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睡衣 一口叼住了
街边正是热闹的时候, 夜晚会释放所有的自由,她和程樾也融入其中,紧紧密密地牵着手, 毫无保留地,释放两人全部的快乐。
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许只有沈观身下正在滑动的车,这样的姿势并不是很方便, 可谁都不想分开,固执的分享彼此的心跳。
“你说春满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程樾笑着看她一眼:“不亏是春满的妈, 果然很关心它。”
沈观嗔怒地瞪他一眼:“什么啊, 我哪里没有关心它啊。”
春满现在的碗一天换一个都不带重复的, 简直被她宠的找不到北,以前怎么没发现,沈观还是个隐形猫奴。
“你什么时候能宠宠我。”程樾充满怨念, 尾音还拐着弯。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沈观看了他几秒, 握着他的手都紧了几分,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你撒娇呢。”
他噙着笑意,毫不避讳自己的举动:“是啊。”
怎么会有这么坦荡的人啊,坦荡的她嘴角都要上天和月亮肩并肩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啊, 我就想知道,某个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把房子当成我们的房子。”
沈观愣了愣, 虽说之前确实在冲动之下跟他说了回家两个字, 可毕竟两人关系不明, 她根本不可能真的当家,甚至都不会把它当成长期住所一样的生活。
因此程樾用词也很谨慎,她想了想, 开始下达指令:“好啊,首先,我要一个床边毯,卧室的阳台也需要用地毯铺,上边放一个木质桌子,还要放一个舒服的小沙发,就那种扇形的小沙发你知道吧,还要猫窝和一个小书架……”
沈观跟他不断描述着对自己房间的畅享,程樾笑着在一旁听,然后被她打住:“这些都是我自己要买的。”
还没等程樾说话,沈观就继续:“虽然我知道你很有钱,但至少也要给我一个花我的钱的机会,你已经提供房子了,总不能我纯享受吧。”
“而且,你有任务的,首先呢,就麻烦你忍痛割爱把卧室那株大的粉绣球让给我,然后,明天去帮我搬书。”
看她理直气壮,有理有据,有来有回的说了一大段话,程樾还真不好说什么,失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只说:“那株绣球叫万华镜,以后拜托你养了。”
沈观笑着接受,又跟他说起了书房:“我看中了一个很小的收纳柜,上边是柜子,下边是抽屉,放到书房咖啡机那一侧正好,我再买一个带花边的布盖到顶层,我还想再给我们两个都买一个显示器。”
她边说边在心里盘算,好肉疼,好贵,她上个月虽然开工比较晚,但由于粉丝量的增长,报价都比之前高,接的品牌也比之前要大,但还是免不了大出血。
程樾在一旁拉拉她的手:“行了行了,显示器我来买,你还要存钱买相机呢,忘了?”
那倒没忘,这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倒腾剪辑,还专门去网上接了几个单子当练手,也挣了些钱。
没开始的原因,是她过不了心里那关,一想到每天拿个摄像头对着自己还要在大街上走就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自己腿不方便干脆拖到现在,因此买相机的计划也在往后继续搁置。
“这个也不着急。”
两个人一路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停车处,上车寄好安全带后,程樾扭头跟她说:“其实你可以买个拇指相机,人多的时候挂在身上也没什么存在感,至于其他的,有我,我可以提供第三方视角,保证拍的很好看。”
“我也想过,但是最开始定的那款相机,想了太久了,冷不丁突然要换很舍不得。”
每次打开购物车看半天,甚至还去看各类博主测评,再加上拇指相机的续航实在拉胯,因此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我给你……”
“打住,”沈观举起双手交叉放在自己身前。
程樾有些无奈:“为什么,上次嫌生疏,这次足够熟了吧?”
“你都送了我多少礼物了,而且这可是我的第一款相机欸,当然要自己买才有成就感啊。”
由自己亲手浇灌种出来的花是花店里多少长势良好、培育精心的花束都换不来的珍贵成就,程樾当然明白,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所以,显示器就交给我。”
好吧,她选的那款显示器省下来的钱确实可以买一个相机了,就把它作为自己的开工激励奖金吧,沈观点点头,自然也不再坚持。
今天出门跑了一晚上,心情又格外激动,趁着自己还有劲,沈观一回来便窜到浴室,趁热打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程樾已经在外边等着了,一件紧身的背心,坐在沙发上大喇喇敞着腿,懒散松弛的,拿着遥控器调试电视。
沈观身上披着浴巾,她有些不好意思,从到他这里住到现在,所有的吊带裙都被她收了起来,洗澡前去拿衣服时,一个冲动之下就把这件拎到了浴室。
是一件绿色的长筒裙,肩部仅有两个细带,V领设计,领子周边还有花和蝴蝶装饰而成的花边,非常的舒适和……清凉。
“站那干什么,过来。”
又不是没穿,而且还是休闲风的,真正露那个什么骨的风格还被她束之高阁呢,慌个什么劲啊,程樾不也露着两只胳膊,穿的背心嘛。
心一横,沈观直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坐到了沙发上,她的专属位置。
“你裹着浴巾做什么,很冷吗?”程樾把毛毯给她盖好,去2看着她上半身裹得极严疑惑地问道。
穿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沈观顺从含糊的“嗯”了一声,慢吞吞地把身上的浴巾揭下。
布料从肩头滑落,细腻光滑的皮肤落露出来,锁骨线条优美漂亮,宛如一条上好的项链,V字形的衣领遮挡并不严密,程樾喉结滚动,在接触到更下一步之前便赶紧移开了目光。
“你冷吗?”在这个时候问出这种问题,颇有些逃避行为。
沈观斟酌语句,不那么诚实地说:“冷。”
“我再给你拿条被子。”
这就很不解风景了,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沈观抬手捏着他的脸,气急败坏:“你这会儿给我装正人君子呢。”
气氛到这里一下子破了,接下来的一切自然顺理成章,两个人都很擅长在插科打诨中得到自己所想的。
程樾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龇牙咧嘴地讨饶,手顺势揽过了她的肩,压在自己身上。
皮肤温度在互相传递,刚洗过澡自带一股蒸腾的热气,连房间的温度也在上升,尤其手下的皮肤还如此的……
程樾目光轻移,手紧了紧,让她更紧密的挨靠过来,共享两人此刻的灼人温度。
“你放的什么啊。”
“爱情电影啊,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这个我容易看睡着。”
程樾手直接弹到她的脑袋上,沈观猝不及防下意识捂住:“刚刚嫌我不解风情,不解风情的到底是谁,看不出来我在设立气氛组吗?”
“哦,”好像是有点破坏气氛,她总不能在这时候说让他放个科幻电影吧。
转移话题一般,沈观默默放下了捂住额头的手问道:“你那个储物室。”
“怎么了?”
“里面怎么那么多东西啊?”
其实沈观也是真想知道,毕竟实在令人很震撼。
“给你攒的。”?
沈观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
程樾绕着她的头发,亲昵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啊,每次一看见适合你的东西就总忍不住想给你买,攒着攒着就攒了一屋子。”
“那你……”沈观不免惊讶地睁大眼睛,心里有个猜想。
“是从高中开始攒的,”程樾很快就回答了她的所思所想。
实在被感动的无以复加,他总是擅长在最日常的事情中宣泄最饱满的爱意,沈观扭过身子直接圈住他的腰,埋进他的脖颈里。
“这么感动,那要不要奖励我?”
程樾顺着她的毛,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
“什么奖励?”
程樾瞥头对着电视点点下巴。
沈观扭过头看过去,电视剧中的男女正抱在一块热烈的亲吻,女生被男生抵在墙上,月退还圈着他的月要。
即使早就知道他会打什么算盘,但沈观的脸还是一个爆红,攥着他的衣服:“我可做不了他们那个姿势。”
“不用那么激烈,”程樾还贴心的标好了程度,“三分之一就行。”
鼓了鼓脸,沈观闭着眼睛直起身靠了过去。
也不是一丁点没看过科普,除了那些小说,她甚至曾经在短视频刷到过如何接吻,但当时没有这么多旖旎心思,抱着刷到什么学什么的态度,她冷静的看完了全程。
没想到在此刻派上了用场,嘴唇轻贴,蹭了一会,感受到最初轻触的细小电流后,她微微张开一条缝,含住了程樾的上唇,用力下压,口允了一口,本放在月要侧的手同步移了上来,抱着他的脑袋。
程樾的头发不长,细短的扎在她的手中,有些痒,于是更促进她揉搓着缓解,另一只手慢慢下移,移到了他的耳朵之上,还没等她学着轻刮耳廓,炽烈的吻直接全部扑了上来,沈观呜咽着丧失了所有主动权。
“你等……”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箍着继续吻了上来。
“我等不了……”
模糊的说话声,激烈的亲吻声,在唇间溢出。
春满听到了动静,悄默声跑过来,看见两人陷在沙发之间。
它举了举自己的爪子,直接跳到沙发上,一把推开程樾的脸。
程樾:……都说了,这就是个逆子。
沈观还喘着气,下意识抱住了跳上来的春满,春满对着两人不停嗅了嗅,好像在疑惑怎么突然有了同样的味道。
程樾眼神很沉,像盯着自己已经到手却逃跑的猎物,尤其这只猎物现在竟跟他讨论起了猫的生活习性。
不想听她说话,他俯下身去,一口叼住了她的耳垂。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睡觉 她摸索着在
这就是只狗。
沈观喘着气仰头, 感受到肩膀湿漉漉一片,他的牙齿还在上边轻咬。
夏季衣服轻薄,他人贴着又烫又硌, 那一片皮肤都火烧火燎。
啃得肩膀都耸起来,毛茸茸的脑袋扎在她脖子里更痒,简直恶性循环。
也不是不让他咬,只是这个时候不合适, 沈观手抓着他的头发使力一拽,牙齿正磕在脖子上, 被扯得一阵刮碰, 不禁轻哼出声。
“揪我头发揪上瘾了?”程樾抬起头, 嘴唇比之前红了不少。
沈观不敢细看他现在的情态,眼神闪躲着:“你别咬了,我整个肩膀都湿了。”
突然被掐住下巴, 程樾迫使她扭头, 不许她有一丁点躲闪, 眼睛深深攫住她,微微眯起:“嫌弃我?”
“没有,你总不能让我顶着一身口水睡觉,”说着说着又要恼羞成怒, “你好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洗澡很麻烦。”
她真的好漂亮, 漂亮到程樾只能看清她不断动的嘴唇, 唇形饱满, 唇珠圆润,让人忍不住吞吃入腹,手还攥在她下巴上, 一使劲,他直接以身作则,用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一个及其别扭的姿势,沈观偏着头,被他紧紧把着,春满不知为何,稳稳当当的窝在沈观怀里,一动不动,自然成了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但似乎,阻碍的只有沈观,对程樾来说,反而帮他限制了她的行动。
下巴小巧,程樾的手指深深陷进脸颊肉里,之前的姿势还能给沈观回应的机会,可这次,她只能被动的,完全跟着他的节奏走,被他带着不断地吞咽,仿佛彼此都是对方上好的食物。
时钟走到九点半,程樾准时停下,不顾抗议地将仍然窝在她怀中的春满拎走,一把抱起已经被亲的浑身都软的沈观。
她晕晕乎乎的感受着他走进主卧,拎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往浴室走:“你干嘛呢?”
程樾单手抱着她也不嫌累,极其随意自然地说道:“帮你洗洗。”
“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
走进浴室,程樾脚一踢,直接把那头的椅子推了过来,抱着沈观往上边放:“先坐着。”
“等会,”终于反应过来的她拉着他的手臂,惊恐地说道,“你要给我洗澡!”
