鬼杀队的柱,他们都信我,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质疑~”


    黑死牟没说话。


    只是静静注视着眉飞色舞的雫衣。


    配合着她喜欢的节奏,缓慢挺动腰腹。


    “哦,对了对了!”


    雫衣俯下身,笑弯的眼睛深深望入黑死牟眼底,“我还要写你这个鬼人品一直很烂,是天生坏种!”


    “四百年前,你就是靠卖钩子才成为鬼杀队月柱,跟我这个光风霁月的月柱完全不一样!”


    “你不仅卖给了缘一,还卖给了产屋敷!正是因为做了他的小姓,你才会被破格提拔成月柱,所以叛逃后,为了掩盖自己卖钩子的过往,才会砍了产屋敷的脑袋,之后配合无惨抹除日之呼吸的知情者,也是这个原因!”


    “不。”黑死牟说,“我是说我不会弄伤你。”


    出乎雫衣意料的是,黑死牟并没有生气。


    任由她胡说八道,也没有抢夺她的主动权,时时刻刻都在满足她的需求,动作有条不紊,不激烈,足够温柔。


    就连睇来的赫金色六眼,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也自带一股春风拂面的温柔。


    雫衣愣在原地。


    “之前我没有伤害你,以后自然更不会。”


    黑死牟直视着雫衣的眼睛,“雫衣,你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不仅是我的继子,还是……”


    顿了顿,他缓缓道,“……我希望你能达成所愿。”


    雫衣呆呆看向黑死牟。


    片刻后,她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听不懂卖钩子是什么意思?”


    黑死牟:“大概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你怎么不生气啊?”雫衣很困惑。


    “因为你是我的继子。”


    黑死牟回答,“让你这么口无遮拦,本就是我教养不利,怪不得你。”


    雫衣:“……”


    “可你现在在跟你的继子卖钩子哎。”


    雫衣很不喜欢他大家长的姿态,故意朝他耳朵吹了口气,他更大了一点,语气幽幽,“这难道就很有教养吗?”


    黑死牟颔首:“所以我说,不怪你。”


    雫衣一点点瞪大眼。


    这、这未免也太大家长了吧?


    一般的大家长她不喜欢。


    可这么大家长的,那她欺师灭祖的心就立刻升起来了!


    ****


    ****


    冬消春长。


    温暖的水汽从遥远的南方海域飘来。


    凌冽的霜雪一点点消退,露出荒草下方细嫩的绿芽。


    雫衣荒、淫无度,乐不思蜀。


    就连过年,也没有回归鬼杀队,只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给琴叶。


    之后的时间,就一直跟黑死牟鬼混,直到随身携带的卫生巾快用完了,才跟着他下山,重新回归人群。


    雫衣不喜欢月经带。


    先不说重复利用卫不卫生,光是清洗的活儿,她就一点也不想干——现在又没有田螺公子给她做家务!


    可东京是无惨的地盘,她不敢去,怕触霉头。


    在地图上挑来挑去,最后选择了西洋文化的第一落脚点——横滨。


    那里更洋气。


    不仅西化最早,国际化程度也最高。


    雫衣第一次踏足横滨的时候。


    偶然路过一处地方,里面的建筑、包括他们穿得衣服、头发的发型,都跟大正人截然不同,忍不住盯着他们瞅。


    “那是唐人。”


    “唐人?他们怎么在……”


    问到一半,雫衣顿住,似乎是想到什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是中华街吗?”


    “嗯。”黑死牟回答。


    雫衣四处打量。


    说有多少老乡情吧,也不见得。


    但听着那些隐约的乡音,她终究没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用手指头戳戳黑死牟结实的侧腰。


    黑死牟垂眸望来。


    雫衣附过去,小声问:“你吃过唐人吗?”


    黑死牟:“……”


    黑死牟看向雫衣。


    雫衣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你很在意唐人?”


    雫衣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好奇!”


    黑死牟定定注视着雫衣。


    片刻后,收回目光,牵起她的手,朝前走去:“唐人基本上都生活在比较发达的港口,鲜少到偏远地区来。即便去了,也通常被奉为座上宾,他们这种存在并不在鬼的狩猎范围之内。”


    “怕引起注意吗?”


    雫衣恍然大悟,“也是呢,没钱没势的普通人死也就死了,警察才懒得管究竟是被野兽袭击了,还是被鬼吃了,但如果死了外国人那就不一样了,说不定会引发外交事故呢……这样来看,无惨的确挺聪明的,说是算无遗策也没错。”


    黑死牟有点无语。


    她又在吐槽无惨大人……


    购置完生活必须品,雫衣又拉着黑死牟去三溪园看樱花。


    她来之前就做好了攻略。


    那是一处私人高级宅邸,外苑买票就能进,但内苑需要主人特许才能入内。


    这也就导致三溪园有很多名人贵族,很多附庸风雅的活动,类似茶会、歌会、赏樱宴之类的,很文人贵族都会在此饮酒、作诗、野餐。


    雫衣觉得黑死牟肯定会喜欢。


    三溪园有闭园时间,一般天一黑就停止售票了。


    所以,她特意选了个春雨绵绵的阴雨天,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带着黑死牟去玩啦。


    人影伶仃,细雨迷蒙。


    隔着朦胧的水色,粉白色的樱花云雾般缀满枝头。


    每每湿润的熏风拂过,满树樱花纷纷扬扬,如雪落下。


    ——很美的景致。


    雫衣已经不满足观驻足观看。


    还挑了个摄影师,拉着黑死牟一起照相。


    因为不差钱,直接把出来拉客的摄影师,干成他们的专属摄影师。


    只不过,因为他们照得实在太多了。


    就算摄影师加班加点的干,一时半会也无法全洗出来。


    雫衣也不急。


    反正黑死牟最近也没事儿,他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多玩几天。


    在关内区闲逛的时候,路过高档西装定制店,她望着里面打样的版衣,忍不住看向黑死牟。


    “不需要。”黑死牟拒绝。他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啊?”


