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铃木麻衣今天有点忙碌。


    一份紧急任务被分配到她手里，等她忙完从电脑中抬起头来，才发现手机里堆积了99＋的消息。


    以她简单的人际关系，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悟小糖发布了新的通告消息！


    她满怀期待地点了进去。


    [靠！悟被一个无良记者堵了！直播间链接在这：xxxxxxx]


    [大家快来举报这个直播间！]


    铃木麻衣：？


    怎么会这样！


    她来不及看前面的数百条消息在讨论什么，先点进了这个链接。


    五条悟真的在里面！


    但她顾不上高兴，就先被“不正当上位方式”这样的奇葩采访问题糊了一脸。


    铃木麻衣：？？？


    找死！这种垃圾狗仔是怎么堵到悟酱的？等等？那是青山老师的武馆吗？经纪人小哥呢？悟酱怎么就一个人？团队没有其他人了吗？保镖呢？司机呢？


    节目以外的时间里，一直没有传出悟酱的其他消息，偶尔会有路人说自己遇到了五条悟，但大多是妥帖礼貌的分享。无极星们还以为白发青年被保护得很好，尽管渴望更了解对方，但也觉得保护对方的隐私更重要。


    他们是纯新新人的粉丝，不能着急，要目光长远。


    但现在……


    她一边飞快留言大骂主播不做人，一边投诉直播间恶意造谣。


    但五条悟显然是行走的流量包，极短的时间内，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破万并持续飙升，左下角的评论正在飞快刷新——


    [哇你居然能堵到五条悟！]


    [敢直接问五条大爷这种问题，你很勇哦！]


    [看好你主播！]


    [你要火了！]


    [人数激增！]


    [我早就说过五条悟背景肯定不简单。]


    [果然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是靠睡觉睡出来的资源吗？]


    [滚啊！毫无凭据就冲到人家面前问这种问题！恶不恶心！]


    [悟不要理他！这就是个博眼球的下作狗仔！]


    [滚！滚！滚！垃圾主播！]


    而镜头前的对话仍在继续。


    村泽润话音落下，白发青年尚未说什么，他身后看上去一脸邪恶的蓝发少年先冷哼一声，道：“果然蠢人不分国界，但你居然比那个紫毛还蠢，啧，没救了。”


    “哈？”另一边的秤金次眼睛一瞪，直接喷回去，“你说谁蠢？你居然把我跟这种脑残相提并论？我看你才蠢！”


    千岛晟最近日语水平突飞猛进，闻言当场和秤金次吵了起来。


    千岛凌：……


    星绮罗罗：……


    “哦，别介意，年轻人火气比较旺。”五条悟一脸毫不介意的样子，冲有些怔愣的村泽润微微笑了一下，而后对身后两个不知为何格外不对付的学生道，“这么有活力，不如比一下谁先把他身上的东西除掉？”


    两个正在互瞪的年轻人愣了一下，冲彼此冷哼一声，一左一右朝村泽润包围而去。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村泽润忽然有点惊慌，两个看上去满身肌肉、十分社会、比五条悟还要不好惹许多倍的邪恶蓝紫毛少年，越过白发青年朝他走来，冲他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狰狞目光。


    难、难道……


    唰啦——


    一种仿佛刀尖舔血的恐怖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兜头朝他罩来，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感觉浑身发僵，腿肚子有点打颤。


    在两人伸手朝他抓来的瞬间，他怪叫一声，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顽强道：“这可是大庭广众下的直播——！”


    呼啦——


    一阵清风拂过，没有疼痛，没有血溅当场，甚至没有直接的触碰。


    他小心翼翼地重新睁开眼，发现身上莫名轻松了很多，压在心口已久的阴沉感觉，都消散不见了。


    两个头发颜色很相称的少年站在他身侧，正在怒喷彼此——


    “你作弊了！”


    “哈？有本事你也作弊啊？”


    “你找打！”


    “谁怕你啊？”


    [什么情况……]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神神叨叨的，有点害怕……]


    [等等，这个蓝毛……头发好像有点褪色了，但他不就是之前餐厅直播那一期的幸运观众吗？]


    [靠！那时候明明还一副来找茬的样子啊？]


    [果然我就说他们认识吧！]


    [五条大爷真的好神秘啊……不知为何我忽然联想到新年直播时他消失的那一夜了……]


    [他们除掉了什么？妖怪吗？（狗头）]


    [就这点胆量当什么娱记？]


    [这几个奇装异服的社会哥又是什么人？他们和五条大爷什么关系？]


    [他们是在威胁记者吗？]


    [五条悟在回避记者的问题吗？]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不敢直接否认？]


    “你、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恐吓我……”村泽润弱弱道。


    “恐吓你？”另一个穿着露脐装的“女孩”翻了个白眼，张口发出了嫌弃的男声，“你戏怎么这么多？少给我们增加工作负担了，小学生都看不起你。”


    村泽润：……？？？


    这个五条悟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不会惹到什么不明势力了吧？


    “有纸笔吗？”白发青年忽然问。


    “纸、纸笔？”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对方一问，下意识就想照做，村泽润从怀里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小心翼翼地递给对方。


    白发青年懒散接过，唰唰给他写了几页东西。


    “我的签名，好——好——保管哦。”白发青年拉长音调，用疑似撒娇又疑似掌控的语气道，“别整天制造负面情绪了，会变成烂橘子的。”


    说完，修长有力的手撕下几页签名，径直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还简单拍了拍。


    村泽润愣在原地。


    忽然间，胸口被触碰的地方，似乎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包围……


    从事这行这么久，无视他通常是最好的待遇，大部分时候，厌恶、唾骂、甚至殴打，什么糟糕的情况都可能发生。他往往安慰自己，这也是流量的一部分。


    干这一行，是这样的。


    但是今天……


    知道五条悟武力值很高，他原本做好了冒死激怒对方，自己进医院，博一把热度的准备。


    至少，找他的人承诺了，如果他因此事受伤，会替他解决医药费。


    但现在……


    “谢谢……”他纠结片刻，咬牙道，“网上的消息众说纷纭，或许是谣传，我未经核实……”


    “倒也不一定是假的。”


    “……啊？”他呆住。


    “只不过上一个想这么做的人，现在状况应该不太美妙。”白发青年挑了下眉，“这算是不正当关系吗？”


    村泽润：……


    村泽润：？？？


    “行了，走了。”


    旁边两个脾气火爆的社会哥闻言，听话地结束对彼此的冷嘲热讽，跟在白发青年身后离开。


    村泽润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游魂似的飘出一句：“感谢您接受本次采访……”


    淦！真人居然是这样的吗？真的好帅啊啊啊啊……


    [我靠靠靠靠靠！这是回应了那些桃色新闻吗！]


    [什么意思？真的有人想潜五条大爷？]


    [啊啊啊啊啊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给我滚出来！]


    [经纪人团队呢！告他！起诉他！送他进橘子啊啊啊！]


    [从来没有见过给这种娱记狗仔送自己签名的明星……]


    [谁再敢说悟酱脾气不好目中无人，我就把这段视频扔到他脸上！！！脸上！！！]


    [普通明星遇到这种情况，不说回应，脸色肯定不会好看，但我感觉五条大爷一点都没受影响……]


    [他身后那几个看起来很社会的男生……是男生吗？倒是脾气很爆的样子……但迷之听话呢～]


    [一段时间不见，五条大爷也不发张自拍，今天见了……很好，一点都没变～（狗头）]


    [所以真的是来青山老师的武馆锻炼吗？]


    [说不定是来给青山老师上课的？（狗头）]


    [啊啊啊啊啊那么多记者想采访青山老师都被拒绝了！可恶！不需要这么保密吧！]


    [所以那几个男生又是什么人？不像团队成员啊。]


    [看他们全都那么不好惹的样子，该不会是秘密培养的未来特工吧？]


    [那现在岂不是被直播暴露了？]


    [丸辣！主播你危啊主播！]


    [无事，他有五条大爷给的签名保命～（狗头）]


    [为什么不问一下他转发cp视频的事？]


    [别人的话我会觉得他有病，但五条大爷……呃，他看起来好像一直都是病得不轻的样子……]


    [虽然但是！那个视频真的剪得超好啊！]


    铃木麻衣这才意识到，她了不起的正主，似乎又干了点动静不小的事情。


    她连忙切回社交平台，看了眼悟小糖的账号。


    眼前一黑。


    啊啊啊啊啊这种cp剪辑怎么舞到正主面前还被转发了啊啊啊啊啊！


    原地昏厥，不省人事！


    她胆战心惊地点进那条转发的评论区——


    热评已被无极星占领，大部分是亲亲抱抱举高高。


    但点赞最高的一条，是一串看上去不算十分友好的问号，其次是[活久见……]。


    转发区里则是群魔乱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阴阳五条胆大的，趁机狂欢抹黑的，cp粉打架的，解释没有其他意思的……


    铃木麻衣没有继续看下去，直接切进与可乎温猎太太的聊天框：


    [太太，悟酱转发了你那条all五all视频，你看见了吗？（哭）]


    对面回得很快：


    [最近公司变动比较忙，我刚看见……我的天！（昏厥）（吸氧）]


    [太太，你老板最近在干什么？不打算公关一下吗？（哭）海宝社长换人的事，我估计马上要全网爆了……（哭）]


    [我也不知道老板在干什么……他跟前社长风格很不一样，我最近都没有见到他，但公司里风声鹤唳的，我也不敢问……]


    [那悟酱有去过海宝吗？他打算跟海宝签约吗？]


    [不知道……那天以后我没再见过他……说实话，我现在有点不好的猜想……]


    [我也……听悟酱刚刚的意思，好像有人想潜规则他，该不会……]


    ……


    网上围绕五条悟掀起一波激烈讨论的同时，另外一群媒体人找到了京都古色古香的建筑。


    “您好，请问这里是京都五条家吗？”


    “五条？”被拦住的、穿着灰黑色古典和服的男人停住脚步，皱眉道，“什么五条，这里是加茂！”


    “啊！抱歉加茂先生！我们听说京都五条是很有名的家族，看贵府气派不凡，以为就是传说中的五条家，失礼了！”


    “少乱打听，快点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那请问您知道京都五条家吗？”记者坚强地把话筒往对方嘴边递，“您认识最近在《十项全能》爆火的五条悟吗？听说他是京都大家族出身的，您听说过他吗？拜托了，请回答一下！”