程樾还真的斟酌了一下,愁眉苦脸、勉为其难:“你如果很想的话,也可以。”
挺好的,一看就是在开玩笑,沈观面无表情地骂了他一句。
好像把他骂爽了,他乐不可支地展开那个大方块,原来是把黑色的折叠床:“躺这吧。”
一边说着一边抱起她,沈观被稳稳当当放在床上。
“不是想洗洗吗,你也没出汗,肩膀这里冲一下就好。”
那也不能他来啊,沈观手肘撑起拽着他手腕:“我自己来吧。”
“躺着吧,有人伺候的正确做法是抓紧享受,”程樾反按着她的肩将她又压了下去。
“可你不是要洗澡吗?”她可还没忘他之前是怎么理直气壮磋磨她的。
“呵,”他突然轻笑一声,沈观一个激灵想回去堵上一秒前自己的嘴。
“别操心我了,”他回身打开开关,水流从细小的花洒孔中流出,哗哗地浇在他手上,本就白皙修长的手,此刻跟染上了粉意,好像上好的腮红,自然贴合在关节处,水顺着指缝流下,在指尖形成又一股水流,水滴迸溅,成一颗颗珍珠落在手背之上,浴室的暖光倾泄直下,为整个手都度上了一层金边。
沈观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试试水温,”在他眼神递来的下一秒,她马上偏移开来。
程樾把花洒移了过来,在她肩头蹭了个边,沈观却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起来。
“怎么了,烫?”程樾马上蹙起眉头,把花洒移开,探身想去看她。
“不是不是,花洒会把这里弄()的,”她指着折叠床上她肩膀靠的一小块地方。
“水洒了就洒了吧,我一会晾晾,”程樾反按着她示意她不要乱动。
“但你这里我就没办法了,”又指了指那条细细的肩带。
对啊,洒上就洒上了,这有什么,她看着这里愣神,在每一次她做错事时,总会受到她爸爸的责骂,久而久之,事物的改变在她眼里就变成了麻烦,可是,她并不是很有秩序的人。
又一次的,沈观被他击中了内心。
(审核大大你再仔细看看啊,我女主骨折,才搬了个床,只洗了洗肩膀,水会洒到床上而已)
沈观让自己放轻松,程樾冲洗过后,将花洒关掉放到一边,挤了几泵沐浴露,在她肩上细细揉搓,隔着一层滑滑的泡沫,是与平常不相同的触感,尤其他的手在不停地动,指节触感清晰的印在她的身体上。
沈观嗫喏着,轻声说:“你快点。”
“嗯哦,”他好像也心不在焉,下意识地回答,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短短几分钟被拉的无限长,两人都没有说话,沉浸在温馨又暧昧的气氛里。
将最后一丝泡沫冲洗干净,程樾拿了毛巾过来帮她把水珠擦干,刚一随手扔掉,沈观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憋死我了,让我抱会,”他眷恋地在她颈窝轻蹭,嘴唇克制地贴了贴她的脖子。
“刚洗好啊,不准啃,”沈观警告道。
“我没有,”他的嗓音闷在她的肩上,听起来有种别样的味道,“我只是想抱一下我的漂亮宝贝。”
称呼猝不及防地打到她的脑袋,沈观眨眨眼,小声嘟囔:“乱说什么啊。”
“怎么了啊,不好听吗,宝宝~”最后两个字被他故意拖得很长。
刚才的热水估计是被他不小心灌到脑子里了,现在残存的热气肆意翻搅:“一会宝宝,一会宝贝的,你到底想喊什么。”
“有什么区别,害羞啊,我再多喊几次,”好像要帮她脱敏,程樾追着她的眼睛不停轻喊。
“宝宝,宝贝,观观……”
“可以了,别喊了,我,我要去睡觉,”嫌他烦一样,她抬手捂住了耳朵,但脸上的红晕可一点没下。
真的可爱死了,程樾眼神带笑,抱起她径直走回她房间:“睡吧,晚安。”
大半夜的,沈观是被一阵疼痛闹醒的,不用看就知道什么情况,果然会出事吧,她的生理期提前来了。
叹了口气,她下了床,去卫生间换好后,记得上次买的止痛药家里还存着,她划着车,在客厅窸窸窣窣的。
“找什么呢?”被吓了一跳,肚子还疼着,她骑着车的身体一晃,眼看就要摔,下一秒,马上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原来他还没睡,书房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照射进客厅,晕染了一小片地板,像是单独割出的一个空间。
程樾一手揽着她,一手扶稳车,黑夜里,他的双眼永远都璀璨明亮:“怎么了?”
沈观呆呆地看着他,是不是真有什么魔力,怎么莫名的,疼痛缓解了一些呢。
她捂了捂肚子,问:“上次的止疼药放到哪了啊,我肚子疼。”
程樾眼神一变,没忘记上次的惊险情况:“生理期来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不用,你快把止疼药给我,我喝了就好了。”
程樾手背碰了碰杯壁,喝了一口试试水温,这才递给她,盯着她喝了下去:“真没事了?”
沈观焉焉地,药效没起,又疼又难受,实在提不起劲,她转着车就想朝卧室走。
“别回去了,”程樾拽住她的手腕。
“你要干嘛,”她隐隐有些暴躁,却又因为没有力气轻轻挣着。
“别回去了,我不放心,去沙发上躺着我给你暖着捂捂,好不好?”
程樾弯下腰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哄着。
真奇怪,痛经带来的暴躁情绪突然平复,被他哄得心情也好了很多:“去沙发上跟去床上有什么区别?”
程樾轻轻笑着:“显得我更正人君子一点。”
“去床上吧,你也要睡觉的。”
或许生理期同样会带来冲动,程樾还有些犹豫,但沈观已经拉着他直接进了卧室。
沈观刚一躺下,程樾就忙活起来,被她一把拽住:“你不是来陪我睡觉的?”
“上次的醪糟红糖鸡蛋不是有用,我再去给你煮点,还有电热垫。”
“你别忙了,我想睡觉,不想吃东西,电热垫很热还很烫,药一会儿就起效,你陪我待着吧,我只想抱抱你。”
在床边站了一会,程樾还是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沈观的腿已经可以侧躺,现在夹着一个枕头,他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把她裹紧自己怀里,想起上次去医院医生说的穴位,他又找着学着手法帮她轻轻按压。
药效和他都起了作用,沈观很快就沉睡进梦乡。
一晚上都没有再痛过,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溜了进来,好像调皮的小孩,在沈观眼上恶作剧,闹铃同步响起,她摸索着在床上寻找,被后边的一只手先一步拿过关掉刺耳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醒了,”程樾声音还迷糊着,含混的,没有睡醒。
“还疼吗?”捂了一个晚上肚子的手又下意识按压上穴位。
但这次感受有点不对,沈观赶紧压住:“我没事了,不疼了。”
“哦,”好像程序调试好的机器,听见不需要他的指令顷刻就要关机,程樾下意识揽住她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又要睡过去。
想起他昨晚熬到半夜,又给她捂了一晚上肚子,相当于通宵,沈观一时拿不定主意,小心翼翼扭头,这个姿势看的不是很清楚,却依然可以能隐约瞥见他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锋利的眉眼在这时失去了锐气,乖乖的靠在她肩头。
沈观扭回头深吸一口气:“起了,今天开学。”
没醒,她直接捏了捏他的手,掐了一把。
程樾皱着眉醒了过来,好像有起床气的迹象,沈观小心地把自己往前挪了挪,却一把被他拉了回去。
“你躲什么?”他话语还带着黏糊的尾音。
“怕你骂我。”
仿佛听到了好笑的事,程樾鼻尖溢出一道哼声,蹭了蹭:“怕我有起床气啊。”
“嗯。”
“是有点,但对你没有。”
窝在她身上清醒了一会,程樾起身揉了把脸,手支在她身前,弯下腰探身,把她整个人圈了起来:“你再睡会,我去弄点饭。”
沈观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大气没敢出:“吃食堂也可以。”
“算了吧,我不放心。”
一份肉末蒸蛋被他端上了饭桌,沈观搅着有些心不在焉。
“肚子还疼?”程樾坐在她对面,“不然今天请假。”
“不是,”她摇摇头,思考一下,还是决定说了。
“程樾,我们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才在一起第一天,就睡到一张床上,实在和她最初想的有差距,可偏偏这又是她要提的。
程樾手一顿直接起身坐在她身边,对上她的眼睛:“抱歉,昨晚特殊情况,你不喜欢,今天我还回我的卧室。”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不像正常的恋爱节奏。”
先牵手然后拥抱,小心翼翼试探彼此界限,慢慢摩挲边界,这才是她最初想的恋爱模式。
“或许吧,”程樾低头说道,“可我们从一开始就很正常吗?”
沈观一愣,好像是啊,暗恋四年,重逢即同居,未谈恋爱却先一步把界限越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正常。
“如果我们高中毕业就能在一起,或许能像你口中说的正常情侣一样,可是不是,我们分开一年,重逢却在一场车祸。”
他捧起她的脸,再也不允许她逃避:“不管再来多少次,用什么样的方法,我一定会在重逢那天把你接回家。”
他眼里的执拗明显,透露出极高的占有,沈观却在他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
“你高考完那天找我是为了……”
“告白。”
作者有话说:
可恶,今早去上班被车撞了是进度极慢又极快的一对小情侣啊
第73章 真相 需
窗外惊起一群飞鸟, 扑簌簌飞向天空,翼翅穿云而过,留下一片蔚蓝天空。
被深压心底似乎已经遗忘的事情, 从来都很重要,她站在校门口,捧着一个已经停摆的时钟,时针走到最后一秒, 只等着来人能将它重新开启,可最终, 却被人亲手拨停。
命运真是会开玩笑, 在她以为那个时钟彻底停摆之时, 又将她重新打开,还要告诉她,只是晚一点罢了。
沈观有些想笑, 扯了扯嘴, 眼泪却顺着脸颊先一步留下。
“怎么哭了?”程樾不妨自己一句话竟有这么大的威力, 赶紧顺着捧脸的力度,将她的眼泪都擦掉。
伤心的时候最不能被人安慰的,尤其这个人还是罪魁祸首,沈观偏了偏头, 避开他的手,自己去摸桌上的纸擦眼泪。
程樾紧张地追着她:“观观, 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她捂着脸摇头, 只等自己的情绪平复才继续说:“还要去学呢, 你别让我哭了,一会儿被室友们看出来怎么办?”
程樾垂眸看她还有些红的眼睛:“那……我给你化个妆?”
“你还会化妆呢。”
“不会,但我会画画啊, 换个地方作画,应该不难。”
说着还跃跃欲试,好像真准备去拿她的化妆刷。
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沈观按着他手不让他去:“行了啊,到底还上不上课了,你能请假我可不行。”
但这人还没死心,对着她上下看了一圈,微拧眉头思索:“其实也不止脸上能画。”
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大画布,沈观默默抱紧自己,往后移了移:“我现在不接受人体彩绘啊。”
“试试看嘛,只画一点点,就在手臂内侧。”
“现在还有时间吗,你饭都没吃,不去学了?”
程樾从一旁捞过手机,还对她晃了晃:“你好像忘了你闹钟设置时间很早,而我可以请假。”
最后还是被他抓着在手腕上兴致勃勃地试验,沈观的化妆刷很全,她自己哪怕不用,但绝对要有,包括很多玩妆的眼影也都是摆设,程樾挑了几盘,问这些他能不能用,过后会赔她。
能派上用场当然好啊,这些东西买了就被她摆着了,不知道他从哪捞出来一个小调色盘,将眼影粉倒进去,还真有颜料的意思。
微湿的勾勒笔刚碰上手臂,沈观就忍不住缩了缩,但他的手很稳,目光专注的盯着她手腕处的这一小侧皮肤,大致勾了几下,好像在确定位置,但也只勾了几下。
很像画星空图时的他,但又不像,那时的程樾自在从容,一身蓬勃张扬的少年气,闲闲而坐面对着眼前巨大画板,肆意挥洒画笔,仿佛世界都在他的笔下。
而现在,他只盯着眼前一小块画布,明明这么窄小,他却没了当时的从容,嘴唇紧抿,不知从何处下笔。
沈观不禁失笑:“再不动手我可就走了。”
“别,我再想想。”有些慌乱,他懊恼地攥紧她的手腕,耳根都染上薄红,也不肯放开。
“再给我个机会,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啊,卸妆水都备着呢,”沈观笑意憋着,只在嘴角泄露那么一丝,不想打击他的自尊心。
“那怎么能行,既是给你的,当然要是最好的。”
他执拗又坚决,沈观抿唇笑着,随着自己心意抬起手,揉了揉正俯身在她手腕上的黑色脑袋:“那全部都交给你了。”
“你……鼓励我吗?”
明明连脸颊都要染红了,却仍然故作从容的笑着,还想装作不在意,自己接受度良好的样子来向她讨答案。
好可爱啊,这个人怎么还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沈观的手越发放肆地在他脑袋上揉按,亲眼看着他耳朵红的滴血,瞬间下移,仿佛恶作剧一般,拽上他的耳朵。
程樾瞬间一抖,手上的画笔重重落下,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故意的是吧,”他皱着眉把她的手拉开,可脸上的红意根本没有威慑力,沈观笑眯眯地任由他捉着自己的手,将它逮捕归案。
“你耳朵怎么这么敏感?”
程樾眼神漂移,揉了揉自己耳垂:“有吗?”