    雫衣目光上上下扫视着黑死牟,遗憾的眼泪几乎要从她嘴里流出来,“你不觉得你穿上这个,更配我这一身漂亮的裙子吗?而且,你长得这么好,我简直都不敢想象,你穿上得多勾引人……”


    黑死牟无语地看了眼雫衣。


    捏住她脑袋,让她看向前方。


    “你是人类。”


    黑死牟奉劝,“还是不要太纵欲为妙。”


    “这有什么关系?”


    雫衣笑嘻嘻抱住黑死牟胳膊,缀在他身上,“反正你又不能让我怀孕~”


    黑死牟看向雫衣。


    “感恩无惨,把你绝育了!”


    雫衣双手合十,冲他笑得虔诚无比,“不然,参照我们的频率,总感觉我现在可能都要生了!”


    黑死牟:“……”


    黑死牟无语:“胡说八道。”


    “哪里胡说八道了!”


    雫衣掰着手指头,认真算给他看,“虽然不记得是哪天开始,但我记得那是发生在中秋节之前的事,唔,姑且就算八月份好了,八、九、十、十一……”


    黑死牟攥住雫衣的手。


    雫衣看过来。


    黑死牟说:“你要吃的洋食屋,到了。”


    吃饱喝足后,他们在商业街上溜达消食


    偶然瞥见玻璃橱窗后面闪闪发亮的珠宝首饰,雫衣顿时眼睛一亮,急忙跑过去。


    不是女士的珠宝。


    而是男士搭配西装使用的一系列配饰。


    款式很简单。


    但黄金制品上点缀着闪着火彩的钻石,看起来就很适合黑死牟。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说?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雫衣现在就很想买给黑死牟。


    她暗戳戳地盘算起来,买了配件,自然就要买高定西装,买了高定西装,那距离她亲手解开,跟他玩西装暴徒play还算远吗?


    光是想想,雫衣都把自己想美了。


    笑得眉眼弯弯,余光不经意一瞥,透明的玻璃上倒映出一道新潮的身影。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


    黑色短发梳的一丝不苟,顺从地贴着面颊垂落,好似只是也被柜台后的珠宝吸引,跟她一样驻足观看。


    可通过玻璃的折射,二人四目相交的瞬间,那人梅红色眸子中间骤然裂开一条漆黑缝隙!


    褪去人类的拟态,森然鬼相赫然映入眼底。


    “还有什么遗言吗?”


    第147章 绿一下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语气阴郁可怖。


    睇来的眼神更好像要吃人。


    雫衣怔怔看向玻璃橱窗映出的倒影。


    毫无心理准备就跟无惨相遇了,说不害怕不可能。


    即便没有失态尖叫,她也能清晰感受到,后背上的寒毛正在一根根倒竖,无法形容的恐惧遍袭全身,全部的血液都要因此凝固。


    甚至,本能都在驱使她寻找黑死牟的身影,祈求得到他的庇护,避免这次冲突。


    然而,也许是太恐惧了。


    大脑已经不再思考这种绝境下如何求生,反而开始给她想些有些没有的。


    就比如——


    “你是真的恨我啊,我早该明白!”


    恍惚中,好像有五个黑框从天而降,砸得她眼冒金星。


    情不自禁狐疑想起一些很有趣的事,于是忘了自己在恐惧,迎着那双蛇一样的竖瞳,展颜一笑,旋即收回视线,迈步走进商店里。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眉头狠狠皱起。


    她在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趁机再度逃跑?


    想到这种可能性,鬼舞辻无惨双眸眯起,死死盯向雫衣背影。


    她以为自己还能跑掉吗?


    他无比讽刺的想,别说他现在已经锁定了她的气息,鸣女也在时时刻刻盯着她,就算她从商店的后门逃跑,也只会在踏出去的瞬间,就被鸣女送回他身边!


    如果把希望寄托在黑死牟身上,那就更是可笑了!


    她不会以为他的上弦之一,真的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继子,就与他为敌吧?


    如今,他现在就站在他们二人之间,黑死牟为她做什么了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黑死牟根本就没有跟他对抗!


    ——她逃不掉的!


    鬼舞辻无惨愤然叉掉再度弹出的私聊界面。


    他恨恨地想,眼前这个女人比鬼杀队还要可恶!


    嘴上说早已把他当做主公对待,恨不得成为他的小姓,可实际上,不仅用花言巧语拒绝侍奉他,最后,甚至还背叛了他,公然跟鬼杀队搅和在一起!


    对他做了这种事后,她以为还有谁能救得了她吗?


    ——简直痴心妄想!


    鬼舞辻无惨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世上根本没人能救得了她!


    产屋敷不能!


    黑死牟更不能!


    他不会再允许她继续活下去!


    今天,他就会杀了她,而且是用最残酷的方法,彻底抹除她这个可恨的存在!


    他会一根根拧断她的骨头,撕裂她充满谎言的血肉,让她在无尽悔恨的血泪和绝望的求饶声中,痛苦地……


    正想着,纤细白皙的手侵入视野。


    鬼舞辻无惨心头猛地一跳。


    毫无征兆的靠近让他受到惊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心神,被打扰的不快让他抬头看去。


    ——是雫衣。


    不知何时,她已经从商店里走了出来。


    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位置,低垂着眉眼,姣好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和惶恐,反而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是如此沉静。


    好像之前的背叛和欺骗统统都没有发生。


    她依然还是那个痴缠着他,一次次向他宣誓忠诚的下属。


    “刚刚看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东西很适合你。”


    轻柔的声音响起。


    带着香气的手指灵巧解下他衬衫领口处的领针,换成她买来的黄金领针。


    她抚平褶皱,调整好领针的位置,确定没问题后,退后半步,抬起眼,笑盈盈看向他。


    “……现在看起来,果然跟你很配。”


    鬼舞辻无惨表情僵在脸上。


    金属的材质很有质感。


    别入领口的时候,冰凉沉重的感觉仿佛缀在他心口,让他莫名有些烦躁,眉头狠狠皱起。


    谁准她擅自冲他做这种事的?


