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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合租守则 25、第 25 章

25、第 25 章

    谈君玉站在门口,一只手还举在半空维持着敲门的姿势,闻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缓缓眨了两下漆黑茫然的眼,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又动了动,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你叫我什么?”


    我瞬间清醒了,后脊梁一阵发凉,嘴上已经自动开始找补:“......店下,是.....楼下便利店的意思,我昨天在那订了箱牛奶,让人送上来。”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瞎话无比离谱,谁家便利店还包送货上门的。


    他看了我两秒,脸上表情从疑惑慢慢转成一种“你当我傻”的无语。


    但他最后没有多问,而是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咕咕叫起来的肚皮,叹了口气,往旁边让了让:


    “行,便利店就便利店吧,你赶紧洗脸吧,我饿了,等你做饭给我吃呢。”


    我听他这句话,心里不禁慢慢浮上些许得意——


    他现在吃饭都必须要叫我了,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慢慢离不开我了?


    老话说的果然不错,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我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对着镜子拍了两下脸。


    梦里那声“殿下”喊得太顺嘴了,差点在谈君玉面前暴露我不仅在现实里馋他的身子,甚至在梦里也心心念念想伺候他的事情。


    好在谈君玉这人有个好处,他比较单纯,也比较贪吃,只要跟吃的挂上钩,别的事,他懒得深究。


    就算我睁眼说瞎话,他估计也不想管。


    洗漱完出去,他已经在厨房翻冰箱了,见我出来,头也没回:“鸡蛋没了,就剩两个,够不够哦?”


    “够,我不怎么爱吃鸡蛋。”我说。


    “那我要吃两个。”他理直气壮地把鸡蛋拿出来,递给我,


    “我今天要吃肉沫蛋羹。”


    我一边回他说“好”,一边心想这么大了还爱吃肉沫蛋羹,其实完全是小宝宝口味。


    我接过鸡蛋,放在洗手池的水龙头底下清洗,他站在一旁监工,忽然开了口:“你昨晚进我屋了?”


    我清洗的手一顿,差点把鸡蛋摔进水池里:“没有啊。”


    “真没有?”


    “真没有,我洗完碗就回屋睡了,一觉到天亮。”


    我将鸡蛋磕在碗沿,加了一点盐巴,用筷子搅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平的,


    “怎么了?”


    他抱臂看着我的侧脸,狐疑道:


    “......没什么,就觉得半夜好像有人站我床边看我,盯了挺长时间,一睁眼是你……但我当时太困了,醒来想着会不会是梦,你又说没有进我屋......那可能真是做梦吧。”


    我手心里全是汗,差点端不稳碗。


    他昨晚那一下坐起来骂的那一句“变态”,原来是感觉到我的存在了?


    可他现在问得这么随意,又像是真没往我身上想。


    他到底是真的相信了我的话,还是在装傻,用语气暗示我什么?


    我不敢多想,我把头低下去,专心搅鸡蛋,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地响,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做梦吧,可能是手机玩太多了。”


    “可能吧。”他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我把蛋液上的泡沫撇掉,“不过那个感觉挺真的,不像做梦,我当时被你吓了一跳,以为你变态呢。”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你肯定不会半夜来我房间吓我的吧,对吧?”


    我手一抖,泡沫差点没撇干净。


    谈君玉,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就是会趁你睡觉去你房间的变/态。


    但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说,面上只能赶紧掩饰性的转身,拿出保鲜膜,贴着碗沿蒙上,扎了几个小孔,把碗放在一边,先摆上蒸锅拧开火,打算先等水开,又转身去切肉沫。


    刀剁在砧板上咚咚响,心里头也在狂跳,我一边回味昨晚的触感,一边想,谈君玉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是真觉得像做梦,还是已经猜到是我了,故意拿话点我呢?


    我剁着肉沫,越想越心虚,手上力道没控制住,差点把砧板剁出个坑来。


    “你剁什么呢这么使劲?”他凑过来看了一眼,“肉沫剁这么细,你要做肉丸啊?”


    “蛋羹不得细点吗?”我把刀一搁,拿盐和生抽把肉沫拌了拌,又扭头看他,“你出去等着,蒸好了我叫你。”


    他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你要是有空,帮我把房间收拾一下,我总觉得我屋里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我正往水开后的蒸锅里摆蛋羹碗,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哪儿不对劲?”


    “不知道,就感觉被人动过。”他挠了挠头,“可能我多心了。”


    他说完就出去了,留我一个人站在灶台前头,后脚发凉,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他屋里那个摄像头装在书架顶上,角度调得隐蔽,平时看不太出来——


    我就是算准了他不喜欢读书不会去碰才把摄像头放那的,但他要是起了疑心,哪一天突然来了兴致去翻,保不齐就能摸着。


    我越想越坐不住,打算再找个借口进他房间检查一下。


    蛋羹蒸好了,端上桌,他拿勺子挖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吐,用舌头在嘴里炒了两边,然后含含糊糊说好吃。


    我坐对面看着他吃,一边觉得他可爱,一边又在心里盘算着晚上得把监控位置调整一下,别哪一天被他发现,我就死定了,搞不好会连人带行李被他赶出门去。


    吃完饭,时间还早,我打算先把谈君玉的衣服洗了,然后再去上班。


    借着这个理由,我洗完碗,强壮镇定走到谈君玉身边,对谈君玉说:“时间还早,我帮你把前几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谈君玉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摆摆手:


    “你洗吧。”


    我见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得意感更甚——


    他之前都不让我进屋,现在连衣服都肯让我洗了。


    这不就说明,谈君玉已经在心理上完全接受我的靠近了?


