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的论调，他正在从猴子进化成人。他现在是术式未觉醒的人。”


    “你的术式是这方面的？”


    “单纯是眼力好。”


    经此一役，你们从岩手回盘星教，日车宽见在诅咒师的群体里终于有了自己的姓名。夏油杰默认他是位术师预备役，并在你回去后加强了对你眼力的训练。


    若无其事地说出了很恐怖的话：“说不定，你的眼睛能够比肩六眼呢。”


    最强是个看得见的标准，综合实力上没有敌手，就被拆分成几个部分，五条悟是五条悟，六眼是六眼，无下限是无下限。


    不能理解五条悟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存在的话，没关系，六眼和无下限都是可以理解的，标准也是固定的。


    六眼可以看破对方的术式，探知咒力，可以让咒术师进行非常精密的咒力操作。


    你的眼睛不具有六眼这样天生的才能，但已经接近六眼的前两个功能。只要一想到这是发生过的事实，夏油杰很难不在你身上投入更多的期待。


    程度的话，大概是不控制一下，可能无意识就给你下了诅咒。


    他自己笑着说还没到诅咒的程度，最近只是捞咒术界的相关资料捞得心神俱疲。御三家——五条、禅院、加茂——的家传术式资料基本上全屯在自家忌库里发霉，市面上流传的那些资料准确率低到他甚至想要系统学习一下古董鉴定。


    “随便在破纸上面写几个字，留点咒力残秽就说是御三家失传绝密资料。”他额上青筋直跳，“连做旧的工艺都舍不得用一下。”


    那拿到的东西成色应该相当难看了。


    好在不算是一无所获，他在一堆不走心的破烂、精心伪造的破烂、没有价值的古物、不确定价值的古物里捞出来一点想要的信息，又碰上了送上门的任务，资金相当宽裕地给你们带了伴手礼。


    你的伴手礼是一把咒具，功能方面应该是加强持有者的攻击力，确保攻击最大化，据说价值几亿。你拿到手里挥舞了一下，咂舌：“几个亿？”


    真奈美接茬说现在特级咒具的价值都这样，“吓到了吗？”


    “只是感叹咒具师的稀少。”


    因为稀少，所以特级咒具就这么多，价格一直下不来。因为稀少，所以除开最直观的金钱，还有附加情绪价值。


    没法说礼轻情意重的礼物。


    礼物和情意都重得要死。


    你借着盘星教的消息网找了一下可能有咒具师的方向，通知了夏油杰一声，就往目标地方赶。


    行动很快，他还没问出来几个问题他手机上就弹出来的银行风险通知，具体内容是某时某地他的账号支付失败，问是不是他本人操作。


    紧随其后的是你的消息：“不好意思，刷错卡了。”


    啊。


    你的银行卡余额已经有几个亿了？


    夏油杰默数了一下他给你的钱和你最近接任务的频率，觉得这个想法成真的话，你在盘星教的生活可以称得上是省吃俭用。


    他甚至想到了你向日车宽见借钱的可能，都没想起诅咒师的手段不拘泥于等价交换。


    你带着一件咒具回来的时候，说咒具师人好，不仅打折还买一送一，除了咒具小得要死外没有别的缺点。


    然后，“夏油，最近一直给我转钱做什么？”


    和室里不止夏油杰一个人，菜菜子美美子也在，两个年纪小的目瞪口呆，一个年纪大的表情凝重，误以为你小小年纪就学到了打黑工。


    “那位咒具师的名字是什么？”


    他预备拉黑。


    顺便唾弃一下骗小孩的那个家族。


    咒具师的稀少性，让咒具师们总是活在咒术师家族的庇护下。


    你看见他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认同，“很有道理，那位咒具师经此一遭，可能会记恨上我，还是拉黑为妙。”


    “？”


    你解释道：“我想让人立束缚，对方一直不服，宁死不屈，直到我把刀真的架在她脖子上，揍了对方一家，对方才肯立下束缚。”


    束缚成立之前，对方指天发誓说自己要是真的说出去一个字，她就不得好死，你提醒对方，她今天如果不立下束缚，可能马上就得死。


    “还是你更喜欢花样百出的死法？”


    “是这样的话，我会努力的。”


    咒具师原本被气笑了，预备杀身成仁，用她一人的死换全家五花八门的死，连台词都想好了：“就算你将我家的蚯蚓都劈两半，鸡蛋都摇散黄，我也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全家！”


