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咬 因为,是我
虽然很不合时宜, 但沈观脑子里确实一瞬间闪过了各种霸总言情小说,实在没忍住在口齿间溢出一丝轻笑。
“笑什么?”
“就是在想,你外公准备了多少钱让我离开你身……嘶, 你别咬。”
程樾对着她锁骨就是一口,力度不小,还正正好好磕在骨头上,被咬的地方顷刻间泛起细密的疼痛, 沈观气急败坏:“你是狗吗,很痛啊。”
牙齿转瞬换成了舌头, 吻一并落下, 等他再抬起头, 锁骨处清晰烙下一个红印。
沈观低头看了一眼:“你没忘明天要去游乐场吧。”
“没有,”程樾舔舔唇,侵略性的目光看着她, 丝毫没有一点愧疚心里。
她原定明天穿紫色开衫内加白色背心的, 现在全被他毁了, 沈观气个半死,反击似地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程樾“哼”都没哼一声,反而轻轻按着她的头,让她再咬重一点。
大变态!
沈观郁闷地从他颈窝里抬起头, 根本就下不去口,留的那一点轻微印子能坚持三十分钟都算它坚强。
“你发什么疯呢?”
没什么力气的推他一把, 沈观直接起身从他身上下去, 还没走几步被他拽着手腕拉, 又跨坐回来。
程樾闷哼一声,沈观脸色都变了,这个位置……
她动都没敢动, 颤颤巍巍地推他肩膀:“你刚回来很累了吧,想吃东西吗,我新学了个黑芝麻香蕉三明治,要不要试试。”
程樾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的,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扯着唇轻笑一声:“你慌什么?”
沈观直接一个后仰,手朝后撑在他紧实有力的月退上:“我先说好,家里没东西。”
“哦,有就可以了?”
她确实是这个意思,那些自然而然产生的反应,拥有的欲望,她都一并和他共有。
沈观闭口不言,垂眸没有说话,向前坐了一步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过是想逗她看她慌乱模样的程樾慢慢敛了笑意,将她又往身前收紧了一分,沈观“嘶”了一声:“你别抱了。”
她感觉有东西弹了一下。
“你自己先靠近的又不允许我抱,”吻已经开始落在耳垂上,程樾在她颈窝间含糊着话语。
“想让我帮你吗?”
“什么?”吻移到了她的嘴唇,他的占有欲在唇齿间彻底爆发,明明是她在上位,怎么反倒又被他占了主动权。
“选个工具,”程樾在间隙中说话。
沈观迷迷糊糊地,根本回答不了他的话语。
“不想选?那交给我。”
——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步的,沈观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将无法自控的晕眩平复,唇间感受又换了,程樾的唇舌携带着吻落下,将沈观亲的更为发晕,她拽着他的头发想让他离开,却被他按着继续接受他的吻,嘴唇被他肆意碾磨,他撬开她的唇齿对她勾缠,抬起又落下,等到人终于离开,她睁眼,眼眸模糊间竟看见这人顶着一脸的水光。
他出了好多汗?等他再压下来的时候,她无力地偏头皱眉拒绝他的靠近。
“嫌弃我?”不同于平常清爽低沉的嗓音,他的气音在她耳边留恋,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只一味地躲闪他的嘴唇。
“行,”程樾咬着牙笑了一下,拿过纸对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将水珠尽数擦掉,抱起瘫软在床铺间还未完全清醒的人去了浴室。
沈观被冰凉的大理石台刺激地抖了一下,她还泛酸呢,没什么力气地搭在他倮露的肩膀上:“干嘛?”
程樾一手扶着她,一手弯腰撑在她身旁,看了一眼她丧眉耷眼地神态,抬起一只手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水泼在脸上。
“可以亲了吗?”
装什么绅士,都没等她回话,沈观直接对着他的嘴唇又咬了下去。
“这回又怎么了?”程樾在嘴上抹了一把,又被她咬出了血,“啧”了一声。
“都第二次了。”
“你没漱口,”味道都不对。
“我想睡觉,”她手臂上抬搂着他脖子,脸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等他抱走。
“我说结束了吗?”
“我好累,”她甚至讨好的亲亲他想让他放过。
这无异于又添了把柴,程樾拎着她脚踝,往前一挤,不由分说地掰过她下巴。
——
窗外阳光渐渐升起,沈观在松软的被褥中睁开眼,春满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脸前扫,她发痒的把它移开。
“别闹,我再睡会。”
春满锲而不舍,一定要把赖在床上睡懒觉的人叫醒,沈观捂着被子想隔绝,最终被程樾解救。
“别吵妈妈睡觉,”她听见他嘘声,毛茸茸的身体从脸前离开,她拉了拉被角,将自己盖的更严,又睡了过去。
窗帘被拉的很紧,房间内昏暗到不知何时,沈观茫茫然坐在床上,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她抬起一只腿光脚踩在床边铺的毛绒地毯上,还未使多少力,便已经感受到了酸软。
她沉默地思考了一下昨晚的战况,挺好的,程樾全用了一遍,她还用了几回月退,两人还没真枪实弹呢,她已经不行了,默默把腿又缩回了被褥,沈观掀起被子看了一眼。
“……”
她又把自己滚回到床上,狗东西,连个衣服都不给她穿。
“吃饭吗?”
程樾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沈观瞳孔地震,翻了个圈看他。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想下床开始,”程樾跟有读心术一样,很精准的知道了她的想法,朝床边走来,他熟练地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就这样抱着她。
“还累吗?”
看沈观干瞪眼的样子,程樾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你哑巴了。”
“我……”
话出口是自己都惊讶的沙哑,她愣了愣神把手放在自己的脖颈。
她反应怎么是这样的,真的好可爱,程樾溢着笑意抱着她亲了亲:“宝贝昨晚叫的好甜啊。”
他顿了顿,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沈观的耳朵顷刻间红了起来,连着脖子红成一大片,她睁着无辜分明的大眼,任由程樾抱着,在她嘴唇上流连好久。
“傻了吗?”
程樾捏着她脸揉了揉,被沈观“啪”地拍开手。
“准备修炼闭口禅了?”
他逗弄着沈观,把她当洋娃娃似地四处捏了捏。
沈观终于忍无可忍,一下子咬住他伸过来的手指,狠狠给他一口,才拖着嘶哑的嗓音喊道:“你闭嘴,不许说话。”
从他开口开始,她的脑子里已经不可遏制地不断散发他发出的声音。
诸如“宝贝好厉害”,“这么快怎么又一次”,“不是累吗,可这里怎么还不休息”。
尤其刚刚那一句“跟温泉一样,快淹死他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疯。
尤其看他嘴巴张张合合的,实在无法忽略它吻过来的感觉,沈观涨红着脸,从旁边抽过枕头,一把按在他脑袋上。
“谋杀亲夫啊。”
程樾笑着接过枕头,手下还稳稳抱着她:“先穿衣服吧。”
沈观:……怎么就堵不上他的嘴呢。
身体一摊,她彻底放弃自己的掌控权,随着程樾跟摆弄娃娃一样摆弄她。
“牙也要我帮你刷?”被他抱坐在洗手台上,程樾把牙刷塞到她手中,沈观手指动都没动一下,她累的要死。
“宝宝,”程樾轻笑一声,“这才哪到哪啊。”
沈观掀眸看了他一眼,这人为什么这么精神抖擞,现在都这样了,到时候她真的会死吧。
为自己的体力深深默哀,她耷拉着脑袋接过牙刷给自己刷牙。
“我带你健身啊,还要去康复中心训练,”程樾揉揉垂下去的“兔耳”,安慰她。
“我健身不是为了这个的,”她有气无力地为自己维护面子。
“顺便。”
——
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程樾早把午饭做好了等着她吃,她看见餐桌上摆的人参乌鸡汤面无表情。
她到这种地步了吗,还需要补这些。
“巧合,”在她发作之前,程樾眼疾手快直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入口的鸡汤润而鲜香,沈观立马接受了这个解释。
“你昨晚怎么突然问那个问题?”她喝了整整一碗把肚子里的饥饿感压下,突然想起昨晚打岔后就被丢到天边的问题。
“没什么。”
沈观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明显沉了沉,还要在这里嘴硬。
“你都问了,也不给我个解释,你要分……”
程樾一把捂住她的嘴:“沈观,我不想听这种话。”
又喊她的全名,感受到锁骨的痛意又一次浮起,她扯下他的手:“你昨晚是因为这个咬我的?”
“是。”
沈观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想了想:“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离开,你外公那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有什么我不能接受的条件吗?”
她估摸着想了想,总不能是商业联姻吧,豪门小说题材吗,好有意思。
“喂,”程樾不满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沈观意识到自己又跑偏了,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又回过神。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程樾不满地看着她。
“我觉得你可能得给我交个底。”
“什么?”
“你家到底多有钱。”
程樾不假思索地说了个数,沈观脑子宕机了。
“你高中低调成这样吗?”她真不认为这人高中和他们在家境上有这么大的差距。
“有钱的是我外公,不是我爸妈。”
“那你爸妈,你妈她……”沈观语无伦次,虽然从这个大房子和各种豪车知道肯定非常有钱,但被他亲口一说,她还是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重重一击。
“我妈喜欢洛城,大学毕业后就在这里定居,之后便遇上了我爸。”
“你讲故事好无趣。”
“我们是在讨论这个吗?”
沈观在心里总结了一下,他妈妈是骨科医院著名的主任医师,爸爸是当地最好大学的哲学教授,也算还好,对沈观来说没有到高不可攀的地步,但加上他外公。
沈观在心里哇了一声。
“脑子里什么都不许想,”程樾眼神危险的眯起来。
“我没想,我就是想缘分还挺奇妙的。”
“你接受吗?”程樾觑着她的神色,语气间有些小心翼翼。
“嗯?什么?”
沈观没反应过来。
“我的家庭。”
沈观眨眨眼:“这话好像该我来说吧。”
“因为,是我离不开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游乐场 在漆黑的环
程樾曾经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洒脱的人。
从小到大, 父母对他爱护,外公对他格外优待,身边朋友围绕, 物质精神从无空缺,得到的太多也就无所谓失去。
可偏偏,沈观却像一场风雨,噼里啪啦、轰轰烈烈地降临到了他的世界, 心底有处山谷因为她的出现而开满了鲜花。
可是风会停,雨也会停, 这些由她浇灌而开满的鲜花不知何时就会凋谢。
她对任何人都很好, 不管是朋友、身边的人抑或是粉丝。
他早就翻遍了她账号所有的作品, 她会认认真真回复粉丝问题,根据合适的建议调整内容,时不时在评论区抽取礼物。
她会因朋友的落泪而落泪, 认真记下周围人的喜好, 同学之间想找她帮忙, 大多没有不依的时候,这些对她来说像呼吸一样简单。
她聪明、坚强,永远都不缺向上的勇气,高中初见时明明还是一个有些胆小敏感的人, 大学再见却已经如此耀眼。
她携带一身风雨而来,却又像泥土里亟待发芽的种子, 顶着满身压力, 突破种皮, 伸出芽角,在自身滋养下破土而出。
这样璀璨夺目宛若宝石一样的人,靠的越近, 也越怕她离开。
她身上总有股萦绕不去的潮湿感,喜欢热闹却游离在人群之外,对粉丝很好可边界感却极为明晰,当然有人攻击过她的内容,说她发的虚假,没有生活气息,可沈观却满不在乎,说这是她自己的账号,发什么也由她决定,想展示的,永远只有她愿意的那面。
明明在班级里拥有好人缘,对谁都和善的一个人,却在毕业之后,迅速消失在同学圈中,她和寝室的关系很好,可有一次却听她淡笑着说起或许毕业后便永远不见了这样的话语。
程樾毫不怀疑,他们能走到今天,除了他从重逢以来的缠求,剩下的不过是她的心软与善良。
她变得比之前更自信,也就更愿意接受他人的赠予,他用让人得以心动的条件让她来到他的身边,强行产生后续联系,台风将临时的暴雨,他一身狼狈的出现在门外不能说没有私心。
明明可以在车上把一切解决好,可他偏偏就要用那样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山谷的花已经开放,他便无法承受凋败产生,索性结果很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喜悦中,更大的彷徨却仍然在滋生,北城一趟的出行仿若催发剂,时间越久他就越焦虑,更何况还有他外公每天在他耳边不停地耳提面命,好像心提前被挖掉一块一样痛苦。
他总觉得,若不拼命追赶,跟上她的节奏,总有一天便会被她毫不留情的抛弃在原地,徒劳地看着她奔向新世界的背影。
“观观,”他拉起沈观的手捧在自己脸上,眼神中带着恳求,“你哄哄我,好不好?”
“程樾……”
“你哄哄我就好了,”他打断她,生怕她会有一点知难而退的心思,但又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欺骗自己。
沈观却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程樾,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扯了下唇,开玩笑地说:“你不会真给我说有什么商业联姻吧。”
“没有,”程樾垂下眼睫,放开了手,但脸颊上的手却没有因此离开,“外公不过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而已。”
可话里话外却都笃定他日后要回北城,名为聚会实则巩固合作的席宴上不乏有同龄女生,话虽没说透却都清楚的知道彼此的意思。
在席面上不好驳外公的面子,但回去后他便把一切都摊开。
“我也像你这么大过,充满激情的爱情究竟能走多久谁能知道,不急,还有几年,”外公亲自倒了杯茶在他面前,茶烟袅袅,飘散在空中,充满中式风格的庭屋四四方方挤压过来,他好像终于明白他妈妈为什么最终跑去了洛城。
他没有动那盏茶,只对着外公说:“我这辈子非她不可。”
“我不反对你们年轻人谈恋爱,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喜欢过人,你外公我也没那么封建,像你母亲,或者你舅舅,现在都在外边,我有说过一句话吗?”