    他不由烦躁地想,她该不会以为送他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就能从他手里买下自己的命吧?


    很想骂她。


    可又没想好骂她什么。


    正咬着牙生闷气,垂落的手腕被柔软的手攥住。


    “走吧。”


    她说,“我们不要在这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雫衣逡巡一圈。


    很快就挑了方向,领着鬼舞辻无惨朝偏僻无人的小巷走去。


    刚拐进幽深的巷角,原本顺从被她攥住的手,骤然反客为主,死死扣住她手腕,把人扯到自己面前。


    “呀啊!”


    雫衣被扯了一趔趄。


    下意识伸出手,掌心抵在鬼舞辻无惨的胸口,才堪堪稳住身体。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鬼舞辻无惨逼视着雫衣,嘴里发出看穿一切的冷笑,“……还是说,你准备拖延时间,等黑死牟来救你?”


    “别做梦了!”


    他倏然大喝,“他已经被鸣女送了出去,在他赶过来了这段时间里,足够我杀你一百次!”


    雫衣被凶得一愣。


    近乎茫然无辜看向鬼舞辻无惨。


    他是如此愤怒。


    结实饱满的肌肉都因为用力绷紧。


    随着他每一次怒吼,牵动胸膛,激起剧烈震动,震得她指尖发麻,不由蜷起。


    “不是的。”


    雫衣很快就从绝美的手感中回过神,她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您什么都不想听,而我又非死不可的话,那么,能允许我最后侍奉您一次吗?”


    “??”


    ……


    ……


    加入鬼杀队后,雫衣最怕见到无惨了。


    倒不是因为他是鬼王,实力最强,而是因为在她所有看上的男人里,就属他脾气最差。


    巨婴、熊孩子、紫色贝利亚,简直都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专属昵称。


    酷爱一言不合就翻脸,每天不是在莫须有杀人,就是挑刺杀人的路上,危险程度堪比移动型福岛核电站!


    雫衣毫不怀疑他会杀了自己。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无情冷酷地就好像他们之前的情意都是假的——好叭,就算是假的,可一夜夫妻百日恩!


    嗯,半夜夫妻也有五十日恩呢!


    雫衣觉得自己要死了。


    大脑都已经放弃了思考。


    可被他用那种可怕眼神盯着,她竟鬼使神差觉得,他或许并不是真的想杀了她,而是单纯恨她。


    恨她什么呢?


    恨她得到了他的恩惠,却还是选择背叛吗?


    想到这里,雫衣忍不住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顺手昧下鬼舞辻无惨那枚看就很贵的领针后,主动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远离人群。


    而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


    就那样板着一张脸,用一看就知道在想可怕事情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后脑勺,然后,乖乖被她牵走了。


    ……有点可爱哦。


    雫衣忍不住偷偷地想。


    即便被他攥着手拖过去,被迫望入可怕的眼神中,她也没再觉得恐怖,而是有些苦涩地告诉他:“我一直都想侍奉您,可我们之间,好像总有很多阴差阳错,明明当初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下次继续……”


    “谁跟你约定下次继续?!”


    鬼舞辻无惨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炸毛,“别恬不知耻地揣测我的心意了,你以为你是谁?!”


    雫衣眼神悲伤:“我以为,我已经是您的小姓了……”


    “你竟然还敢提?!”


    鬼舞辻无惨顿时火冒三丈,“擅自加入鬼杀队的,难道不是你吗?”


    “雫衣,你背叛了我!”


    他眼神凶狠。


    捏着她手腕的指骨一点点缩紧。


    望着她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痛色,下意识松开,手指维持一个用力,但不至于捏碎她骨头的程度。


    “在我给了你恩赐之后,你枉顾了我的宠爱,堂而皇之跟鬼杀队搅和在一起,帮着他们跟我作对!!”


    “是这样没错,但……”


    “不要再狡辩了!”


    鬼舞辻无惨可不是童磨,没耐心听她说那些哄人的话,“你背叛我是既定事实!”


    说着,他露出讽刺的表情,“你之所以一直待在黑死牟身边,不就是怕我肃清你吗?现在又露出这种委屈的表情做什么?……如果是我冤枉了你,那你为什么会跟在黑死牟身边?”


    “我怕您生气。”


    雫衣沉痛地说,“我知道我做出了绝对会让您生气的事,即便我是有自己的想法,可在我还做出成绩之前,我的确就是像您说的那样,我背叛了你,其他的都是借口……无惨大人,我真的很怕您生气,可又想等到您不生气了,再见您一面,所以我才会跟在黑死牟身边……”


    “呵。”


    鬼舞辻无惨忽的冷笑出声。


    他扭过头,望向已经出现在巷口另一头的黑死牟,恶意拔高了声音,“听到了吗,黑死牟?这个让你如此维护的女人,她说她只是在利用你,她真正想见的人,是我……”


    雫衣瞳孔骤然缩紧。


    倏得仰起头,循着鬼舞辻无惨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可她头扭了一半,还没来得及看清夜雾中有什么,一只钢浇铁铸的大手就伸了过来,捏住住她下巴,强迫她转自己。


    嘴唇传来沉重的碾压。


    不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粗粝的舌头就顺着她来不及闭紧的齿缝伸进去!