“有啊,你自己没感觉吗,比如说昨晚我一摸,你就……”欲盖弥彰般的,她没有说后面的话,可嘴边的笑怎么都不像害羞。
总觉得自己被调戏了,现在的做法应该是压着她亲一顿堵住她不停口出狂言的嘴,按着她的手让她再也不能随便动作。
可是,程樾低头看了看手腕,想起她的身体状况,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生理期,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
“你还画不画啦,没时间了。”
“是谁耽误我啊,画。”
出门的时候,沈观手腕多了一只粉色垂耳小兔,四肢跃起,正在飞奔,周围还坠着细小的花花和彩色的线条。
这就是绘画人的功底吗,她举起手,直到上了车还在细细端详,程樾得意地冲她扬了扬眉,凑过来指自己的嘴唇。
沈观看的好笑,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还夸张的弄出“叭”的声音,等他想要再凑过来,已经被推着脸让去开车了。
早上被他打岔过去的话题在这会又重新回笼,沈观对着那副画看了会,转头问他:“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走了?”
程樾开车的动作没变,突然沉默下来的气氛却昭示了他的不平静。
他轻声开口:“我以为,你和顾言在一起了。”
沈观睁大眼睛:“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和他一直都是朋友啊。”
“观观,”恰巧遇上一个红灯,他踩着刹车停下,坦坦荡荡地对她说出事情的全部,“我很吃醋,尤其是对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每次都在他面前笑那么开心,对我好像只有冷淡,我安慰自己你和他是初中同学,你们是朋友,熟一点很正常,可是你任凭他喝了你的水,我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什么水?”沈观疑惑地思索,过了好大一会才回想起来早就被她丢到天边的事。
“你说那个啊,我没想让他喝,他自己二话没说拿起来,根本反应不过来,也没对上嘴啊,他还一口气喝完了,也就……还好吧,”话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沈观换位思考,如果是她看见这一幕,不知道回家后要躲在被窝里哭多久。
这根本没法辩驳,她说到最后也说不下去,干脆利落的开始认错:“对不起嘛,让你伤心了,顾言他实在太没边界感了,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车子又启动了,程樾本来沉重的心情被沈观哄得好了点,继续回答她的疑问:“高考结束后那天,我抱着束花想去找你告白,快到校门口却发现你接了他的花,他还……伸手揉了你的头,将你一把拉走。”
有些怨怪自己的联想能力,程樾到最后也有些难说出口:“总之,我就是误会了,抱歉。”
沈观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垂眸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莫名沉静,等车子停到校门口后,她才对他伸出手:“需要抱抱吗,我哄哄你。”
她探着身子,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还在愣神中的程樾:“对不起,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她想,她应该可以与这种心情感同身受,在千千万万个暗恋他的日子里。
程樾收紧手臂,窝在她肩窝里,汲取她的温暖,很像个需要安慰的小孩,可说出口的话却不对:“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误会你。”
怎么还互相道歉上了,这样更可怜了啊,她像早上一样揉着他的头,听了他说的原因,颇有些感慨自己简直自食恶果:“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你道什么歉啊。”
要不说人不能共情之前的自己呢,高中的时候总觉得他是自己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关系这么好,自然也不必那么生疏,可现在想想,一些动作实在是不合常理。
程樾就从来没让她这样误会过,他活得简直就是男德标本。
突然有种冲动,被促使着,沈观开口:“我高中的时候……”
“他肯定是故意的,”这人闷在自己肩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本来温馨的气氛突然来了个急转,被打断的沈观苦笑不得:“这么肯定?”
他直起身子,郁闷地看着她:“你别跟我说你现在还不知道……”
“好了好了,别说了,”话题到这必须打住,这个窗户纸破了,朋友也不用当了。
程樾有些委屈:“你还准备见他。”
沈观心虚地没敢看他:“两家家长也都认识,我们也没把话说开,我还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的。”
毕竟高中那几年,顾言也确实是她身边很重要的陪伴人啊,作为友情。
正被他眼神盯得越来越心虚,沈观突然想起一个人,想反击一波却又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再说什么,毕竟那两人是真跑去拿了奶茶,她和顾言在他眼皮子底下谈话,最后只能嘟囔着说了一句:“你和我不都是半斤八两。”
这人面色僵了一下,看来被她猜对了,捧着她的脸揉,开始蛮不讲理:“我不管,你以后离他远点。”
沈观皱着脸,这人不公平,他们倒是不在一个学校,还不在一个地方。
似乎看出她心里所想,程樾补充道:“我从小到大,没和她们单独出过门,说话几乎都在群里,家长们有事更愿意找周元他们,因为我四年级之前,在北城上学。”
欸?捕捉到新信息点,沈观握住他的手腕不许他再揉:“为什么啊?”
“转学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一看手机:“要迟到了。”
沈观:……
还好程樾的小电驴还在,载着她以最快速度跑到教学楼,勉强赶上了上课。
程樾今早有事,把她送到之后,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终究没做什么就匆匆离开。
室友们也没察觉异样,叽叽喳喳地围在她身边跟她讲旅游趣事。
苏晓:“我们给你带了你说的那家绿豆饼,真的好好吃,你一会儿回去拿两盒。”
叶星瑶:“等你腿好了,再挑个日子一起出去。”
陆辰希看着她,突然笑起来:“话说,之后这两年多,我们不会在宿舍见不到你了吧。”
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什么,沈观咳了一声:“别乱说,腿好了我就回去了。”
陆辰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他今天看样子真的很忙,连午饭都没有来找她,沈观乐得自在,终于久违地跟室友们吃上一顿饭,直到下午上体育课,她才又见到人。
程樾看起来真的很困,等着老师说解散后,直接丢下季远和跑体育馆找她,天气逐渐转凉,体育馆内的空调也没了之前冰冷势头,自然风更多的灌在场馆中,他撑不住地倒在她肩上睡着了。
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找他,刚在一起第一天,总想时时刻刻见到人,能待在一起就很好,沈观打发时间地摸出手机
陆辰希的一行醒目大字在聊天框里飘着:【你最好给我们解释清楚!@沈观】
【图片:哈哈哈哈就算是程樾也要给女朋友当狗。】
沈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女孩牵狗 她的狗
沈观点开图片大致看了看, 是两张图片拼接在一起的女孩牵狗情侣头像,程樾是那只狗。
今天中午她正坐寝室吃饭的时候,这只狗突然发了一堆消息过来, 密集的她手机一直在嗡嗡直叫,震得正在看悬疑电视的她差点没吓飞出去。
她深呼吸缓过一口气,直接一把捞过手机,准备看看他在干什么搞这么大阵仗。
聊天框内挤满了图片, 这人在最下面问她考不考虑跟他换个情侣头像。
就一会儿没回他话,这人下一秒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被她无情挂断。
沈观:【别闹, 吃饭呢。】
程樾:【?】
【吃饭和接我电话两件事冲突吗?】
沈观:【冲突, 我不想成为在寝室煲电话粥的人。】
程樾转手丢过来一个小狗流泪表情包,控诉她才谈恋爱第二天就开始对他不耐烦了。
沈观微挑眉梢,淡笑着接下了这个指控。
真是好奇妙的体验, 高中的那个小女孩一定想不到未来会有一天, 她喜欢的人竟然能这样委屈巴巴地在她面前, 而她却如此怡然自得。
【你到底跟不跟我换情侣头像。】
某个人寻求视频通话无果,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还锲而不舍又重新发了一遍。
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定期又抽风?
情侣头像而已,倒没什么不能换的, 沈观筷子戳在饭盒里,双手捧着手机看他发的图片。
没有人像, 都是卡通或者动物头像, 她翻了一圈, 看到一个超级可爱的卡通头,一个女孩和男孩手牵手走路,步子迈得正开, 两个人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
她选了这两个,点发送键的前一秒突然停下,这会不会有点太便宜他了。
【选好了吗,探头.JPG】
才过去一分钟,他就发了消息过来,这个人的黏人程度怎么直线上升。
鉴于今天中午吓她的行为以及恶搞的心态,她直接切软件找了一张牵狗头像发了过去。
一个问号缓缓浮现到屏幕上。
沈观:【我就喜欢这个,不换免谈。】
【我在你心里就是狗啊。】
话是这样说,可他还是乖乖换上了这个头像。
朋友圈是季远和发的,上次去医院的时候,他加了她的微信,在他们这群共友中自然就成了最快知道关系的那个。
关键是,他若只发了对头像便罢了,偏偏还贴心的在后边又附赠了一张图片。
程樾的微信截图,码掉了各种信息,只留下了昵称——她的狗。
沈观:……
他问她要情侣头像就是为了给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吗?
当即就想回头却把这人摇醒好好质问一番,但还没捏上他的脸,沈观却突然下不去手了。
他睡着的样子好乖,比今天早上别扭着姿势看到的清晰多了,好像一只小猫趴在了肩上。
沈观抿唇笑了笑,怪不得他朋友总是会用少爷调侃他,他周身的锐利气质在睡着后褪去,平淡舒展的眉眼将那一份精致完完全全显露出来,活脱脱就是个生长在幸福家庭被簇拥着光环出生的小少爷。
她摸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对着他的脸拍了张照,满意收回了手,无情地捏上了他的脸颊。
她的耐心只被他的脸唤醒了几分钟,更何况,他再这样枕下去,她肩膀要废了。
程樾迷迷糊糊的,被捏了脸颊都清醒不过来,反而抓着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嘟囔了句别闹,晃晃悠悠地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这都累成什么样了,把他叫醒的沈观突然于心不忍,这还不如她肩上睡得舒服呢。
但明显老天都不想让他睡过去,电话在他口袋里震动,沈观靠过去轻轻推了他肩膀才将她彻底推醒。
“我刚刚是不是枕到你肩上了?”
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半闭着靠着。
沈观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怎么了?”
“你可以叫醒我,很酸吧,我帮你捏捏,”他探身过来,举起手在她肩膀上锤锤又捏捏的。
沈观听他语气都还耷拉着,没精打采,意识还没清醒,却还是先注意到她,摸索着眯着眼睛给她按摩,不禁拉下他的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你又没躺多长时间,先看看电话。”
“哦,”他的尾音还拐着弯,嗓音都有点哑,从口袋里摸出早已挂断地电话又打了回去。
“第二次了啊,你能不能注意点时间,回来点名啊,”电话那头的季远和恨铁不成钢,对他这样谈了恋爱忘了全世界的行为非常谴责。
“这个体育老师这么喜欢点名吗?”
“对啊,”程樾学着她刚刚的动作捏了捏她的脸,手感特别好,他直接抬起另一只手,双手捧到她脸上揉了揉。
“每节课都有自由活动时间,课后点名也不奇怪,我先走了,记得等我。”
他站起身,却在离开前弯下腰,飞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还好如今没有下课,沈观摸着他刚才接触的地方,捂着脸笑出了声。
刚刚想盘问的心如今已经消失殆尽,室友还等着她的回话,今天注定不能早点回家。
程樾回来的时候不仅他一个人,还带来了季远和。
他探着头,对他们两个笑的意味深长。
程樾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跟我女朋友回家,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看她不一定能回得了家啊,”他调侃道。
程樾皱着眉头看着他,眼里都是“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
“不信你问,”季远和抬抬下巴,程樾自然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有什么事吗?”
听他这一秒转变的语气,季远和“啧”了一声。
沈观仰着一张脸望着他:“我室友她们找我,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了。”
这人说的竟然是真的,程樾目光锐利地看向季远和:“你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啊,”他耸耸肩,“只是把你有女朋友的事发了朋友圈。”
沈观回了寝室接受室友们的“严刑审问”,他们两人责坐在楼下的蛋糕店里。
季远和瞅了一眼他:“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你官宣了,我也省得被人追着问你的联系方式。”
他拿出手机划拉一下:“看见底下一连串的哭泣表情了吗,你是真能招桃花啊。”
就是全犯到他身上了。
程樾表情有些无奈:“那你也不用……”
“你都改了还怕我发?”季远和打断他,好像看见了什么新的乐子一样笑道。
“活久见啊,还能看到你害羞的时候呢。”
他哪知道程樾这人谈起恋爱来能这么黏糊。
今早他来实验室笑的跟朵花似得,他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嘴,这人直接回了句:“你怎么知道我谈恋爱了?”
不是,谁问他了,他就多余关心,当即回怼道:“情侣头像呢,官宣朋友圈呢,项链手环皮筋怎么都没有啊,你这恋爱谈了跟没谈一样,你女朋友真的爱你吗?”