“我老了,到如今看上的接班人就你一个,你可以跟我说你不想回来,但不能是因为一个女孩,出去吧,你自己好好想想。”
“外公,我……”
“去吧。”
“你毕业后要回北城,是吗?”沈观收起手,被他惊慌失措地握住。
她笑笑:“你别慌啊,我没有要和你……的意思。”
想起刚刚的话,她还是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答复,毕业后究竟要留在哪,我还没有决定,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一定会在南淮,也绝不会回洛城。”
她在南淮待得确实开心,但不过是因为这里的人,她对学校没有特别的想法,当初选它只是因为她是南方最好的学校之一,对于南淮她也没有特殊的感情,她可以确定自己一定不会回洛城,但究竟会去哪,留下还是离开,她根本就无法确定。
但她前一段时间确实定下了要在南淮久留,无所谓去哪自然哪都能去,她又不讨厌这个地方,待了四年也算熟悉,因为关系确定她是准备继续在这个学校深造,可没想到竟然又重新回到迷茫区,城市的选择很重要,高中毕业时,她尚且能凭借对世界所有的好奇自由选择,可现在,离毕业还有如此之远,她实在无法话赶话的就将未来的方向定下。
“对不起,在这方面我确实任性,连一个确切的地方都不能给你。”
程樾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在手腕上摩挲:“我没有同意回去,之后你去哪我就去哪,好不好?”
沈观没有回话,只是跟他说:“先吃饭吧,大二才刚开学。”
程樾抿抿唇,听话地松开了手。
南淮终于开始入秋,正值转换时节,天气尴尬的处在不冷不热的地界。
“你看我穿这件怎么样,”沈观拿着一个条纹卫衣比划。
“好看,”程樾坐在后边的床上。
“你敷衍我,”沈观不满地撇撇嘴,把卫衣扔到一边。
“没有,我的宝贝穿什么都好看。”
沈观凑过来抱住他,双腿一跨坐在他身上,直接埋到他颈窝里:“都怪你,我锁骨处都是红的,本来都计划好穿什么了。”
程樾下意识揽住她腰,眷恋地碰碰她的后颈,明明刚刚两人还在讨论日后去留,现在却又如此亲密,沈观跟没事人一样,他真的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玩他。
但也没辙,程樾揉揉她的头,靠在她耳边:“可以穿,我帮你解决。”
沈观迷茫地抬头看他。
他拎来彩绘专用颜料放在她面前,靠在桌上指指她的锁骨处:“我帮你遮。”
“欸,”沈观被他按着,有点挣扎,“你确定吗?”
“确定,上次画的不好看吗?”
那确实挺好看的,可软笔落在锁骨处实在是痒,她不适地捏了捏手。
程樾离得很近,呼吸都喷洒在这处,感到这里的热度又在上升,她抖了抖眼睫。
“别抖,”他按着她的肩膀。
原来这里也在抖吗?
“你害什么羞,我亲都亲过了,”好像是在说锁骨,但又不止说这处,沈观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声音轻软,“再说不许画了。”
程樾闷着笑意止了声。
花枝在她锁骨处蜿蜒,花朵从枝丫伸出,零星红点都成了点缀,成为上好的晕染色。
沈观换好衣服站在全身镜前,她内里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映衬锁骨处的花朵愈发鲜艳欲滴,下穿一件同样白色的宽松阔腿牛仔裤,外搭一件灯笼袖样式的紫色开衫,休闲轻松又不失风度,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开心地去牵程樾的手:“走吧。”
没去学校,两人直接开着车去了游乐场,季远和他们一行四人已经等在那里,沈观下车蹦到室友她们身边。
“终于见到你了,我看不能说是你金屋藏娇,你女朋友金屋藏你还差不多,”季远和手搭在他肩膀上,眼神促狭。
程樾塌着肩膀把他手拂开,挑了挑眉:“羡慕啊。”
季远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调侃他一句还骄傲上了,他去北城的事离开前就说过了好吗。
“你锁骨上的好好看,谁画的?”
沈观朝后边躲了躲,虽然程樾在那些红痕上依旧铺盖了层颜料,但她还是怕被看出来。
“没想到程樾还有这本事,画的也太好看了。”
看来没有,沈观松了口气。
季远和和程樾两人更像是陪玩,跟着她们一路拎包,陆辰希更青睐于温和的游乐设施,去3D、5D场所里溜达,苏晓坐完海盗船发现自己严重晕船,晕着躺去便利店里休息,叶星瑶正在陪她,沈观挑着刺激的项目就上了。
她刚刚从空中飞舞下来,不停上下晃荡旋转的秋千,坐到后边沈观自己都能睁眼了。
她站在设施前原地转了一圈瞄向最高最显眼的设施,一个大大的圆环,此刻正有一列车缓慢上升,一百八十度倒挂在圆环上,原地停下,紧接着一个俯冲,人群爆发出剧烈地尖叫,她拉着程樾去了那里。
“你确定啊?”程樾有点犹豫,这项目比过山车还要刺激,曾经带着周元他们过来游玩,一下车周元直接腿软地跪在地上。
“你是不是不敢?”沈观挑衅地看着他。
程樾“哼”笑一声:“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观不服气地拉着他坐到了位置上,程樾不放心地看着工作人员把安全措施做好,动手压了压她揽在身前的横杠,细细嘱咐:“头一定靠在后边,手握好别松开。”
坐在上边真的有点紧张,沈观认真点点头,把自己坐姿调整好。
程樾一直在旁边关心沈观反应,发现这人连叫都不叫一声,以为她胆子真的这么大,直到她下了楼梯双腿一软跌在他身上,颤着声音说:“我再也不坐这种折磨自己的东西了。”
倒挂在高处的感觉未免太可怕,后半段俯冲的时候她头一不小心离开还以为要被后坐力磕出脑震荡,还好最后有惊无险,就是把她吓得半死。
程樾把她扶到长椅上坐下:“我刚刚说什么来的,喝点水缓缓。”
她接过程樾递过来的热水,摇摇头:“不坐了不坐了,之后过山车也取消。”
她搭在程樾肩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看好时间去了便利店,苏晓直接在这里坐了一下午,沈观有些担心:“你没事吧,晚上还能行吗?”
“我临时发现游乐场的便利店坐着挺舒服的,决定为你们坚守阵地,守护这些包包。”
叶星瑶笑着补充她的话:“别担心她,她坐一会就没事了,后续都是犯懒,我刚跟陆辰希他们去玩了。”
“走走走,吃饭吃饭,我来之前找到一家特别好吃的饭店,我们现在就去,”陆辰希兴奋地在一旁举着手机。
夜晚的游乐场灯火璀璨,各色灯光亮起,氛围感十足,各种NPC上班工作,他们一行人站在路边围观。
程樾看了一眼不远处NPC的互动,摸脸、比心,甚至有大胆的直接贴贴,额角青筋挑了挑,他一把揽过前面的腰。
沈观正举着相机拍摄呢,被他揽的一个踉跄,直接跌进他的怀里。?
她莫名看他一眼,眼前的NPC直接略过两人。
哦,懂了。
挂着了然的笑意,她佯装不满扭头:“你断我桃花干什么?”
“你再说一遍?”程樾眯眼,保持着揽腰动作,捏住她的脸威胁,弯下腰附在她耳边:“有本事今晚回家继续说。”
沈观动手把嘴上的拉链拉紧,向他表明决心。
“今天那个NPC好绝,”陆辰希在一旁倒退着走路,还在感叹,她撇眼看见一旁没参与话题的沈观,嘿嘿一笑,促狭地说道:“可惜某人没这个福气喽。”
程樾脸上摆出标准化十足地死亡微笑,把沈观扯回身旁:“她有我就够了。”
一旁的季远和神经质的大笑出声。
众人最终还是来到了此次游玩的最终场——鬼屋。
气氛渲染地非常恐怖阴森,环境漆黑,路径狭小,背景声音巨大,冷气十足。
程樾在一旁摸了摸沈观的手臂:“你冷吗,要不要加件外套。”
季远和:……
“你们两个一个都不害怕吗,还有空关心外套,”他要被吓死了。
陆辰希嫌弃地看他一眼,把胳膊递过去:“怕就抓住我,这还没走呢。”
“我也害怕……”苏晓默默举起了手。
叶星瑶任由她拉着衣服躲到自己身后,淡定说道:“一个看一个吧,方便点。”
“感觉他们两个并不需要看呢,”季远和瞥了一眼异常淡定地两位。
陆辰希:“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不知是不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太累的缘故,彻底进入后,逼仄狭小的空间让程樾晃了晃脑袋,头脑发晕,呼吸急促,这个感觉有些可怕的熟悉,他开始浑身发冷。
他拉着沈观的手腕任由她牵着走,四周很混乱,惊呼声时不时响起,他无暇去分辨,只能撑着紧紧跟着前边的人,在一阵慌乱地尖叫声和脚步声,人只剩他们两个了。
沈观看了看四周,有些无奈地向身后扭头:“他们不知道跑哪了,我们直接朝出口走吧。”
程樾没有回话,黑灯瞎火的,沈观也看不清他的脸色,只疑惑地凑近:“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他勉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即使看不见也对她笑笑:“没事,我有点害怕。”
沈观感觉不对,他的声音很虚,反应也很慢,她二话不说直接扯过蹦出来要吓他们的NPC:“不好意思,你能先带我们出去吗,他不舒服。”
“啊?”NPC打开手电筒,掀开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张满脸血迹的恐怖面孔。
饶是沈观再淡定也不禁吓得一抖:……要不咱还是把脸遮上吧。
“哦哦,我现在带你们出去,”反应过来情况后,他拿出对讲机讲了几句话,带着他们从通道快速通过。
沈观在身前拉着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的情况,手攥的很紧,在模糊视线间,程樾恍惚想起一人,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动作,他曾经也在同一个场景下被人这样拉着向前走,那会没有领路的NPC,没有照亮前路的灯光,女孩的手还在发抖,却仍然坚定地死死攥着他,在漆黑的环境中,她就是唯一的光。
NPC送他们出来后还关切地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沈观扭头看了看程樾,示意不用,对他道了谢,带着他去一边的店里休息了。
在明亮的灯光下,程樾的精神慢慢缓了过来,看着端着餐盘一步步走过来的沈观,她摸摸他额头,嘴里嘟囔:“真是吓着了?”