    他舌头很长,也很厚,在她口腔里恣意翻搅、扫荡。


    每一次转动舌面,都能精准舔舐到她口腔黏膜的每一处。


    又酥又痒,又深又重,甚至让她头皮发麻,身上都因为强烈的刺激,冒出一层层细细密密的颗粒。


    “唔……”


    雫衣手脚发软。


    从喉咙里泄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嘴巴几乎成为鬼舞辻无惨的天下,厚实的舌头勾缠着她软绵的舌头,


    头颅后仰,纤细的颈子被迫上扬起,嘴巴被完全堵住,重心失衡,身体踉跄后退,可他却没有停,几步就将她抵在墙上。


    第148章 再绿一下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小巷曲折。


    密密麻麻的建筑挡住了光线。


    明亮的霓虹灯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只剩下晦暗的影子。


    人流汇集于热闹的商店,这里没什人行走,空气近乎凝滞,充满这个时节特有的潮气和湿味。


    雫衣不是很喜欢。


    鬼舞辻无惨却好像闻不到似的。


    强行把她抵在他跟墙壁中间,屈膝分开她并拢的双腿,在她失态的惊呼声中,牢牢抵入其中!


    “别!”


    雫衣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双手抵在鬼舞辻无惨身前,试图把他推开,“不要,唔……无惨大人,您别这样……”


    于抗拒无异的行为似乎激怒了他。


    嘴里的舌头含吮的力气更大,吞没了她所有的声音。


    原本只是别开她双腿的膝盖也顺势屈起,挺括的西装迫使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远离那种硌得生疼的感觉。


    雫衣又羞又恼。


    不,不是!


    他究竟在干什么啊?


    她的确说要侍奉他,可不代表她要在这里侍奉啊!


    好歹也不是鬼王吧?


    能不能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就这样把她按在墙上亲,被人看到还是小事,把她衣服弄脏了怎么办?


    她这身衣服很贵的,要二十块呢!


    鬼舞辻无惨完全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


    反而把人逼入绝境,感受着她凌乱的喘息,更用力吮吸着她红肿的舌尖。


    雫衣欲哭无泪。


    无数不在的甜香随着汗液溢出。


    被高热的肌肤一蒸,顿时化作无处不在的香气逸散出来。


    鬼舞辻无惨眼神幽。


    原本搂着她后腰的手蔓延而至。


    隔着绣缀着蕾丝的西洋裙,自下而上扣住柔软丰盈的一团,五根手指托住,反反复复揉捏。


    刹那即,雫衣头都要炸了。


    完全忘了自己在羞恼什么,瞳孔一点点放大。


    跟童磨不一样,也跟黑死牟不一样。


    难以言喻的感受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在尖利的上升音中,脑浆都炸成漫天的烟花。


    唇齿纠缠。


    身体交叠起伏。


    渐渐的,绷紧的脚背失去支撑的力气。


    她再也站不住,全靠抵在身体中间的结实大腿,才不至于软成一团。


    嘴巴被吮吸着,身体被掌控着。


    鬼舞辻无惨并不温柔,甚至还有些粗暴。


    可意外的是,雫衣并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


    原本抵在他胸口的双手情不自禁攀住他脖颈,双腿无意识缠住他……


    鬼舞辻无惨第一时间都感受到了。


    她是如此敏感。


    只是被他亲着、抚着,就动情了。


    浓郁的香气混杂着温热的液体从肌肤里流出来,挺括的西装都湿出泥泞一片。


    很明显,她得到了快乐。


    身体情难自禁地痉挛战栗,手指也难耐地拉扯着他的头发。


    好像不是在被他惩罚,而是沉醉在跟他的情事中,这份恍惚的错觉令他肌肉都不收控制突突跳动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应她,给她更多。


    意识到这一点,鬼舞辻无惨脸色铁青。


    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她,松开被自己吮得红肿湿润的唇。


    面无表情看向雫衣,她被自己亲得意乱情迷,眼神都已经失焦迷离,毫不犹豫骂她:


    “不知羞耻!”


    她自然听不到。


    身体还沉浸在他给于的快乐之中,一阵阵痉挛颤抖。


    鬼舞辻无惨心中说不出的烦闷。


    手指更用力握住,听着她失态的闷哼,继续骂她:“不是觉得黑死牟更好吗?不是一刻也不想跟黑死牟分开吗?可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分辨出他们出来之前都干了什么。


    亲吻、拥抱。


    仿佛初尝禁果的新婚夫妻,不知疲倦地交、合。


    每一次肌肤都被他抚过,每一寸黏膜也都被他舔过,


    这使得她身上的黑死牟气息已经浓郁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即便现在把她丢到失去理智的群鬼之间,她都能安然无恙!


    鬼舞辻无惨脸色愈发难看。


    他动作愈发粗鲁,盯着怀里的雫衣,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带着他的气味,堂而皇之出现在我面前,一丝道歉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情动了……”


    “是把我当成他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吃人的心都有了,“你看清楚了,现在抱你的人是我!雫衣,你简直……”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仰头堵住了。


    “别、别说话。”


    雫衣喘息着,双手攀住他脖颈。


    小狗一样急切寻找他的唇,试图探进去,“继续,不要停……”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气死了。


    想要骂她,却被她的舌头塞了进来。


    鬼舞辻无惨面目一狞。


    毫不犹豫咬住她的舌头!


    他是鬼王。


    尖锐的獠牙能轻易撕裂人类的皮肉。


    柔软的舌头自然毫无抵抗之力,几乎是触碰到的瞬间,就被咬破皮,铁锈味立刻冒了出来。


    “唔!”


    雫衣疼得眼冒泪花。


    想要抽回舌头,却被鬼舞辻无惨用力吮住,缠着不放。


    血好像止不住似的,顺着伤口汩汩涌出。


    只是,不等那些腥甜的血水顺着黏膜布满整个口腔,就被狡猾的舌头卷走,吞吃殆尽。


    雫衣委屈地哭出声。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被鬼咬伤过!


    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自己成了鬼的血包!


    鬼舞辻无惨视若无睹。


    甚至,好像被她的哭泣和眼泪激发了凶性一般。


    死死禁锢着她,无视她的吃痛的呜咽,吻得又深又重,直到他心满意足,才稍稍分开粘合的唇,灼热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她淌满泪水的脸上。


    “哭什么?”