程樾的笑脸当即掉了下来,把他按在桌子上揍了一顿。
结果中午吃完饭没一会儿呢,他的头像和昵称就变成了这。
季远和:恋爱中的男人不能惹哦。
他看着程樾起身去了柜台,单手插兜握着手机点单,周身气质冷的跟空调温度一样,简直跟刚才沈观在的时候判若两人。
干脆把他备注改成变脸大师算了。
沈观刚打开门,就看见陆辰希撑着晾衣杆站在寝室正中央,抬手一转,对着她严肃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如实交代。”
她是进循环了吗,怎么这台词这么熟?
“昨晚刚谈的,没找到机会说,”她转身关上门,老老实实地坐到了椅子上。
“一个月,这动作也太快了吧,”陆辰希将晾衣杆一收,反坐椅子靠在椅背上。
“她们两个人呢?”沈观看着空荡荡的寝室。
“跑社团去了,所以此次‘审讯’任务全权交给了我。”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啊?”
“就是他告白,我同意,所以就在一起了啊。”
“就这样啊,”陆辰希撇撇嘴,“这么平淡?上次道个歉都能搞那么大阵仗,这次至少不得放个烟花。”
“也不算吧,”沈观笑了笑,“他说他从高中就开始暗恋我。”
“还是个暗恋文,我们说什么来着,他肯定早就喜欢你了,苏晓上次说他在找人,找的应该就是你吧,”陆辰希两眼发光,想问她更多细节。
但沈观哪能说出所以然来,她完全是个没察觉到,甚至还认为两人不可能的当事人。
但陆辰希对这个答案已经很满意,挥了挥手,大发慈悲地放她跟人回了家,但沈观回来还要拿书呢,拖了个行李箱出来,把书架上的书移位,陆辰希见状也赶紧来帮忙。
“对了,”这会想起了什么,她又问道,“程樾现在住哪?”
沈观身体一僵,被她敏锐地抓到细节:“你们两个不会早就同居了吧。”
顶不住这种审视的目光,她乖乖说了实话。
“怪不得进度这么快哦,你也不跟我们说声,万一出事怎么办,”陆辰希以为是程樾自己回来的,说着说着还“啧”了他一声,有越说越气的架势。
沈观赶紧打住:“别误会,我看他两头跑太累了,我自己让他回来的。”
陆辰希的态度一秒转变:“确实应该有个每天做饭洗衣的帅哥在家里。”
她嘿嘿一笑:“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生理期,”这种讨论在寝室也不算少,并不是什么避讳的话题,但毕竟涉及自己,沈观委婉地说道。
“姐妹啊,未来几年我不会真在宿舍见不到你了吧,”陆辰希捧着脸伤心地看着她。
“别瞎说,我说回来就会回来。”
“我更怕你乐不思寝。”
“别贫了,改天我们两个请你们吃饭,帮我搬一下书?”
“夫妻档这么快就上线了啊,”陆辰希笑眯眯地拉着她那箱书跟她往外走。
程樾已经等在了楼下,手上还拎着几袋奶茶和两袋蛋挞。
看见她们两个,他先一步走过来拎走了箱子,还把手上的奶茶蛋挞全给了沈观,她转手分好递给陆辰希。
“我们也有口福吗?”陆辰希笑着接了自家室友男朋友带来的投喂。
全程忙上忙下的只有程樾一人,陆辰希和季远和就站在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程樾的馈赠。
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沈观手上拎着袋子,眯着眼睛笑,他们和其他情侣并无区别,庸俗平凡,却难能可贵。
作者有话说:
程樾身边一群对抗路来的
第75章 酸菜豆花鱼 放我去洗澡
“走了。”
“拜拜。”
两人坐在车上跟陆辰希他们告别, 车子驶出校园后,沈观看着腿上的奶茶蛋挞转头问程樾:“你怎么突然买了这些?”
“你生理期期间不是喜欢吃甜的吗?”程樾趁着观察后视镜时瞥了她一眼,“别喝, 小心呛到,等回家再打开。”
“哦,”沈观状似不情愿地拉长调子,却乖乖地把保温袋又重新粘好。
“晚上想吃什么?”
这倒是个问题, 吃的东西那么多,她一时半会哪能想得到, 沈观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美食。
“我想吃这家的酸菜豆花鱼, ”她趁红绿灯时赶紧给程樾看了一眼手机。
“这家饭店我以前去过, 确实不错,他们家的红烧肘子还挺特色的,想尝尝吗?”
“好啊, ”她生理期期间只要肚子不疼, 食欲就会特别旺盛, 尤其是对肉,一听这种高富含肉的菜直接两眼放光。
“可我不想在店里吃。”
吃完饭还要再坐车回来实在太累,她今天精力不济,吃完只想抱着春满躺在沙发上。
程樾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饭店他去过很多次,本来就是当地有名的一家饭店, 装修不算豪华但也不算简陋, 很多人请客吃饭都会选择这里, 跟这里的老板自然也很熟,打电话让后厨专门做了两人食的小份,还又多点了一份解腻的清炒时蔬, 直接开车回了家。
“怎么不直接去拿啊?”
“我要开车,怎么拿。”
沈观指了指自己:“放我腿上啊。”
程樾目标明确地看了一眼她的腿上:“这么多东西还不够你拿吗,沉。”
最后一个字,莫名被他说的很有磁性,她揉了揉耳朵。
在吃饭问题上,她包容心挺强的,只要没有难吃到哪里去,她都可以。
因此哪怕她一向认为堂食和外卖不一样,她也更乐意点外卖,毕竟她有点懒,认为吃饭是一件私密的事情,在屋里打开电视要比在饭店自在多了,所以除非心血来潮或者想出去玩和一些必要事情,她都更乐意在家吃饭。
可今天毕竟是从外面回家,可以拐去店里一趟,对她来说,哪怕是从店里取回来的都比外卖员专门送来的要好吃。
“不如我们还是去一趟,放在腿上又不沉。”
程樾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车都没拐,继续向前开:“专人专送,不会偷工减料的,我给你摆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换平常沈观早答应了,但从上次开始她就发现,一到经期期间,一对上程樾她就莫名的特别能闹腾,于是嘴上巴拉巴拉问他是不是看不起她,最后按着他去了饭店。
“你确定你真能拿得动?”程樾没让她下车,自己去取了饭菜拎着回来。
沈观把奶茶往旁边一塞冲他张着手臂要接过来。
程樾有些犹豫地递给她,在即将要放到她手上时却还是避开:“我去后备箱找个盒子放在地上,回去开车慢点走吧。”
沈观干脆自己抬手拽着袋子不让他动,语气凉飕飕的:“我在你眼里瓷娃娃吗,这点东西都拿不动。”
“没有,”程樾讨好一笑,不敢惹她,赶紧顺着递了过去。
装好的饭菜很像天然的暖宫炉,放在腿上靠近胃部暖洋洋的,很好的驱散了寒气。
“先喝点奶茶,”到家后,程樾顺手把吸管扎开送到她嘴边,自己起身去了厨房。
沈观对着奶茶嘬饮一口,甜丝丝的熨烫在心底,身体的疲累都被清空,她又取过旁边的蛋挞打开,楼下那家甜品店最有名的向来是麻薯蛋挞,除开外皮的酥脆,内里的嫩滑,一口咬到底,还有麻薯的甜糯口感。
程樾考虑到她不能吃太多,不管是奶茶还是蛋挞都只要了一小份,作为餐前甜点正好,她抬头把最后一个塞到刚好过来的程樾嘴里,他二话没说低头叼过,手臂一沉将她抱去了餐桌。
“我也该下地走路了吧,”沈观在他身上晃晃腿。
“我跟李医生聊过了,这几天你的训练取消,我在家帮你练,等下次去就可以开始走路了,”程樾把她放到椅子上,蹲下身,目光柔软,把她鬓边的头发拨到而后。
“哦,”听了之后,沈观兴致明显不高了。
“别心急,已经在变好了,我也好久没看到你走路的样子了,再等等,好不好?”
程樾仰头,嘴唇在她唇上轻碰,一触即分,明明只是很细微的动作,沈观却感受到了无比的珍视与爱意,他蹲身在地,好像她最忠诚的骑士。
——
他说给她摆好盘,还真的摆好盘,一整个肘子卧在浅口的粗陶碗中,皮面泛着光泽,油亮亮的,汤汁晶莹剔透的顺着有色泽的肉流淌在盘里,荤香浓郁,是整个餐桌上最霸道的一味。
酸菜豆花鱼被装在一个大白瓷碗中,更能衬托出它金黄油亮的汤底,汤内的鱼片卷曲,豆花厚厚的铺上一层。
还有一整个长条盘装着清爽的绿色时蔬,旁边的岛台上,养生壶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沈观瞅了一眼:“你在煮什么啊?”
“桂花茶,一会儿喝的。”
程樾边说边把肘子扒开,炖的正软烂,筷子轻轻一拨便将皮轻松划开,一扯,皮带肉就下来大块,米饭倒进去,混着汤汁拌匀,每一粒米上都裹足了粘稠的酱汁,他盛好一整碗递给了她,还贴心的又舀了一碗汤。
“这个鱼没刺,可以放心吃。”
光看着口中就可以分泌口水,沈观自然迫不及待的把两个碗都接了过来,先捧着汤喝了一口,酸味先一步破开味蕾,辣味紧随其后,但并不会冲鼻,豆花入口即化,鱼片嫩滑富有弹性。
肘子也同样劲道,肉汁的香,酱汁的醇,混杂着米粒甜都在一勺中爆开,还有清爽的蔬菜在一旁调和腻味,一顿饭吃得沈观非常满意,程樾还适时送上了一杯桂花茶。
用红茶冰糖辅佐,茶色橙红,看着就暖洋洋的,闻着也清雅治愈,刚入口是冰糖的甜润,桂花的香气同时从鼻尖传到了味蕾,在口腔里扩散开来,红茶的醇厚慢慢溢出回甘,一路暖进了胃里。
“你喜欢什么狗?”程樾把碗筷都丢进洗碗机里,走过来问窝在沙发上捧着茶的沈观。
“问这个干嘛?”她顺手将被子递过去,狐疑地看着他。
“没事啊,问问,”程樾接过杯子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站在原地没动,“所以你喜欢什么种类的。”
不清楚他要干吗,但问了沈观也就答了,她对宠物压根就没有什么了解,脑子中先蹦出什么就答了什么:“边牧吧,又好看又聪明。”
“你要养狗啊。”
“不养,没精力遛它,”程樾将杯子随手一放,打着哈欠坐到她身边,手直接寻到她的腰就抱了过来。
沈观本来躺的好好的,被他硬挤着朝旁边又去了去,她低头看着身上靠的人:“你困怎么不回卧室啊。”
程樾蹭了蹭,语气含糊,听着随时都要睡过去:“我宝贝在这,我回卧室干什么?”
“干嘛,一个人不会睡觉了?”
“嗯。”
听他理直气壮的话语,沈观颇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卧室不比这么窄的沙发舒服?回去了。”
他没动,反而又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我就躺一会,一会就好。”
沈观蹭了蹭眉骨,没太明白他的意思,随后猛然意识到,原来是在在意今天早上的话,只能自己解释的再明白一点:“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回卧室,我在客厅也没什么事啊,回去休息吧。”
程樾在她身上静止了一会,沈观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没听见,正想再推推他,就看见他起身,眼神沉着,却令人感到心安:“你真愿意?这次可要想好啊,我进去了可就不出来了。”
“想好了想好了,走吧,”她主动搂住他脖子,用行动表示自己决心。
但,不是说好了进来睡觉的吗?
沈观晕晕乎乎地被他压在身下吻,手臂被迫挂在他脖子上,他有力的臂膀圈着她,怎么都不像刚刚一脸困顿的人。
春满在床下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一旁交迭的人影,习惯地甩甩一身毛,迈着极轻的步子走了。
程樾喘着气窝在她肩窝里,抓着她的手,嗓音克制沙哑:“别摸了。”
沈观同样气息不稳,但不服地挣扎:“你好小气,摸个腹肌都不让。”
他哼笑道:“宝贝,放过我吧,又咬我耳垂又摸腹肌的,再这样下去我真收不了场了。”
沈观就是故意的,她仗着自己生理期胡乱作怪一番,程樾体温不同寻常的灼人,好像发烧一样,眼尾都是红的,偏偏还不能对她怎么样,亲吻都只能克制,程樾蹭蹭她的嘴唇,气息烫人:“放我去洗澡,好不好?”
被他哄得有点找不到北,沈观晕晕地收手放他去了。
不知道他在浴室里干了什么,回来身上并没有寒凉的水汽,折腾一场把自己累极了,钻进被窝靠在她怀里,嘟囔着“宝贝晚安”,直接沉沉睡去。
沈观在几天后,终于知道了他问她喜欢什么狗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情侣头像 是超级特别
和程樾一起睡觉是什么体验?
