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


    比想象中还要痛上千百倍。


    段逢汀将虞璞玉牢牢按回沙发上，又迅速将另一边弄好。


    虞璞玉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走，双眼无神地看着段逢汀，颤抖着摇头，含在口中的布料早已被打湿，他再也咬不住它。


    那是一种穿透皮肉，直达神经末梢的痛楚，紧接着是被异物强行闯入并贯穿的触感。


    段逢汀的动作又快又准，穿刺，套入钢钉，旋上小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正是因为如此专业的态度，让这份疼痛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虞璞玉想要被安抚。


    疼痛一波比一波猛烈，虞璞玉额头上已经起了好几层冷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胸口的痛感大于手腕上的痛，喉咙里不断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段逢汀松开按着虞璞玉的手，又解开手铐，垂眼看着沙发上蜷缩起来，哭得失声的虞璞玉。


    闪着银光的小球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虞璞玉用盈满泪水的通红双眼瞪他，满眼皆是痛苦，委屈和控诉。


    安慰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被段逢汀吞下去。


    更冷漠的话语从嘴里流淌出来，“还没结束，这点痛你怎么可能记得住教训。”


    （……）


    回答虞璞玉的是段逢汀高高抬起，又狠狠落下的巴掌。


    段逢汀接连打了好几下，实在受不了虞璞玉的大声哭闹，索性摘掉人工耳蜗，往茶几上随意一丢。


    音量减半，手上的力道却更重了几分。


    掌心和臀。部一同变红。


    段逢汀这次没有边打边说虞璞玉错在哪，每一下都打得结结实实，与其说是惩罚，更像是对眼前这个不断挑战他底线，让他痛苦又无法放手的人的告诫。


    虞璞玉在痛，他也在痛。


    虞璞玉起初还在哭叫，到后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啜泣，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很快，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小兽瘫软在沙发上，手脚被释放后，依旧只剩肩膀还在轻微的抽动。


    段逢汀从卧室里拿出一条薄毯，扔到虞璞玉身上，盖住了拥有不堪痕迹的，白里透红的身体，声音沙哑，“我家没有客房，不想睡沙发就一会自己打车回去。”


    客厅里只剩下虞璞玉一人。


    他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薄毯下的身体还在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地颤抖，胸口和身后的异常痛感无时不刻在提醒他所发的一切。


    段逢汀半句哄人的话都没说，连警告的话都没有。


    他真的只是给了个教训。


    段逢汀的卧室传出洗澡的声音，虞璞玉盯着茶几上被遗忘的人工耳蜗发呆，他已经哭不出来。


    衣服时不时摩擦过胸口，带来刺痛。虞璞玉掀起衣服，看了一眼两边的银色小球，伸出手碰了一下，浑身立刻爆出一层汗。


    虞璞玉忍着不适，拿起人工耳蜗，赤脚走到紧闭的卧室房门前。


    按下门把手，竟然没有上锁，但他此刻却不敢推门而入。


    虞璞玉暂时记住了段逢汀给他的教训。


    于是，虞璞玉把耳朵贴上门板，试图去听屋内正在发什么，一片寂静，猜测段逢汀已经睡下。


    站了约莫半刻钟，虞璞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推开门，蹑手蹑脚来到床边，将人工耳蜗放到床头柜上。


    眼睛适应黑暗后，勉强能看清床上那个人的模糊轮廓。


    段逢汀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深沉。


    虞璞玉又像猫一般溜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凭借一点点月光，贪婪地凝视段逢汀的睡颜。


    段逢汀的睡颜也和以往不同，产了变化，眉心紧紧蹙起，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疲惫感。


    虞璞玉慢慢俯下身，一个吻出现在段逢汀紧抿的唇瓣上。


    这个吻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无法言说的爱恨，轻柔得如同羽毛般落在唇边。


    浅尝辄止。


    明明接吻过无数次，此刻虞璞玉却像偷尝了禁果，心脏剧烈跳动，脸颊滚烫。


    他看着段逢汀依旧沉睡的容颜，眼底翻涌出挣扎和渴望。


    （……）


    虞璞玉脑海里不断回忆以往做这种事时，段逢汀抚摸着自己的脑袋，耐心地教导该怎么做。


    好像再一次陷入温情里，虞璞玉掉下眼泪。


    正当虞璞玉飘飘然时，后颈被人抓住，又被狠狠往下按。


    一瞬间，虞璞玉仿佛一口吞入刚出炉的食物，嗓子眼又烫又呛。


    “虞璞玉。”段逢汀的声音带着慵懒，又有被触及底线的怒意，“你真是死性不改。”