    鬼舞辻无惨盯着她泪盈盈的眼睛,手上动作没停,一下一下揉压,很快就让她脸红得不像话,“被我碰就这么令你痛苦?刚刚不是说要侍奉我吗?怎么,我只是亲一下,你令你痛苦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我是哭这个吗?!”


    雫衣大着舌头,想骂人,悲愤的眼泪却先一步流出来,“明明是你太过分了!”


    “都说不要咬我舌头了,你不听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咬破了啊?呜呜呜,好疼,我又不是鬼,没办法立刻回复,唔,真的好疼,我都不敢吃饭了……”


    “那就饿着!”鬼舞辻无惨冷漠脸。他不吃压力。


    雫衣难以置信瞪大眼。


    不是,他这个人怎么这样?


    不让她吃饭,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一个病秧子吃不了饭,就这么怨恨她身体健康,能一口气吃三碗饭吗?


    念及此,雫衣登时怒了。


    冲他投去谴责的目光,辱骂的话已经来到嘴边,却听他说: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剜掉你的眼睛。”


    雫衣瞬间偃旗息鼓。


    半点不敢试探他的话是真是假。


    只能在心里一次次阴狠咒骂:


    噫,你这小鬼子真歹毒!


    而鬼舞辻无惨践行了他一贯的恶毒作风。


    知道雫衣吃不了东西后,人都不急着杀了,拽着她去了晚宴。


    里面好多吃的!


    各式各样的和食、洋食摆满了餐桌。


    酒水,食物、甜品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变得富有层次变化,勾得人食指大动。


    可她舌头疼。


    雫衣想哭。


    衣香鬓影的女士男士们,优雅从容地穿行在名利场中,


    而她作为鬼舞辻无惨的女伴,被迫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从这里走到那里,每每有人过来找他说话,她都会觑着他的脸,摆出相应的脸色。


    不停察言观色,她都累饿了。


    想吃东西。


    可她舌头真的好疼!


    雫衣更想哭了。


    鬼舞辻无惨看笑话看得很满足,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不必一直跟在我身边。”


    顶着月彦之名的鬼舞辻无惨,温柔地拍拍她的手,“去玩吧,大胆一些,不是说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宴会吗?一直跟在我身边,可看不到有意思东西。”


    “月彦先生可真是绅士呢。”


    “之前月彦先生不带女伴,现在看来,原来不是不近女色,而是身边有了此等绝色佳人!”


    “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之前竟然从未见过……”


    鬼舞辻无惨应付得进退有度。


    雫衣十分感动。


    隔着洋装宽大的袖口,借着松手的间隙,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


    鬼舞辻无惨看过来。


    雫衣冲他笑。


    展开手里当做摆设的华丽折扇,遮住他们,迎着他讳莫如深的眼神,微微仰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


    如此大胆的行为,自然引得一群人瞳孔地震。


    雫衣浑不在意。


    用指腹擦去留在他脸上的唇脂,施施然离开,将烂摊子留给他。


    雫衣快乐了一点。


    可当视线落在摆满食物的餐桌上,短暂的快乐顿时烟消云散。


    想吃又不敢吃。


    她舌头真的好疼啊!


    呜呜呜,别说吃东西了,就连张嘴说话都疼,感觉伤口都已经被唾液泡肿了!


    雫衣悲愤不已。


    在心里哭唧唧扎鬼舞辻无惨小人。


    扎完嘴巴扎五肢,扎完五肢扎他脚底板。


    正扎的起劲,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雫衣?”


    雫衣扭头看去。


    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


    ——渡边。


    认出来的瞬间,雫衣眉头一皱。


    他怎么还活着?


    都过去这么久了,无惨竟然还没把他吃干抹净!


    ……换性子了?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就被她自己否定。


    不像不像。


    无惨还是那个反复无常的无惨。


    毕竟她自己这个当事人,刚刚就差点被他咬断舌头。


    “果然是你!”


    渡边欣喜地走过来,拉她的手,“许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我一直……”


    “啪——”


    雫衣毫不犹豫打手。


    渡边笑容僵在脸上。


    “雫衣?”


    第149章 你竟敢私会!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讨厌擅自跟她动手动脚的男人。


    之前是碍于无惨,才不得不跟他虚与委蛇。


    如今,她正烦着呢,完全没兴趣应付无惨的男人一点!


    “啊,渡边,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等你!”


    渡边的朋友走过来,一眼就察觉到氛围的不对,目光在他们之间逡巡了一圈后,捣了捣渡边胳膊,“……你认识这位小姐?”


    “认识。”渡边微微颔首,“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雫衣’。”


    “哦~”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就是她啊……长得如此漂亮,怪不得让你念念不忘呢。”


    男人面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原本还有些克制的眼神,肆无忌惮落在雫衣身上。


    雫衣察觉到了。


    掀起白皙的眼睑,露出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


    无视男人受宠若惊的表情,直勾勾盯着他,冰冷、漠然,带着令人不适的强势,很快就让男人避开了视线。


    “怪不得我之前从未在宴会上见过。”


    男人很快调整好心态,“我就说,如果谁家有这么漂亮的小姐,我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才是,没想到竟是……”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拍拍渡边的肩膀,“如今,她可是月彦先生的女伴,我还是第一次见月彦先生如此亲近一位女子,你最好小心点,别为了个女人惹怒月彦先生……”


    “月彦先生也在此地?”渡边眉头一皱。


    “嗯。”男人回答,“月彦先生一早就来了,一直跟雫衣小姐形影不离,看起来感情很好……”


    他们聊他们的。


    雫衣离开了此地。


    从男人张嘴说第一句话开始,她就很怕他用脸重击她手心,只好避其锋芒。


    围着餐桌转了好久,端了碟看起来就QQ弹弹的水晶果冻,准备不咀嚼直接吞咽。


    只是没想到,她都避开了,渡边还是没眼色的追上来,堂而皇之拦住她的去路。


    雫衣:“??”