大概就是多了一个软硬适中, 还会自动调整位置的大型抱枕,沈观时常可惜于自己的脚不方便,导致不能随心所欲的蹭蹭摸摸。
唯一的缺点就是, 这个抱枕有点小气,还怎么甩都甩不掉,甚至还有自动发热功能,有时候早上醒来能把她烫穿, 却还要固执地贴在她身边。
除此之外,这个抱枕的颜值实在是令她非常满意, 一睁眼就能看到身边躺着一个帅哥是个多么幸福的体验, 还是一个哪怕顶着一头鸡窝, 照样能帅的惨绝人寰的帅哥。
还伴着一口早上醒来的低沉磁性,带着早上格外悦耳的嗓音,沙哑地在你耳边对你说“宝贝早上好”。
她自从脚踝骨折后, 睡姿就从原来的老实变得格外老实, 一个晚上动都不带动一下。
昨天晚上程樾不知道忙到多晚, 她都睡着了都没见他人,今天早上醒来就看见他整个人窝在她的颈窝里,还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的手从他脖子下环过去, 整个人侧抱着她。
沈观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感慨他睡着后真的好乖这种话了。
今天是周末,两人都在家窝着, 一觉睡到现在, 沈观稍微动动想调整自己的姿势, 但程樾现在对她敏感极了,就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能被他察觉到,窝在肩窝里的毛茸茸动了动, 蹭的她脖颈一阵发痒,沈观偏了偏头,手上赶紧拍拍想让他继续睡。
“你哄我呢,”这人还是醒了,说话的每个字都黏黏糊糊的。
“嗯,想让你睡觉。”
沈观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慵懒松弛,人贴的更紧,下意识地蹭着她撒娇:“宝宝,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刚睡醒的样子啊。”
她实在是很喜欢程樾刚睡醒的样子,被他的情态动作到声音都刺激的迷迷糊糊的,也带上了跟他一样的尾调:“我起的早啊。”
“哦,那下次我起早点。”
“为什么?”
“想哄你,听你撒娇啊,”清澈透亮的眸子现在才睁开,水润润的,仿佛刚被早上的阳光清洗过。
但很快就变了,沈观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就被他抬头吻住,直吻的她七荤八素,很明显的抵着,嘴唇分开后,一双眼睛重重染上了欲色,和刚刚睡醒的模糊状态不一样,他的攻击性开始完全展开,更性感了欸,她笑着凑过去,双手惯性地钻进他的衣服里,整个人埋在他的软硬合适的胸肌上蹭了蹭,听见他愈发重的呼吸。
“你最好祈祷那天晚点到,”程樾阖了阖眼,忍着快要炸的反应警告她。
可惜沈观对此毫无自觉,他的话语在她耳朵里一点威胁性都没有,难道她不摸他就能放过她吗,他现在黑灯瞎火的闭着眼都能精准找到她嘴唇在哪,吻技跟坐火箭似的急速蹿升,不趁着这时候胡作非为,难道还等以后他行了啊。
而且根本忍不住啊,没在一起之前她就肖想过,在一起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要怪就只能怪他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了。
程樾已经很习惯每天早上固定要去一趟浴室洗冷水澡的日子了。
有一个喜欢自己身体的女朋友是个什么体验。
程樾站在花洒下有些无奈地想,但偏偏嘴角挑的老高,至少足够吸引她不是吗。
出来后沈观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身前看着程樾来的方向。
“这么想我,就离开一会都要等着?”
“对啊,”坦诚相待有什么不好,她就是很喜欢他啊。
沈观坐在床上又朝他张开手臂。
“还要抱,我可不想洗第二次了,”话是这样说,可他还是乖乖走了过来任由她圈着他的腰。
这次倒没乱动,沈观靠着他,声音闷着:“你睡觉衣服都穿这么齐整的吗?”
“越来越过分了啊,”程樾警告似的捏了捏她的后颈。
沈观缩缩脖子,嘴上依旧不饶人:“我都让你抱了,托一件衣服怎么了?”
除了那次之后,沈观都没看见过他赤落着上身的样子,她都是他女朋友了,怎么还没之前慷慨呢,一点都不男菩萨好吗,沈观叹口气。
“感情我还占你便宜了?”
“嗯,你占大了,你可是现在唯一能抱到我的人欸。”
程樾愉悦地笑了一声,但依旧毫不留情:“现在免谈。”
清晨时光就这样被两人消磨掉,等吃完早饭一块去到书房的时候,沈观就准备开始剪她的第一条vlog了。
“观观,你看一下,”她正皱眉思索着该添加什么音频,程樾突然在一旁碰了碰她的肩。
“什么?”
她扭回头,正好对上他举过来的平板,是他新的画作。
画面上一对Q版小人,女生怀里抱着猫,呲牙咧嘴地对着面前的男生,男生手正放在女生头上,将她头发都揉乱,眼睛都被他揉得被迫闭上一只,他却得逞似的笑得特别开心。
或许是私心作祟,还贴心地画上了两对耳朵,女生头上一对长长的兔耳,一只直立,一只垂落下来,男生头上不是半折耳,反而立着一对尖尖的双耳,格外的机灵灵敏。
沈观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程樾,故意没看出来他想干吗:“你什么时候开通绘画业务了?”
果然惹得面前人一脸的气急败坏,程樾抬手捏着她的脸颊轻轻扯着,一字一顿:“不许给我装傻。”
“知道了知道了,快松开,疼,”沈观拍拍他的手。
其实压根没有力道,但程樾还是把手松开在她脸颊上轻轻揉按:“你再看看这个。”
她的手握着程樾的手,把他手掌摊开,脸颊在上边轻蹭,凑着脑袋去看他放在桌上的平板。
程樾手指一划调到下一张,还是Q版头像,但人数直接急速锐减到一个,画面中的女孩蹲下身,双手捧着同样蹲在地上的……一只狗。
没错,就是沈观曾经随口说的那个边牧,黑白配色,格外乖巧地任凭她捧着脸,吐着舌头,还摇着尾巴。
沈观缓缓地松开了他的手,死命压着嘴角,还捂着嘴。
程樾用眼神威胁,耳朵发着红:你敢笑就死定了。
怎么可能忍住不笑,她下一秒立马破功,整个人笑得颤抖,虽然这一段时间已经发现了程樾这个人爱撒娇的本性,但也没防住他能做到这种地步好吧。
“不许笑了,”程樾转过身来捏住她的嘴,沈观被迫嘟起来,可依旧抑制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
他气闷地收回平板,想删掉这个画作。
沈观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别啊,多好看。”
他眼神移开,只留给她一个红的滴血的耳朵,沈观赶紧凑近哄他:“真的特别特别好看,超级可爱啊,留下吧。”
程樾不满地看着她,耷拉着眉眼:“又说我可爱。”
“又”吗,这段时间好像是说有点多,沈观眨眨眼,非常认真的对上他的眼睛,跟他解释:“夸你可爱是代表,我真的超级……”
“什么?”话说到一半突然不说,程樾狐疑地看着她。
沈观脸上出现了一丝可疑的薄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快点,说,”主动权顷刻被他夺走,她反倒成了被逼到后退的人。
看来程樾已经从她的肢体语言中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说不说啊,到底。”
“你都明白了,我还说什么,”沈观眼睛飘忽,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可惜下一秒就被某人捉了回去:“因为我想听。”
可惜沈观半天都没能说出来,程樾倒是疑惑:“那天晚上你不是说过一次吗?”
“我什么时候……哦。”
她想起来了,可那时有晚风托着她的勇气送她坦荡,有他的怀抱可以掩埋一切阻碍她的情绪,明明今早才想过要坦诚相待,怎么一到这里又是这样,她难道永远只能在插科打诨中才能表达自己的爱意吗?
为什么一定要做行动上巨人和言语上矮子,难道就不能做巨人和巨人吗?
沈观目光闪烁,张了张口,却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
“不想说就算了,”她眼睁睁看着期待的眉眼变得失落,从意气风发的牧犬变成被淋湿的小狗。
她实在看不得这双眼睛出现一丝委屈的神情,复又捉住他的手,目露紧张,语言系统在此刻好似崩坏,简单几个字都难以组合,她在心底酝酿半天,开口却还是含糊其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程樾并未催促,只静静等着,好似能坐在这里天荒地老。
他的眼神澄澈如镜,俱是温和与包容,沈观从他这里获得了巨大的勇气,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口语清晰,一字不落:“我特别喜欢你。”
好看的眉眼顷刻一弯,他同样回以她无比珍重的喜爱:“我也是,真的非常喜欢你。”
原来同等的喜爱并不会让人感到羞涩难当,爱意被毫无保留地接过是一件令人如此头晕目眩的事情。
可是……
“不是超级吗?”
好煞风景的人,她还没有细细感受新奇的体验,回嘴道:“是超级特别喜欢你。”
“行了吧?”
转头看见他笑的一脸促狭。
她愣了一瞬回味一下,眼神一瞬间变得郁闷,可恶,怎么还诱导她再说一次呢。
程樾得逞,心情特别的好,把板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都带着愉悦地钩子:“想选哪张?”
沈观抬眼撇过去,一语双关:“狗。”
他非常坦然地,没有丝毫异议的接受了这个说法,正准备裁成两张发过去,又被沈观拦住,她郁闷地捧着脸颊,还在为刚刚不小心落入陷阱而感到懊恼:“算了,换另一张吧,还有春满呢。”
当然,也是因为另一张确实更好看,更有情侣气氛。
程樾眼睛弯的更明显了。
“另一张完整的发给我,”沈观又说道。
“你要干吗?”程樾手指点按,干脆把所有的全部原图发送。
“用来当作社交媒体头像啊,多完美。”
“哦,那我也……”
“你就别换了,”沈观开口打断,“互联网上鱼龙混杂,我倒是算了,但你换上万一被扒,虽然我就是个小博主,但以防万一,别被人打扰私生活了。”
最终,沈观社交平台上的所有头像焕然一新,程樾这次也不用旁人,“啪”地一下,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
作者有话说:
不管了,我先说,好可爱一对小情侣两人完全那什么喜欢来着
第77章 走路 脱拐
沈观抱着春满躺在躺椅上, 今天又到了去康复中心的时候,医生已经通知可以开始练习下地了,她看着程樾在这转来转去好像比她还紧张。
“你拿了些什么?”她叫住刚从卧室出来的程樾。
桌子那边已经被他放了一堆东西了, 一个大型餐盒,光汤品都做了两份,薏米粥和鱼汤,主食米饭还有番茄牛腩、清炒油麦菜等等营养好的, 给她煮了一大壶蜂蜜柚子茶还带了许多水果,只有这些还不够甚至还加了很多零食, 其中就有她最近迷上的牛蹄筋, 沈观觉得自己不是去康复训练的, 她纯粹是去郊游的。
程樾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朝她示意,除了各自的手机充电器,不仅带了个稍微厚实点的外套, 还多带了套换洗衣物。
他带那么多衣服干什么?
接收到她的目光, 程樾解释:“万一你需要换呢。”
不能理解, 她去的是康复训练中心,又不是健身房,走路训练估计都不到5分钟,不至于出一身汗, 她本来也不是易出汗体质。
但毕竟是因为她,沈观认为不能辜负他这份心情, 岔开话题帮他缓解, 沉着手臂举了举春满:“它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捡到它的时候还不满三个月, ”程樾在清理桌子上的东西,查找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头都没抬回答她的问题。
“缅因是大型猫, 之后会长得更大,到时候你不一定还能抱得动它。”
春满窝在她身上,沈观抬着它两只前爪,把它整个上身都举起来看了看,它现在的身长已经很可观了,原来够门把还有些困难的时候都能开门,现在的高度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但还好足够乖,知道哪能去哪不能去,否则单是一个厨房都够程樾头疼的。
她看程樾还在一步一步的对着手机看,忍不住把人叫了过来:“走路而已,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这人还在嘴硬,“我只是检查看看有没有少带什么?”
饭都比平常多了一倍,沈观无奈:“好,不紧张。”
“我上次走路都没什么事,这都训练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更没问题。”
“你还敢提上次,”程樾想起那次就没好气,“这次不许胡来。”
本意是想让他放心的沈观决定自己还是闭嘴。
“好了,走吧。”
卡着最后时间,反复确定多次的程樾终于舍得来叫她走了。
“你一点不害怕吗?”程樾听她在一旁好心情地哼歌。
“不啊,我可以走路了,不应该开心吗?”