他的手拽上她衣角,要在自己逐渐清晰的脑子中添一把乱火。
“你初一暑假,有没有去过我们那里新开的鬼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鬼屋 你怎么不等
准确来说, 程樾是在小学一年级时才去北城念书,在升学前的暑假,他跟着爸妈去了外公家。
北城繁华, 不同于悠闲自在的洛城,两个不常见面的表哥带着他跑遍了北城的大街小巷,外公对他总是和颜悦色,兴致来了也会摆个棋盘, 泡杯茶,坐下跟当时小小的他对弈, 在随意落下一子时, 看着他皱眉思索的苦恼样子大笑。
他没觉得北城有什么不好, 也没觉得外公这里有什么不好,他爸妈在这里停留了一个月先回去了,说着等暑假结束后再回来接他。
但有一天他来找外公时, 却听见他在和爸妈商量让他转到这里来上学的事情。
听那边的谈话, 他妈妈似乎不同意此事, 可说到最后又有些犹豫。
他靠墙站在门外,想起爸妈此时都在晋升关键期,而他年级还小,两人总是不放心, 还要抽空照顾。
外公这边也挺好的,虽然他有些想周元他们, 等电话结束后, 他敲门进屋, 和外公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留在北城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两座城市果然不同,北城繁华又厚重,拥挤忙碌却又不失悠闲, 他进入奢靡华贵的名利场,穿梭在熙攘喧嚣的大小胡同,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需要学的也越来越多,并不讨厌,甚至有些乐在其中,只是偶尔清闲时,坐在阳台上,看着手机里周元他们发来的消息,也会想念曾经在洛城时优哉游哉的日子。
变故发生在三年级的夏天,那天晚上,有人敲响他的房门,下床打开一看,原来是表哥。
他们神神秘秘的,说有惊喜在房子最角落的储物间等着他,这两位表哥对他都很好,因此他对他们从来不设防。
以为又是找他玩什么游戏,他走出房间,来到了储物室门口,打开门后,门里漆黑一片,正想扭回头再仔细问问看,有一双手大力地将他一推,他踉跄跌入里面,门从外边关闭。
这是一件已经废弃的房屋,房内早就布满灰尘,宅子内打扫卫生的几乎不会来这边。
他被灰尘呛咳出声,站起身后,发现房间门早就从外边被死死锁住,他用力扳动门把,甚至从旁边捞出一个铁棍敲门,可不论他发出多大的声音,外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他这才不可置信的反应过来,原来他的两个表哥真的在害他。
厚重的木门根本就打不开,推动的时候有锁链响动,这里行不通,他将储物室内剩余的能用的箱子一点点堆到窗户前,勉强形成一个能爬上去的通道。
可是,这座储物室所在的楼层极高,爬上去也是徒然。
窗户非常窄小,也就是他如今这样还未长大的体型才能通过,外边树林密集,连天空都被遮盖,月亮的光芒到不了屋内,他蜷缩在角落,脑子空白一片。
能试的方法都试过,屋内似乎被他们提前清理过,连根绳子都没有,久未运转的冷气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工作。
滞涩的空气、不断降低的温度,狭小漆黑的环境,程樾开始呼吸困难,缺氧失温的环境不断侵蚀他的意识,他撑着让自己不要闭上眼。
好像真的要置他于死地,他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攥紧棍子,一步一步爬到窗前,挥棍一把打破锁死的窗户,玻璃噼里啪啦地碎裂,迸溅出来的碎片划伤他的脸颊,空气大幅涌了进来,和室内冷气不断交换,他开始大口呼吸。
坐在最高处的箱子上,他冷眼看着地下,思考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不残的概率究竟有多少。
这些箱子并不稳定,他为了凑齐高度才勉强拼齐,一旦乱动随时都有可能倒塌,可室内地下已经不能待,只有凭借这一小扇的窗户才能获得稀薄的氧气和温度。
他撑着自己清醒,死死地盯着外边,不放过一丝有人到来的可能,再不济到明天早上,外公总能发现他不在。
浑身冒着冷汗,他抖着手将玻璃碎片划到手臂上,鲜血霎时涌出,顺着手臂一路流下,像枝丫开散,顺着指缝蜿蜒到手指滴落。
这次还算幸运,天刚蒙蒙亮,就有一个员工朝这边走来,他手里拎着工具,似乎是在这里躲懒,程樾无暇顾及,第一时间想要开口,声音却哑在嗓中,他只能举着棍子一遍遍敲着窗棂,底下的人狐疑仰头,在看见人的瞬间表情变得惊悚,慌忙跑开去喊了帮手。
等他再次醒来,外公坐在他床边,那两个表哥连同他们爸妈也在,外公看着很生气,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两个表哥,两人心虚地低下了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真相。
并没有要原谅他们的意思,只是他仍然没有想通这是为什么,他还记得刚来这边之时,是两个表哥先朝他递来友好的橄榄枝,在深夜的街边去路边吃烧烤,开学第一天带着刚转学的他熟悉校园,去哪旅游总是会捎带东西回来,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表哥与他的联系越来越少。
程樾没有起疑,只以为他们升学后确实更忙,没想到最终竟然变成了这样。
他想不通,但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他如法炮制,也和他们约了时间,地方开阔却不偏僻,但总有人少的时候,表哥他们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几年的他最清楚。
提前拎着棍子,程樾躲到了角落,等人来的瞬间,趁他们不防备之时,直接一个棍子将两人全部抡下了池塘。
池塘的水很浅,以他们的身高也就到胸前,但这两人实在太过慌乱,扑腾了半天竟还没触底,程樾站在一旁,冷漠的看他们挣扎。
直到实在已经是极限,才将棍子朝他们面前一杵,两人手忙脚乱握住,直到这时才发现水池的浅度。
二人红着脸看了过来,在看清是他后却又憋着没有发作。
到底是不敢还是仅存着最后一点良知,程樾已经懒得管了。
接二连三的出事总是让人起疑,外公也不是个任人愚弄的傻子,最终他只知道他妈妈和外公大伯二伯大吵一架,带着他办了转学手续回了家。
后续的事情他不知道,回来后日子又变得颇为清闲,他年纪还小,新陈代谢很快,恢复能力很好,不管是脸上还是手臂都没留下一点疤。
可是心里好像有疤留下,他不敢关灯睡觉,也不敢在过于狭小的空间待着,爸妈仍旧很忙,想请个阿姨照顾,他也不要,只说自己能照顾自己,做饭就是那时学会的。
多年不见,和周元他们已经陌生,在学校里再见面时,有说不出的生疏,没指望能重修旧好,更何况从背后被捅了一刀的经历,他也不想再有一次。
但周元这人实在是格外热情,刚回来的程樾性格冷硬,和谁都不亲近,但凭着小时候的缘分,他就是一次次的出现在他旁边,还连带着其他小伙伴。
旁人的过错总不能带到别人身上,更何况他已经知道了表哥为什么会这样,外公对他的照顾所有人都看在心里,也包括两位伯伯,不知道他们在家里跟两位表哥说了什么,在经年累月的灌输中,竟然将好好的两个人变成了这样面目全非的样子。
他感到不可理喻,却又无法改变,与周元他们没有这么大的利益冲突,更何况几家的家长又实在熟悉,所以他慢慢将冷硬卸下,和小时候一样,又重新融入了这座城市。
初一那年,市里游乐场同样新开了一家鬼屋,那时密室还没有火起来,宣传要比这个大很多,周元他们喊着要去那里,程樾没有让他们知道过自身状况,理所当然的被他们一起拉过去。
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他的症状早就好了很多,可以关灯睡觉,也可以在狭小的地方待一段时间,这么多人一起,鬼屋里也有相关工作人员,他便没有拒绝。
前半段果真没有什么事情,众人紧紧围在一起,时不时发出或惊吓或兴奋的尖叫,他也松了口气,但走到中途,一个NPC突然从狭小的洞里钻了出来,阴笑着朝他们冲了过来,所有人就这样被冲散。
声音从近到远,最终消失在天边,熟悉的黑暗一点一点将他重新包围,当时那间小小的储物室又来到他身边,他踉跄着向前跑,支撑不住倒在角落。
这次好像逃不出去,他呼吸急促、冷汗直冒,连一丝力气都无法使上,整个人好像溺水一样,慢慢淹过鼻口,堵住所有可以进出空气的通道。
他摸着进来之前给的对讲机,但手太抖,没有力气,一阵发颤下,又丢在地上。
“你……你没事吧,”有人在喊他,他费力的睁开眼,女孩的面容隐在完全漆黑的空间中,根本看不清。
“你是不是害怕啊,我们一起出去吧。”
她的嗓音都在发颤,颤抖地握上他的手腕轻轻摇晃。
他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用虚弱的呼吸回应,女孩握着他手臂,使力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路,但我也可以带你出去。”
莫名被她话语逗得想笑,女孩的手在鬼屋的冷气下其实很凉,但他却莫名感受到了温暖,连力气都在恢复。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旁边的人似乎很惊喜,直接拽着他的手腕使力拉着他向前走。
他被拉的一个踉跄,觉得这女孩有些莽。
程樾能感觉到她很害怕,有NPC冲过来时,虽然没有爆发出尖叫,却从憋着的嗓音中泄露出颤抖的呜咽,整个人莽莽撞撞的,明明被追的到处乱窜,可发颤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被逼到角落却还倔强地护在他身前。
两个陌生人结伴而行,彼此毫无交流,在这样诡异荒诞的气氛下,奇妙的让他从那间储物室彻底离开。
她身上散发着光,足以照亮这漆黑黑夜。
两个人跌跌撞撞,终于看到了出口,他扭头想要看清她的样子,却被她一个使力又拽了出去,她正拉着他提速奔跑,彻底冲出黑暗。
还没等他继续看人,刚到门口她便松开了手,周元他们早等到门外,叽叽喳喳地围过来,或担心或调侃地问他。
他没理他们,想要找到那个女孩的身影,可是她跑的实在太快,短短一会儿便看不见了。
他的症状彻底好转,再也不用担心这些狭小漆黑的环境,之后又去了游乐场几次,可始终没碰到过人,感谢的心意只能就此搁置。
“我去过啊,就是市中心那家新开的鬼屋,当初很火的对吧,开业第一天就去了。”
如愿以偿听到了心悸的答案,他手上抬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问这些做什么,你也去过吗,我当时和同学一起去的,你是和周元他们吗?”
明明今天没有做过山车,可是程樾却觉得自己跟经历的一把似得,心情起起伏伏,他当时并没有在外边看到除他们以外的其他人群。
女孩走得飞快,也不像是在等人的样子,难道不是她吗?
沈观思索了一下,那次鬼屋她是记得,但在她的刻意忽略下,也记不清具体有什么事了,听他一提回忆了一下,还真想起了些。
她看了一眼程樾,这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空,心里有些猜测,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对当时那个女孩是什么心情?”
“自然是感激,”程樾不假思索地说道,然后猛然回头。
“你……”
“原来是你啊,”沈观笑笑,对当时的事她早就没什么感受,或者说那天烙印在她心底的事并不是这个,她不想去回想,此刻却被骤然唤起,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心情,只能调侃,“你真的怕鬼屋啊,早说啊,又不是非要进。”
程樾摇摇头,只想追问那天的细节:“你之后去了哪,我怎么找不到你了。”
沈观是被邀请去的,初中那会儿她跟班上的人都不熟,甚至那时她根本就没有朋友,对于一直希望有人陪伴的她,无疑是天降甘霖,她兴高采烈地接受了邀请。
进鬼屋后,他们都被冲散,沈观一心想找到出口汇合,但一直都在无奈打转,时不时蹦出来的NPC也足够惊吓,她打着颤横冲直撞。
程樾在角落里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她以为碰到了伙伴,高兴地走上前,却通过零星半点还能视物的视力勉强辨出是个陌生人,她那时还不敢跟不认识的人说话,但看他一直蹲在那里,似乎很害怕的样子,还是鼓足了勇气拉上他一起朝外走。
她并没有要和他有后续交流的想法,在接近门口时便松开了手,急着跑去找失散的同学。
在离开前,她回头去看,程樾被朋友们热热闹闹簇拥着,每个人都很关心他的状况,羡慕的情感生根发芽,她摇摇脑袋,闷头向前走去。
她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沈观自己能感受到,同学们被冲走时是拉着手的,只是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开了。
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在等她一个,她慌张地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人,就近蹲在入口处,时不时瞅瞅门口的检票员工,脚蹭了蹭地面,小心翼翼转了好几圈,路人看过来的目光都令她慌张,她还是走上前去:“你好,请问里面还有人吗?”
“没有了小姑娘,我们都要下班了。”
自己好像是被遗忘了,沈观不想相信,她跑遍了整个游乐场,一个人都没有找到,手机开了又关,始终没有勇气发一条消息去问他们,哪怕一句话。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家,耽误的太晚,最终被她爸妈劈头盖脸一顿骂。
她是在第二天得到他们的道歉,可这些都不重要了,这段记忆很令人烦躁,她向来有遗忘的好习惯。
程樾是听她云淡风轻说完这段往事的。
燃烧的喜悦被兜头泼灭,他无力地抵在她的肩膀上,突然认为自己很可笑。
自己心里的珍贵回忆却是她的痛苦往事,他的欢喜、想要去分享的欲望全都沉甸甸地砸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鼻尖泛酸,有泪意上涌,他无力地抱紧,想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太紧了,程樾,松松。”
沈观不知道那些灰色的,湿漉漉的往事,只以为他是开心两人的缘分如此之早,也用充斥着惊喜笑意的语气回他:“我当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是不是该有点谢礼。”
“你怎么不等等我。”
他的语气颤抖,嗓音发哑,沈观感受到不对,捧着他的脸想要看他的状况。
他泛红的眼角撞入视线,心底被遂然一击。
这里已经不能待下去了,她给陆辰希他们发了消息,先一步带着程樾回了家。
刚一进玄关便被铺天盖地的吻淹没,沈观被他亲的心口发麻,只能听见他一遍遍地问为什么不能等等他。
脑海里一遍遍炸着烟花,他的吻总在合适的时机落下,每次想回答又陷入他下一轮攻势。
程樾根本就没想要一个答案,沈观的回答他不想听,从头到尾不过是怪自己为什么没能捉住她的手。
抱着她去了浴室一趟,两人最终换了个房间睡觉,沈观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夜突然感觉口渴,想起来找点水喝,却在意识还不清醒时听见程樾的粗重的呼吸和烫的根本不同寻常的温度,身体僵住,她立马清醒过来,起身探向他的额头。
好烫,他在发烧。
作者有话说:
真是令人伤心的一章。用的是()
第84章 发烧 “我希望,
皮肤的灼烫不同寻常, 沈观手探向床边灯光,顾不上身体的酸软,慌忙想要下床。
还没等她离开, 一只手从身后揽住她腰。
沈观小声惊呼,猝不及防之下稳不住身形,猛然撞向身后胸膛。
不规律的喘息声更加明显,伴随着浅浅的闷哼, 有微弱的声音响起,她在一片混乱中辨别出来, 是“别走。”
沈观的腰被勒的很痛, 这人明明生着病, 力气却大的惊人,没时间去在意这么多,她拍拍程樾的手, 靠在他身上, 仰着脸扭头:“我不走, 我去给你拿药。”
程樾似乎没有听见她说什么,手依然用力揽着,沈观没有心情等他松手了,使了点劲转过身, 用力拍他的脸:“程樾,醒醒。”
他好像被困在梦魇中, 额头冷汗直冒, 意识不清, 话语在嘴里含糊着,嗓音沙哑至极:“我好难受,别丢下我, 这里好黑。”
他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沈观的手一时顿在原地。
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门外“咚”的一声响,有盒子被撞翻在地上,接着是哗啦啦掉落的声音,沈观惊吓抬头,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春满叼着盒药快速跑了进来,跳到床上,把药放到她面前,咪|咪喵喵的不停叫,还用鼻子拱了拱盒子示意她,它在程樾脚边不停转圈,整只猫焦虑极了。
沈观扬声喊道:“春满!”
它一步跳过来,沈观用了力气奋力挣脱程樾的怀抱,在他的手还在胡乱摸索时赶紧将春满抱进他的怀中。
翻到床边起身,脚一沾地瞬间瘫软下去,晚上被他折腾的不轻,健身是要快速提上日程了,深呼一口气,沈观撑着床站起,摸过枕头旁程樾的手机,翻着通讯录走出卧室。
一连串号码中,只有季远和最熟悉,她拨打电话,点开免提,等待接听的过程,拿着杯子去倒了热水。
医药箱被春满打翻,东西零零碎碎地砸在地上,她眼尖地找出一个退烧贴,电话也在此时被接听。
季远和迷迷糊糊的,明显是刚被吵醒,还带着不满的火气:“喂,大晚上打什么电话。”
沈观无暇顾及他的心情,拿着电话捞过杯子和退烧贴,边走边说:“是我,程樾他发烧了,能拜托你来接他去医院吗?”