    “很贵吧?”渡边忽然开口。


    雫衣眉心拧成结。


    不耐烦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笑得意味深长。


    “吉原花街的花魁,那可是万分金贵的人物。”


    他感慨般说,“尤其还是梅那样美名远播的顶级花魁,想要给她赎身,至少也要3000金圆起步——这可是很多富商都不舍得做的事。”


    “雫衣,你们感情真好。”


    如是说着,他看向雫衣,脸上笑意更深,“不过,那间茶屋的老板好像很愤怒啊,你知道带着花魁逃跑,被抓到后会发生什么吗?”


    “你认识梅?”雫衣意识到什么。


    “当然认识。”


    渡边笑出声,“那可是吉原最有名的花魁,高傲又绮丽,是盛放到极致的玫瑰,谁不想一睹她的风采?”


    “我曾有幸见过她的花街巡游,时至今日,依然记得那份震撼人心的美丽。”


    “所以,后来她跟在你身边的时候,即便没有花魁华丽的装束,我也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她还是那么美丽,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风采。即便我已经有了你,也还是情不自禁为她倾倒。”


    雫衣了然。


    她就说他怎么那么善,原来是嫖客妄图搁那儿搞白嫖啊。


    顾不得梅理直气壮花他的钱,想来也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瓢虫的本质……


    可真是个下贱的男人。雫衣暗自唾骂。


    “你怎么没跟梅在一起?”


    渡边看向雫衣,“上次在见到梅,我还想去问问你去哪儿了,可她跑得实在太快,我跟丢了……你们是吵架了吗?还是说你们都跟在月彦先生身边?”


    “你在哪里见到的梅?”雫衣顿时不骂人了。


    渡边却不说话了。


    侧过身,对她做出邀请的手势。


    雫衣看向渡边。


    渡边冲她笑。


    大概是体面人的通病吧。


    即便做出这种类似威胁的事,他面上也是一派的体贴温柔,看起来绅士得紧。


    雫衣也笑了。


    可巧,她也是个体面人。


    “你什么时候跟月彦先生认识的?”


    宴会是在一栋高级酒店的二楼举行。


    去往三楼的路上,渡边状似好奇地询问,“上次我们在烟花大会相遇的时候,他明显还不认识你,觉得你普通又无趣,万万没想到,之后你就消失不见了。我找了你很久,也都没能找到你的踪迹,就好像一夜之间,你们一家人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


    ……你要是找到才是真的有鬼了!


    雫衣听得想翻白眼。


    她所在的地方可是鬼杀队!


    产屋敷一族更是从千年前流传至今,底蕴不知何等深厚的老钱华族!


    要是他一个靠女人吃软饭的男人,都能轻松找到她的踪迹,那鬼杀队早就被无惨斩草除根了!


    “消失的这段时间,你都是跟月彦先生在一起吗?”


    渡边也不介意雫衣的沉默,引着她去往他经常下榻的房间。


    他对这里非常熟悉,甚至直接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闲聊似的递给她一杯,“……月彦先生看起来是个很严格的男人,他对你温柔吗?”


    “想知道的话,你尽可以去问月彦。”


    雫衣瞥了一眼酒杯中摇晃的酒液,没什么兴趣的挪开眼,“我已经陪你来到这里,你该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梅了。”


    渡边笑而不语。


    只是将手里的酒杯朝她递了递。


    雫衣看向渡边。


    渡边:“喝点再聊吧。”


    雫衣接过来。


    她盯着玻璃杯中晃动的酒液看了一会,转而看向渡边,忽的笑起来:“……你确定?”


    “得罪了我,你或许不会遭遇人祸,可得罪了月彦,你说不定会遭遇天灾哦。”


    她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好好活着,不好么?”


    渡边好像被雫衣的话逗笑。


    他肩膀剧烈耸动,差点都没端稳手里的酒水。


    “啊啊啊,抱歉抱歉。”


    渡边清了清嗓子,望着雫衣的脸,努力压下喉咙里的笑意,“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


    “什么事?”雫衣问。


    渡边看向雫衣。


    脸上难得有些惊讶。


    可很快,他就恢复了风度翩翩的笑容。


    “美丽的女人很容易有种错觉。”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靠在沙发里,遥遥冲雫衣举起酒杯,“被男人追捧,就误以为自己很重要。可殊不知,再美丽的花朵,说到底也只是一朵花而已。”


    “美丽的花朵年年有,去年的花朵,就算再美丽,又能长久到几时?”


    他看向雫衣,眼中的侵略不加掩饰,“我觉得人还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雫衣,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之前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如今,我真的不想看你误入歧途,你觉得呢?”


    “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雫衣赞同地点点头。


    她端着酒杯,缓缓走向渡边,在他腿间站定。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手腕一翻,冰凉的酒液从他头顶缓慢浇下去,酒液飞溅,“……这人啊,还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你,呃!”


    愤怒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脱口,就被一只手无情扼回去。


    “我最烦不乖的男人了。”


    雫衣手指微微用力,迫使渡边仰头看向自己。


    他不是没试图挣扎反抗。


    然而,成年男人的力量在此刻完全失了效。


    那点微末的力量无法与雫衣抗衡,只能像只孱弱的小鸡崽子一样,被她掐住喉咙。


    窒息感涌上心头,脸色发白,惊恐渐渐浮现眼底。


    “尤其是那种拿捏我,妄图跟我讲条件的男人,最让我厌烦。”


    雫衣手指一点点缩紧。


    纤长的手指陷入他肉里,捏得他脖颈咔咔响。


    “要学会做个讨我欢心的好男人呀,渡边!”


    她缓缓俯下身,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裂开嘴,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无论当初你抱着什么心态,我都不想跟你闹到这个地步,所以,你能……”


    “呵。”


    空气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嗤笑,打断雫衣的话。


    雫衣先是一愣,循声望去。


    鬼舞辻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出现了。


    双手抱臂,站在窗户,夜风从他身后涌来,吹起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隽秀俊美的面庞褪去人类温柔的拟态,梅红色竖瞳缩成危险一隙,死死盯着她。


    眼神阴鸷冰冷。


    仿佛一条欲择人而噬的蛇。


    “你果然喜欢他!”