    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我进了谈君玉的房间,回头见谈君玉背对着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我慢慢半掩上门,挡住他的视线,随即走到书架边,搬了把椅子站上去,把摄像头往书堆后面挪了挪,拿两本书一挡,从门口看基本瞧不见了。


    做完这些,我才跳下来,又把椅子搬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装作没事人一样,捡起他地上的脏衣服,去了阳台,给他洗。


    我把谈君玉那堆脏衣服抱到阳台上,分了两拨洗,外衣外裤扔进洗衣机,内裤和袜子得用手洗,才比较干净。


    站在洗衣池前面,我拧开水龙头,接了半盆温水,把他的深灰色的裤子从脏衣篓最底下翻出来。


    我把衣服浸进水里,先泡了两分钟,让水把布料洇透,然后倒了点洗衣液,手指头捏着裤腰搓了两把,泡沫稀稀地浮起来,顺着布料的纹路往下淌。


    我怕洗不干净,多用点力,布料被浸软了,洗液渗进纤维里头,泡沫从指缝间挤出来,滑腻腻的。我翻了个面,把里衬也搓了一遍,里衬贴着皮肤的那面更软,搓起来没什么阻力。


    搓完了把水挤干,换了一盆清水漂第一遍,水面上浮着一层白沫,拧干了再换水漂第二遍,这回水清了,拎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颜色匀净了,才拧成麻花挤干水分,抖开搭在晾衣架上。


    晾的时候我特意把它展开看了看,确认没搓坏没变形,才松了口气。


    又顺手把谈君玉那条穿了不知道多久的发黄睡裤也搓了——


    这条裤腰松紧带更松,一拉能扯出老长,我心想他谈君玉这人也真的是不讲究,到底怎么穿的,松成这样也不换。


    给他洗完衣服,我进了自己的房间,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上班。


    临出门换鞋的时候,才发现昨天买的润唇膏搁在玄关柜上一直忘了给他,我又重新穿好拖鞋,伸出手去拿,然后转身走到他身边递给他,


    “给你买的润唇膏,记得用,你的嘴巴比较干,都起皮了。”


    他躺在沙发上,仰起头瞄了我一眼,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扔回茶几上:


    “懒得用,麻烦。”


    我耐心劝他:“你嘴唇都起皮了。”


    “起就起呗,又不疼。”


    我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废话,直接拿过那支薄荷的,拆了塑封,拧开盖子,伸手掐住他下巴。


    他炸毛,往后仰了一下:“你干嘛?”


    “别动。”


    他大概是被我掐得有点懵,居然真没动,就瞪着眼看我拿手指头沾了润唇膏往他嘴上抹。


    我抹了一圈,让他抿了抿。


    他瞪我不开口,但还是听话地用上下唇蹭开,那层干皮被膏体润透了,嘴唇一下子变得红润润的,衬得他整张脸都亮了些,本来有点发白的唇色这会儿亮晶晶的,唇红齿白,特别好看。


    我盯着看了好几秒,手指头还搭在他下巴上没放。


    他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行了行了,抹完了,你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去上班。”


    我回过神来,赶紧松手,把润唇膏盖子拧上塞他兜里:“一天抹两回,别忘了。”


    他哼了一声:


    “知道了,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我嘴直接已经接上他的话头:


    “我倒是想当你的老妈子,不知道你让不让我当?”


    话音刚落,他明显愣了一下,黑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不说话,看的我自己的脸先烧了起来,赶紧转移话题:


    “中午我会让人给你送饭,你记得吃。”


    他看我好久,垂下头去:


    “知道了。”


    “别因为玩手机错过了吃饭时间,我监控看着呢。”


    我再度强调说:“一定要定时吃饭,放冷了吃或者太久才吃,胃会不舒服的。”


    “知道了知道了。”他又抬起头来,瞪着我,拖长音调:


    “纪清和,你好啰嗦哦。”


    我被他这句“啰嗦”堵得没话说,拎起包、换了鞋出门,关上门的时候,还听见他在里头喊:


    “晚上早点回来给我做饭!顺便给我带碗四果汤!多加小汤圆!”


    我听着他的声音换上门,心里还有点美,心想这人嘴上嫌我啰嗦,倒知道催我回家。


    到了公司,忙了一上午,中午给他发了条消息问饭吃了没,他隔了会儿回了一张空盘照片,配了句“吃完了,就是青椒有点生”。


    我心想虽然嫌弃但是还是吃完了,真的是个不挑食的好宝宝,回“下次让他们多炒会儿”,他秒回一个“嗯”。


    没一会儿,又给我回:“晚上四果汤别忘了给我带。”


    我心想他这么想吃怎么不点外卖,想了一会儿想到他可能是没钱,就直接给他点了外卖上门。


    晚上下班回来,桌上的四果汤碗已经空了,我一边系围裙,一边问他:


    “四果汤好吃吗?”