    男人脸上的表情更厌烦了，“有完没完！快走！”


    “您出身于这样尊贵的府邸，一定很了解京都的情况吧？请问网上流传的，五条悟是京都贵族出身的事情，是真的吗？京都五条和贵家族相比如何呢？您是不清楚，还是不方便回答呢？”


    “啧，真能惹麻烦，居然把你们这种人都招来了……”


    “您是指谁？五条悟吗？他经常惹麻烦？”


    “哼，要问就去他们五条家问，这种狂妄自私的暴力分子，我不了解，也没兴趣！”


    记者眼中放出精光。


    “那您……”


    他还想再问，但姓加茂的男人直接扬手扇了他一巴掌，冷冷道：“别得寸进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马上给我滚，再在这里找事，小心你的贱命！”


    记者：……


    他默默录下这句话，捂着红肿的脸颊，在微微恐怖的杀意中，配合地弯腰鞠躬，表示自己会听话。


    加茂男人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记者微微握紧拳头。


    但……已经够了——


    作者有话说：这是16号的更新（鸵鸟状说明）


    第122章


    在加茂家挨了一巴掌后，记者井上又根据提前获悉的情报，前往真正的五条家。


    “这样真能行吗？”摄像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这种大家族，得罪谁都很麻烦啊……”


    “没办法。”紧盯着五条家古典低调、暗藏奢华的大门，井上沉声道，“看《十项全能》，假如五条悟不是个超级影帝的话，他应该是个好人。得罪好人，总比得罪流氓强。”


    “唉……好人惹急了也很危险啊。”


    “你要是怕了，现在可以走，我不行，我急需这笔钱救命。”


    “这话说的……总之我们拍完就跑，爆料的时候小心点，应该问题不大……嗯！”


    “……好。”


    于是两人继续蹲守。


    很快，大门打开，一名五六十岁、身穿古典和服的男人，颇具威严地走了出来，在他身侧，跟着一名二三十岁、身着得体西装的年轻男人。


    两人朝路边的轿车走去。


    摄像快速拍摄了大门敞开时的情景，又给两名五条族人和路边汽车来了几张特写，随后跟随记者井上，带着话筒和机器冲了上去。


    “您好！请问您认识五条悟先生吗？您是他的家人吗？”


    一老一少在汽车前停下，疑惑地看向来者。


    “汝是何人？”


    “您好！我是记者井上，正在调查新近爆火的艺人五条悟被资本包养上位的传闻，请问您是五条悟先生的亲人吗？可以找您了解点情况吗？”


    本想打发走闲杂人等的五条长老和五条执事，闻言瞬间变色，“什么？胡言乱语！凭空造谣，你准备好承受污蔑我们家主大人的代价了吗！”


    反应这么大？


    家主大人？


    井上笑得脸上细微的皱纹都舒展了，连忙解释道：“请二位不要误会，我正是因为觉得传言不实，想要帮助悟先生辟谣，才特意来此调查采访的，请问二位和悟先生的关系是？”


    “谁允许你这么称呼家主大人的！”


    “啊抱歉抱歉，因为……五条家主大人看上去很年轻，外界都传他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少爷，是我失言了。”


    闻言，五条长老略微顺了点气，满脸威严道：“是何人捏造如此离谱的谣言？简直不堪入耳！”


    “网上有许多人在说。身为五条家族的成员，您觉得这种传闻和事实严重不符，是吗？”


    “那是自然！何人如此不自量力？家主大人是我们全族的珍宝，断不容任何污蔑染指！”五条长老怒气冲冲，胡子一抖一抖的。


    “那您了解，五条家主大人是如何进入娱乐圈，参与《十项全能》这档综艺的吗？”


    五条长老眉毛一竖，理直气壮道：“家主大人是最强的，做任何事情都是手到擒来，这有什么好问的？他们那什么庸俗的综艺能请到家主大人，是烧了十辈子的高香！”


    井上：……


    好家伙，这比饭圈毒唯还可怕啊？


    这么年轻的家主，居然被这种年龄的族人如此崇拜着吗？


    不愧是能空降《十项全能》，一夜爆火全网的男人……


    他还想再问几句，但旁边那个年轻些的五条族人谨慎道：“你所说的事情，绝无可能发生，全体五条族人都不可能答应，家主大人更不会同意。如果没有证据，光凭几句话就来要我们证明，未免过于可笑。我们还有要事处理，你请回吧，也不要再蹲守在五条家门口，更不要去打扰家主大人，否则，你会非常麻烦，明白吗？”


    井上欲言又止。


    他其实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面前这个年轻些的男人，看上去很认真。


    罢了……已有的素材，也大致够完成任务了。


    他恭敬点头，微笑道：“我明白了。感谢两位接受采访，一路顺风！”


    五条长老轻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个凭空跳出来的所谓记者，与身侧执事一起坐进车内。


    他们被那个可恶的经纪人安排了任务，只能亲自去执行——他都多久没有亲自出门，到普通人的世界里去办事了，都怪这个可恶的经纪人！


    话说回来，那家伙到底有没有好好当经纪人啊！居然放任这样离谱的谣言产生，简直是失职渎职，岂有此理！


    “下次见他，我必要教训他几句！”坐在汽车后座的五条长老哼哼道，“不能仗着家主大人的宠爱就肆无忌惮，不思进取，不务正业，不识好歹！”


    前排副驾驶上的五条执事：……


    “您说得是，的确应该如此……”


    “还有，给信息部和情报部的打电话！”五条长老继续哼哼，“什么乱七八糟的，区区贱民，也配张口闭口肖想我们家主大人？搞清楚缘由后，必须狠狠给他们个教训！”


    “是！”


    ……


    装潢典雅的餐厅包间里，鹤见久真正在和巡烽的研发部部长吃饭。


    巡烽公司是鹤见集团旗下负责新能源与高端制造的子公司，也是鹤见集团近年最关注的核心业务，现任社长是鹤见赖通。


    鹤见久真以集团调派的新任社长的身份，单独约见了巡烽的研发部部长谷村正信，没有告诉鹤见政友的心腹渡边。


    “谷村部长，感谢您抽出时间来见我，您时间宝贵，我就直说了。”包间里，鹤见久真坐在餐桌一边，从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放在桌上，单刀直入道，“我是来说服您加入我的。”


    刚刚拎起茶杯的谷村正信一抖，茶水晃了晃。


    “这是总公司给我的任命书。”黑发青年将一份文件推给他，“现任社长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很可能正准备做一些狗急跳墙的事情，您先看看，也好有点心理准备。”


    谷村正信：……


    他微微蹙眉接过那份文件，谨慎地看了两遍，推回给对方，不解道：“既然是总公司的安排，您何必单独找我来？”


    以及……这位似乎是传言中的赖通社长的孩子吧？看起来父子关系很糟糕啊……


    “因为我之后打算把总公司一起拿下。”


    “呃咳咳咳咳……”谷村正信一个没稳住，喷了自己半口茶水。


    鹤见久真体贴地递给他纸巾。


    他略显狼狈地接过，擦了擦下颌衣襟上的液体，尴尬道：“咳，现在年轻人说话真是有意思哈。”


    “我不是在逗您玩。”黑发青年微笑道，“您觉得，我们距离大规模商用的固态电池，还差多远？”


    谷村正信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切入行业焦点——他以为这又是个不懂技术专业，靠身份背景空降，惯于颐指气使的鹤见家族继承人。


    他微微正色道：“我们评估过，从现有实验组到量产线，至少还要三年的时间。当然，市场接受度也是问题。”


    “我明白。但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您，可以吗？”


    “……您说。”


    “我之前参与过一项针对固态电池模块的层压结构的模拟实验，跑了几千个输入变量，最后筛出来两项关键因子——‘层压温差’和‘活性界面密度’，它们是影响出货良率的关键指标。前者还可以靠封装优化控制，但后者取决于材料本身的表层反应性。但据我所知，你们在内部模拟里，没有把第二项纳入变量模型。我很好奇，是因为你们的建模框架不够，还是因为你们对材料表层处理的掌握，还没有到这个阶段？”


    谷村正信顿住，放在桌面的手指微微收拢。


    “您怎么……”


    “我是S大学毕业的，材料学是我的主攻方向，我的硕士导师是麦克斯韦先生，您或许认识。”


    谷村正信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音量和措辞都有点失控了，“你说什么？麦克斯韦先生？S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那位麦克斯韦先生？”


    “是。”


    谷村正信大受震撼。


    随后可疑地微微沉默了。


    什么情况？鹤见家这是回光返照了？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厉害的继承人？


    他在鹤见集团旗下干了这么多年，对这两代继承人还是略有了解的——完全就是令人眼前一黑的程度，可怜董事长年近八十，竟还不能卸任。


    鹤见赖通要是有这样的学历背景和专业水平（他甚至不怎么期待对方的人品了），他至于天天徘徊在辞职跳槽的边缘吗？


    再看看面前这位……听好心人说，对方上周空降隔壁海宝，仅凭一身蛮力，直接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送进医院，是个十足十的恶霸流氓。现在看来……传言误他啊！


    “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他微微尴尬地解释道，“只是现有设备精度不到，界面活性层的参数反馈噪音太大，建模不稳定……”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我理解。”黑发青年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研发预算被销售挤压，这是很常见的，尤其是社长和副社长都并不真正懂行的情况下。”


    “我……”谷村正信欲言又止。


    “您别担心，今天的对话，只会有我们两人知道。”黑发青年温声道，“说实话，我并不比您更了解公司的业务流程，但我想，我和您都清楚，不提其他几大公司现在的布局，未来五年他们又会用什么手段干掉我们，只说公司现在的内部管理，按现在的路线继续下去，别说做出固态电池，恐怕连氢能组件订单，都会被抢光吧。到时候，不说追上我们的竞争对手，公司能不能守住基本的营收，都会变成一个大问题。您觉得呢？”


    “您说得都对……我可以也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讲。”


    “您找到我，除了我的技术，是不是，也看中了我手上的股份？”


    黑发青年直视着他，不闪不避道：“是。”