    冰冷的声音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从我身边离开,就迫不及待跟旧情人私会!”


    “??”


    雫衣如遭雷劈。


    不、不是!


    雫衣花容失色地想,他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好歹也睁开眼看看她在干什么啊!她到底哪个举动让他觉得像这是喜欢了?


    如果这都是跟旧情人私会,那他跟鬼杀队岂不是追妻火葬场?


    雫衣满腹委屈。


    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男人而已。”


    尖锐的目光略过渡边,缓缓落回雫衣脸上,眸光森然,“他很强吗?他能满足你吗?他能……”


    “你在乱说什么啊?!”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雫衣又惊又怒,她的审美真是被狠狠羞辱了啊,“我怎么可能看上喜欢他这样男人?!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我也不会喜欢他啊!!”


    就算只是做解压小玩具,她对男人也是有的要求的!


    既不高,也不长,更不壮,甚至连基本的干净纯洁都没有,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可能哄抬这种猪价!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鬼舞辻无惨比她更生气,毫不留情吼回去,“明知道他想抱你,还这么奖励他的!如果不是我过来,你是不是还要坐他身上去?!”


    第150章 我无法满足你吗?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被吼懵了。


    难以置信地看向鬼舞辻无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有心反驳,可那双红色竖瞳正因为愤怒剧烈震颤,可怖的目光带着要把人烧穿的力量,死死盯向她扼住渡边脖颈的胳膊,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咬死她。


    雫衣再不敢嘴犟,慌忙缩回手。


    “没有没有没有!”


    她额上冷汗都下来了,“我对他这种男人没有那种兴趣,一点也不想碰他,是他……”


    “是她!”


    近乎凄厉的吼声打断雫衣,“是她勾引我!”


    雫衣斜眼扫去。


    渡边捂着脖颈剧烈喘息。


    跟她四目相对的瞬间,脸上惊恐更甚。


    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向鬼舞辻无惨,手指恨恨戳向她:“月彦先生,她是个怪物!”


    “您被她骗了!”


    他满脸悲痛,“她辜负了您的感情!一见到我就缠着我不放,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选择跟她来这里私聊。”


    “谁承想,我只是拒绝了她,劝导她既然选择了您,就应该安安分分呆在您身边,她竟然恼羞成怒,要杀了我!她、她简直就是……”


    他说的情真意切。


    好像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却在仰头看向鬼舞辻无惨之时,告状声戛然而止。


    原以为是救世主的男人低下头。


    非人的眼睛居高临下,带着令人两股战战的暴戾和怒气,死死盯向他。


    “怪、怪物……”


    渡边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想要尖叫,却被无形大手捏住了喉咙。


    眼睁睁看着对方胳膊扭动膨胀,撑破得体挺括的西装,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朝着自己狠狠咬来!


    咔嚓——


    意识被黑暗吞没之前,渡边隐约听到幽幽的叹气声。


    “瞧瞧——,这下遭天灾了吧。”


    人类的血肉太脆弱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个成年男人就被吞吃嚼碎,消失在蠕动的巨臂之中。


    雫衣静静看着这一幕,没牵动任何情绪。


    面对那只吃得血渍呼啦的巨臂,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吃了他就不能吃我了哦。


    鬼舞辻无惨才不管哪个。


    他还在生气,吵闹的人已经死了,可那个尽会惹他生气的人还活着。


    梅红色的竖瞳阴沉沉盯向雫衣。


    比克苏鲁还扭曲巨臂打了个充满血腥气的饱嗝,旋即蠕动着自下而上缠上她的身体,渐渐收紧。


    身上衣物单薄。


    巨臂之上又长满嘴巴和眼睛。


    蛇一样缠上她身体的时候,她能清晰感受到湿润的眼球,以及锋利的牙齿,贴着小腿划过的感觉。


    ……有一点点惊悚。


    雫衣头皮发麻。


    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


    “您都看到了,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雫衣强忍颤栗,直视着鬼舞辻无惨,“我眼睛没有瞎,脑子也没有坏掉,就算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您,也不可能对他这种男人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她说,“一切是错位造成的误会。”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依旧用那种衡量从哪里下口的眼神盯着她。


    雫衣表情愈发诚恳:“他一直都在挑衅我,我已经忍他很久了,如果不是您过来的话,接下来,我大概会把他揍到不敢骚扰我为止。”


    鬼舞辻无惨依然不吭声。


    “您一定相信我。”


    雫衣把姿态放得更低,“就算您不相信我的人品,至少,您也应该相信我的眼光吧?如果我是个没眼光,谁都可以的女人,那我怎么可能追着您不放?”


    她恨不得赌咒发誓,“我真的不喜欢他,一点也不想看见他,完全都不想碰他!”


    生怕说服不了他,自己下一秒就步渡边后尘。


    看无惨这个架势,她或许会死得比渡边还惨。


    雫衣心有戚戚地想,渡边只是被咬成肉臊子,可她看起来好像是要被挤成肉酱了……


    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


    这种死法未免也太cult一点了!


    她罪不至此!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起出来?”


    鬼舞辻无惨终于开口了,他直勾勾盯着雫衣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声音刻薄又尖锐,“一个女人孤身跟一个想抱她的男人进入房间,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不懂吗?!”


    “懂的。”


    雫衣没有否认,“我本来没兴趣跟他私聊的,可他说他知道梅在哪里。”


    “??”


    “我想再见见梅。”


    雫衣说,“我知道您是因为生我的气,才会不允许我们相见。可我真的太想跟她道个歉了,所以,他一说他知道梅在哪里,我就跟他过来了。”


    “呵!”