    “那不行，我刚查了你账户，一个子儿都没有，穷得叮当响。想达到这种效果，委托费至少几个亿。”


    她沉默，再度开口，许诺的是自己的才能：“我可以为你制作一把特级咒具。”


    这下轮到你笑了：“你还有什么可以拿来置换的？未来、术式、咒力、体质、灵魂、以从今以后不能做什么换取制作的咒具是特级的概率增加？”


    “你还能失去些什么，我应该是比你自己还要清楚的。确实是有再制造一把特级咒具的可能。”


    “但是——”


    “我刚忘了说吗，我也算咒具师吧。”


    费半天劲只是为了一把特级咒具的话，你在盘星教待着就能得到，“我想要的是你们这一代人的锻造经验和技法，学无止境嘛。”


    “所以，向我立下束缚，向我保证，你会将自己制作咒具时的每一个细节，都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如果违背束缚，你自身会在违背的那一刻，血肉熔毁，成为我的咒具。”


    她还是不甘：“那我能得到什么？！”


    “仇人的支配权。”


    你向夏油杰三个人说的内容顺序是对的，没仔细说明的是立束缚的对象。咒具师的仇人，亦即她血缘上的亲人是分别向你和她都立下束缚的，咒具师再单独跟你立了束缚。


    至于刷错钱的事，阿哈，这个是跟咒具师一块取她仇人卡里的钱，刷卡刷顺手了，将夏油杰的副卡也掏了出来。


    没有提前申请，所以支付失败了。


    但让盘星教的人以为你是在买咒具。


    也行。


    就是不懂夏油杰是怎么想到你会跟日车宽见借钱这上面的。你跟日车大律师，满打满算见了一面，离开岩手给他送的伴手礼价格加起来不超过两万日元。对面回两万块的礼，已经算感情真挚，莫名其妙就信了你的话，借给你少则几百万日元多则几千万日元的钱，防范意识是否太薄弱了点？


    好歹是律师。


    夏油杰稍微也想一想对方的职业吧。


    听到与自身想法完全相悖的事实，夏油杰仔仔细细记录下了咒具师的名字，将她的家族，将她个人，统统丢进了合作黑名单。


    “确定咒具师的咒具没问题吗？”


    “确定，我检查过了。”


    你对自己的技艺很有信心。


    事实也正是如此，它们没有问题。


    之后，你将它们转交给了菜菜子美美子，夏油杰本人并不算缺少特级的咒具，而他送你咒具的时候，你看起来没有一个特级咒具。想要回馈同等的重量，你一开始的目标便是菜菜子美美子。


    双生一般的咒具，主要功能也是攻击力方面。不同于你收到的那一个，它们增加攻击力的方式，是其内储存了你的全力一击，理论上，它们是非典型的复活甲。


    无论菜菜子美美子面前，对她们生出了恶意的是何等存在，这一击过后，也会烟消云散了。


    夏油杰嘱咐菜菜子美美子将它收好，复又问你：“要两个一起碎掉才能发动吗？”


    “只要一个就可以。”


    你考虑到菜菜子美美子的形影不离，又考虑到了对方之间还曾存在那么多的只有一个人的几分钟。


    “你也要一个吗？”你问夏油杰。


    他摆摆手，“人都已经拉黑，再过去只能威胁，还是不了。今天有没有时间？”


    果然。


    回来盘星教一定逃不掉新增的眼力训练和御三家资料真假判断。


    菜菜子美美子都跟着一起学坏了，两个人仗着很相似，两个人用一个人的衣柜，互相戴与对方发型颜色一样假发，试图跟你玩猜一猜我是谁的游戏。


    败于假发质量参差不齐。


    两个人勤勤恳恳写了差评，你跟夏油杰复制粘贴，等着她们过几天向你们要前几天的差评。


    人做多了同样的事，免不了犯懒。


    好评呢？


    好评从评论区复制粘贴。


    日车宽见那边由此频繁涉足了制造物责任法的领域，几乎足不出户，认清楚了整个东京整体的最差假发水平。


    需要律师的假发一定存在问题，有问题的假发不一定需要律师，两者差别是消费者对问题的耐受程度。


    很遗憾，日车大律师有时候都受不了对话框里冒出来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黄（？）色假发和黑（？）色假发。


    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分辨不出来颜色。


    菜菜子美美子刚收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手机、肉眼都尝试过了，没有一个方式能让她们承认这是黄色和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