    谷村正信微感失望。


    尽管没有明说，但他被鹤见赖通隐隐约约针对，多少是因为他手上的股份。


    但也是因为这部分股份，加上鹤见老爷子的知遇之恩，即使巡烽现在岌岌可危，领导都跟他不太对付，对家又开出顶级待遇想挖他走，他还是犹豫着，迟迟没有离开。


    万一哪一天鹤见赖通忽然想明白了，或者总公司换别的更合适的人来当社长呢？


    他在巡烽埋头研发了这么久的项目，如果可以，真的也想在巡烽看到它开花结果。


    尽管才和鹤见久真见面不久，但他已经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然而，对方竟然也盯着他手上的股份……


    也许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些能力，但他并不想卷进鹤见这种大家族的内部权力斗争。


    “抱歉，今晚的谈话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他起身欲走。


    “请等一下。”黑发青年不疾不徐道，“我看中您的股份，并不是我自己想要，而是我希望您不会转让或卖掉它们。”


    谷村正信顿住。


    “您也不用担心我要求您参与鹤见内部的权力斗争，说实话，以我对您的了解，您应该也不适合参与这方面的事务。”黑发青年微笑道，目光真诚，“我对您只有一个期待，就是做好研发，不要离开巡烽。您是巡烽一切发展的核心，巡烽离不开您。”


    谷村正信狠狠愣住。


    “如果您愿意留下来，继续推进手上的项目——当然，上任之后，在预算等各方面我都会帮您——您要不要考虑坐下来，和我一起吃完这顿饭？这么精美的菜肴摆在面前，浪费总是不好的，对吧？”


    谷村正信沉默片刻，露出一个无奈又微微高兴的笑容，重新坐了下来。


    不愧是老爷子。他想。在这样急需力挽狂澜的时刻，果断选择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人选。


    那他就再相信老爷子一次。


    他开始吃饭。


    ……


    鹤见久真和谷村正信吃了几个小时的饭，期间聊了许多技术研发问题、团队协调问题、公司发展问题等等。


    谷村正信离开时，差不多要和他“称兄道弟”了。


    他体贴地送对方乘车离开，站在冰凉的夜色里揉了揉眉心，摸出手机查看是否有什么忽略的消息。他今天一天都很忙，没怎么看手机，虽然重要来电人他都有标注，但也许会有不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他解锁屏幕，首先查看了五条先生的消息框——对方是他的特别来电，但这几天，那个号码一直很平静，没有出现在他的手机消息提示上。


    他顿了顿，看了一圈重要“员工”的对话框，发现都很安静。


    他又切进社交媒体平台，打算看看是否有什么需要关注的时事热点——虽然最近他的艺人没有正在处理的明星工作，但关注娱乐圈和时政近况仍有必要。


    然后他发现，悟小糖的账号更新了。


    他微微愣了一下，点进去，看见对方转发了外婆给他推荐过的……那支难以言喻的视频。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子有点微妙。


    但这毕竟是CP向剪辑，这样坦然转发，即使他还有很多饭圈知识需要恶补，也直觉这样可能有点危险……


    但他还没来得查看这条转发下的评论，前任家主五条延庆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电话接通，对面粗着嗓子，劈头盖脸地骂道，“竟然让那群无知低贱的平民肆意造谣家主大人！还有，家主大人说有人想和他……和他发生那种难以启齿的关系，又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立刻给我解释清楚！”


    不等鹤见久真说话，对面又机关枪似的突突道：“不管是谁，那群贱民简直是不知廉耻，恶劣至极！还有那个该死的加茂，我们五条家受不了这个气！我警告你，你若不懂照顾家主大人，老夫不介意再次披挂上阵！”


    鹤见久真：……？——


    作者有话说：万一真的有学习相关专业的读者，请轻点嘲笑我……我尽量不要太离谱了……


    掐指算了一下，勉强算把3.12的更新补上了吧


    第123章


    “稍等，我看一下发生了什么。”鹤见久真淡声回应完五条延庆，挂断电话，开始重新翻阅社交媒体上的信息。


    一大串趋势跃入他的眼帘——


    #五条家主大人


    #五条悟回应包养传闻


    #五条悟转发CP视频


    #五条悟暴力自私


    #鹤见久真海宝社长


    #加茂五条


    #京都贵族


    #五条悟经纪人


    #鹤见


    前五十的趋势基本被他们屠榜了。


    鹤见久真皱眉，先点进了第二条趋势#五条悟回应包养传闻。


    他看见了白天发生在青山武馆门口的直播采访。


    这个记者……


    好在虽然趋势标题耸人听闻，底下的评论还算友好——


    [比起五条大爷，我现在比较关心那位敢潜综艺武王的猛人现在还好吗？（狗头）]


    [综艺武王哈哈哈哈哈哈！我迟早被网友笑死！]


    [居然想潜五条大爷……他这种鬼见愁的性格能忍得了半点？（狗头）]


    [大胆！现在应该叫家主大人！]


    [虽然但是，五条悟是不是暴力伤人了？]


    [你有病啊？谁是受害者啊？]


    [你怎么知道五条悟说的是真的？说不定是他倒打一耙呢？图都出来了。]


    [哈？有本事把那个人喊出来对线啊！]


    [几张谁都能P的图就想陷害悟，会信的人脑子里塞的都是大便吗！]


    [这不对吧？如果经纪人能空降海宝当社长，怎么可能还有人敢潜五条大爷？]


    [看来对方消息不太灵通？]


    [鹤见久真和鹤见集团什么关系？真是私生子？]


    [这么坦然地回应了，应该就是击碎了谣言吧？说实话，我也觉得五条大爷不是那种人。他根本就不是会讨好别人的性格……]


    [造谣无底线了简直！经纪人呢？当了大老板就不管你艺人了吗？给我出来告他们！]


    [悟酱好可怜，《十项全能》结束就消失了，好不容易出现居然还是转发CP剪辑，团队给我滚出来干活！]


    [别搞笑了，五条家一看就很有钱，是那种老式大贵族，这种家族的家主（真是家主吗？）怎么可能需要靠那种方式上位，人家本来就是资本。他潜别人还差不多。]


    [如果不是出身足够好，按他的性格早就被打死了吧～]


    [事已至此，我很好奇经纪人和五条大爷是怎么认识的？他们是单纯的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吗？]


    [我说有些人别太搞笑，经纪人是个小透明的时候天天嘲讽人家没有公司，争不过别人，现在发现经纪人成了业内大佬，又开始说人家只有背景，眼盲心瞎就早点去医院挂号！]


    [五条大爷要是最近没有工作，不如给大家直播看看他家和老板公司啊？这个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


    鹤见久真微微蹙眉，又点进#五条家主大人那条趋势，看见了今天针对加茂和五条的采访。


    竟然连加茂都被找到了？还特意安排了这样的采访？


    这条趋势下的评论里，很多人顺着加茂家的采访开始发散阴阳，也有人觉得加茂家的人态度奇怪，还有人质疑采访视频为什么不放完整，和五条家的相比为何戛然而止。


    但更多评论，是在震惊五条悟的身份。


    [记者很好地问出了我的疑问……我真的一直以为五条大爷是家族大少爷……五条大爷今年到底几岁啊？]


    [我的内心十分迷茫……这是家族老人对待年轻家主的正常态度吗？]


    [把这位老爷爷的脸和五条大爷放在一起，再结合老爷爷的话……抽象，太抽象了！]


    [我觉得这位五条叔叔？挺不错的！比隔壁加茂的好～]


    [明明措辞很古典，怎么觉得这位五条家老爷爷有点中二？]


    [什么中二？是霸道总裁！可能还是无脑款的～（狗头）]


    [哈哈哈哈哈看得出来五条家的都很维护他们家主～]


    [呵呵，选一个喜欢当鸭的家主？]


    [滚！你十辈子也高攀不上的人，少在这里恶意造谣！]


    [团队是死了吗？出来干活！]


    [虽然但是，五条家很有名吗？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我甚至是京都人……]


    [不知道啊，我就住在这片地区，知道这有大家族，但感觉他们神神秘秘的，不是很懂……]


    [隔壁《请到我家来玩》能不能邀请五条大爷～我想看！]


    [笑死，《请到我家来玩》甚至是海宝制作的综艺……虽然口碑不怎么样……]


    [所以真的就是靠背景拿到这些资源的？]


    [要是靠背景，他为什么从来不提自己的背景？下午无良记者那么恶心他，他不仅没生气，还脾气很好地送了人家签名，我看有些人就是纯纯嫉妒！阴沟里的爬虫见不得别人好！]


    [就是因为资源咖，所以才不提自己的背景过往吧，怕网友扒出来他是资源咖。]


    [搞笑！你们以为他是靠什么在节目里大爆出圈疯狂涨粉的？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综艺咖而已，什么作品都没有，有什么好得意的？]


    [果然五条大爷这样的人，肯定是出身优越，从小被倾尽全力培养，才有这么多技能……长得还那么好看，真是不给普通人活路……唉……]


    [会投胎真好……感觉五条悟把所有红利都吃尽了吧。粉丝还天天哭惨团队不作为，新人出道一个月就能拿到福泽导演新剧的重要角色，啧。]


    [我不管，他要是现在追求我的话，我能当家主夫人吗？（嘿嘿）]


    [所以五条大爷总是说自己很忙，但除了《十项全能》他又没有其他通告，原来其实在忙着当家主？]


    鹤见久真又把几条趋势下的情况看了一遍，评论风向大差不差，CP粉一边过年一边吵架，吃瓜路人和战斗的无极星都很多，质疑或者阴阳的黑子也不少。


    还有部分账号神秘兮兮地表示：找我，有图有真相，手慢无。


    底下评论如同水军一样附和：啧，够直接，博主保重！


    还有诸多误入路人评论：[什么？][求私！]


    又刷了一会儿，他很快看见了传说中的真相图——脸是五条先生的脸，但身体显然是别人的身体，白发青年一脸迷蒙地倒在沙发上，姿态十分暧昧，白色半透明的衬衫半敞，露出身体的线条，一小截嫣红的舌尖露在外面，镜头外还有一只男人的手搭在他的胸口。


    甚至欲盖弥彰地在某些部位打了马赛克。


    除此以外，还有几张看起来像模像样的聊天记录，模仿五条悟的语气和一个神秘人进行了一些宝贝来宝贝去的交易，不堪入目。


    鹤见久真冷笑一声，把这种账号和相关内容截图转发给羽田贺一，随后挂断五条延庆再次打进来的电话，转而拨通羽田贺一的电话。


    “执行之前准备好的公关预案，还有，网上有很多人恶意造谣我的艺人和其他男人发生不正当身体关系，相关内容我已经发给你，用最严厉的手段处理干净，把源头扒出来，不遗余力起诉对方。”