    虞璞玉浑身一僵，眼珠往上一转，对上段逢汀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的双眼。


    “唔…我、我没……”虞璞玉的话语变得破碎不堪，窒息感逐渐涌上来，在马上就要昏迷的前夕，新鲜空气瞬间钻入口腔，却将嘴中的温度点燃到更高一度。


    虞璞玉嘴还张着，挂着几缕银丝，眼神迷离。


    段逢汀将虞璞玉从床上拽到地上，虞璞玉下意识跪好，抬着脸看他。


    布满泪痕的脸颊在几分钟后变得脏乱不堪。


    落在客厅的薄毯被段逢汀拿回到床上。


    “去洗把脸，然后上来乖乖睡觉，听懂了吗？”


    第62章 就算一切重来又怎样


    虞璞玉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跪久了腿有点小麻，屁股依旧隐隐作痛，一瘸一拐走进浴室。


    虞璞玉直接脱。光站到淋浴下，冷水不断拍在脸上，又漱了漱口，属于段逢汀的浓烈气息被冲洗干净。


    简单冲凉后，虞璞玉看着镜子里眼眶通红，嘴唇肿起的自己，兴奋感在脑海里炸开，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了激烈的心跳。


    虞璞玉踮着脚走出浴室，段逢汀背对着他侧躺着，头发垂在一边，毯子盖到腰际，露出线条流畅的背脊和肩膀，看起来像是又睡着了。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懒得理会虞璞玉。


    虞璞玉爬上床，尽可能轻地躺下，把薄毯抱在怀里，缩在床的边缘，尽量远离段逢汀的身体。


    屁股接触到柔软的床垫还是略有痛感，虞璞玉来回翻了好几个身，怎么睡都不舒服，还是平躺在床上等痛觉麻木。


    虞璞玉的思绪又开始神游，前一刻还在段逢汀手下被教训得嗷嗷哭，现在竟然躺在他身边。


    似乎无论他多么疯，多么为所欲为，段逢汀终究还是会管着他的，没有真的把他扔出去。


    想到这，虞璞玉把毯子拉到嘴边，躲在下面偷笑，心里出一丝病态的暖意。


    虞璞玉睁着眼看天花板上模糊的月光，身体的疼痛和亢奋的精神让他无法入睡。


    耳边皆是段逢汀的呼吸声，还有自己轻微的抽气声。


    毯子摩擦过胸前，勾了一下金属小球，短暂且尖锐的刺痛直冲脑门，虞璞玉没控制住音量，发出几下极响的哼唧声。


    “安静点。”背对着他的段逢汀忽然硬开口。


    虞璞玉立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


    “别咬嘴。”段逢汀没有转身，命令道。


    虞璞玉讪讪松嘴，随后一点点，缓慢地朝段逢汀方向的蠕动。


    直到他的前胸贴上了段逢汀的后背。


    段逢汀早已脱了睡衣，感受到他身体上的温度，虞璞玉突然有点喘不过气，胸前的钉子似乎都被捂热。


    强烈的渴望席卷而来。


    虞璞玉又往前蹭了蹭，将自己更紧地贴在段逢汀身上，还用手环住他的腰，仿佛找到了可以治愈所有疼痛和不安的港湾。


    虞璞玉清晰感觉到段逢汀身体一僵。


    “虞璞玉。”段逢汀压低声音，警告道，“你是不是还没挨够教训？”


    虞璞玉瑟缩了一下，稍稍拉开距离，然后抬起手，指尖在段逢汀的肩膀上划过。


    “段逢汀……”虞璞玉的声音带着欲哭不哭的鼻音，“我太痛了，睡不着……”


    段逢汀没有任何回应，使出惯用的装睡手段，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虞璞玉怎么会让段逢汀的小心机得逞，固执地又用手指大力地戳了戳他的后背，“你别装睡，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讲话。”


    依旧没有回应。


    办法总比困难多，虞璞玉心一计，撑起身体，凑到段逢汀耳边，对着轮廓优美的耳朵，耳后快速地啄吻了一下。


    下一秒，段逢汀迅速翻身，一把将虞璞玉狠狠按在枕头上，黑暗中都能看清他眼中的怒火。


    “虞璞玉！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非要我把你赶出去你才能消停？”


    脸和脸快要贴在一起，虞璞玉伸出没有被控制住的手，抚上段逢汀紧蹙的眉心，将它抚平，声音柔和，“你终于肯看我，和我说话了。”


    “……”


    段逢汀拍开虞璞玉的手，手背撞到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


    “嘶……”虞璞玉痛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