那是很应该,程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一口气,毕竟他在网上查找了一圈,还专门问了问医生病人在此刻的心情,总是紧张和害怕的,可是沈观不同,按理来说他应该开心,可联想到上次住院的问题,他隐约猜到什么,实在开心不起来。
沈观的心情总体来说很轻松,甚至有些雀跃,一回生二回熟,而且哪怕是第一次,做完手术后的下地她都没有紧张,主要那会完全赶鸭子上架,她不自己走回去就准备在车上坐死吧,毕竟脑子里完全没有求助这个信号,因此满心满眼都是在想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什么久不下地、太长时间不会走路的紧张害怕,此类情绪统统没有。
之后自是顺理成章,毕竟她也要解决三急问题,拄着拐走路,慢慢下蹲,在一次又一次需要应急的场合中被迫重新学习,此等心境下,她是没有心情去体会正常情感的。
更严重的那次都顺利度过,这次有人全程看护,还有专人训练,她实在想不到要紧张的点在哪里,情况简直大好。
“先试着慢慢踩地,”前期疗程检查做完后,李医生先指导她从床上下来,程樾在一边紧张地看着,又朝一旁挪了挪,确保自己不会打扰到两人。
沈观双手撑在助行器上,双腿垂下,放到地上,不敢用力去踩,未经训练便下地的脚会变成什么样她早就领教过,这会自然不敢再放肆,听着医生的,先将重量全部转移到手上,靠手支撑起身体。
沈观的双腿终于体验到了地面压力,这种踩到实地的感觉很奇妙,失去行走能力之后,她才真的感受到土地能带给她的快乐。
长期没有走动,它现在依然绵软无力,可脚踝训练也没有白费,情况比她想的好了不少,只是酸胀,并未感受到疼,在医生的指导下,她开始慢慢动作。
先将双手重心放掉,慢慢下放腿上,沈观这时感受到了阻碍,她下意识的,将重心全部移到了好腿,没敢再进一步。
“放轻松,不会有事,一点点来,”李医生看出了她的紧张,全程陪护一旁,站在伤腿一侧,随时应对紧急情况,程樾不知何时移到了她的另一方,虽然没说话,可是却让她感受到无比的安心,她开始慢慢调整重量。
双腿各承担一半,医生仔细观察她的站立情况,确保站姿没有问题,才继续下一步,身体在慢慢摆动,模拟走路的重力变化。
好腿开始迈步,移到助行器中央,伤腿缓慢跟上,轻轻踩踏地面,好似婴儿初次学步,全程只走了几分钟,她已经开始感受到疲累,虽没有冒汗,呼吸却开始变重,直到医生喊停,她才如释重负地坐在床上。
“明天早上记得观察一下脚踝情况,若发现肿胀及时跟我说。”
程樾在一旁跟医生耐心的了解情况和注意事项,沈观悠闲地躺在一旁休息,不需要她来操心任何事,自己只负责安心养病,这种感受实在令人无比开心。
“程樾,我可以走路了,”她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他。
两人正在吃饭,程樾做的饭菜全部都派上用场,明明没有什么运动量,沈观却感觉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饿。
“我们观观真的很棒,”程樾嘴角弯着,笑着跟她说话,手里还不住的往她碗里夹菜。
“医生说我这个周就有希望脱拐,很快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她恢复的很好,制动时间也久,骨折期间更是被程樾悉心照料,也因此,康复的进度不断向前拉伸。
直到到了车上,她依然处在兴奋之中,还抱着程樾在他脸上和唇上跟小鸡啄米一样,啄吻好几口,最后被他压在车座上亲了一通才放开回家。
春满自然也要加入她的快乐,一回家,沈观就抱着它,絮絮叨叨一个晚上,最后还是被程樾给解救走。
“好了好了,该睡觉了,早点休息,恢复的更快。”
她被程樾一把抱到床上,强行揽着躺下。
“只要我能快点好,连跑两个八百我都接受,”沈观窝在程樾怀里还没什么困意。
“对自己这么狠,体测可没开始啊。”
沈观的体育不好,体测向来是重灾区,尤其是八百,女生八百在男生之前,她那会在程樾面前很要面子,压着步子跟着队伍跑到后排,严格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于狰狞,但实际上每次跑完都感觉马上要咳血,确实是冲动了,她后悔地说:“我申请免测后还需要补吗?”
“需要,”程樾已经困了,声音逐渐降低,人也开始迷糊,“这学期结束会补测。”
沈观:……
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这过头的兴奋劲马上就被扑灭了。
“我在呢,”程樾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沈观虽然每次排名并不靠前,但都能顺利跑完,跑完后也能和朋友在操场上绕着圈走路,就算有点喘,但看着没什么问题,因此这会儿他只拍拍她想哄着她睡觉。
沈观:“你又不能替我跑。”
他无意识“嗯”了一声,直接睡着了。
沈观郁闷地戳戳他,被他在睡梦中都能捉住手控制动作,她只能强迫自己闭眼。
“没肿吧,”第二天早上,程樾仔细观察她的脚踝,沈观轻轻晃了晃,跟他展示。
“看来这个星期真的可以脱拐了,”他笑着走过来揉揉她的脑袋。
李医生预测的时间确实很准,为了早点痊愈,这一整个周,他们两个每天都抽着时间跑康复中心,终于赶在了这个周的末尾脱了拐。
“怎么样,”沈观冲室友他们展示,只要走得够慢,根本看不出还略微有些瘸的痕迹。
“太不容易了,终于要好了!”陆辰希呱唧呱唧带头鼓掌,走到她面前扶着她坐下。
“真是命途多舛的一条腿,千万要保佑它今后再也不会出任何问题了,”苏晓在一旁双手合十,做祷告状。
“这样一看,我们的鬼屋计划是不是有机会了?”叶星瑶在一旁笑眯眯地提起。
“什么鬼屋计划?”沈观在一旁疑惑。
“游乐场那边新建了一个鬼屋,万圣节开业,我们本来计划节日当天去,但现在你快好了,我们还是想和你们一起。”
沈观摆摆手:“你们去你们的,别担心我。”
“别啊,怎么能丢下你呢,”陆辰希笑嘻嘻道,“我们又没说不去万圣节,只是把鬼屋放后了,到时候记得叫上你家程樾,我也把季远和带上。”
“叫他们干什么?”寝室游玩不好再带外人吧,沈观疑惑她们在想什么点子。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鬼屋密室这一大感情升温地。”
“我应该没那么怕吧,”沈观初中去过一次鬼屋,当时确实有那么一丢丢怕,但也还好,更何况自己现在长大了,恐怖片都从怕到了不怕。
“看过和亲身体验氛围又不一样,到时候让你们家那位保护你啊,”陆辰希冲她挤挤眼睛。
“少来,”沈观失笑,“万一是他怕呢。”
“那更好了,反差萌想想都香,”叶星瑶在一旁笑眯眯补充。
苏晓:“所以,就这么定了?”
“定了定了,”压根没给她说话机会,一群人看着她给程樾发了消息约好游玩时间。
作者有话说:
一个过渡章,从此终于可以开启没有助行工具的日子了,让我们恭喜观观
第78章 离开 现在,哄我
沈观的步伐向来轻盈灵动, 像一阵不疾不徐的风,轻飘飘从你身边刮过,却好似春风拂面一样心旷神怡。
程樾很喜欢看她走路, 脊背挺括,步伐松快,总是跟一只灵巧的猫一样出现在视野之中。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现在经常找不到她人了。
刚脱拐第一天, 程樾跟往常一样在所有课结束后来找他,得到的消息却是她独自一人跑去了商业街。
程樾以为她拄着助行车过去的, 毕竟她的腿还走不了那么远, 想开着车去找她, 却被她拦在宿舍楼下说自己几分钟就到。
他等不及朝外边快走了几步,远远看到她骑着电动车飞快的驶过来,站在原地当场就黑了脸。
在路边接到他的电话后, 沈观吓了一跳,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过火, 但在这方面她向来如此,只要病情没有严重到一定程度,她仍然我行我素,因此也就敢在刚刚可以走路便开着车跑远, 不怪程樾总是带着无奈和担心怨怪她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心虚地拦下他,为了不让他发现, 挂了电话后, 火速提高了车速飞快驶回来, 没想到还是被他捉到。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程樾压着火,直到两人上了车才开口。
“对不起, ”沈观自知理亏,乖乖的认错。
“傍晚这会儿车最多,你还敢开着车在大街上跑,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各种预想在程樾脑海中一闪而过,大学城里小电驴最多,周围的居民区更是有小三轮,他有时候开着车都要小心不知道从哪会窜出来一辆,更何况有些司机行驶非常大胆,完全不看顾周围,认为全世界都要让着他,轰隆隆的从你身边驶过,万一遇到个视野盲区,完全就是拼反应速度。
她一个现在连刹车太快都受不住的人,怎么敢开着车跑那么远的地方。
程樾抿着唇,语气很凶,人也很凶,可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还敢开这么快的车,你是真不害怕是吗。”
就是害怕他这样,她才赶紧跑回来的,沈观在心中腹诽,面上没敢吭声。
此刻除了道歉也没有其他办法,但道歉也没办法消掉程樾的后怕,沈观心虚地摸摸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认为她冥顽不灵,程樾没再说话,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找水喝,摸了半天没摸到,她赶紧把自己的水瓶拿出来,朝他手心里塞。
程樾扭回头看她一眼,表情很淡,捏住她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一句话没说发动车子离开。
完蛋,好像不太好哄,沈观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朋友们之间的劝说向来点到即止,看她真的坚持也没办法再说什么,更何况,高中时期,这些事情本就由家长来操心。
可她爸妈最重学习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让她丢下学业,她在这方面我行我素、神经大条的性子就这样被不断滋养。
严重时倒没什么,她自己能管住自己,可如今将明未明、不上不下的状态,便让她开始逐渐松懈,程樾的关心与照顾如此猛烈,就这样与她的习惯碰了个彻底。
她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如今的情况,像一个初入人世最笨拙的婴孩,只能茫茫然待在原地,等着有一个人可以带来指引。
车子很快到了停车场,程樾下车来到沈观这一侧给她开门,手自动拿过她的包背到肩上,她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想自己慢慢下车。
“今天一天还没走够?”
听见程樾在她头顶上冷不丁来一句,沈观一时惴惴,呆在原地没有动作。
她听见他好像轻叹了一口气,二话没说把她抱起来回家。
程樾一路疾行,乘上电梯,走过楼梯间,打开门后,春满和往常一样围了上来,他半分没理它,仍然箍着沈观没让她动,将人反手往柜子上一放,他双手一撑,身体下压,眼神沉沉盯着她的眼睛:“现在,哄我。”
好像终于听到了正确的指令,沈观仰着脸,手臂张开搂住程樾的腰。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在完全好之前我绝对不乱来了。”
“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没人管你我来管,可是沈观,你不能仗着有人管就胡来,看见你骑着车出现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她第一次知道程樾还有这样絮叨的本事,沈观明白他气消的差不多,才有心情跟她说话,因此主动送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你……”程樾偏开头,心里最后那丝火被她浇灭的干干净净,他话都没有说完,就这样戛然而止,心里跟哽住一样,总要再说,却又被她追上来吻住。
“你消消气嘛,”两人坐在站在玄关处缠吻,沈观轻轻吐息,搂着他的脖子轻哄,两人距离近到鼻息可闻。
“你这次可跟我保证好了,”程樾抵着她额头,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可却被她一套连招激的发晕,手摩挲着她的月要,眼神炙热迷离,又凑近蹭着她嘴唇。
“嗯,可以放我下去了吗?”沈观身体发烫,腿在发软,话语在嘴里化开,好像融化的糖,被他转而吞下,溢出丝丝缕缕的甜味。
“再亲会。”
她是保证了不在乱来,但骑着助行车在校园里走走停停总不在范围内。
程樾为了找人解锁的地方越来越多,教室、图书馆、各种小花园,今天在湖边长椅找到了她。
“怎么跑这了?”