    电话那头一愣，应道：“是。”


    “另外，”鹤见久真继续道，“尽快联系第三方出具图像鉴定证明，让法务部发律师函，联系平台和媒体配合，引导舆论。还有，我怀疑公司内部有人参与此事，找出来，严肃处理。不管对方背后是谁，我不允许现在的海宝有任何人吃里扒外。”


    “……明白。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鹤见久真登录自己为五条悟的明星个人事务所准备的公开账号——因为手头事情太多，尽管年初就有注册工作室的想法，但忙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去勘察工作室的办公地点，也就没来得及正式注册个人事务所，但他可以先以五条先生经纪人的名义发布声明。


    关于他本人接任海报公司社长的事情，他已经预料到网上会有讨论，在和羽田贺一密谈后，已经吩咐对方准备相应的公关预案并确认完毕——一方面要降低此事对五条先生艺人形象的影响，另一方面，他要借机打造自己的正面形象，加强公司员工的信任。他不可能挨个约谈公司员工，适当采取一些手段是很有必要的。


    但他没有料到记者能直接堵到五条先生面前，甚至这么快找到五条家和加茂家——虽然转念一想，御三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在京都蹲踞多年，人员和日常活动众多，即使他有意控制相关消息，真要追查，依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但这种尺度的恶意P图和造谣，稍微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记者的事情，他怀疑是鹤见赖通动的手，而恶意P图与造谣，他怀疑是鹤见凛那个色迷心窍的疯子指使的——或许对方明知没什么大用，也要故意恶心他。


    好在五条家的人不管实际相处中如何，对外还是能表现出对家主的足够信任与尊崇——他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之前没有太过防范这一方面。


    但事已至此……


    既然鹤见凛和鹤见赖通敢干出这样的事情，那他只能好好利用，以免对不起对方的“苦心”了。


    想了想，在发布声明之前，他还是先给五条延庆回了个电话：“那两拨记者，让情报部查清楚他们近期的资金和人员往来，谁指使的要弄明白，必须掌握绝对证据。”


    “在查了！”五条延庆气冲冲道。


    “很好。现在把管家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然后让他去找信息部部长，既然都被采访了，五条家应该不介意在网上声援家主大人吧？”


    五条延庆很想说那些贱民不配他们费心解释，但事已至此，他们五条家又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只要不涉及咒术界的秘密——据说信息部已经在某人的要求下清除了所有相关信息——公开就公开。


    公开了，说不定反而能让家主大人多听取一些他们的意见。


    况且，加茂都踩到他们头上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虽然愚蠢的贱民们的意见无足轻重，但他们五条家绝不能任由加茂家抹黑！他们毕竟还有许多生意要和普通人做，和加茂也是竞争对手，不可以随便低头。


    “知道了。”他粗声粗气道，“还有吗？”


    虽然很不喜欢这个黑头发的贱民，但这段时间观对方的举动，这确实是个……还算可靠的人。既然依五条家的原状，恐怕很难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那不如趁着这一代有六眼家主在，尝试些新的东西，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反正天塌下来，有家主大人在，五条家就倒不了，最坏的情况，无非是退回原来的样子。


    那就试试吧。


    “先这样吧。我现在要回公司。”


    “啊？不对，等等！你还没解释，是哪个贱民妄图……妄图肖想家主大人的！”


    “我倒是可以告诉您，但您有办法收拾他们吗？”


    “你直说就是，是谁？”


    “鹤见凛和鹤见赖通，他们应该也是今天舆论谣言的幕后主使，普通爆料应该达不到这种效果。记者们很可能也是他们安排的。”


    五条延庆一愣，迟疑道：“这不是……你的父兄？”


    鹤见久真什么来历，他们五条家还是认真调查过的——出身一无是处，但勉强还算自立吧。乱七八糟的亲缘关系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是的。他们和我之间有深仇大恨。”黑发青年道，“大概误以为五条先生是没有背景的普通艺人，想通过伤害他来打击我吧。毕竟我之前把五条家的许多公开信息都清理掉了，他们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也不是太意外。”


    “这……不要说得家主大人好像是你什么人一样！”他斥责道，“不就是鹤见集团的人，等着，我和长老们想办法！”


    鹤见久真：……


    他手上其实已经捏了一堆证据，只不过是要找合适的时机放出来而已，怎么收拾掉他们，他心里很早就有想法了——尽管答应了外婆放弃复仇，但鉴于鹤见赖通和鹤见凛，以及这两代的其他直系鹤见，都和“优秀”这两个字没多大关系，反而很擅长给自己和家族挖坑，他顺手搜集一些资料，也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做什么，只需要在时机合适的时候推他们一把，不出十年，鹤见家自己就倒了。


    这样应该不违反他对外婆的承诺，也不会耽误他和外婆自己的生活，同时……也能对他的母亲有个交代。


    虽然现在因为五条先生，或者更根本的说，因为系统，他要提前介入，亲身参与这场斗争，但那也无妨。


    无非是从远观鹤见集团死掉，变成自己动手打碎重组而已。


    或许冥冥之中，这是母亲在上天的安排。


    但现在五条延庆表示五条家要想办法，他也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情况，只淡淡道：“那你们加油，有想法了及时和我沟通，不要贸然行动。”


    如果五条先生的族人能为五条先生的事业多出点力，那总归是好的。


    对于五条家来说，多和现代普通人打交道，尤其是拥有成熟管理模式的现代企业，对五条家的自身发展，以及更长远的咒术界的改革，也都有好处。他原本也有意引导他们往这方面转变。


    现在对方主动提出来，是好事。


    “知道知道！”电话那头微微不满地应下了。


    鹤见久真微微一笑，道：“好，那先这样。”


    旋即挂断了电话。


    他坐进车里，甩上车门，在脑海中简单构思了一下声明内容，开始在手机上编辑。


    他并不知道，在遥远的街角，一名额头上爬着扭曲疤痕的男人，正在冰凉的夜色中远远地观察他。


    要明确否认不实传闻，强调网传图片与内容为合成与虚假杜撰，表示会坚决维护艺人权益，将启动法律程序追究相关责任，并呼吁理性和尊重，请大众不要传播未经证实、恶意伤害艺人名誉的内容。中间穿插强调五条先生工作的专业性和独立性，感谢了理性声音的支持与粉丝朋友们的信任，最后表示自己会竭尽全力，尽好身为经纪人的职责。


    他快速写完声明，反复阅读修改了几遍，正准备发出去，屏幕上方突然弹出特别关注的更新提示。


    悟小糖发布了新的推文——


    [哇，P图也P得像样点吧？你们对我的身材是有什么误解吗？？？]


    下面配了那张正在被无极星疯狂举报，但仍悄悄流传的桃色图片。


    以及一张蓬松大白猫眯眼表示无语的表情图片。


    舆论瞬间爆炸——


    作者有话说：上章忘说了，居然就3W营养液了，谢谢大家，大家太厉害了……


    我晚点争取再更一些，看能不能凑个加更……


    第124章


    自从五条悟爆红以来，无极星们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规模的舆论冲击。


    虽然起因好像是自家正主突然转发了CP视频……但后续走向，显然是有水军在恶意操纵！


    从煽动性的帖子，到营销号扩散，再到恶意图片流出……


    如果不是五条悟在突发的直播采访里应对巧妙，不仅没有跳进无良记者的坑，还反手给网友们挖了个坑，后续空降的五条家的采访内容也出乎大众的意料——有点霸道，但又莫名透着一种古怪的可爱，而加茂家的采访虽然负面，但又仿佛被故意截断似的突兀，透着几分蹊跷……今天的舆论走向简直难以收拾。


    看到那种P图的时候，铃木麻衣气得整个人手都在抖。


    太过分了！就算悟酱是男生，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下流！无耻！幕后黑手必须被告上法庭！


    好在舔图复盘视频久了的无极星们，正是一身力气没处使的时候，这种一看就是恶意抹黑的谣言，正好给他们练兵。


    未来悟小糖越来越火，要面对的问题也一定越来越多，他们必须积极进取，拥有与正主热度匹配的战斗力！


    所幸《十项全能》刚刚结束，最近又上线网飞，吸引了不少外国粉丝，悟小糖在节目里的光芒没有人能视而不见，很多看过节目的观众，都没有轻易相信谣言和黑图，反而觉得刚火就被这样恶意抹黑，有点可怜，还帮着说了几句话。刚被正主发糖的CP粉们，也一边和彼此打架，一边撸起袖子，齐心协力地打击黑子，澄清谣言。虽然有些潜在对家的粉丝在暗戳戳地带节奏，水军的实力也很强大，但情况不至于一面倒。


    一整天，各个群里的消息就没停过，社交平台上艾特与评论不断，今天周五，傍晚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后，热度更是直线飙升。


    [椰奶少加糖：你老板难道不管我们悟酱了吗？（大哭）（可怜）还以为成了大公司社长，我们悟酱的明星事业就有靠山了，结果……（汪的一声哭出来）]


    [可乎温猎：社长还没回来……但他最近好像都睡在公司，也许再等等……（哭泣）]


    [椰奶少加糖：幸好有温猎太太！太太连危机公关都好厉害！]


    [可乎温猎：咳……毕竟是我剪的视频，还是要稍微负点责任的……况且，这群造谣的也太无耻了！不能忍！]


    铃木麻衣觉得，可乎温猎太太之前虽然也积极产出，但那更像是的热情上头，加上太太本身技术力夸张，所以产出水平很高，但她觉得，太太的这种热情，和她以往忽然迷恋某些新欢没有太大的区别——或许悟酱身上的惊喜更多更丰富，太太更有激情，但并没有到那种非常倾心非常真爱的地步。


    所以趁着太太还是无极星的时候，她总是各种给太太夸夸，悄咪咪试图约稿——太太工作很忙，需要好好照顾太太时间的。


    但自从那天太太在公司见到悟酱本人后，太太似乎有点变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太太没说，只是从那以后，太太似乎对悟酱的事情更上心，不只是单纯剪辑产出，也会关注舆论热度，甚至帮忙运营粉群。以前可乎温猎太太是不管这些的。