转瞬又走到卧室,手机被扔在床上,只留着微亮的屏幕和放大声音的听筒,短暂的寂静过后,那边一阵忙乱,有脚步声踩在梯上的声音,季远和放大的嗓门传过来:“我马上过去。”
电话“啪”地一声被挂断。
程樾的皮肤还是很烫,他闭着眼,春满乖乖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看见沈观过来,它抬起眼睛,眉毛八字撇着,细声呜叫。
退烧贴被撕开,冰冰凉凉地贴在额头,沈观摸了摸春满安抚它,探身去拍抱着它的人:“程樾醒醒,喝点水吧。”
——
意识留存在黑暗中,程樾睁开眼环顾四周,充满冷气的小屋,不断流血的手臂,四周空无一人。
哦,是被表哥关起来了。
他撑着眼皮高高坐于台上,等待着人来解救,这场景很熟悉,好像遇到过,但脑子里却没一点印象,时间一分一秒逝去,夜晚并没有如愿离去,他费力掀开随时都能黏上的眼皮,透过遮挡严密地缝隙,隐约看到月亮还挂在天空中。
好像撑不住了,他想,身子一晃,他闭着眼从高处跌落,意识堕入更深的黑暗。
再睁开眼,依旧是放满冷气的屋子,他缩在角落,转转眼球,意识逐渐回笼,是周元他们要来的鬼屋。
他瘫坐在原地,此时应该去拿对讲机,工作人员都在附近,不会是孤立无援的境地,可不知为何,他使不上力,心中也没有半分想要求救的欲望,只能继续蜷缩。
四周好像更黑了,他挣扎着抬手,连轮廓都看不到,空气中寂静无声,他好像被放逐到荒无人烟的荒岛,又被装在窄小紧致的仓中,空气在被不停剥夺。
没有人再来救他,连他自己都不能,他慢慢闭上眼睛,等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你没事吧,我们一起出去。”
“叮”的一声,一滴雨落在地面,接着,哗啦啦一场暴雨落下,携带着狂风而来,一切声音重新回到耳中。
他睁开眼,正被眼前的女孩拉着奋力奔跑,脑中被风雨重击,记忆全部回笼,这熟悉的身影,是沈观。
巨大的喜悦在心中疯长,这一次,他反握住她的手紧紧牵着,跟着她,冲向前方山花漫野的山谷。
鲜花香气已经扑面而来,只差一步就能跨过黑暗,可在后脚踏上瞬间,场景猛然切换,他恍惚低头,怎么又回到了那间小小的储物室,仍然坐在高高的台上,他扭身一看,窗户变得更加窄小,他再也钻不过去。
空空的盒子承受不住他如今的身形,晃了晃身,他直接高高跌下,落入倒塌的盒子上,扬起一地灰尘。
锁链声从外响起,门被打开,难道是外公他们到了?
他在废墟之上抬起头,直直看向门口的人。
平常总是笑的弯弯的杏眼此刻淡漠地垂着,身量纤细,有些单薄,她朝里面看了一圈,目光径直略过了他,装不下分毫。
程樾慌张地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喊着她的名字,想要跑到她身边,声音起了作用,沈观向他看了一眼,程樾欣喜地去握她的手,可她只是轻轻略过一眼,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再不留一丝缝隙。
她……不要他了吗?
茫然逐渐充斥脑海,紧随而来的是无法遏制地恐慌,他踉跄一步撑着墙壁,捂着喉咙大口喘气,脖颈被人掐住,无论如何呼吸都摆不脱窒息,渐渐跪倒在地,脑海中循环播放地是她无情离去的身影,他无力地停止了挣扎。
“程樾!醒醒!”
不知道谁在喊他,但这声音迫使着他睁开眼,有爪子猛地拍在他脸上,程樾遂然睁眼。
“程樾,你吓死我了。”
沈观一直待在他身边,听着他喘息声越来越密集,退烧贴只起了一会儿作用便又歇工,她着急地喊着他,连春满都在一旁团团乱转。
春满按耐不住上了爪子,她直接提声大喊,总算见到他睁开眼。
喘了口气,还没等沈观说什么话,便被一股力直接扯了过去,程樾紧紧,紧紧地抱着她,好似怕她突然消失。
“你别抛下我。”
正被他勒的吸气的沈观霎时安静,在他怀里静静待了一会儿,轻声问:“程樾,我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不是,没有,”程樾现在心神很乱,沈观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攻破他的心房,他胡乱摸索着她的手握紧,紧的发痛。
沈观忍着没有吭声,从他怀里坐起,浑身的温度仍然很高,眼前的人眼尾泛红,紧紧盯着她。
碎发凌乱搭在额头,桃花眼中潋滟着水光,棱角分明的锐利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坍塌,剩下的,全是令人心颤的怜惜。
沈观拂开他额间的发,退烧贴还冰冰凉凉的,只是起不到什么作用,她跪在床上,看着他脆弱的样子有些想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程樾,仿若琉璃瓦一样美丽易碎,抚过他带着湿意的眼角,咽了咽喉,沈观压着嗓音,轻轻软软地哄他:“我一直都在,不会走的,你太累了,先喝点水好不好?”
程樾顺着她意点点头,在沈观探身去床头拿水的时候,视线一直紧紧跟随。
沈观把他扶着坐起来,靠在背后的软枕上,喂过他喝水后,刚把杯子放下,门外的铃声急促响起。
季远和来的很快,沈观赶紧扭身想要去开门,被他拉住手腕。
程樾眼神湿漉漉的,像马上要被人抛弃的大狗,沈观赶紧向前膝行一步,低头抵上他的额头,蹭着他的鼻尖,在他嘴上轻吻:“我不走,是季远和,我不会开车,喊他帮忙带我们去医院。”
“没事吧,他还能走动吗?”开门后,季远和站在门外气都没喘匀,先开口关心,沈观摇摇头,带着他往里走。
春满不知道跑哪了,她在思考他们两个人能不能抬动他一个。
打开卧室门,程樾静静靠坐在床上,垂着眼睑,暖光照亮他的眉眼,依旧虚弱,却没了刚才那股破碎感,他抬眸看了一眼季远和。
“好像不是很严重啊。”
“严重,他强撑着呢。”
沈观皱着眉回话,走上前柔声道:“还能自己走吗?”
一接触到她,程樾眼神里的脆弱劲又上来了,点点头,他撑着床想要下地,沈观赶紧扶上。
季远和过来接着,沈观抽空拿需要带上的东西,三人慢慢挪移到门口,春满蹲在玄关处,喵呜喵呜地叫,面前还摆着猫包。
“我们是要去医院,”沈观蹲下身哄这个小的,“你不可以去,乖乖在家等我们,很快就回来。”
猫又扭脸看着程樾,他这会说话都累,扯唇笑笑算是安抚,春满最终目送几人出了家门。
“劳累过度,又受到惊吓,忧思过多,输完液好好睡一觉,这些药一天三顿,饭后喝。”
听着没什么事,季远和在一旁轻轻搭着肩,很不客气地嘲笑:“惊吓过度,原来最害怕的是你啊哈哈哈哈,还忧思过甚,你真cos林妹妹啊。”
程樾面无表情扯下他的手,语气很不留情:“你听力有问题?哪来的过度。”
沈观在一旁没吭声,他拽过她的手十指相扣,仰头盯着她。
季远和看着他这股黏糊劲感觉牙酸,“啧”了一声:“我大晚上跑来给你当司机不是让你在我面前秀恩爱的。”
沈观这会缓过神来抱歉地跟他笑笑:“我怕我一个人弄不动他,所以才想喊你过来帮忙,而且我也不会开车,之后请你吃饭吧。”
季远和正想说话,接收到一旁程樾递过来的视线,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全都是警告。
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季远和笑道:“我和他谁跟谁啊,帮个忙而已,要请也是这小子请。”
程樾靠在她身上闭着眼,输液管滴滴答答的,季司机尽心尽责,在给他们送回家后功成身退。
她一路照顾,看着他躺上床后,给他掖掖被角,坐在床前一时没有动弹。
从医生诊疗结果出来后,她整个人过于沉静了,心头闪过一丝慌乱,程樾坐起身,眼睛又变成湿漉漉的样子:“观观,你是不是生……”
“程樾,”她开口打断,“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拿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当回事。”
这次换他没有回答。
沈观从他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她垂眸看着两人严丝合缝的手,斟酌着语句。
“我向来相信人与人之间是看缘分的,未来能走到什么地步,根本不由人决定,因此格外注重当下。”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我特别喜欢的人,对我来说,这就是我可以跟你谈恋爱的原因,但我也没有那么随便,既然决定和你谈恋爱,就是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程樾,我们都不是不会规划未来的人,若真到了那一步,一定是我们双方都无法解决的事情,自身的变故,家庭的变故,爱意的消失甚至是……一方的死亡,没有人能真正保证在彼此的世界中达到永远,行至人生终途,除了自己,别人或许都是过客,所以,我根本不想去管未来如何,活在当下,享受现在的时光,就是我对感情的观念。”
“但是在我心里,是真的希望,往后余生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早饭 沈观看了一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 沈观向来没有记忆。
有什么好记的呢,是记她被童年时期所谓的小伙伴一次次忘记,还是被小学时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骂笑得像个疯子。
以至于听程樾提起那时候的事, 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幕竟是他和他的朋友,热闹、和谐,却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知道自己小时候的性格内向自卑,总喜欢躲在人后不爱说话, 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会讨人喜欢,最多最多就是在长辈面前获得一句懂事乖巧的称号。
她也不喜欢, 但偏偏这些性格就是天生, 花了好久好久才把自己长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但无可遏制的留下了对感情的悲观印象。
被等待、被选择这就是她对待感情的方式,因此越喜欢便离得越远,即使脑海中想着以后, 可却仍然无法摒弃会离散的想法。
程樾很重要, 他是她世界里最初的那阵风, 潇洒、无拘无束,是篮球场上最耀眼的身影、是每一次光荣榜上最顶端的名字,她看着他被众人簇拥,却满不在乎地走过, 看他被众多视线关注,却只专注自己。
他不只是她的爱人, 更是吹拂她, 指引她不断前进的风。
而现在, 这缕风有了形状,也有了想要停驻的地方,再没有从前的洒脱, 可她一点都不讨厌。
因为这些,都是她。
没有人不喜欢被坚定选择,更何况从小在一个缺少关注的环境下,听见程樾想要为她放弃本来的大好前程,心里竟然可耻产生了窃喜。
但这很自私,她相信程樾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但不能因为她放弃自己本来应有的人生。
可若连当下都无法维持了呢,他们两个人的未来仍是未知,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忍心看到他有如此大的不安感。
以后的一切暂时都见鬼去吧,即使真的要分开,即使戒断再难,都不能影响两人当下的快乐。
程樾已经睡着了,药物本来就有催眠作用,只是去洗漱的功夫,他便已经闭上了眼。
这次好像没有做梦,他睡的很安静,碎发温柔地搭在额间,眼睛静静阖上,睫毛长长垂落,尾端细密地翘着。
沈观看了一会儿,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转身轻轻关上房门。
春满在他们回来的时候一直默默跟着,此刻窝在程樾房间里的猫窝中,不愿意离开。
她的本意是想让生病的他睡个好觉,可现在站在卧室门口默默无语,竟然忘了这茬了。
屋内一片狼藉,被子滚了一地,皱巴地卷成一团,床单凌乱地摊在床上,还有一些不明干涸的水。
脑海中瞬间滑过许多片段,坐着、躺着,被他从背后抱着,她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顺手收拾,反应过来后羞恼地踢了一下被子,逃也似地快速离开。
折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虽然还有一个次卧,但不太想去睡,她直接窝去了沙发通宵。
整理好素材又看了会小说,春满慢慢从房间走出来,跳到她身边,也不叫,只拱了拱她。
以为程樾醒了,沈观赶紧下去,从卧室朝里面一看,他睡得正熟,一时有些摸不透春满的意思,干脆回到沙发上揉了揉它毛茸茸地小脸。
它的脾气很好,连沈观轻轻拽它的胡子都没有反应,她掐着点收拾了一番,准备下楼买早饭。
等走到玄关,春满又在这里等着,只是这会旁边不是猫包,而是一个牵引绳。
沈观恍然大悟:“想锻炼了,不敢在家里跑是不是?”
有些忍俊不禁,遛狗的她倒是见得多,遛猫的她也是第一次。
不过她倒是很奇怪一点,有了春满后,她也看过很多和猫有关的知识,它这样胆小的小猫按理来说是不敢出去的,也没见程樾溜过,家里会有牵引绳这种东西她都奇怪。
但一想到熟悉之后这只猫上蹿下跳的劲,沈观蹲下身指头挠了挠它的下巴,难不成它狐假虎威啊。
她研究了一下,还在网上搜索,把牵引绳给它穿好,带着它出了门,刚下电梯还没出大门,春满就一动不动,沈观拉拉绳子疑惑,不是出来吗,怎么就不走了。
她也原地停下,春满小走几步,站起来扒她的裤脚。
奇迹般的,沈观还真明白了它的想法,她蹲下身,一把将它抱了起来,就当锻炼吧,春满爪子扒在她的肩膀上,凑着下巴左看右看。
走了一会儿,沈观开始喘气,它实在是太大只了,还重,以她的体力抱着走根本不现实,好在春满爬够了,挣扎着想要下地。
沈观松了口气,撑着膝盖深呼吸,这才继续走,没有平常在家里跑酷的架势,它走得很慢。
这会儿正是早上,周边遛狗的很多,一只哈士奇撒着欢跑过来,狗主人看到她手中的猫也很兴奋。
一只庞然大狗在春满眼中快速冲来,一个激灵,它“唰”地飞到沈观身后。
沈观:?