他走过来看见沈观举着手机冲他嘘声,眼神示意他看向远处,原来是学校池塘里的黑天鹅,正优雅地在水中漫步。
“过来找素材?”他放低音量,坐到她身边。
“也不算,论文一个思路卡住了,来散散心。”
沈观对于自媒体其实没有太大的野心,她拍的向来是自己最普通的日常,毕竟最初的定位就是赚个零花钱的副业,她的所有重心依旧在她的学业上,她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有运气成分。
自媒体此时正处于井喷期,她乘上风口,第一个vlog就获得超出预期的成绩,各种商务找来的比以往更多,但她还是选择按自己的节奏,plog可以每周2篇,但vlog每周甚至两周一篇都已足够,既然获得了喜爱,拥有了支持,那更不应该敷衍了事。
她精力有限,不可能全扑在上边,就只能减少数量来保质。
“理史料好累,有一份资料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两人静静坐在湖边,沈观头一歪靠在程樾肩上,跟他细细说着自己的困难。
十月份的江风沁人心脾,带着冷淡的温度,也逐渐将各种焦虑都吹散,沈观身上穿着一件薄外套,可依旧发冷,程樾默默抱紧了她。
“既然如此,先吃饭吧,”他说。
站在原地钻牛角尖并没有什么用,休息休息,让大脑放松,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天地。
沈观伸了个懒腰,也没太放到心上,她遇事向来如此,心情不会多好,但也坏不到哪去,因为焦虑烦闷只是徒增困扰。
若真遇到什么天塌的事,那只会让她想冷笑一声,看看老天究竟想有多么离谱。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帮她消解烦闷,抚慰心情的大工具,她站起身,对程樾说:“去逛超市吗,我想买东西。”
程樾转头就开着车带她来了市中心一家最大的商超。
超市里人来人往,尽是琳琅满目的烟火气,刚刚的麻木心情被渲染的丢失,取而代之的是逛超市的兴奋。
她向来认为,逛超市实在是补充能量的上好选择,不管是空气中飘着各种熟食的香味,还是货架上挤挤攘攘的商品,提着一大袋子走出去,都让她能切实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沈观的脚现在已经能快走,干脆丢了助行车,有程樾在一旁看着,倒也不担心,她站在冰柜前拎着一桶酸奶,笑着转身问他:“我今晚给你做个酸奶碗怎么样。”
“今晚要加餐啊。”
程樾推着车踱步过来,拿过酸奶随手丢了进去。
一般来说,酸奶碗相当于一餐,别怪他有这样的印象,他曾经在家看见过他妈妈早上吃这些,但沈观根本不拿这个当正餐,有一次在便利店,他以为她在拿第二天的早餐,正犹豫她的胃在早上恐怕受不住这么凉的东西,却在当天晚上看见她跟吃零嘴一样把一盒干完了,他常常有个错觉,沈观的主食和零食似乎不在一个消化系统。
“对啊,不行吗,我就做两小碗。”
她边说边继续逛,然后把刚刚拿出来那一桶又放了回去。
程樾:?
“这么快就后悔了,没诚意啊。”
“谁说我后悔了,”沈观嗔他一眼,转而拿起两个比刚刚小的桶,“要不要试一下两掺。”
“这个抹茶和蓝莓酸奶看着很好吃欸,我想尝尝,”也没跟他商量的意思,只是告知,自顾自的把东西直接丢了进来。
沈观在冰柜处流连好久,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饮料实在是太吸引她的视线。
“这个玉米汁好喝,你喝过吗?”
“还有这个山楂,苹果汁也好喝。”
程樾在一旁推着随她拿,听着她的思维越来越发散。
“你看这种牌子的米线,真的特别好吃,还有这个口味的方便面。”
“好想去家具城啊,买个小推车专门放这些。”
“我想吃蛋黄肉粽,买一袋这个吧。”
两人将整个超市几乎都洗劫一遍,最后结账的时候,沈观被安置在座椅上等待,她敲了敲有些发胀的腿,看收银处结账的程樾。
穿着最简单的白衣黑裤,头戴鸭舌帽,却是整个超市最吸睛的存在,不少人频频侧目扭头看他,沈观甚至听到身旁路人对他的窃窃私语。
这个人是她男朋友,她眼睛都笑眯起来,掩饰般低下头。
“知道了,我明天回去,”程樾捏着手机听电话单手推着车把走进,语气中的轻松消散些许。
沈观:“怎么了吗?”
程樾微微叹气:“我明天要去北城一趟,最少五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酸奶碗 你是不是不
“这么着急吗?”这才刚刚打了电话。
程樾捏着手机发消息, 听见她的问话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看起来真的很急,敲着字还弯腰拎起车里的购物袋,把手机一收, 车子推到位置就转回身来牵她。
“今晚一个人吃饭可以吗,我等会儿要去公司一趟。”
沈观随他牵着自己走,扭过头仰起脸看他:“可以啊,我点个外卖就好, 你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
他们车停的很近,刚出门转个弯就到, 程樾直接把袋子丢到后座上, 人都上了车后却还没着急走, 先打了通电话。
似乎是他的助理,两人在沟通事宜,谈话的时间不算短, 沈观拿出手机歪靠在椅背上梳理一篇投稿文章的思路。
“我明天下午走, ”程樾一边发动车子, 一边跟她交代后续事项。
“我先给你送回家,明天早上也能送你去学校,之后几天给你叫个司机。”
沈观一下子弹起来,程樾朝这边瞥了一眼,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挡到后视镜又靠了回去。
“不用吧,我自己能去, 我的腿现在都能快走了, 骑个电动车肯定没问题。”
那都是他公司的人, 跑来给她当司机那哪好意思,而且对于这些非同一环境还非同辈的,通过另一个人有链接的这类人, 沈观感到自己的社恐犯了。
“从家到学校需要半个多小时,你骑这么长时间车我不放心。”
“而且你慌什么?”似乎看出来了她的内心想法,程樾慢慢安抚她。
“我的私人司机,工资加班费都算的很清楚,你不想说话就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其实有点心动,毕竟骑车还挺操心的,还是市中心,但嘴上还要再挣扎一番:“我可以回宿舍住的。”
程樾开着车十分熟练地把她的话堵了回去,还是那套说辞。
“我不放心,而且,”他幽幽提醒,“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春满。”
沈观马上就坡下驴,跟他保证:“交给我吧,保证它连毛都不会少一根。”
被她逗得轻笑一声,他转着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稳稳停在车位上,下车去拿了购物袋后,程樾跟她一起上了电梯。
“要不要给你请个阿姨,”他在心里盘算把舅舅家阿姨短暂撬来的可能性。
司机沈观接受了,但这个坚决不行,学校又不是没有食堂,而且她实在不习惯有一个陌生人在家。
“我走了,今晚不知道几点回来,你自己一个人早点睡,别等我,”沈观送程樾到了玄关门口,揉揉她的头。
看着站在面前的人,他并不想离开,低头凑近她,眼神移到她的嘴唇:“吻我。”
好霸道的语气,咫尺之近的距离,沈观扯起嘴唇笑了丝气音,但还是仰起脸对着他的嘴唇轻啄了一口。
好奇怪,明明程樾也不是每次都能和她一同待在家中,但现在一走莫名有空落落的感觉。
沈观拿出手机给自己随便点了份外卖,走过去抱起一旁的春满。
它长得越来越长条,大尾巴毛茸茸的,活脱脱一个鸡毛掸子。
“春满,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他回来得晚,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觉啊。”
春满“喵”了一声,拿它毛茸茸的尾巴轻蹭。
沈观去吃饭处看了看没什么问题,等外卖到后,她快速解决完,就钻去书房继续自己的论文。
她升起腿托,窝在座椅上,盯着电脑发了会呆,春满跟着她一同走了进来,轻盈地跳上书桌趴下身,用大尾巴扫了扫键盘。
有猫打扰果然提高效率,沈观叛逆心一起,顺着它的背一路顺下去,把它大尾巴移开,夹着嗓音说:“我要工作了,不要打扰我啊。”
春满拿爪子扒扒她的手,似乎在问她怎么还不开始,总不能被一只猫小瞧了,沈观收心坐起身,开始继续理下午未完成的史料。
独自一人的后果的就是忘记时间,春满趴在桌子上都睡着了,沈观仍然对着电脑奋笔疾书。
“叩叩”门边突然传来响声,她吓了一跳猛地扭回头去,程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衣服都没换,此刻正靠着门框看着她。
“几点了,”他面无表情,斜靠一旁抱着双臂睨着她,眼皮抬着,莫名让人感觉很带劲。
沈观下意识抿出了个笑,看了一眼屏幕,弱弱道:“三点五十八分四十二秒。”
有零有整的,程樾被她气的笑了一声,走过来捏她的脸:“就该给你雇个阿姨,我还没走呢,你就不睡觉了?”
春满被两人的动作声音惊醒,看见这场景叫都没叫一声,抬抬眼,又趴下去继续睡。
沈观被他捏着脸嘟起来,口齿不清:“我没注意,不小心熬过头了。”
“还有多久,”程樾松开手,看了一眼屏幕。
“一点点,这一段写完就可以了。”
他点点头,拉过一旁椅子坐下,往后一靠,垂头捏着手机,没再继续说话。
他看着就很累,明天去学校处理完事情还要赶回北城,但思路的到来不能打断,沈观只能加快自己的速度。
程樾坐在这里就是防止她再忘记时间,看着人回了卧室后,他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将头发吹干进了门。
沈观坐在床上等他,程樾拉开被子钻进去:“还不睡?”
他的语气里都带着浓浓的倦意。
沈观现在相当于通宵,熬过头后精神还真不困顿,更何况脑子一直不停在转,这会还没停下来,程樾忙劲一过,这会困意不断向上翻涌。
“等你呢,”她被程樾拉着躺下,揽在怀里抱紧。
“那睡吧。”
沈观还想再说最后一句话:“酸奶碗还没给你做,我明天早上早起,保证加很多料,可以当早饭吃。”
但程樾这会明显没接收到沈观的意思,他抬起眼皮懒懒看她一眼,以为她还不想睡觉,甚至想找他聊天。
干脆支起身体压在她上方:“不睡是吧。”
“我没有……唔。”
……
第二天一早,沈观看着月要间的红痕红了脸。
这人太过分了在她脸上作怪,额头鼻尖脸颊都被他亲了个遍,嘴唇更是重灾区。
之后还咬上了耳垂,从脖颈一路延伸到锁骨,在这些地方轻轻啃噬,闹得发痒,忍不住轻轻动着月退,结果便不小心碰到了。
沈观看见他眼神一变,衣服早就被蹭了上去,他突然俯下身叼住那块皮肤,想躲开,还被他按着月要,拉过脚踝。
叹了口气,沈观思考背上是个什么样的光景,这人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硬生生把她转了个方向,闹了她半天,若不是今天还有课,她都不敢想昨晚要到哪一步。
他现在到睡得香,沈观扭头看看窝在床上裹着被子睡得很熟的人。
她关掉一会要响的闹钟,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冲蹲在屋外的春满嘘声。
沈观本来答应了昨晚跟它睡觉,但她忘了时间恰巧等到了程樾回来,计划就这样被搁置,春满蹲在门口,表情看着有点委屈。
“今晚他就走了,”沈观抱起春满哄,“这几天都陪我睡觉好不好?”
她走到阳台把春满放下,去卫生间梳洗一番后,去了厨房。
酸奶碗说白了就是一堆料组合堆到一起,沈观本身也不搞那些复杂的东西。
把昨天买的酸奶从冰箱里拿出来,她挑了两个带有花纹的碗,把两种口味的酸奶从碗中间分开各放了一半,撒了可可粉燕麦和各类坚果,又把买的蓝莓洗好放了进去,最后还缺点香蕉,她把皮剥开正准备拿刀切。
哪到哪把是哪把,反正都洗过,沈观随手摸到个大的,刚抬起还没落下,忽然被人捉住了手。
“你吓死我了!”程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把她的手包得很紧,一点挣脱不开,刀也一并被握在里面。
程樾心悸地看她一眼,没睡醒的困意直接被激的清醒:“你才是要吓死我了,有你这样握刀的吗?”
按香蕉的那只手直接摊开,握刀的手食指顶在刀把之上,好歹只是个香蕉,若换个土豆什么的,一不留神就能切到指头,食指用力在刀背上这样按,绝对会肿成一大片。
他看着这一把又大又沉的菜刀:“那不是有水果刀吗,切个香蕉需要这种刀吗?”
程樾感觉自己脑子疼,她到底还有多少坏习惯。
沈观眨眨眼,她是知道自己握刀姿势问题的,但是她不喜欢做饭,也不会做,真拿个刀切个东西只会把手离得八丈远,实在太近的,就一点一点慢慢剁,甚至怕切到自己手,就拿个刀给它切进去点,然后手离开直接把刀按下去,因此就没觉得自己非得弄个正确的握刀姿势。
“切不到的,放心吧,”香蕉没被完全剥开,她按着另一头,和刀之间还隔着香蕉皮。
程樾是真怕,握着她的手拿过她的刀:“我来吧,就剩这个了对吗?”
看他确实担心,沈观便没再坚持放下手:“你吃三明治吗?”