    果然，只要见到悟酱本人，就一定会被击中吧。就像她一样，参加餐厅经营那期节目前，虽然自认是无极星，但喜欢得比较肤浅，也没有那么专一，但那晚以后……她要和更多无极星一起为悟酱打下更大的江山！


    [椰奶少加糖：太太超棒！太太辛苦了！]


    [可乎温猎：形势不算太糟，我们可以！冲鸭！]


    [椰奶少加糖：冲！]


    然后她们持续战斗，一直到悟小糖的账号再次更新。


    转发了……居然就直接那样转发了……还讽刺凶手P图水平，还炫耀了自己的身材……


    无极星们捂着鼻子原地爆炸，吃瓜路人激情进一步点燃，黑子们无能狂怒。


    空前离奇地，粉、黑、路人集体刷屏：


    [把腹肌照放出来啊啊啊啊啊啊！]


    [你有本事转发，你有本事发张原创自拍证明一下啊！]


    [不愧是五条大爷，我服了……]


    [靠，别人这么说可能会被嘲，但考虑到五条大爷的武力值……所以道德在哪里？法律在哪里？腹肌照又在哪里！]


    [真会营销啊！口说无凭，有本事露一下真正的身材啊，不然就是炒作！]


    [你是承认了自己拍过这种照片吗？不然为什么这么淡定？]


    [呜呜呜呜悟酱不要理会故意抹黑的神经病，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悟酱呜呜呜呜（哭泣）]


    媒体们同样一拥而上，开始狂欢，各种标题和小作文唰唰冒出，转眼间新的趋势又将出现。


    焦虑奋斗了一天的无极星们有了主心骨，精神一振，更加卖力地转发控评。


    没过多久，悟小糖的账号又更新了一条推文：


    [经纪人先生要我转发一下啦，都来看都来看，超吓人的～（骷髅）（小恶魔）]


    后面附着悟小糖工作室的严正声明。


    无极星们：！！！


    [啊啊啊团队总算出来干活了！！！]


    [可恶，你总算还是有点用！]


    [再不出声久五久cp粉就要碎了。]


    [所以现在是海宝社长亲自发声明维护艺人吗？]


    [突然发现，用的是五条悟经纪人的名义诶？不是海宝公司社长？]


    [所以到底是不是海宝新社长？真是鹤见家的人？]


    [以为经纪人小哥有了权力就变了，现在看来……好像关系还是很好？]


    [想来别的艺人应该不敢对自己的公司社长这么说话吧？]


    [不等等，看这声明的意思，五条大爷没有签约海宝？是还没签还是不打算签？]


    [个人工作室的话……难道不签？]


    [我以为五条大爷是海宝接下来要集中力捧的王牌艺人，居然不是吗？]


    [这是什么安排……有人懂吗？]


    [支持经纪人小哥！给我狠狠地告他们！（愤怒）（拳头）]


    随后没多久，海宝公司法务部的律师函和第三方的图像鉴定证明也出来了，舆论进一步反转。


    [很好！不要怂，告到底！]


    [果然是假的……其实P图的人P得挺用心的，但我单纯觉得五条大爷应该不至于这样……]


    [感觉是截了《十项全能》里很多画面合成加工的，比如舌头应该是参考了五条大爷喝牛奶的时候？]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新收的墙头一个月就要塌房，悟酱好样的！]


    [之前还担心悟酱刚火没钱打官司，但如果是五条家主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五条家有钱吗？这种看起来气派的老贵族，说不定只剩个外壳好看，内里已经难以为继了……]


    [坐等大佬分享信息，反正我是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天，该不会就是因为家族断供了，五条大爷才不得不出来当艺人吧？]


    [为了养家出道？好吧，这个条件不火确实天理难容……]


    [那我们的特工五条传呢？是不是破灭了……]


    [不好说，说不定这就是个特工家族呢？（狗头）不然这么大个家族，资料怎么这么神秘？]


    [啊，那五条家要是不行的话，遇到资本大佬想要强迫悟酱怎么办？现在还是个新人呢就已经有人想下手了……]


    [长成这样确实令人担忧，但他的武力值……我觉得青山大师都不能答应此事发生的……]


    [笑死，所以青山大师名义上是助理，实际上是保镖？]


    [然后保镖打不过雇主？？（狗头）]


    [行了行了，没塌就行，我还是挺看好五条悟星光潜力的，继续加油吧五条大爷！]


    [悟酱加油！祝幕后黑手早日下地狱！]


    [不是？这就信了？他们工作室连个章都没有，律师函谁不会发？虚张声势！]


    [呵，仗着有资本，砸钱压的评论吧？是不是还买了通稿营销？把这么低俗的话题炒作到这个程度，不愧是业内大公司。]


    [五条家遮遮掩掩，能是什么好东西？人加茂都说了，五条悟自私狂妄，超级暴力，经常惹麻烦，这是什么好的评价吗？网友还能有人家隔壁大家族了解得多？]


    [那你又是何方神圣在这指指点点？]


    网友激情对喷了大晚上后，悟小糖的账号再次更新了一条推文：


    [管家先生居然有账号了……他也叫我转发，看在照片拍得还可以的份上，勉强答应吧～（机智）（可爱）（流量分你一点）]


    网友们顺着转发链接点进去，发现那是一个全新账号的第一条推文：


    [家主大人的名誉不容侵犯！在下是五条家大管家，特此注册账号发图澄清，望造谣者好自为之！]


    底下配了一张图，身穿华贵和服的青年坐在庭院廊下，神情平静，目光悠远，身后的建筑门窗古色古香，他仿佛天生属于这里，又似乎超脱此情此景之外，一种淡淡的威严夹杂着冬日阳光，从衣物的每一丝线条纹路散发出来。


    网友们火速表演原地昏厥，纷纷掏出吸氧表情包。


    [淦……真神降临，喷不了，这真喷不了……]


    [好家伙，我以为节目里那几套已经够好看了，五条大爷怎么老能刷新我的审美上限？是否有点离谱？（指指点点）]


    [原地跪下，五条家还缺人吗？]


    [我愿意做家主大人的狗！（汪汪）]


    [这是真贵族啊……不是那种虚头巴脑赚了几桶金就自称名门的那种……（没有内涵的意思）]


    [感觉好像也没有刻意摆拍，但是好好看……]


    [管家先生您最好了，还有没有存货呀？肯定有的吧，发出来看看好不好～（摇尾巴）]


    [好了，现在鬼才信他会靠身体上位了……别人排队求他睡还差不多……家主大人考虑一下我吗？我25，颜值还不错，身材很好，如果您点头，我会倾尽全力服饰您～（害羞）]


    [所以五条大爷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对他的过往经历越来越好奇了……]


    [感兴趣的朋友欢迎收看我们今年春季播出的《残响证词》！]


    在网友沉迷贵气美貌不可自拔，#五条悟转发大师，也悄悄在趋势榜上探头的时候，又一颗炸弹扔进了今晚的社交网络。


    [@格斗野兽查理罗尔斯：身材很好？那是多好？敢不敢接受我的格斗挑战，这位“打败”了青山洋介的小白脸家主大人？]


    网友们：……！！！


    毫无疑问，趋势又双叒叕炸了。


    其他原本打算在今晚公告动态的明星、剧组、节目组：……


    苍天啊大地啊，紫微星大人能不能放过我们啊！——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3.19的更新还没补……但我在思考是否先搁置，把拖欠许久的霸王票营养液加更先尽量加上……


    正好50W字了，我单独感谢一下一般路过的铁丝，无穷级数，拯救文荒进行中，桃小夭，皮卡喵（绿江寻粮版，草饼，刖酹，鸳九，yu，8992869等多位读者小天使的打赏，非常感谢！也谢谢超强的小天使们送出的好多营养液！实在太厉害了！很多朋友是从还没入v的时候陪我到现在的了，非常感谢大家包容我支离破碎的更新……比心！


    第125章


    接到鹤见久真电话的时候，五条悟刚带着学生们抵达任务地点。


    离开武馆时，他把五条家的小孩们丢给了青山训练——在他眼里，这群小孩的咒术师天赋和伊地知旗鼓相当，个别几个可能比伊地知好一点点，但总体来说，属于他教无可教的类型。


    因此，相比术式开发和咒力运用，让他们跟着青山学习体术，反而对他们更有帮助。


    而得知这群小孩是五条老师的族人（顺便震惊地先网友两步得知了五条老师竟然是传说中的五条家家主，尽管他并不知道五条家是什么样的家族），青山洋介深感责任重大！这是五条老师对他的认可和信任，他必然认真遵照老师嘱托，严厉地训练这群小朋友们。


    于是五条悟满意撒手，至于小朋友们后续怎么哭爹喊娘，呼天抢地，他就管不着了。反正是他们自己硬要跟来的嘛，那就再给他们一点非术师的震撼好了。


    然后五条悟带着秤金次星绮罗罗千岛晟千岛凌，和伊地知一起，乘坐新干线前往任务地点。


    车程不短，年轻人们又热衷冲浪，于是，还在车上，全都关注了大明星悟小糖的年轻人们就惊呼一声，曝光了网上邪恶的图片和流言。


    “挺有想象力的嘛，网友们。”白发青年看着被合成的照片，意味不明地笑道，目光隐藏在绷带后，难以分辨神情。


    “我觉得阿凌能P得更好！”千岛晟振振有词。


    并不想在这种方面展示电脑技术的千岛凌：……


    有时候真的对兄长很绝望。


    但兄长这种转移话题调节氛围的能力，又还挺让人羡慕……


    旁边的秤金次直接露出了看白痴的眼神，但难得地没有呛回去把话题绕回来。


    多少有点危险。


    “晟说得对！”五条悟倒是很开心的样子，“那下次让P图的人来找凌，狠狠宰他们一笔！”


    千岛晟表示认可！


    然后五条悟对着手机按了一会儿，轻轻松松再次把自己送上趋势第一。


    旁边，看到那种照片眼前一黑，胃部隐隐抽痛，随即又看到五条先生的转发，更是冷汗直流，被不安压倒的伊地知：……


    救命，压力，好大的压力……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敢做出那样的事！太可怕了！难以置信！


    五条先生现在是怎么想的呜呜呜呜……


    所幸，某个超级神奇的经纪人适时打来电话，伊地知身上压力顿轻。


    通话开启，坐在白发青年对面的年轻人们，忽然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仿佛难以忍受似的起身，默契十足地换到稍远些的座位。