她茫然地看了看躲在身后的春满,狗主人见状赶紧刹停脚步,拉着激动上前的哈士奇,费力朝后拽,嘴里还使着劲向她喊:“不好意思啊,我家狗就是太激动了,吓到你家猫了。”
沈观摇了摇头,蹲身抱起了还在惊吓中的春满离开是非之地。
她扭回头,狗主人也许是拉够了,把手中缰绳猛地一收,一巴掌拍在了哈士奇的脑袋上,狗子在懵逼中消停了。
实在是很有趣的一幕,一天的心情开始晴朗,转过身后,她忍不住笑起来。
回去就分享给程樾,她好心情地走到了早餐店。
清晨空气清新,她坐在店外桌子等两份生煎和小馄饨,春满待在她的身旁,模样乖极了,本身长得又可爱,总有人想上前试着摸摸它,被春满躲开,懒得顾及它踩了满地灰尘的爪子,她干脆把它抱到了腿上,以行动拒绝。
【去哪了?】
手机在掌心里轻震,程樾竟然醒的这么早,她单手捏着手机打字:【出来买早餐。】
那边回复速度有些慢,过了一会才传来信息:【哦,想你了。】
沈观忍不住翘起嘴角,好黏人啊他,正想继续回消息,柜台那边通知她取餐,一时打不了字,她丢了个语音框过去。
回到家后,屋里仍是静悄悄的,看来程樾没完全醒,纯凭意念给她发短信,把早餐放到桌上,她将春满的牵引绳解开,给它爪子简单擦了擦,将自己收拾一番换了衣服后,走去卧室。
程樾还在睡,侧躺着对着窗帘,沈观刚走到床边就被他闭着眼捉住了。
“没睡着?”她直接俯身抱住他,还亲了亲他的嘴唇。
“等你,还发烧呢,”程樾偏头避开,嗓音还带着困倦。
沈观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早退了,又不传染,我这不回来了吗?”
“今早这么主动?”还第一次见沈观这么清醒的时候这样。
“干嘛,不喜欢啊。”
“没有,困,”说着说着又要睡过去,她看了看时间,回来的时候凌晨四点,现在也才早上八点,一个生着病的人就睡四个小时不困才怪,程樾头蹭过来贴着她的颈窝,抱着她睡着了。
沈观也很困,她直接熬了个通宵,眼皮撑不住地打架,调整了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沈观看着餐桌上的早餐挠了挠头,放到锅里热了一下,她去卧室扒拉程樾。
“起了,一天没吃饭了,”推推他肩膀,又捏捏他鼻子,程樾艰难睁开了眼睛。
“再让我睡会,”一把拉下沈观,他夹着不让她动,完全是在她身上耍赖。
沈观被拉的惊呼一声,马上在他怀里挣扎,程樾呼吸声变重,在她肩上啃了一口,嗓音低哑含混:“还动。”
沈观立马僵住了,但凡他不是个病人,今天绝对不会管他,感受他明显的暗示,她气愤地抬起头:“你变态吗,还生着病呢。”
程樾学着今早她的话语,语调拉长:“早退了。”
“赶紧起来了,我可不会再给你热第二次。”
“真无情,就这样欺负一个病人。”
拖拖拉拉的,程樾这人简直挂在她身上,沈观一动,他就说自己生病了,费了好大劲,终于把他带到了餐桌。
程樾看了看面前的“早餐”,手都没动一下,扭头:“喂我。”
沈观:“?你手废了?”
“你说话好难听。”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标准化的微笑:“这位大少爷你手废了吗?”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语,程樾受不住地闭上眼睛,睁开后,又用湿漉漉地眼神望着她:“我生病好难受。”
沈观:……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认命地把馄饨碗端起来,舀了勺酸汤塞到他嘴里,完成任务似得,把勺和碗塞回他手中。
程樾遗憾地叹口气:“真敷衍。”
沈观也学着他叹口气:“你好能作。”
程樾扯了扯嘴角,不满地捏她脸:“这就对我不耐烦了,昨天说得果然都是假的。”
沈观把他的指头掰开,语气非常不爽:“我今早这顿饭就当是给狗吃的。”
“嗯,就是给我吃的。”
好不要脸一人,她甘拜下风。
程樾本来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让她喂一口,目的达成后就乖乖吃饭,沈观这会说起她早上的见闻。
程樾看了看客厅那边的春满:“你带它出去了?”
“对啊。”
“累不累,它每次出去都要让人先抱一会。”
原来牵引绳不是随手买的:“你真带它出去过啊。”
程樾搅着手里的勺子回答她:“嗯,它偶尔在家待腻了想出去转转。”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思索着抬起头:“你昨晚在哪睡的?”
“没睡。”
“我病好了你想躺床上了,”程樾皱起眉,不赞同地看着她。
“你说话好难听啊,”沈观学着他刚才的样子。
“别打岔,昨晚怎么不睡觉。”
本来想随便说点什么混过去的沈观,莫名有点心虚:“我那不是怕打扰你睡觉嘛。”
程樾神色一僵,无奈地低下头,吃完饭后,沈观倒了杯水递给他,打着哈欠看着他喝完了药,便准备朝书房走。
程樾揪着她把她拽回来。
“干嘛啊,我视频没剪完。”
程樾弯下腰,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不睡觉的话,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
靠,大变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雨伞 我们一个一
这人确实没有拉着她做别的事, 但是……
沈观拉着被子把自己的脸埋进去拒绝看程樾手机屏幕上的购物软件,嘴上还不住的呜咽着哼唧:“混蛋,死变态, 谁要跟你一起看这个。”
程樾在身后揽着她腰,紧密地抱着她,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他扒着沈观的被子往下拽, 嘴里溢出一丝轻笑:“宝宝,这种话应该留在慡的时候骂我。”
又在这种时候喊她宝宝。
“你自己看吧, 我要睡觉了, ”沈观把被子又网上拉了拉。
程樾看她跟鹌鹑似得, 缩在他身前一动不动,被子拉的把他手机都挡住了,索性放下, 凑到她脸上亲了一小:“这会儿想要睡了, 刚刚谁还要去剪视频?”
沈观装死不回答。
“闷着自己也不怕闷坏了, 出来,”程樾往下拽她的被子,沈观死死拉住,指甲都抠在边缘, 怕不?心伤到她,只能松了手, 整个人直接钻进被子里把她一揽, 沈观顺从地转了个圈。
“不闷啊, 这样能睡着?”
“那不都怪你。”
两人呼吸可闻,躲在这样一个??闷热的环境里,空气温度自发升高, 不知是封闭空间的作用,还是其他,呼吸同步变得凌乱。
她拉着被子,唰得一下放下来,两人重见天光。
程樾抬起她的下巴捏了捏,语气佯装不满:“我现在在家里是不是没有人权了,连个被子都不能乱动。”
沈观被他捏嘟了嘴,掰着他的手,:“是你刚刚让我掀开的,我掀开了你又不满意,你好难伺候。”
鼻尖溢出一丝哼音,程樾眼里似笑非笑:“到底是谁伺候谁啊。”
虽然平常是他照顾她多一点,但是沈观认为他的话非常的不中听,她幽幽道:“你不应该感到荣幸吗?还有,今天是谁在照顾谁?”
明明刁蛮,还非常的不讲理,可是就是惹人喜欢极了,程樾爱死她现在的样子了,眼眸中闪着星星,手撑在她背后一下子将她向上支起,在沈观惊鹿般的眼神中低下头,咬在她颈窝处。
“程樾!你是狗吗!”
——
等沈观再醒来时,程樾已经不在身边了,咬了那一小后,他什么都没做,除了把她抱得死紧揽着她睡觉外,非常的规矩。
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还好,睡得也不算太多,晚上还能睡着,她下了床走出去,对面卧室的烘干机正在运作,一片狼藉的室内焕然一新。
肯定是程樾醒来后收拾的,她戳了戳眉心,又退回去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
在客厅里茫然地转了一圈,她没找到人,坐在床上发呆,十一月份已经进入冬令时,南淮五点天就快黑,此时正是傍晚,明明醒来之前还是晴阳高照的好天气,此刻太阳却开始下山,一个人孤零零的,莫名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她走到落地窗旁,远处是车水马龙的景象,每个人好似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在往近处看,有情侣从树荫中穿过,漫步在波光粼粼的湖边,?孩在人群中穿梭,大人在后边招着手喊他回来,也有形单影只的,坐在湖边却怡然自得。
隔着高高的楼层和封锁严密的玻璃,这些都与她无关,沈观眼神放空,心头一阵惘然。
“站那干什么?”
如冰块轻撞玻璃,平静的水面炸响,荒芜平原如车上的风景般从她身旁快速退去,轰轰烈烈驶入热闹街市。
沈观扭头,程樾端着一个杯子从拐角处走出来,站在那静静看她,眼中尽是温柔笑意。
窗外的声音一下涌入耳中,她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脚步转动,鞋子在地板上蹭出响声,沈观猛地扎入程樾怀中。
“怎么了?这才几个?时不见,这么快就想我了,”程樾稳稳接住她,手上杯子举高,晃都没晃一下。
沈观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手上抱得很紧。
程樾刚才看她在窗前安静地站着,周身却萦绕出一股巨大的悲伤,不敢轻举妄动,只站在背后轻轻喊她,这会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温热干燥的手掌在头顶抚过,沈观下意识蹭了蹭,闻到空气中传来的醇香,从怀中抬头,鼻子嗅了嗅:“你在喝咖啡?”
“嗯,尝一小?”
沈观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杯子里的咖啡都见底了,她生气地瞪他:“你还说我,喝药的时候不能喝咖啡不知道吗?”
程樾的手被她拉的一沉,听见她严肃的语气后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我……没注意。”
沈观拉着他看了一圈,就着他的手喝剩下那点。
她咂摸了一下,咦?
“你这是美式吧?”
“对啊,没喝过?”
“喝过,你这怎么不苦?”不仅不苦,还莫名有一种清甜感,非常的清爽解腻,感觉人都精神了。
程樾:“你喝的哪的咖啡那么苦?”
“楼下奶茶店的,比中药还难喝,我还以为你们喝咖啡提神,是纯把自己苦醒的。”
被她逗得笑了一声,程樾揽着她去书房:“应该是豆子没选好。”
沈观捧着咖啡站在他电脑后:“你又在忙啊?”
“还剩一点。”
他转过身,看见沈观捧的杯子,把它接过来:“别喝了,晚上睡不着了。”
提起这个,沈观一下攥紧杯子,气冲冲地:“你还敢说,你自己怎么不知道晚上要睡觉。”
程樾指头碰了碰脸颊:“我习惯了。”
沈观话语中都带着冷笑:“习惯熬夜啊。”
“好了好了,”他抱着沈观坐到腿上,鼻尖轻蹭着跟她道歉,“对不起,真错了,我不喝了好不好?”
杯子被他动作弄得轻晃,沈观紧张的捧紧,睁着颤动的双眼:“晚上那顿药睡前再喝。”
能被她管着,程樾简直求而不得,抵着她额头说“好”。
但杯子里就剩一点,拿着都拿着了,也没什么好浪费的,而且她对咖啡向来不敏感,喝了之后只会无事发生,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秋冬交际之时,正是身体冷热交替最敏感的时期,程樾杯子里的冰块加的很足,勾起沈观脆弱咽喉的痒意,她轻轻咳了几声。
“真感冒了?”程樾眉眼一压,拉着她转过来,把她手里的杯子取出来放下。
“不是,我一到秋冬就这样。”
秋冬天气转冷之后,她的嗓子也会同步转弱,夏季喝多少凉的都没事,冬天碰都不敢碰,冷空气接触多都会咳嗽,嗓子一病起来没完没了。
程樾回想了一下高中,沈观的嗓子是不太好,冬天几次生病看她咳得干呕,眼睛里闪着泪花,但那也只是零星几次比较严重的感冒,剩下的太细?的细节,他离得不近,没法感受。
他起身去给沈观倒了杯温水放到她手里,听她解释:“高中还不严重,而且我冬天本来就不喜欢喝冷水。”
她嗓子的毛病是初中落下的,当时患了咽炎,早上一觉醒来好了,累了一天到晚上继续加重,每天反反复复,药喝了一个月就是不见好,但简单的咳嗽家里又怎么会允许她回家休息,最后做了雾化,虽然不咳了,但病根就这样落下了。
高中冬天虽然也病过几次,但平常时候没有大问题,可自从大一冬天在家得了支气管炎后,问题就更严重了,当时她正好还在床上躺着,免疫力正是差的时候,反反复复了一个月都不见好,药喝了停,停了喝的,最后虽然折腾好了,但病根更严重了,当时寒气还未彻底离开,她稍微喝点凉的都受不住的疯狂咳,现在这样也是正常。
“我喝点水就好啦,你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她身上毛病怎么这么多,捧着沈观的脸揉了揉,沉沉叹了小气:“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
“那多麻烦啊。”
“所以,找个时间。”
他的语气不容辩驳,沈观眼睛垂下,反正都是他操心,点了点头。
今天在家里窝了一天,程樾本身就需要好好休息,睡觉前喝了药后便在床上躺下,他捣鼓着手机,身体自动给钻进来的沈观让位置。
“你在干嘛?”沈观凑着脑袋想要去看。
“看你自己的去,”他移开。
“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想什么呢,发给你了。”
他搞什么,沈观疑惑点开,手机里有几条分享链接,压根不用点开,链接下面几行字清楚明了的展现了商品,她猛地抬头,怒视程樾。
这事怎么还没完?
程樾看着她睁着一双圆圆的杏眼,眸中还闪着怒火,觉得有趣极了,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又长又翘地睫毛惹得沈观下意识闭上眼,才说:“虽然是我用,但是是两个人一起体验啊,宝宝。”
“你挑了不就行了,非要我看吗?”