    随着冰冷的哧笑,巨臂一点点收紧。


    肋骨被蠕动的肌肉压缩,肺部渐渐无法扩张,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也在盯着她。


    梅红色竖瞳愈发冰冷,似乎下一息就会绞断她全身的骨头:“你就这么爱她?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甚至愿意向你看不上的男人投怀送抱?”


    “这怎么可能?”


    雫衣震惊瞪大眼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确危险,可他打不过我啊。”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其实,我是抱着逼问的心态过来的,即便他拿捏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也不可能任他予取予求,不管他想做什么都不可能实现。相反的,四周无人,我只会打得他吐出我想要的东西。”


    “所以,你爱她。”


    “爱的。”


    雫衣点点头,“她是我的妹妹。身为姐姐,我怎么可能不爱她?就像我是您的下属,无论被您如何对待,我都仰慕您、敬爱您、崇拜,唔!”


    刹那间,雫衣脸上血色尽褪!


    缠绕在她身上的巨臂骤然缩紧,肺里残留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


    “爱我,就是背着我加入鬼杀队?”


    鬼舞辻无惨讥诮,他死死盯着雫衣痛苦的脸庞,咬牙切齿,“我看是我太宠爱你了,才让你竟然敢跟我说这种谎话!”


    “不、不是假的!”


    雫衣苍白的脸上因为疼痛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声音都在发抖,“我对您的真心日月可鉴,从没有半分虚假!!”


    “那你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鬼舞辻无惨不信。


    雫衣咬着唇。


    鬼舞辻无惨愈发用力。


    “因为我想被您认可!”


    雫衣倏得看向鬼舞辻无惨,堪称冒犯地直视他的眼睛,“您一直都看不见我!总觉得我没用又累赘!”


    “在您面前,我永远都做不成您的下属,我甚至连渡边都比不过!只能做个小姓,才被允许呆在您身边,我不想这样!”


    鬼舞辻无惨一愣。


    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又愤怒地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这样!!”


    “我是黑死牟亲手教出来的!”


    仿佛说到痛处,她簌簌流着泪,“我是武士,我也有武士的尊严和梦想!我想靠实力得到主公的认可,而不是靠区区身体!”


    “况且,您对我也没有那种兴趣!”


    “就算我死皮赖脸非要做您的小姓,您勉强同意后,肯定也会很快腻烦我的身体,然后,再次头也不回地抛弃我!”


    “我不想被抛弃!我喜欢您这样的主公,想要得到您认可,想要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有什么错?!”


    鬼舞辻无惨被一连串的话砸懵。


    望着她被泪水浸红的眼睛,绞杀的巨臂都僵在原地。


    几乎就要被她动听的话语说服了,可他毕竟是算无遗策的鬼王,转瞬间就从那些蛊惑人心的话语中清醒过来。


    “这跟你加入鬼杀队有什么关系?!”


    鬼舞辻无惨双眸微眯,他跟童磨不一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成为鬼杀队的柱,甚至帮他们杀了我不少鬼!”


    说到这里,他沉下脸。


    看向雫衣的眼神也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因为我想为您找到蓝色彼岸花啊!”


    雫衣无声流着泪,满眼悲伤地凝睇着他,“这千年以来,鬼杀队一直跟您做对,难说他们有没有关于蓝色彼岸花的消息……杀了您那么多鬼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很需要得到他们的信任!”


    “我原本就跟他们有冲突,要是不能证明自己的话,他们根本不会信我!”


    “那你找到了吗?”鬼舞辻无惨打断她的哭诉。


    “……没、没有。”


    雫衣闭上眼,濡湿的长睫轻轻颤动,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掉得更凶了,“我把鬼杀队内部留存的相关记录都看了一边,都没找到蓝色彼岸花的消息。我想,他们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蓝色彼岸花的重要性,才会对此漠不关心,所以,我就把您需要蓝色彼岸花的消息,当做投名状告诉他们了。”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你把什么告诉他们了?”


    “您只要得到蓝色彼岸花就能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生物这件事。”雫衣哭哭啼啼。


    鬼舞辻无惨面色一狞,吃人的心都有了!


    她竟然将这个消息也告诉了鬼杀队,她简直、简直……


    “夜晚是您的天下,可您找了这么久,却都一直没能找到,我就在想,或许它的花期很短暂,就像朝颜那样,清晨开放,傍晚合拢,说不定还会变色,所以您才会找不到。”


    雫衣自有一套道理,“他们那么恨您,一旦知晓蓝色彼岸花竟然如此重要,必然万分关注。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可成百上千人就不同了。”


    “我已经是鬼杀队的柱,他们得到消息的话,我自然也能得到,这总比我自己一个人大海捞针要快点。”


    鬼舞辻无惨表情松动了些。


    很认可她的计谋,但又不愿意轻易原谅她的自作主张


    正想思考着如何惩罚她,耳边响起她纠结的询问。


    “无惨大人,渡边就这样死了的话,会不会妨碍您的大业啊?”


    雫衣非常擅长蹬鼻子上脸。


    感觉禁锢着的巨臂宽泛了些,就立刻抖抖身体从里面钻出来,


    权当他已经原谅自己了,来到鬼舞辻无惨身边,揪了揪他衣袖,被他瞪了一眼,就摆出更加苦恼的表情。


    “他那么有钱,好像还挺有身份的,就这么没了,肯定会给您添麻烦的。”


    鬼舞辻无惨甩开雫衣拉扯的手。


    他现在很烦,一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原谅她。


    “要不然,您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吧。”


    想了想,雫衣说,“等会儿我就离开这里,如果后续有人问起,您就说我宴会后就消失了,可能是跟渡边私奔了。反正我是鬼杀队柱,以后都不一定来这里,就算会被警察通缉也不要紧,大不了让产屋敷帮我换个身份……”


    “产屋敷产屋敷!”


    鬼舞辻无惨暴怒,“我的人为什么要他帮?!你是在质疑我无法满足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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