    ……


    “哇，”电话接通，熟悉的、语气略显欢快，但音色质感其实偏冷的声音，在听筒里悠悠响起，“经纪人先生终于想起悟小糖了吗？”


    鹤见久真抿了抿唇，心想，什么叫终于想起？明明……每天都在想的。


    “打扰您了。”他放轻声音道，“很抱歉，是我疏忽了，今天没能及时注意到舆论情况，那些恶意造谣的、传播不实信息的，我都会严肃处理的……”


    就算是五条先生，看到那样的图片和言论，也一定不会高兴的吧。哪怕不高兴可能只是一瞬间。哪怕看上去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表现得觉得很好玩……


    在看见对方转发推文的那一刻，他几乎下意识地调出特别联系人界面，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又似乎前一刻还在耳边回响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旁。


    “今天的事情应该是有人幕后操纵的，包括您那边和五条家加茂家的采访，我会找到对方，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嗯……没关系，我倒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就是记者们需要注意下人身安全吧……”白发青年顿了下，忽然道，“你这几天……怎么样？”


    鹤见久真一愣。


    五条先生……是在关心他吗？


    这明明是他想问的问题……


    “加班加太多会猝死的。”在他愣神的瞬间，对面仿佛欲盖弥彰般地补了一句。


    于是冰冷的夜色，略显空荡的车内，以及尽管热闹但都与他无关的街道，忽然都变得生动明亮起来，传递着不可思议的温暖。


    他习惯性地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温声道：“我很好。各种事情推进都算顺利，我也有坚持在办公室和公司健身房做训练，没有生病。您呢……？最近还好吗？任务麻烦吗？学生呢，听话吗？有没有人惹您不开心？”


    听筒里沉默了一会儿，但似乎有呼吸的节奏在无声地传递。


    鹤见久真呼吸一顿，垂下目光，忽然意识到自己问太多了。


    “抱歉，我可能有点啰嗦了，您不必……”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忽然道：“好。不麻烦。挺听话的，还有进步。烂橘子们被我气到开会都不想带我了，所以……嗯，都挺好的啦。”


    竟然真的回答了……


    鹤见久真怔住，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应……


    电话两端又安静了一会儿，白发青年轻声道：“我到任务地点了哦。”


    “嗯……”把正事从思维的边缘捞回来，他调整思绪，道，“还有件事，等会儿可能需要麻烦您转发两条推文，可以吗？我会发给您，一条是我的声明，一条是管家先生的照片。”


    “诶？管家的照片？”


    “是，您记得我们月初拍摄的家主照吗？我想请管家先生放一张到网上。您同意吗？”


    电话另一端的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得乐不可支，与此同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到站下车的走动声，旁边还有学生们日常互怼的声音以及伊地知先生沧桑劝阻的声音。


    “同意啊。”白发青年声音里含着笑意，“不就是帅晕大家嘛，我超擅长。不过，你是怎么说服家里的老头子们答应的？”


    “您看到记者对五条家和加茂家的采访了吗？网上的讨论很多，延庆大人挺生气的，追问我，是谁对您图谋不轨，并且指责我没有照顾好您，不如让他来。”


    “啊？哈哈哈哈哈！居然是这种反应吗？”


    “大概是发现事已至此，继续保守秘密也没用，还不如主动挣回五条家的脸面吧，加茂家已经够让人生气了，竟然还有不知名的‘贱民’想骑到尊贵的家主大人头上来，长老们当然忍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在电话另一边笑了好一会儿，似乎遇到了认出他的路人，给对方签了个名，并表示自己眼睛没受伤，才回来继续道，“他们现在网速很快嘛，不得了啊，要是举办一个御三家网络冲浪大赛，他们应该能赢了吧？”


    鹤见久真不由微笑道：“嗯，我觉得可以。”


    电话那边的轻轻笑了一声。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在微微失真的听筒中，他仿佛能听到另一侧的人流声和夜风声，它们来自另一座城市，却因为途经心中的人，半点也不显得陌生。


    “那……您任务教学顺利，我要回公司开会了。等会儿我把要转的推文发给您。”


    “……好。”


    通话又持续了三秒钟，三秒后，两人几乎同时挂断了电话。


    鹤见久真坐在车内，望着前方夜色中的街景，安静地呼吸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启动车辆，驱车驶向公司。


    而他身后，苍茫的夜色中，暗中观察的身影微微翘起嘴角，没有跟上他的车迹，反而慢悠悠走入了他刚刚离开的餐厅，一边气定神闲地点餐，一边饶有兴味地浏览起网上的图片和言论。


    ……


    回到海宝后，鹤见久真先拉着被迫加班的副社长、公关部、法务部和运营部连夜开会，会上一边抛出紧急舆情应对方案，一边不动声色地点出各部门目前的核心问题，布置完任务，又顺便威逼利诱，敲打了一番站队问题。


    不管几位高层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最终还是好好地顺从了。


    鹤见久真也不需要所有人都牢牢忠诚于他，只要他能为公司创造足够的利益，营造更公平良好的环境，其他人自然慢慢都会支持于他，至于个别顽固分子，在适当的时机踢掉即可。


    尽管如此，眼下，对于要动用公司资源，为五条悟这样一位非签约艺人服务之事，几位部长还是面露迟疑，他们面面相觑后，谨慎地表示，这样似乎不太合规，希望社长能再考虑考虑。


    于是鹤见久真掏出草拟好的框架协议，将后续商务、综艺、影视、音乐的全线合作条款一一列出，还附上了模拟收益模型。


    高层们：……


    他们也不傻，现在的业内，是个人都看得出五条悟是天降紫微星，前途不可限量，他们当然也是。


    事实上，早在年前，他们就注意到了这个超级新人的出现，后面超级新人的经纪人空降成了他们海宝社长，并在很短的时间里，不怎么显山露水，却又实实在在地表露了自己的能力和魄力，只要接下来对方能搞定鹤见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他们觉得，五条悟成为超一线顶流，应该是迟早的事。


    这么大一个极具潜力的香饽饽摆在面前，是人都心动。


    罢了，就当是给新社长卖个好。虽然对方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还不知道，但万一坐下去了，他们未来的日子就稳了。要是没坐下去……那他们也是照章办事，这可是总公司派来的人。


    于是，很久没有捧出新星的海宝高层们点头，开始为本次危机公关和后续事业发展出谋划策。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去加班干活，鹤见久真重新浏览了一下悟小糖先生转发他声明后的网络风向，又和五条家管家确认了一遍照片和推文内容，同信息部沟通了最新情况，预设了发布时间，随后一边监测舆论情况，一边处理工作。


    如果可以，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让网友们看到家主大人的照片。


    但……


    他一边刷着网友们跪下唱征服的评论，一边看着被引爆的星光值增幅逐渐平缓下来，正思考如果又给五条先生打电话，是否不太妥当，就看见了横空出世的格斗战书。


    查理罗尔斯……？


    这又是谁？


    他蹙眉搜索了一下。是个格斗界名人。


    百科中标注，查理罗尔斯身高1.96米，体重120公斤，今年26岁，主页照片显示，这是个有着狠厉目光、古铜色皮肤、夸张肌肉、阴沉的绿色眼睛，和凌乱的棕色短发的男人。底下的战绩那一栏，写满了各种各样的胜利与冠军称号。


    社交平台上，相关热度正在疯狂叠高。


    鹤见久真打了个电话给青山洋介：“青山老师，您好，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请问您认识查理罗尔斯吗？”——


    作者有话说：我试试看下午晚上能不能再摸一章感谢加更……


    第126章


    #查理罗尔斯约战五条悟，深夜11点蹿上趋势第一。


    [我天，我没看错吧？那个野兽查理要挑战五条大爷？]


    [五条大爷是真火了……]


    [虽然五条大爷好像是很厉害，但是查理……还是算了吧。]


    [粉丝别忙着激动，跟查理打过的人很少有好下场的，五条大爷后面还要拍戏吧？还是不要答应比较好，我这是肺腑之言。]


    [是啊……青山大师已经很厉害了，之前也被查理打进医院了，还好最后似乎恢复得不错……]


    [武术界没有不怕查理的……]


    [这么吓人？]


    [真的，我很欣赏五条大爷，但我觉得不要答应比较好，太危险了……]


    [＋1，败在查理手下的人数不胜数，很多都是各自流派的大佬，不止武术界，还有很多军方警方的人……真的很恐怖，五条大爷确实强，但他毕竟是个明星，万一被打毁容了，甚至被打残了，那损失太大了，查理下手一点都不留情的……]


    [请看这段视频，就知道查理有多凶残了——]


    [我靠……太恐怖了吧，别了别了，五条大爷好好录歌拍戏吧！]


    [天啊……不想看见悟酱受伤……]


    [没人治得了这个查理吗？他真那么强？]


    [说来话长……这两年越来越变态了，可能能打的都打得差不多了，居然跑来挑战五条大爷……好吧，本来就是狂热的战斗爱好者，想想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都怪你们粉丝太能吹！现在好了吧？真大佬来了，还是乖乖当明星吧，别一天到晚吹什么隐世的武术高手人设了！]


    [笑死，五条大爷最出圈的就是脸和体术了吧？现在遇到真高手，体术比不过，搞不好还要把脸赔进去，啧，这就是过度营销的报应。]


    [我一直怀疑《十项全能》那场是刻意安排好抬轿的，但粉丝太可怕……空手道这些年也没落了，混饭吃，不丢人。]


    [能别尬黑吗？我们悟本来就不是职业格斗选手，比赛之前难道不需要训练不需要准备吗！悟马上要进组拍戏了，哪有时间接受挑战！]


    [本来也就是靠体术出圈的，还吹什么特工，笑死，《十项全能》就是个娱乐综艺而已，算什么正式比试？现在被全球顶尖的格斗高手找上门，营销出来的人设要塌了吧？没事，不应战也没关系，毕竟是小白脸家主大人，饿不死。]


    [参加个综艺就真以为自己十项全能了？既然是资本，那拿到资源也不奇怪，但强捧遭天谴，后面扑得脸着地可别偷偷回家哭。]


    [搞笑，他挑战是他的事，莫名其妙找上来，一点礼数都没有，悟凭什么要答应？]


    [都觉得五条悟是超级新人，我看未必，马上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五条悟收到挑战消息的时候，刚刚结束任务，和学生们踏上返回东京的列车。