她拎了一袋吐司面包站在他面前,程樾干脆利落:“不想。”
沈观“哦”了一声:“我想吃。”
然后自顾自的去热平底锅。
“帮忙切点黄瓜,”既然都不让她拿刀了,那便只能帮她打打下手了,沈观指挥着让程樾从冰箱里拿了根黄瓜出来。
虽然说要做三明治,但沈观脑子里压根没啥复杂想法,煎了两个鸡蛋和几个午餐肉,把黄瓜一铺她就当自己早饭做好了。
沈观递给他的时候还在警告:“敢说难吃你就完了,我自己吃可只烤个吐司片抹点果酱。”
程樾可没准备实话实说,而且他实在想不出这些究竟要怎么做的难吃,他捧着碗,慢条斯理的仿佛这是什么神仙料理,沈观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倒也不必装到这种地步。”
他一秒收起那副夸张做派,但嘴上说得极其诚恳:“我可没装,这是你给我做的第一顿,且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顿饭,我当然要珍惜,而且,我的宝贝做的这么好吃,这合该加入米其林菜单。”
没人不喜欢夸赞,沈观忍不住地扬起嘴角:“我还会蒸蛋,你如果想吃,我下次也可以做。”
程樾闷着声音笑了一声,被她红着耳朵催促着赶紧吃完。
下午时间一到,程樾坐上车就准时离开。
沈观看着离去的车叹了口气,他走之后,生活又回归了从前,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每天回去的家,等在屋子里的春满都告诉她这个人确确实实在她身边。
程樾每天都在跟她报备行程,说自己去哪了,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消息密集程度逐渐上升,沈观都怀疑他是不是一刻离不了人。
他回来那天,沈观去了机场,看到他风尘仆仆的身影从出站口走出来,助理跟在他身边,本来冷硬的表情在看见她的时候融化:“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啊。”
程樾让助理坐着车子走,自己跟着沈观上了她的那趟车。
明明一路带笑,可沈观却从他的表情中察觉不对,回到家后,她坐在沙发上看收拾好后走过来的程樾,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站起身,捧着他的脸问:“你是不是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玻璃 你会离开我
程樾果然没有骗她, 春满真的很皮。
在跟它同床共枕几天之后,她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那天早上没课,沈观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程樾只在早上她睡觉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嘱咐她别忘了今天要去康复中心,等她再回的时候,人就不知道去哪了。
春满倒是活力满满, 程樾房子隔音很好,以前锁着门的时候, 她一觉睡到天亮, 完全不知道它这一段时间在干什么, 直到这几天,每天凌晨五点,她都能感知到身边的毛茸茸离开, 等她迷迷糊糊睁眼一看, 春满自己打开卧室门跑了出去。
沈观起初有些担心, 跟着它出去看情况,然后发现它从客厅这头飞到那头,一个大跨步借上沙发的力飞向阳台,然后在猫抓板上刨呀刨。
很好, 很有活力,比她这个半身不遂的二旬老人强多了。
正当她放心扭头准备回卧室的时候, 春满一转身看到了她, 眼中散发着诡异的兴奋光芒。
沈观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要完。
果然, 春满叼着一根逗猫棒,哒哒哒地跑到她身边放下,咪||咪喵喵的示意她, 还直接原地站起身扒着她的睡裤。
可恶,究竟谁能拒绝小猫咪的玩乐邀请,她拎着逗猫棒在屋里跑了十分钟,连自己那份都一并训练了,最后喘着气冲它摆手,让还未尽兴的春满放她回去睡觉。
从那天之后,沈观每次都只对着门口看一眼,确认是它出去之后,放心的躺回床上继续睡觉,顺便躲避可能到来的运动邀请。
这会儿十点,它应该不止运动,估计还吃了早饭又睡了一觉才从外边回来,家里就只有她和小猫咪两个生物,沈观看了一眼确定是它,继续自己的躺生大业。
“咚”地一声,有物体坠地声音响起,握着手机的手一顿,她腹部发力,把自己一个支起迅速看向声音来源。
春满的爪子跟个小扫帚一样,在她的梳妆台上扫啊扫,动作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碰到桌子边缘,“啪”地一声,又一个东西掉了。
沈观:……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物件。
还好,两只70块钱,塑料壳包装的唇釉,孩子喜欢玩就让它玩吧。
直到它优雅地在桌面上迈着猫步,一个不小心用它的大尾巴把她的粉底液打翻之后,沈观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她翻身而起掀开被子一步迈下了床。
“春满!”
那可是她最贵的一瓶粉底液!
等她走上去正想斥责它这种手欠的行为,却看到春满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惊愣地看着她,还低头瞥了瞥地上自己造成的“杰作”——玻璃瓶混杂着粉底液在地上狼狈地铺开,它举着自己的小爪子在桌子上小心地刨了刨。
她这是在一只猫身上看到了无措的情绪吗?
算了,它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沈观认命地朝春满勾了勾手指,把它吸引过来后一个抱起放到了地面,拍拍它的身体让它自己玩去。
从一旁捞过垃圾箱,沈观从台上抽了张纸就开始清理现场,大块瓶子残躯被她捡起,桌上的手机嗡嗡直响,一个不留神,尖端在手指上划了过去。
沈观“嘶”了一声,瓶子残躯又哐当一声掉回地上。
谁给她打电话,她站起身无所谓地甩甩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程樾。
看来这会儿忙完了,地上的这些可不能让他看见,沈观半分没有犹豫,抬脚离开卧室,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接通了电话。
“睡醒了?”看来并没有忙完,画面里的人坐在桌前,看背景隐约还在办公室里,手机放在一旁,他还对着电脑敲东西。
“刚刚,”她确实刚从床上爬起来处理春满造成的狼藉。
“你来催我吃饭吗,这都十点了,一会儿吃个早午餐算了,”沈观打个哈欠撑着头。
“没有,陪我一会,”程樾撑头揉揉眉心,从早起到现在就没闲一会儿,他随意朝屏幕一瞥,眼神一瞬间凝固。
“你脸上怎么有血?”一把捞过手机,他的脸在屏幕里放大,眼神都透露出急切。
放大的脸真的非常有冲击力,沈观呼吸一窒,心悸的感觉疯狂上涌,赶紧把脸往后仰了仰。
血随着她的动作在脸上晕染开,从太阳穴一路向下,长长一条横贯半张脸,白皙的,衬着血红的血痕,刺的程樾头脑发晕。
他猛地站起,熬了多个大夜,又被剧烈的情绪冲击,他两眼发黑支撑不住,晃着身体跌回了座椅。
沈观感受到了脸上的湿润,愣着神移过手指。
我去,怎么流血了,大早上的脑子果然不好使,竟然到这时候才感知到了疼痛,火急火燎地放下腿,她赶紧去找医药箱,搬过来放在程樾面前安抚他:“你别着急,我没事,手不小心划伤了,我处理一下就好,你看。”
她扭过按钮打开箱子,拎出碘伏和棉签将手上的血迹一点点涂掉,扔掉后又重新拿了一个沾了药使力按在手上,等伤口不再流血她才裹上创可贴,冲视频里的程樾晃晃手。
在她处理期间,他一直没做声,盯着她的伤口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被什么划伤的?”
“被……那个,”沈观用好手挠了挠脸颊,在想怎么帮春满遮掩过去。
“说,”程樾没心情跟她兜圈子,眼神沉沉压过来,透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意识到他是真生了气,她拿起手机老老实实地去了卧室,把镜头对准地上的狼藉。
“被玻璃划得?碎片进手指了吗?我现在打电话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沈观摇头想要阻止,还没说话就被程樾挡下:“现在去医院做个检查,我会让人来收拾。”
“沈观,别让我担心,好吗?”
话语带着浓浓的倦意,还想再挣扎一番的沈观顷刻哑了声。
程樾没让她挂电话,看着她去了医院,玻璃扎入手指,碎渣一并进入,医生捏着镊子一点点地挑出。
“如果感到不舒服及时来医院,”包好后,医生对她嘱咐。
程樾的房子本来就有人定期上门打扫,他们动作很快,等沈观回家的时候,家里又焕然一新,春满从程樾的卧室探出脑袋,小心地走到沈观身边。
“喵~”它嗓音软软的,仿佛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一样。
沈观的手被包了个萝卜,完全不用担心会不会接触感染,她放心的抱着春满安抚它:“没事了没事了。”
“它干的?”程樾还在电话那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把视频开一下。”
沈观朝春满递去了一个爱莫能助地眼神。
春满耷拉着脑袋坐在屏幕前,耳朵都垂下来,沈观没忍住笑了一声。
程樾转眼看过来:“不然还是先把它送到舅舅家吧。”
它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权当作最后的反抗,在沈观的据理力争下,以被扣小零食收场。
“它没见过你那些化妆品,这次之后不会在碰了,”程樾跟她解释,看见她的手还是忍不住又来了一句,“捡碎片不知道带手套吗,你有几个手能这样废。”
“我知道了,别凶了,”沈观捧着脸凑近屏幕,熟练地跟他撒娇,程樾就在这样的攻势下噎住了声。
“你就这样敷衍我吧,”话语都透着无奈,他转而问起,“今天中午吃什么?”
沈观握着手机去翻冰箱,走之前去超市买的粽子被她翻了两个,还有一盒豆腐。
“我准备把这两个蒸了吃。”
程樾:“身残志坚啊。”
真不好哄,沈观叹了口气,幽幽道:“你再这样说话我挂电话了。”
“我错了,”程樾没什么诚意地快速道歉,“你确定没问题吗?”
“这有什么问题?”她把手机放到一旁还调了个不错的角度,画面正对着她的方向。
豆腐被她撕开包装倒扣在盘子里,拿勺子切了几道缝,从柜子里取出剁椒直接在上边铺了一层。
她拎着水壶朝锅里倒水,放上蒸屉后,将粽子和豆腐一并置入屉上,调好时间只管等待。
“你看,用不到什么吧?”
程樾围观了全程,沈观连个刀都没拿出来,确实很让人放心。
“微波炉旁边挂着手套,一会儿去取的时候别忘了带。”
还没等沈观点头,程樾旁边突然来了人,她下意识朝旁边一躲,避开了镜头。
程樾朝后仰听来人说话,刚刚还温和的脸色又一次变得冷淡,还隐隐有继续往下掉的趋势。
“怎么了吗?”等人走了,她才出现在镜头中。
程樾冲她挤出一个笑脸:“没事,记得好好吃饭,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一顿饭吃得沈观很不是滋味,春满今天中午一定要凑在餐桌上陪她,她把猫粮放到一旁,它正凑着脸埋在饭碗里。
“你能看出他不开心吗?”她摸了摸春满手感极好的毛。
小猫咪听不懂她这句话的意思,却能感到她心情不好,拿着脑袋蹭她的手安慰她。
沈观被逗得乐了一声,拿起勺子往嘴里送饭。
从打电话开始,她就感觉程樾周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郁气,即使他表现得再好,也仍然消散不去,沈观不知道进来的人说了什么,但他的脸色确实更差了。
公司出事了吗,但看着也不像,若为工作的事忧心,他顶多累一点,那只能是他外公那边有事。
沈观想不通,她并不认为程樾不喜欢北城或者他的外公,否则当初梦校便利贴上出现的就不会是北城大学。
或许只是问题比较棘手,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之后几天,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她将一人一猫都照顾的很好,保证不让程樾再操一点心,可是,她总觉得他越来越焦虑,消息发的很密集,有时候一个没回他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观不知道他怎么了,还是问了出来:“程樾,你不开心吗?”
程樾被她捧着脸,眼睛垂落一下,拉过她的手坐在沙发上,将人一把抱到腿上。
“为什么这么问?”
坐下去的姿势要比他高,沈观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像一扇门帘,将四周一切都屏蔽掉,只剩下她在身前。
“你不开心,别骗我了,是你外公那边出事了吗?”
沈观的眼神里都是担心,他搂着她的腰把人揽过来,闷在她的身上:“没有,只是找我说点事情。”
“你不想说啊。”
“嗯。”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或许只是暂时,也或许是永远,总有一些事只想自己消化,总要给个人留些空间。
沈观也不逼问,手臂揽着他将他抱在怀里,手指轻柔地放在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抚摸,希望能帮他消解不好的情绪。
屋里静谧,连春满都乖乖窝在两人旁边没有动作,整个房子都充斥着熟悉的,专属两人一猫的气息,仿若世间最好的栖息地。
程樾在她怀里动了动:“观观。”
“嗯?”
“你会离开我吗?”
作者有话说:
春满:爸爸不让我在妈妈房间里跑酷(乖巧)沈观:所以你就来砸坏我的东西?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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