“对,”他嘴角挑着恶劣的笑意,但又有一丝认真,“这很重要啊,事关你的安全。”
他看见沈观握着手机,还是不愿意点开:“又不是没预热过,怎么真到了这步反而这么害羞。”
那不一样,两人再怎么胡闹都是在私下,可现在在网上搜这些,她总有一种莫名其妙在明处留痕的感觉,她现在都想点着记录把这些删了。
“你手机里那些?说我都看见了啊。”
沈观:……这说的,她看的是正经网站吗,而且她还要提前开无痕,他现在给的可是正经软件的链接啊。
扭扭捏捏的,沈观问:“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你洗澡的时候。”
她就知道,有一次忘记关了进去,等她惊慌失措地出来后,程樾装作没事人的把手机递给她。
“好了,别害羞了,很正常。”
他说的很有道理,情侣之间做这些事不是天经地义吗,这当然也是天经地义,她把手机举起来,抿了抿唇,打破自己羞耻心点开链接。
广告也是正经广告,不会是?时候无意点开的雷霆图片,沈观松了小气,然后看着上边的字样傻了眼。
“零感超薄”、“玻尿酸精华”,不知道的以为她在看护肤化妆品呢,沈观抬头,很诚实地认真说:“我看不懂。”
“没试过谁会懂?”
明明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现在一下子变得极其好学,程樾抿住笑,在她耳畔低语,蛊惑:“我们一个一个慢慢试。”
作者有话说:
?(尖叫跑开啊啊啊啊啊啊)
第87章 牵引绳 我的牵引绳
沈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往购物车一批一批的加, 眼神都变了,挣扎着就要往外逃,奈何程樾早有准备, 立马箍紧她往回收。
“跑什么?”
“我不要跟你一起睡觉了,你自己睡吧,”沈观把被角都拉过来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程樾拂开她散乱在鬓边的头发, 嘴角勾着:“不行啊宝宝,没有你我睡不着。”
动作慢条斯理, 眼神慵懒却危险, 完全是一只抓住猎物的狼。
好可怕哦, 沈观马上搂住他腰,仰起一张漂亮的脸,眼神懵懂无辜:“你不是刚喝完药吗?”
“提醒我睡觉呢?”
“对啊, 你自己好好休息, 我不打扰你。”
装乖装的很有一套, 但这并不能让她退回安全地带,程樾眼神一暗,撑起身子支在她两旁,沈观现在就是只受惊的兔子, 躺在身下一动不动。
他慢慢俯下身,气息逐渐喷洒在她脸庞, 沈观闭上眼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举动。
身上的人一斜, 嘴唇从她脸颊擦过, 凑到耳旁,若有似无地吻在那处,声音卷着耳垂呢喃:“我们一天用完怎么样?”
沈观的脑海中简直有一壶沸水在疯狂燃烧, 她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坐了起来,程樾顺着她的力道砸到一旁,手肘支起,眼角眉梢俱勾着笑意,就这样懒懒地看着她。
这样的姿态格外的撩人,沈观咽了咽口水不敢去看,程樾在她有下一步动作前立马拉住她:“还真准备走?”
“你别发疯啊,”沈观挣了挣自己的手腕。
她脸颊和耳朵绯红,程樾轻笑一声,手上使力,床榻一沉,沈观又滚回他的怀里:“不逗你玩了,睡吧。”
“那……我要抱你,”沈观戳了戳腹肌被程樾一把握住手。
“别乱动,”程樾把她抱过来后闭上了眼,此刻睁着一只眼看她,“这会儿不跑了?不是一直抱着吗?”
沈观已经开始摆弄他了:“你别发疯我就不跑。”
程樾被她摊平在床上,看着她自己钻到怀里,手搭到他身上,正正好放在胸肌上,头靠在最软的一处,腿还一并搭了上来。
看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嘴上还在回话:“我发什么疯了?买东西给我们两个人用也算发疯?”
沈观锤了他一下:“你闭上你的嘴就算不发疯。”
程樾“哦”了一声,嘴上仍然不死心的继续说:“那天晚上的预热你应该知道我的需求了,囤那一点不算多……嘶。”
沈观冲着他那块就咬下去了,力道一点不轻,程樾皱着眉随她咬,看她松开后,皮肤上多了个牙印。
“好棒啊宝贝,这么厉害。”
他现在在不要脸上的造诣简直日益精进,沈观怀疑自己打他一巴掌,他能面不改色送上自己另一边脸让她继续打。
不想再跟他说话了,她翻过身又被他另一边的手拦着,一根一根地往下掰着他的指头,想让他离开,程樾讨好地把她翻过来,沈观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赶紧凑到她眼前轻哄:“我不说了,继续把我当抱枕吧。”
“观观,宝宝,宝贝,我真不说了。”
沈观这才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拉着他脸颊往旁边扯:“认错认的快,又不保证没有下次。”
“那你是真生气了?”程樾被她扯得话语都混在一块,但心甘情愿地笑着。
沈观翻了个白眼,她闲着没事这生什么气,不懂什么叫情趣吗?
“睡觉,”她放下手抱着程樾。
通宵熬夜的后果不是一天的觉就可以补足的,沈观理所当然的在第二天早上没有准时醒来。
闹铃响了又响,程樾从外边进来,都做好要把她喊醒的准备了,刚走到床边,就看见沈观睁开眼。
刚睁开的眼水濛濛的,可等再眨动几下,立刻如潮水般褪去,又像往常一般轻盈灵动。
“要起了吗?”
声音都听不出来多少倦意,程樾愣了一下,怎么醒这么快。
“嗯,早饭做好了。”
根本不用他哄,沈观撑着床就坐了起来,踩着拖鞋下地去卫生间洗漱。
“你怎么清醒这么快?”
“可能我比较敏锐吧,”程樾靠墙站着,沈观刷着牙透过镜子看他。
她已经很进步了好吗,换成在家,别说走到她床边了,门刚一打开她就醒了。
“快点起来不好吗?”
程樾看着沈观走到他面前,揉了揉她的头,遗憾地说:“想哄你起床。”
“以后有机会的,”她只是现在还做不到而已。
越到学期中课程就越多,尤其是程樾之前还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开始上课后他就忙了不少。
沈观这一段没事就泡图书馆,各个老师留下的作业、Word、PPT等也要收尾,除了每天晚上和早上,两人之间的见面时间也越来越少,程樾已经不知道是这个星期第几次给她发消息说今天要晚点回家了。
沈观今天在寝室躺着,她没什么事,躺在床上看了一下午小说,翻到这条消息时她退出软件看了看程樾的课表,现在还在上课呢,她换好衣服,起身拉开床帘,从遮挡严实的网中钻进去,踩到梯上。
下边戴着耳机的陆辰希看了她一眼:“你去哪呢?”
沈观蹦到地上,顺手理了一下衣服,拿起口红回头对陆辰希粲然一笑:“准备去接男朋友。”
陆辰希“啧啧”两声:“他可真幸福。”
已经站在镜子前的沈观抿着嘴唇将口红涂抹均匀,转着圈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非常完美,她满意地回陆辰希话:“我也这样认为。”
上身一件宽松米白色V领毛衣,下身一个短式棕色格纹花苞裙,搭了一件美拉德裤管靴,还专门穿了略长的白色袜子在靴筒外露了浅浅一圈。
顺手对着镜子拍了张照,陆辰希下巴搭在椅子上,揶揄地看着她:“姐妹你悠着点,我怕他把持不住。”
那不是应该的吗,她冲着陆辰希摆手:“走了。”
未避免骑过去就骑不回来了,她专门拿上程樾的小电驴钥匙,把他的车推了出去。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沈观挎着包骑行,未被头盔压着的长发不断随风扬起,南校区还给她当初来的一样,南淮的树四季常青,若不是温度的变化,很难让人感到四季的流逝。
路上的车还不算很多,她顺畅的停在教学楼下,顺着楼梯走上去,静悄悄的,只有老师的声音,楼内的窗户设的很高,她再也不能像曾经一样,趁着路过窗台的机会偷偷看正支在窗边嘴角挂着懒笑的他。
不过也不需要了,沈观站到后门门口,抿着笑等程樾下课。
她时间掐的不错,等了没几分钟,下课铃就响了,一扇扇门打开,不像从前的鱼贯而出,但依然热闹,手机和衣服成了天然的分割物,精准将大学与高中的差别撕开,成熟又未脱稚气,有一种别样的青春之感。
程樾捏着手机发消息,季远和瞟了一眼屏幕:“又给你女朋友发消息呢。”
“直到还问,”他头也没抬。
“走吗,去吃饭?”
“你先去,我去找她,”他站起身,拿上课本准备离开。
季远和:“你没忘一会儿要去实验室的事吧。”
“没忘,”沈观这么长时间没回他消息,他要先去看一下。
握着手机走到门口,眼睛还盯着屏幕,突然有只手从旁边身出,程樾猝不及防被抓住手腕。
“你……”被一把拽下,程樾下意识皱起眉头看过去,沈观笑意盈盈地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刚刚还冷淡的表情此刻一下变得温和,被惊喜砸中,他语气都在上扬,很自然地拿过她的包,但看着她这身穿搭有感觉不对,这样的天气,大半腿都露在外边。
“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虽然有准备,沈观还是感到无语:“我来接你啊,你应该先夸我,好看吗?”
“夸你你下次还这样穿,”说是这样说,但程樾依然补充了一句,“好看,我们观观穿什么都好看。”
“我穿了保暖的好吧,你没看见我腿上的疤都不见了吗?”
“行了,快点走啊,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对自己吸引力的自觉。”
尤其是程樾这个名人,站在这跟个天然大灯泡一样,所有目光自动朝他看齐,没看见周围人眼神不对劲吗,谁看过程樾这种样子啊。
沈观眨了眨眼,他们两个只是单纯说说话,也没什么其他接触吧,但视线朝四周一绕,虽然人群一直保持着行进的状态,但是这视线确实很多,尤其是从他教室里出来的人,视线简直高度集中,沈观赶紧往程樾身前缩了缩。
正准备拉着他先走,程樾下一秒把黑色外套递给她了,她这才看见他今天里面穿了件白色无帽卫衣。
“冷,系上吧。”
沈观一把挽住他的手,拒绝递过来的外套:“系上了我这一身穿搭怎么办?”
换了只手拎着外套,程樾随着她挽住手,无奈地随她去了。
季远和出了教学楼就和他们分道扬镳,坚决不跟这一对情侣一块走,顺便还提醒了下程樾,别忘了一会儿实验室集合。
“怎么今天想着来这边?”
“突击检查一下,不行吗?”
“这么不放心我?”程樾挑眉,话锋一转,“不如想个办法把我拴在你身边?”
沈观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还用我栓吗,我站着不动都没见你远离一步。”
“是,”程樾的眼神一直都在她的身上,被她一路牵着走,“我的牵引绳早就在你手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楼前 宝宝,晚回
事实证明, 今天这身穿搭果然非常的成功,两人在食堂点餐时,有人跑上来问沈观链接。
这简直就是对她的最佳褒奖。
非常爽快地, 她立马将林木的店铺链接交了出去,鞋子去年在洛城店里买的,没有链接,但是这种常规款满大街都是, 因此也不遗憾。
两位女生走得时候还补了一句:“你和你男朋友好好看啊。”
沈观听得笑眯起眼。
“那就是程樾女朋友啊,长得也太漂亮了。”
“大帅哥配大美女这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没压住声音, 沈观眨了眨眼, 看了看她们的背影, 扭回头看正在付款的程樾。
单手插兜,垂眸将手机递过去,扫完码后, 转头就看见一脸探究的沈观。
程樾眉梢一扬:“看我做什么?”
“你没有听到她们两个刚刚的话吗?”
“她们说我们两个很配。”
“哎呀, 不是这句。”
程樾端着餐盘就近找了位置坐下, 拿出一份递给对面丝毫不关心饭食的沈观。
“我就只听到了这句。”
沈观持怀疑态度,这人专挑喜欢的听,她问:“你认识她们吗?”
程樾眼神一秒警觉:“不认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北校区大多都是被他颜值吸引的人,沈观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高中时那种校内随便一人都认识他的盛况了。
更何况大学校园太大, 他甚至不常待在学校,因此对这种情况更为感慨。
“你在南校还真这么出名啊。”
程樾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还没回话, 旁边突然斜插进来一人:“也亏得你在北校, 但凡在南校宿舍那边,你的名字早就传扬出去了。”
“这么夸张吗?”
“你别听他乱说。”
“我可没,”季远和耸耸肩, “学校的生活区你们还不知道吗,一栋栋、楼挨楼的,那么小一块,有什么情报不都传的飞快。”
那倒是,这楼层设计简直离谱,沈观在的那栋楼层,隔壁就是男生宿舍楼,视野好一点,站在阳台都能直接看到室内景象,但好的是,她们那块背阴,根本没有阳光,白天黑夜寝室内灯光常亮,因此,干脆直接一个窗帘封死。
沈观好奇完了,点了点头开始吃饭,倒是季远和很好奇她的平淡反应。
沈观看了一眼,淡定说道:“他一个非有事不来学的人,在这么大的校园内都能做到几乎人尽皆知,你觉得他在高中的时候,该有多大的盛景。”
季远和恍然大悟。
“你们两个聊得挺开心啊,联合起来调侃我是吧?”程樾坐在一边似笑非笑,眼神里透露出不爽。
季远和审时度势,立马端起餐盘:“我吃好了,先走了。”
沈观:“别这么凶嘛,我也没有说错啊。”
程樾的表情软和下来,语气更是染上了无奈:“我哪有凶。”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去了实验楼,沈观当然不可能进去,他们老师找他们有事,明显有会要开,她直接转身去了一旁的空教室。
“外套盖着,”程樾把东西给她放下后,又把外套递了过去。
“我不是说了不冷吗?”