    这届的学生——虽然在鹤见久真的意见下，千岛兄弟并没有正式登记入读高专，但在他眼里，这已经是他的学生了，天赋很好，性格也不错，金次、晟，加上京都校的葵，都有成长为顶尖咒术师的潜力，这让他非常欣慰。


    在这之前，高专已经多年没有招收到拥有二级以上术师潜力的学生了。


    有一两年，甚至一个新生都没招到。简直是徘徊在“倒闭”的边缘。


    好在他等得起。


    “我靠，这些人脑子里塞的是沙袋吗？”车厢里，秤金次捧着手机，忽然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这怎么又有个上赶着找死的？”


    “哪里哪里？”千岛晟凑过来看他的屏幕。


    在吃瓜某位白发教师热点消息的事情上，学生们总是格外团结的。


    “哈？这不是查理吗？那个战斗狂？”千岛晟瞪大眼睛，千岛凌也抬起了目光。


    “你认识？”秤金次问。


    “当然，他是M国人，在格斗界很有名，听说早年蹲过监狱，打伤过很多人……”


    “那你跟他打过吗？”


    “没有，我……”千岛晟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但没有说出来，只是道，“他早年在M国到处打比赛，挑战别人的时候，我还有点小……”


    千岛凌附和地点头。


    秤金次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追问。


    “所以……有个很有名的格斗高手要挑战五条先生？”旁边座位上的伊地知弱弱道。


    “哎呀，悟小糖现在真是火得不行呢。”白发青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嘴角挂着几分笑意，“网友们倒是挺怕我打不过的，这么没信心吗？”


    “可能因为光看体格，对方一个人能顶五条老师两个人吧。”星绮罗罗笑道，“他居然比老师还高呢。”


    “哦？绮罗罗在暗示老师要增加力量训练吗？要不绮罗罗也一起？”


    星绮罗罗一僵，疯狂摆手道：“不不不，我绝无此意！”


    开什么玩笑，现在的五条老师已经够恐怖了，如果五条老师把自己练成了double版，那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虽说最强的战斗力和体格并没有必然关系，但一想到double版五条老师的可能性，简直浑身爬满鸡皮疙瘩好吗……


    他说完，五条悟没有再逗他，而是对着手机按了一会儿，看气场可能是在和经纪人联系，几分钟后，大家都收到了某个神奇艺人账号的最新更新。


    [悟小糖：@格斗野兽查理罗尔斯，这么好奇我的身材，那就自己到赛场上来看吧。]


    显然，这一夜，某社交平台赢麻了。


    ……


    经过同查理罗尔斯经纪人凯文的沟通，鹤见久真将对决时间暂定安排在了2.11日，周六。


    全球直播。


    具体时间和播出平台、比试场地，还需要时间确认。


    应战的消息一出，网友们如何沸腾，如何开始加班加点研究查理罗尔斯的战绩且不提，《残响证词》的制片人小野海斗先打了个电话过来，委婉表示电视剧的拍摄不可以受到影响，否则视为违约。


    就差没明说别去了。


    “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电视剧的拍摄。我们是新人团队，更注重成本和信誉，一定会按时认真完成拍摄的。”


    小野海斗：……


    什么新人团队，看着眉清目秀的，结果闹半天是两个隐藏的资本大佬……他可关注了，明显是有在故意带舆论，立人设的。


    当然，这是小事，甚至是好事，但那什么查理罗尔斯，可是世界级的格斗大师！风格还那么残暴，要是他们的男二号还没开机就先毁容残废，他是真的会崩溃的。


    “真的不能推掉吗？五条先生也不是专业的格斗家吧？不应战也不会影响事业发展的。”


    “抱歉，让您担心了，但请您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不会影响拍摄的，甚至可能会为剧播提前贡献一些热度。”


    小野海斗：……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但事已至此，他好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那你们一定要用心准备比赛场地，”他最后挣扎道，“请绝对专业的裁判，万一出现危险的苗头，一定要及时制止！”


    “好。”黑发青年温声道，“感谢您的提醒，我一定注意。”


    小野海斗：……头秃。


    算了，从明天起就去神社参拜，祈祷五条悟不要输得太惨，他们《残响证词》能顺利播出吧……


    ……


    再次见到五条先生，距离那一夜已经过去了近10天的时间。


    他们约好这天去找风间彻也录歌。


    鹤见久真开着新买的明星保姆车，到公寓楼下接越来越火的艺人。


    天气很好，晴空白云，日照温暖，冬日的寒意未散，但人的心底已不再那么冰冷。


    他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仅仅只是看到那抹轮廓，还没说上一句话，他就知道，这些天的冷静没有丝毫作用。


    他强自镇压了自己的紧张和雀跃。


    想了这么多天，即使是在工作的间隙想的，即使这个领域他没有经验，即使他的头脑罕见地有些不听使唤，他还是确认了一件事情：


    恋人和经纪人不一样。


    他喜欢对方，从心理到生理都喜欢。没有什么好狡辩的。也没有办法缓解或抵抗。


    但那是他的事情。


    如果五条先生有一天要步入某段恋爱关系——尽管他很难想象，也不愿想象，但毫无疑问，五条先生值得更好的伴侣，也应当拥有社会意义上更正常的情感关系。


    并不是他不愿意努力，也不是他否定同性之间的感情，恰恰相反，能为对方做的事，该为对方做的事，他都会拼尽全力去做的。


    但那些事情，以现在的身份，就可以完成了。


    爱情是既不牢靠，又令人徒增烦恼的东西，五条先生是如此特别的人，他能以现在的身份和方式站在对方身边，已经足够幸运了。


    所以，这样就很好。至少，在彻底解除系统绑定之前，他不会、也不该再考虑这件事情了。


    他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再次见到对方。


    一瞬间，他知道自己之前的预设和排演都是自欺欺人。他怎么可能不去想呢？


    好在内心的想法不一定要表露出来，而这方面他刚巧还算擅长，勉强可以控制。


    “五条先生昨晚睡得好吗？”他微笑着说出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我新买了辆适合艺人用的保姆车，之后拍戏需要的话，您可以在车上休息，我会跟青山老师商量好细节，方便他的助理工作。如果您觉得这辆车更舒服，以后出任务也可以请伊地知先生使用它。”


    “嗯，不错。”白发青年从墨镜镜片上方睨了一眼车身，点头道，“那你呢？”


    鹤见久真怔住。


    “你之后都要留在公司了吗？”——


    作者有话说：我试图支棱的想法如同水中捞月……


    第127章


    这是什么意思呢？


    鹤见久真面上神情如常，心跳却有些不由自主地加快。


    “当然不会，我……”他话一出口，不知为何拐了个弯，道，“我们去录歌吧？风间先生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


    五条悟看着他，脸上神色不明，点了下头，道：“好。”


    鹤见久真：……


    他有点懊恼地移开视线，替对方拉开了车侧的滑门，简单介绍道：“中后排的座椅可以加热、按摩、电动调节，旁边装有可折叠的小桌板、小冰箱、音响，车窗配有电动遮光窗帘，保护隐私，也方便休息，座椅还可以调节成床，您需要的时候，可以在上面睡觉。我尽量考虑了舒适性和功能性，您试试？看看还可以吗？”


    “这么全面？”白发青年看了一眼车内棕红色的座椅，挑眉道，“伊地知看了会羡慕哭的吧。”


    说完，长腿一迈上了车，坐在座椅上感受了一下，又四处研究了一下设施，最后找到开关，成功切换床的模式。


    虽然因为傲人的身高，长度稍显勉强，但总体来说，效果还算不错。


    白发青年在“床”上微微翻了个身，又唰的一下坐起来，点头表示满意，“比高专的舒服很多嘛。”


    鹤见久真微笑道：“您打开冰箱看看。”


    “冰箱？”大白猫先生拉开旁边的小冰箱，发现里面塞了许多东西，他随手摸出一罐蜂蜜柚子水和一个盒子，盒子拆开一看，里面装着各式各样可爱的点心，蓝色的眸光闪动了一下。


    “冰箱有保温模式和冷藏模式。”鹤见久真道，“现在是保温模式，等夏天到了，可以切换制冷，虽然体积不大，但注意补充食物的话，应该还是能派上些用场。对了，旁边还有一个简易微波炉，可以加热食物，这样出任务或者赶通告，或者需要长时间拍摄的时候，也许会便利一些。”


    五条悟的目光扫过那些设备，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鹤见久真微微担忧道，“您觉得不合适吗？那我再……”


    “没有。”白发青年打断他，“我挺喜欢的。”


    鹤见久真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发青年忽然又道：“所以你没有在生气吗？”


    鹤见久真：……？


    他疑惑地看着对方，“您说什么？”


    但大白猫先生看了他一眼，忽然又怪声怪气道：“没什么。开车吧。”


    鹤见久真：……？


    “我当然没有在生气，您怎么会这么问？”


    何止没有生气，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泡在棉花糖般的云朵里，虽然在很多个深夜，因为这是“不应该”的感情而难以入睡，但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什么人了。


    五条先生……这个世界上，除了咒术界那些似乎脑子不太正常的人，真的有人会在实际接触以后，不喜欢五条先生吗？他难以想象。


    “都说没什么啦，快开车，风间要风干了！”


    如果是往常，鹤见久真大概也就配合地不再追问了，但这些天昼思夜想产生的烦闷和苦恼，以及无望的喜悦，让他在这一刻忽然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执着。


    他挡住了对方想要拉上的车门，追问道：“请您告诉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在生气？”


    难道是因为……


    两个人的手都按在车门上，他们对视片刻，五条悟撇了撇嘴，用微低的音量道：“还不是因为你那副样子，好像躲着我似的，我以为你是因为我上次没有帮你。”


    鹤见久真愣在原地。


    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种极其微妙的尴尬和同样微妙的喜悦掠过他的心头。同时又产生了几分近乎怅惘的无奈。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是我主动提出要帮忙的。”他道，“但最后也没帮上您太大忙，至于我……那是我的问题，我理应自己处理。”


    他想了想，又道：“最近……我只是希望尽快推进各种事宜，我以前也没有实操过这类事情，难免要多花些时间，很遗憾最近没能……给您做饭，我很抱歉。”


    停车场里安静了一会儿。


    五条悟一副深沉模样地点了点头，道：“嗯，果然那样没有问题。”