    他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像只猫:


    “还可以。”


    他舔了舔唇:“明天还要。”


    我说:“那明天要冰沙底的还是椰奶底的。”


    “椰奶吧。”他摸了摸肚子:


    “冰沙感觉吃完了肚子冰冰的。”


    我应了一声,进了厨房,给他做晚饭。


    他吃完往沙发上一瘫,我催他去洗澡,催了三四次,他才勉强起身去洗,洗完澡就回屋睡了。


    我把厨房收拾了,又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抱进卫生间,站在阳台手洗他那条裤子,洗完晾上,仰头看前几天给他的洗的裤子已经干了,就拿了一条塞进口袋里,心想就算少了一条估计谈君玉也不会发现,才安心偷了他的裤子,回屋躺下。


    做贼似的,悄悄锁好门,我坐在床上,深呼吸几下,平复着呼吸,好久,才从衣兜里虔诚地拿出谈君玉的那条裤子,捧在手心。


    灰扑扑一团,还带着阳台上晾了几天的太阳味儿,布料干透了,捏在手里有点发硬。


    我缓缓倒在躺在床上,心想纪清和你可真是没救了,怎么偷人家衣服还偷得这么有仪式感。


    但虽然在心里唾弃自己,手已经先脑子一步动了。


    我把那团布抖开,深灰色的平角裤在灯下泛着点旧色,裤腰那圈松紧带被洗得发软,我两手捏着裤腰把它撑平。


    我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耳朵里嗡嗡响,我一边觉得自己这行为实在上不了台面,一边又舍不得把脸挪开。


    味儿钻进鼻腔里,好像谈君玉就站在我跟前,刚睡醒,头发翘着,含含糊糊地问我“纪清和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裤子还攥在手里没松开,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明天究竟要不要把这条放回晾衣架上,万一他哪一天心血来潮去数自己的裤子,数着数着发现少了一条怎么办?


    要不,我多给他买几条同款,混在里面,说不定就不会被发现了。


    闭上眼将脸埋进裤子里,被蒙的有些呼吸不畅,但仍旧舍不得丢开。


    没多会儿,眼前一黑,视线倒转,我再一睁眼,人已经坐在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内殿里。


    殿顶描金绘彩,垂着层层叠叠的纱幔,烛火映得满室暖黄,熏笼里不知焚的什么香,甜丝丝地往鼻子里钻。我低头一看,身上换了件水红色的衣裙,料子薄得透光,领口松松垮垮挂在肩上。


    我下意识拉了拉衣服,盖住胸口,抬起头看去时,发现榻前站着个人,我抬眼看过去,瞬间就被那端正俊朗的人脸迷住了——


    烛光底下谈君玉那张脸,怎么比白天还好看几分。


    他头发只用一根玉簪子松松绾着,泼墨似的发披在肩后,几缕碎发垂在额角,衬得眉骨格外清朗,眉毛生得极好,浓淡得宜,眉尾微微上扬,透着一股子张扬落拓劲儿,眉骨往下压着一双眼,眼尾微微挑着,瞳仁黑沉沉的,烛火映进去,像深潭里落了星子,看人的时候不紧不慢的,带着点懒洋洋的打量,莫名让人觉得此人心机深不可测。


    视线往下,他的鼻梁挺直,唇色偏淡,唇线却分明,上唇微微薄一点,下唇饱满,嘴角天生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笑的时候也像含着三分笑,可真要笑起来了,反倒把那点疏懒劲收起来,露出几分认真,下颌线利落笔直,喉结微微凸着,烛光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影。


    他就负着手站在那儿,玄色常服,领口松着,露出一小截锁骨,肩宽腰窄,站姿松垮,可那点松垮里头又透着说不出的清冷贵气,像是天生就该站在那里被人捧着、伺候着,站没站相也自有人替他找补,这哪是站没站相,分明是贵人才有的站姿。


    “本宫让你来侍寝,”他开口,声音懒懒的,像是日常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一样,尾音拖得长,“你倒好,坐在那儿发愣。”


    我赶紧从榻上下来,赤着脚踩在绒毯上,走到他跟前蹲身行礼:“臣妾伺候殿下更衣。”


    他嗯了一声,张开手臂。


    我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玉带,手指头有点抖,带钩上的白玉扣拨了两下才拨开。


    玉带卸下来搁在一旁的木架子架上,我又转身去解他外袍,他站着没动,任我解,呼吸匀匀的,偶尔低头看我一眼,烛火把他的睫毛影子投在脸上,五官在阴影处格外立体清隽。


    中衣褪下来,露出底下一片精瘦的胸膛,烛光底下皮肤泛着暖色,肩头圆润,锁骨平直,胸腹的线条利落干净,腰侧收进去,能清晰地看出两道腹肌轮廓。


    我低着头,见状,嘴里竟然无端分泌起唾液,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咕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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