“万一,往身上搭一下,也不碍事。”
“哦。”
程樾离开后,沈观估了一下时间,吃饭吃的早,这会也才六点,不知道一个小时能不能解决。
晚饭吃了很大一碗面,只看了一会儿书,沈观眼睛都睁不开了,把程樾的外套搭在身上,枕着书就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旁边有一道阴影,她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看,果然是程樾。
他不知何时把电脑搬到她这边来了。
“醒了?”
沈观半道醒的,困得不想动,懒懒“嗯”了一声,滑着身下压的书本就想朝他那处蹭,程樾的手顺从地朝她这边揽过来,教室头顶的白炽光极亮,照射的沈观突然清醒过来。
她晃晃身子赶紧想往后退,脑袋在手臂上轻移,想看看四周。
“放心吧,没人。”
沈观马上松懈下来,又懒骨头地趴了回去,身体保持靠近的姿态没有动。
程樾看得好笑,手臂从身后环过随意地捏捏她的耳垂,低首凑的很近,温度都能通过两人中间仅剩的空隙传递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眼睫有一搭没一搭地扇动,实在是忍不住让人想吻上去,程樾喉结轻滚,声音轻柔,带着软意:“这么困啊。”
沈观动了动脑袋想要把他的手晃下去,但幅度很轻,反而像小猫蹭手,更可爱了,程樾终究还是忍不住地压下去。
“咳咳。”
还没碰到她嘴唇,程樾立马起身回了原位,沈观缓缓地把外套盖过了头顶,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什么事?”他抬眼看向正尴尬站在门口的季远和,神色坦然,语气波澜不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在教室,你们两个悠着点啊。”
程樾示意了一眼窗外,天早就黑了下来,夜空之中只见月光。
这是重点吗?
季远和抽了抽嘴角,脸朝旁边教师一撇:“导师找你。”
“马上。”
程樾点头,在他出去后又趴下身,搂着桌子上的一团轻声说,“我马上回来。”
身下的人一动不动,全然装死,程樾将衣服掀开一角,沈观把自己埋的非常严实,一点脸都看不见,只能看见她绯红的耳朵。
他坏心眼地捏了捏,得来沈观的轻颤。
“走了。”
这才满意地离开。
导师这边没什么事,程樾很快解决完,再回来的时候,沈观已经清醒地坐在桌子上了。
他一脸思索地朝她走过去,沈观正襟危坐,看着手中的课本,眼神没朝他这边瞟一眼。
“还害羞呢?”他手撑到课桌上,斜靠着身子懒痞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啊,有什么事值得我害羞的。”
“行,”他嗤笑一声,手肘弯起,领口因为他的动作晃荡,沈观轻轻一撇就能看见里面的景象,“不如我帮你回忆一下?”
她立马抿唇摇头。
“程樾,我先走了啊。”
暂时先放过她,他支起身冲门口点头,等人走远后,问:“你怎么在学校睡觉反而不容易清醒?”
这怎么能一样呢,在学校睡觉又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袭击,沈观打着哈哈:“那还不是因为太困,否则我为什么要在学校睡觉?”
——
天果然已经很黑了,出了大门后,沈观抬头看了一眼景色,路旁灯光已经亮起,夜风抚过的感觉实在美好,她转身边退边和程樾说话:“现在回家吗?”
“还想去哪?”程樾循着她的脚步,一步步前进。
两人一前一后,女生摇摇晃晃,双手背在身后,仰脸看着男生轻笑,脚步点在后方,发丝随着动作轻晃,男生低首看着,被她的步伐牵引,路灯是最好的灯光师,在两人身上泛着柔和的光晕,画面美好的堪称标本,可惜学校的台阶实在不解风情,沈观脚步一歪,被程樾眼疾手快一把拽了回去。
“好好走路,还想再骨折一次吗?”他顺手揽着她腰,沈观因为他的动作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他肩上找平衡点。
“这不是有你吗?”她噙着笑,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举动感到后怕。
怎么每次对上她都要缴械投降,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程樾眉眼间都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欸,你快松开。”
在路边不说,还是在教学楼正门口,位置实在是太过显眼。
但再显眼也不可能比得上正当时的宿舍楼前,路边有零星几个骑着车路过的同学,程樾没在意:“不想我抱啊。”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我可不想成为宿舍楼前挡人路的情侣。”
这个楼前又没人,去哪挡人路,程樾丝毫不受影响地说道:“哦,那亲我一下。”
沈观推又推不开:“我踩你鞋了啊。”
“踩呗。”
他语气懒懒散散的,没一点被威胁到,无赖,她凑到他唇上快速一吻,搭在他肩上的手顺势一推,落下脚,从他怀抱中快速退出来,程樾顺势牵住她手。
“这么敷衍?”
“你别太过分啊。”
程樾眼神还盯着她的嘴唇,沈观往一旁转了转脸,试图阻挡他的视线。
“欸,你看,”路旁瞥见一个东西,她拉着程樾朝那处去看,“要不我们去打网球吧。”
“不去,”程樾压根没看一眼。
沈观有些怂:“你不要拒绝的这么快嘛,看着很好玩啊。”
“穿着短裙去球场?”
“网球服不就是短裙。”
程樾笑意混着晚风,低低的,听着让人腿软:“宝宝,晚回去多长时间,你都躲不掉的。”
“过分,”她泄气地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刚到家,沈观就被压倒玄关处,不给她留一丝缝隙。
她仰着头,在间隙处轻喘:“酸。”
“哪酸,”程樾咬着她的嘴唇呢喃。
“脖子。”
话出口的下一秒,沈观直接坐在了柜子上,铺天盖地的吻压下来,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凶。
嘴唇被他含着,混合着他的轻咬,手不自觉搭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还搂着他月要,欲望不断滋生,她的双手同时用力把他收紧。
“这么主动啊,”程樾哑声笑道,话语回荡在两人相触的唇间。
令人快乐的触感离开,沈观茫然地抬头看他,程樾将她托起来,抱坐到沙发上,她两腿一跨,直接坐到他腿上。
他懒懒往后一靠,沈观双手撑在他腹肌上。
“亲我。”
挂着散漫笑意,眼皮随意掀起,又是这种撩人的姿态,咬了咬唇,她往前一坐,俯身凑近,还没等接触,程樾立马偏头微微躲开,下意识地又要去追,被他又躲到另一边。
猛然意识到是在耍她,沈观脑子羞窘,抬腿就想从他身上下去。
“唔……”
程樾压着她脖颈吻了回来,简直比刚刚更凶,似乎忍了很久,沈观被亲的迷糊,在脑子里乱想,明明是他咎由自取,怎么遭罪的还是她。
“这种时候分心?”嘴唇又被咬了一口,她轻颤着眼睫,能得到的感受全由身前人决定,再也想不到其他。
——
沈观窝在他怀里平复呼吸,头枕在他颈窝处,等在抬起头,看见的是他空无一物的耳垂。
“休息好了?”耳垂主人说话了。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要不要打个耳洞。”
程樾:?
作者有话说:
发现标题有点难起
第89章 牛皮本 怎么在这?
她的思维是怎么跳到这的?
按着她的后颈, 沈观仰头又触到他的嘴唇,这次只克制的压着她的唇瓣,说话间嘴唇轻碾, 气息地传递让整个人更加晕眩。
“怎么突然想给我打耳洞?”
“嗯?”沈观没听清。
她身上仍然穿着下午的毛衣,但早已不复平整,凌乱地贴在身上,米白色毛衣质感柔软, 和她此刻的人一样。
“没听清啊。”
“嗯。”
话语到这终止,忍不住撬开唇齿, 舌尖探进去勾住她的, 他睁着眼, 看沈观反应。
能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舒展的眉头,轻颤的睫毛, 她闭着眼, 鼻尖顶在他鼻侧, 双手主动揽着他月要加深这个吻。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硬要挤在他们两个中间,身子一拱一拱的,摇着尾巴晃。
沈观懵懵地抱着春满的身子, 下意识往后退想给它让开空间,却忘了自己坐在程樾的月退上, 身子一晃就想朝后跌落下去, 又被他立马揽住了月要。
她眨眼速度缓慢, 手下意识顺着春满的毛发,程樾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沈观心下叹气,下次一定先把它弄走。
好不容易将春满打发下去, 他看着正在整理毛衣的沈观,顺手帮她理了理头发:“不亲了吗?”
沈观瞅他一眼:“我要去换衣服了。”
说完马上就想起身,又被程樾按在身上,沈观不满意地推了推他肩膀:“有你这样困着人的嘛,我回来还什么都没干呢。”
“不是要给我打耳洞?”程樾掀起眼懒怠地看着她。
沈观不自觉舔了舔唇:“你还记得这事呢。”
“原来是说着玩的啊,”他眉眼耷拉下来,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揪着她的衣角。
他这一脸委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弄得跟她在玩他似的,沈观抿唇:“你想打啊。”
“随你,”程樾嘴角勾着笑意,指尖又挑了一缕她的头发。
“你爱打就打,什么叫随我。”
她问的时候不说这句话,现在主动提起来又这样说,不答应也不拒绝的,弄得跟她强迫他似的。
“打,想打,你给我打我就打。”
“我不给你打,想要就去店里,”沈观拒绝,她脑子里就没亲自给他打耳洞这事,又不是专业人士,万一打不好出事怎么办。
“哦,那免谈。”
沈观又不开心了,被他挑起话头,她又看向他的耳垂,是真的很合适。
她一向认为,男生带耳饰有一种格外张扬不羁的野性,不管是仅有着碎钻的耳钉,还是耳边晃荡的耳坠,随着任何室内灯光反射到眼中,都格外的吸引眼球。
尤其是程樾这样的,眉眼凌厉,一脸淡色,要么面无表情,冷漠的要死,要么和朋友一起,嘴角挂着散漫的笑意,洒脱随性。
被他吸引视线,能看到他淡漠的侧脸和清晰的下颌线,配合着不断晃闪的耳饰,劲劲的,又痞又带感。
沈观内心动摇,话有些犹豫:“我没打好怎么办?”
“没事啊,我受着。”
一幅很无所谓的表情,沈观深吸一口气,拿起被撂在一旁的手机,解锁,点开购物软件,眼神还瞟了一眼他:“你说的啊。”
程樾拖长尾音“嗯”了一声。
当然不可能手穿,那种跟飞针一样,她完全没那个技术,总不可能手按,她劲还没使,都能给自己吓没,网上有那种专门的打耳洞机器,包括沈观自己也是去耳饰店,让老板直接用机器打的。
下单了一个,她划着软件就想去看耳饰。
程樾月退抬了一下,她重心一个不稳趴到他的身上:“你干嘛呢?”
程樾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不理我。”
“我明明是在给你选东西,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哪样?”程樾噙着笑,一瞬不瞬地看她。
“不讲理。”
“嗯,”眼神下移,昏暗视线中,她又盯上了她的嘴唇,“可以继续亲了吗?”
沈观一秒捂嘴:“不可以,我要去换衣服。”
“多好看啊,不许换。”
“你今天下午还说我不嫌冷。”
“那哪一样呢宝贝,”程樾拖着膝弯把她又一步拉进,沈观穿的还是短裙,实在是清晰,赶紧抬手抵住他。
“你好歹让我换个长的。”
“害羞什么,我哪没看过?”手慢条斯理的动作。
被他逼急了,沈观晃开他的手,膝盖直接怼到他腹部上,把他怼的一阵闷哼,总算移了下去,她张口就骂:“流氓。”
“啪”的一声,屋内灯光终于亮起,程樾靠在沙发上,目光追随她进了浴室。
出了浴室后,她没见程樾在客厅,估计又去了书房,正好沈观自己也有点事要忙。
她回到自己卧室,拿出一个本子在上边涂涂画画。
边看边写,时间不知不觉过去,门外敲门声突然想起,沈观一惊,下意识说了进,手忙脚乱地收起本子。
“有什么事吗?”她仰起脸,故作冷静地冲程樾笑。
但程樾已经看见了她的动作,同时也看见了一晃而过的本子,复古的牛皮纸,还是线圈,状似无意地问:“要忙的话,怎么不去书房?”
沈观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没什么好忙的啊,随便写点东西。”
“是吗?”
程樾手撑在桌面上,眼神淡淡盯着她,就这样轻轻一句话,问的沈观头皮发麻。
但说是不可能说的,她顶着压力“嗯”了一声。
程樾知道他问不出来了,看了一眼被她藏东西的抽屉,他弯下腰一把抄起她的身体,动作幅度之大,使得他站起身的时候还将她向上抛了一下,吓得沈观赶紧搂紧他的脖子:“干嘛啊。”
“睡觉。”
——
是被他按着继续接吻是吗,这就是他说的睡觉?
在接吻间隙,沈观低喃:“酸。”
“这次又哪酸,”话语还带着喘。
“手,”她说着就想松开,却被他又握住,他握着她的手,不留一丝缝隙地攥紧。
“好累,我要睡觉,你不要闹了。”
轻笑一声,程樾唇正贴在她的脖颈,随着皮肤进入血管,一路下震,来到心脏,沈观深吸一口气,呼吸不稳,又涅她。
“你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她要被他吻的透不过气了。
“再坚持一下啊,宝宝。”
——
房间之外,春满正蹲守在门口,它进不去,屋里传来很温柔的声音,带着嗔怪,话语还总被堵住:“骗子,我不理你了。”
紧接着是男声:“这次是真的,”话语间都是气音。
它歪歪脑袋,不知道两人又在搞什么,甩甩一身的毛,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
——
沈观被程樾抱到浴室,坐在洗手台上,他拉着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温热的水流细细密密地冲去手心的黏腻,挤了泵洗手液,一寸一寸地缓慢揉捏她的手,直到全部洗净。
“你换还是我换?”
“什么?”
程樾下巴点了点她的裙子。
沈观:……
直接抬腿踹他,却被他转而握住了脚踝。
沈观:“松开,我要换衣服。”
沿着皮肤缓缓摩挲,程樾“哦”了一声。
“明天还要上课,你不许乱来。”
程樾一声轻笑:“我哪敢?”
快递早就到了,但偏偏遇上沈观的生理期,紧接着两人又进入了一阵忙乱的日子,毕竟是首次,总不能那么急匆匆的,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沈观打了个哈欠,东西就放在她旁边床头柜的抽屉里:“可以睡觉了吧。”
也不等他回答,她直接倒头,闭上了眼睛。
睡得可真快,程樾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将她从背后揽紧,他趴在她肩窝处深吸一口气。
不管两人之间有多亲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即使很清楚的知道这个问题,可是看见她手忙脚乱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佯装无事躲避他的问题,连半句都没有解释,实在是令他不爽。
心绪一阵烦乱,只能借由她冷静,抱着她,程樾强行迫自己阖上眼。
——
沈观手握不住碗,第二天早上,她坐在餐桌吃饭,看自己左手不断颤抖的样子,瞪了程樾一眼。
“看我干吗?”
沈观:?
她转头就下了餐桌,跟他吃饭还不如去找春满。
还没走几步路呢,就被人从后边一把拽住:“走这么急,饭都没吃两口。”
“我不吃了,不饿。”
程樾无奈地笑笑,只得赶紧低头哄人,半天才把人请回餐桌,揉着沈观的手帮她按摩。
“我们今天寝室有事,下午下课后,先别来接我。”
经历昨晚的事后,沈观痛定思痛,决定不在家里这个高危险的地方作业,正好今天室友们都有事,寝室只会有她一个人,她可以安心干自己的活。
“行,结束后给我打电话,”程樾也没起什么疑心。
下午只有一节课,结束后,沈观就回了寝室,把电脑和本一并拿出来,她翻了翻,才整理了一年,剩下的还有很多,干脆直接窝在凳子上窝了一下午。
脑力活动同样消耗体力,沉浸式写了很长时间后,她开始感到口渴,喝了口水后,沈观拿起手机思考是就近去楼下点单,还是点远处一家喜欢的外卖。
大脑无意识放空,期间没有思考出任何答案,反应过来后,干脆又把手机扔在桌子上,谁知道刚扔上去就有震动响起。
她的师兄找她,说是有一处需要讨论,看了眼时间,应该不会多久,她拿起电脑,把东西收好,去了教学楼。
确实有一处问题,以现在的她来说不好解决,师兄带着她一步步抽丝剥茧,不请吃一顿饭实在说不过去,正好到了饭店,两人自然到食堂去吃。
“师妹想吃什么?”
不是她请吃饭吗,沈观笑道:“这话该我来问。”
“一点小忙而已,哪用谢礼,倒是我还没给过师妹见面礼吧。”
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不请他吃饭,她跟他来食堂干嘛,而且见面礼什么的,她又不是他们的正式师妹,沈观赶紧摇摇头:“还是我来请吧。”
话一时有些尬在这里,但师兄转头却提起了沈观一个困扰很久的问题,当即感兴趣和他讨论,一路有说有笑。
“师妹有男朋友吗?”
秋风骤起,卷起一阵萧索,沈观张了张口,正准备回答。
“沈观。”
一道冷冽地声音裹挟着风声,凌厉地穿透了四周的空气。
她偏了偏头,四季常绿的校园有一颗唯一的银杏树,程樾站在树下,风卷过叶子搭在他身上,又随着他的步伐滑下。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面无表情,只看着她。
“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想躲得一次被抓了
第90章 惊喜 是我希望你
清爽的柠檬香袭来, 但在秋意浓后的傍晚却颇有些冷意。
沈观的电脑包从背后被卸下。
金黄的银杏在一群四季常青的树中实在是很显眼的存在,可偏偏两人行走的方向和这棵树平行,司空见惯的景色实在太过寻常, 她又被师兄的话语吸引了目光,竟一时没分给这棵树半分眼神。
程樾总不会无故来北校,八成就是为了找她,可她明明说过自己到时会给他打电话, 下午撒的谎此刻被当场抓包。
黑色冲锋衣衬托他周身气质更加凛冽,眼里情绪晦涩难辨, 沈观心里咯噔一声。
他真的很不开心。
“不介绍一下吗?”
沈观太久没有动作, 程樾的脸色比刚才更冷。
赶紧朝他那边跨一步, 沈观挽上他的手臂,冲师兄笑道:“这是我男朋友,程樾。”
他这时才把眼神分给旁边的人, 也只是淡漠的一眼, 很快又移开。
“师妹还要请吃饭吗?”师兄笑眯眯地, 丝毫没有受影响。
沈观开始认真思考是自己对程樾的情绪太过敏感还是师兄真的很迟钝。
他的情绪确实克制隐忍,但周身却萦绕不散着淡淡的冷意。
更何况还有刚刚的问题,都不只是在成人之中了,哪怕是中学生之间, 这种问题的意思也是心知肚明,总不能真是随口一问。
这话无疑是挑衅, 程樾抬眼, 目光里全是警告。
见好就收, 师兄收起那副欠揍的笑脸,对沈观说:“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师妹有空送我杯奶茶就行, 走了。”
沈观:……
她看着师兄潇洒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她以前是听过其他师兄师姐说这位挺恶趣味的,但没亲身经历过,而且以她目前的接触感觉人也挺正常,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去寝室拿东西,我在车上等你。”
还没等她解释,程樾对她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
沈观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认识程樾的人其实都会觉得他很好说话,但没人会认为他没脾气。
相反,他不是有脾气,是很有脾气,但这会,明明看着那么凶,沈观却没了以往面临低气压的下意识炸毛状态,反而还觉得,挺可爱的。
他肩上还挂着她的包,棕色的,翻盖款,旁边系着个小兔子玩偶,随着他的步伐不停晃荡。
背脊依然挺直,走路步伐却在加快,单手拉着挂着的单边肩带,背影冷沉却萧索。
哪是生气啊,明明是委屈。
先不管回不回宿舍的,沈观赶紧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
程樾瞥了一眼,却没有放开。
勉强跟着他的步伐小跑了一会儿,沈观跟不动了,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停,声音软软的跟他撒娇:“好累啊。”
程樾一瞬间停住步伐,沈观感受到他的泄气,手掌翻转,握住她的,虽然还是不理她,但却调慢了脚步。
坐上车后,他单手搭在方向盘,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走吗?”表情还是冷冷的,连话也是。
沈观正想开口的话又被他拦在原地:“我还没有回宿舍。”
他的手顿了一下,这才转过头来看她,眼神难明:“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来跟你解释,”为避免再被打断,她一口气不带断的解释,“今天下午师兄找我是因为我的资料有问题,问题比较复杂,所以想请一顿饭感谢,他说那句话什么意思我不知道,除了项目上的问题,我不和他接触,他在我们那有恶趣味之名,因此今天说的其他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程樾眼睛攫住她:“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解释。”
这个师兄并不是根源,只是火堆里助燃的柴火。
他是生气,可他当然相信沈观绝对不会和他有什么,不过是心里的醋意在作祟。
沈观这么好的人,喜欢她的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他是看不得其他人的觊觎,但今天,整件事的源头不在这里。
沈观静下来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她是想给程樾一个惊喜,可惊喜应该是平地起波澜,而不是过山车似的直上直下。
那不过是巨大落差下给人的错觉。
“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东西,”她说,“但是我是在准备给你的礼物。”
程樾脑子空白了一瞬,飞速闪过了那本牛皮本,他马上转头:“我不问了,你……不是要回宿舍吗?”
好可爱,刚才还一副质问又委屈的表情,现在却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懊恼。
程樾又转过头来,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摩挲着,驱散被冷风带来的些微寒气:“对不起,我刚刚乱发脾气。”
“没脾气我都要认为你不在乎我了,”沈观开着玩笑,却也说着实话。
程樾垂眸:“不只是这个。”
不只是收到惊喜的人,制作惊喜的人同样有期待,就像小时候街边制作的大泡泡,在你沾满泡沫,挥出圆圈的每一步,都在期待这个泡泡产生的瞬间,而这种期待,将会在每一步被不断拉扯大。
而他的行为,相当于站在圆圈旁边,直接戳破了这个即将成型的泡泡。
“没关系的,”其实她可以不说,程樾并不会怎么样,就像上车后,他第一步问的,也是要不要回家。
他对她有充分的信任,只是她不忍看他失落。
有些好笑的想自己是不是和惊喜八字不合,怎么总在这里出问题。
她向来不准备这些,满打满算这也不过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小时候的母亲节,具体是几岁她不记得了,但大概也就是十岁以内。
她爸爸的事业那时还没有像如今这样风生水起,因此她也没有多少零花钱,便买了一个大大的圆饼棒棒糖。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这个棒棒糖又大又漂亮,还是在她经济范围内能买到的最好的,在那个大部分零食都能以毛为单位的时候,十块钱,实在是笔巨款。
除此之外,她还去买了礼物盒,拉菲草铺了薄薄一层,剩下的都用康乃馨代替,几乎用尽了她存的零钱。
满心欢喜的,她把礼物盒放进书包里带回了家,她妈妈看她回来了,便进了厨房继续做饭,她小心翼翼,探头探脑进了卧室,想要将礼物放在枕头底下。
可还没等她完全放好,一声厉喝就从身后传来,沈观吓了一跳,下意识把礼物盒一推,枕头放好,掩饰地挡在了枕头前边。
“你藏了什么?”她妈妈的表情很不好,沈观看着害怕,可还没忘记自己想送惊喜,倔强的不肯让开步伐。
“没什么。”
她妈妈当即上来就要推开她,掀开枕头,沈观当然不让,上前紧紧拉着她妈妈的胳膊:“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你藏这么严实?”
她把沈观从身上拽开,又要去掀枕头,小小的她因为脑子里的惊恐已经无法去分辨什么,只知道这是惊喜,惊喜不到时间是不能看的,所以立马又去紧紧拉住她妈妈的胳膊,带着哭腔不停说:“真的没有什么,你别看。”
可她的力气哪能抵抗,最终被大力推开,枕头扔向远处,精致漂亮的礼盒出现在眼前。
粉色的,充满浪漫气息,可却格格不入的出现在当下氛围里。
沈观在一旁哭,整个卧室只充斥着她压抑的啜泣:“这是母亲节礼物。”
她妈妈最终沉默的没有说出任何话。
惊喜不能演变成惊吓,这是沈观从这个事情里得到的结论,可从此之后,她对准备惊喜便没有了任何兴趣。
那天是母亲节,她在早上离家去上学时明明就已经祝她母亲节快乐。
她的母亲并不信她,可却没有办法去怨怪,或许也是因为自己行踪太过鬼祟。
也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她妈妈现在的脾气其实不是曾经那样,尖锐,咄咄逼人。
在嫁给她爸爸之前,她妈妈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甚至接待过重要领导人,可是就像那个年代很多人选择的一样,在结婚后,她妈妈便毅然决然的辞职。
从此只围着家庭打转,生活一下子变得很窄小,所面对的只有这个四四方方的屋子,她爸爸也不是个脾气柔和的人,从此,曾经那个温柔的、漂亮的人便变得尖锐暴躁。
可同样是爸爸最先瞧出了不对,他告诉妈妈,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待在家里,她已经长大,中午下午放学都可以托管,没必要再围绕着家里打转。
离了社会多年,她妈妈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最终被强硬的逼了出去,她妈妈不想上朝九晚五的工作,便自己开了间工作室,得益于优秀的社交能力,她身边的朋友姐妹越来越多,甚至经常能看到她们组织出去旅游,性格也慢慢变得柔和。
这些沈观长大后才懂,当年的事,自然也再没理由去怪。
惊喜被骤然打断,确实有些失落,但这声道歉好像穿过了时光,落到了当初那个无助的自己心里。
“你怎么会突然来北校啊。”
程樾一听,刚刚消散下去的懊恼又翻涌上来:“在南校看见陆辰希了,还有你另一个室友。”
沈观叹了口气,有够倒霉的,她记得今天她们两个要去档案馆查资料,地方还挺远,什么时候突然变卦去的南校。
“我要回寝室,东西没拿完。”
“我送你?”
沈观摆摆手,她决定自己去冷风中吹一下,摆脱一下今天的倒霉运势。
懒得避讳,她直接拿着牛皮本走了回来,程樾只瞟了一眼,便飞速移开了视线。
“我也有东西要送你,”还没下车,程樾从扶手台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你这都第二次在车上送我东西了。”
程樾轻笑一声:“怕你跑了。”
带着绒布的红色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亮闪闪的戒指,很简约的款式,钻石铺满了一圈。
戒指本就不是专属于夫妻的饰物,谈恋爱的情侣可以用来彰显关系,单身自然想戴就戴,它本质上不过是个首饰。
沈观伸出手去,任由程樾将她戴上。
“没有买复杂的款,怕你不喜欢。”
“太显眼确实不舒服。”
沈观晃了晃手:“好看吗?”
铺满的碎钻在不断地闪烁,圆圈合适的圈在她手上,程樾看着那个小小的却闪耀的环:“很好看。”
毕竟这个首饰还是有另一层含义,沈观忍不住笑道:“你这是打算把我提前圈住了?”
程樾抬头,目光深沉而认真:“是我希望你把我圈住。”
作者有话说:
无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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