    鹤见久真：……


    那倒可能还是有点问题的。至少他多少有点问题。


    但这一瞬间，看着对方微旋的白色发顶，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有些冰凉的事实：五条先生……大概真的对他毫无那方面的兴趣吧，所以即使在思考这样的事情，角度也非常地……纯粹。


    他一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纷乱的思绪中，有一个微小的念头冒出来，对他道：也许这样也不错。也许这样已经很好。


    大概是这样的。


    “是的。没有问题。”他像自我洗脑一样地肯定道，“谢谢您考虑我的感受。那我们现在出发？”


    “OK！”


    ……


    风间彻也所在的公司，是J国顶尖的音乐公司，拥有非常专业的录音室，今天五条悟要在这里录制风间送给他的《白域青空》。


    它将成为悟小糖的第一支个人单曲。


    风间会担任这首歌的制作人，而鹤见久真会与风间团队商谈，由海宝负责后续的发行。


    虽然起因是风间想要感谢五条先生，但从现实角度看，两人的合作也不失为一种双赢，风间的团队没什么障碍地接受了这次任务。


    于是，送五条先生到录音棚后，确认对方能够适应，鹤见久真就离开去和风间的团队谈后续的合作问题。


    在他看来，五条先生今天来录歌的行程应该是比较轻松的，一首歌而已，五条先生唱歌那么好听，之前也说自己已经学会了这首歌demo，鹤见久真当然是没有半分迟疑地相信了。


    但事情似乎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鹤见久真重新回到录音棚时，发现风间彻也坐在控制台前，看上去有点愁眉不展，而五条悟站在玻璃后的录音室里，手里拿着歌词在看，进度似乎迟滞了。


    “怎么了风间先生，不顺利吗？”鹤见久真走过去，低声问。


    录音棚里的风间彻也看上去与平时不同，额发略长的男人坐在黑色转椅上，戴着监听耳机，外套敞开，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顶尖音乐人的专业气场。


    见他过来，风间摘下耳机，道：“你们谈完了？”


    “差不多了。”鹤见久真点头，“这边情况怎么样，还顺利吗？”


    “别的都挺好的。”风间彻也看上去有点忧愁，“五条先生的气息、音准、乐感都很好，声音也很有一种特殊的感染力，就是……”


    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有几处小细节，还有整首歌的情感走向和氛围，我希望五条先生能处理得更好，我觉得五条先生能做到，但他好像……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表达，我们试了几次，都找不到那种感觉，我正在思考是否修改一下歌词……”


    “歌词？”


    “是的……您可以听一下。”风间彻也将耳机递给他。


    他戴上，耳机里很快传来动听的声音——


    我侧耳倾听下沉的心绪


    没有声音与光亮，密密的雪粒


    消散在冰冷的空中，白色的吐息


    我只是缓缓下沉，仿佛被世界抛弃


    无边无际，白域沉静


    至今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命名


    可不知为何，风那头


    仿佛仍轻轻呼唤我的姓名


    那些无法抹去的言语


    如雪般静静地堆积


    至明至暗的时刻


    那抹苍蓝为何如此熟悉？


    原来在我迷蒙的眼底


    真的会有奇迹如青空降临


    白域尽头的那道风景


    深邃耀眼如无垠的天青


    或许你也曾站在那里


    习惯孤独如同习惯呼吸


    那片青空


    我从未真正触及


    但我感觉——


    同样的风，曾吹拂过我们心底


    那些无法抹去的言语


    如雪般静静地堆积


    至明至暗的时刻


    那抹苍蓝为何如此熟悉？


    原来在我迷蒙的眼底


    真的会有奇迹如青空降临


    永夜的寂静仍残留心底


    但当日光降下，天空朗晴


    在这孤独相连的白域里


    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呼吸


    那些无法抹去的言语


    在心底悄然化作勇气


    在最深寂的深寂


    我不能就这样停止前行——


    因为白域青空之下


    孤独的人终将再一次，深深地呼吸


    ……


    鹤见久真安静地听完，感觉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曲。旋律极其动人，歌声直抵心灵，第一个音符出来就非常抓耳，连绵起伏，优美动听，从主歌到副歌，简直无可挑剔，令人一听就会爱上。五条先生的音色极其适合这首歌，原本就很好听的声音在这样的旋律里似乎变得更好听了。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可以直接发行的水平。


    但音乐方面，风间彻也才是专业的，于是他还是谦逊地问：“是哪里的细节还需要优化呢？”


    这时候，五条悟也从录音室里走出来了，闻言，一起看向控制台前的男人。


    “我想，可能是我的问题，尽管这是我受五条先生启发创作的一首歌，但我填词的时候，更多还是代入了我自己的体验和感受，并不真正适合五条先生，比如这几句，‘我只是缓缓下沉，仿佛被世界抛弃’，‘或许你也曾站在那里，习惯孤独如同习惯呼吸’，‘那片青空，我从未真正触及，但我感觉——同样的风，曾吹拂过我们心底’……”


    风间彻也指出了几句歌词，继续道：“虽然以五条先生的视角和口吻来唱，有一种独特的超越性的感觉，但在这些词句里，我总感到一种……不够契合的感觉。如果是别人，也许觉得这样也很好了，但我习惯把每一首歌都做到我标准里的极致，请你们谅解。当然，这首歌是我送给五条先生的，如果你们觉得这样也已经可以了，那我尊重你们的想法。”


    鹤见久真和五条悟对视一眼，温声道：“可以把歌词给我看看吗，五条先生？”


    五条悟将手里的纸递给了他。


    鹤见久真接过，看了一会儿，道：“风间先生，我无意冒犯，但我忽然有点想法，您介意我试着帮忙改一改歌词吗？”


    风间彻也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但并没有大佬作品被外行指导的不满，只简单点头道：“那我们休息一下，久真先生有什么想法可以试试。”


    于是鹤见久真要了一支笔，到外面的小休息区沙发上坐下，开始琢磨歌词的修改。


    五条悟在他对面坐下，好奇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半小时后，鹤见久真将添加了自己想法的歌词交还给二人看：


    我侧耳倾听无边的心绪


    声音与光亮，密密的雪粒


    消散在冰冷的空中，白色的吐息


    我看见许多星星，不在意孤立


    无边无际，白域沉静


    至今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命名


    仿佛是命中注定


    风的那头，一直有人呼唤我的姓名


    那些无法抹去的言语


    如雪般静静地堆积


    至明至暗的时刻


    熟悉的苍蓝，生的允许


    原来在迷蒙的眼底


    真的会有奇迹如青空般降临


    白域尽头的那道风景


    深邃耀眼如无垠的天青


    或许你也曾站在那里


    遥望着无人明晰的天际


    那片青空


    是否有人真正触及


    不必在意——


    同样的风，终会吹拂过我们心底


    那些无法抹去的言语


    如雪般静静地堆积


    至明至暗的时刻


    熟悉的苍蓝，生的允许


    原来在我迷蒙的眼底


    真的会有奇迹如青空降临


    永夜的寂静不轻易散去


    但当日光降下，天空朗晴


    在这孤独相连的白域里


    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呼吸


    那些无法抹去的言语


    在心底悄然化作相信


    在最深寂的深寂


    我不能就这样停止前行——


    因为白域青空下


    每一个生命终将，深深地呼吸


    ……


    “班门弄斧，见笑了。”鹤见久真道，“您看看，这样是否是一种可行的方向。”


    风间彻也对着歌词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有些诧异道：“久真先生以前参与过歌词创作？还是有过写作经历？”


    “没有。”鹤见久真摇头，“我只是普通的高中国文水平而已，是您的歌词和旋律写得好，我又听了五条先生的演唱，忽然有了一些灵感而已，想法不成熟，还请您帮忙指正。”


    “你太谦虚了……”风间彻也喃喃道，“我刚才一时没想到调整的方向，但看了你这版，忽然觉得似乎就应该是这样……您要么是个隐藏的艺术天才，要么……您真的很了解五条先生。”


    鹤见久真顿住。


    他悄悄瞟了眼旁边沙发上还在看歌词的白发青年，见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对这话浑不在意，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只是恰好比您多和五条先生相处了一些时间而已。”他收回视线，微笑道，“那您觉得现在……？”


    “您觉得这版歌词怎么样，五条先生？”风间彻也问。


    五条悟点了下头，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形容的，似乎有点温柔，又有点飘忽，还有点愉悦和轻佻的笑意，“有点意外，我再唱唱试试？”


    “好！”


    于是三人重新走进录音棚，这一次，鹤见久真有幸一起在监听耳机里，听完了录制的全过程。


    除了个别音词和切口，在风间的高标准要求下略作调整外，总体上，录制很顺利。


    “我觉得五条先生比唱之前那一版的时候更投入了。”风间彻也笑道，“说实话，之前听说久真先生成了海宝的社长，我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我和网友们一样是杞人忧天了。”


    “您过奖了。”鹤见久真微笑道，“能给五条先生当经纪人是我的荣幸。”


    “那能有久真社长给我当经纪人，悟小糖也很荣幸哟。”摘掉耳机从玻璃墙后走出来的白发青年悠悠道。


    “您……过奖了。”鹤见久真更为真诚地惭愧道。


    风间彻也：……


    “后面还要对人声进行一些编辑，”风间彻也打断道，“再完善一下编曲，完成混音和母带处理后，就差不多搞定了，我会跟你们同步进度的。”


    “好的，太感谢了。”鹤见久真同对方握手，“辛苦您了。”


    “不客气。”风间彻也笑着同他回握，“能给五条先生制作他的第一首单曲，是我的荣幸。”


    “哇，风间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我是真这么觉得。”风间彻也笑道，“不过，有件事情我有点担心，不知道我方不方便问。”


    “你说。”


    “您真的要接受那个什么查理的挑战吗？会不会太危险了？”被额发微微遮挡的眉眼间浮现几分担忧。


    “嗯？”五条悟挑眉，“那不如到时你到现场来看？”——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编歌词编了非常久，可能编得也不怎么样，但作为悟的第一首单曲，我还是不想就那么跳过，献丑了……


    第128章


    录完单曲，时间飞快流逝，很快来到五条悟和查理罗尔斯公开决斗的日子。


    比试地点定在M国——查理的经纪人凯文坚持，M国有全世界最好的格斗比试场地，并且他们和场地方及赞助商熟悉，能呈现最好的比试和直播效果，他们还愿意为五条悟一方报销此行所有费用，强烈邀请五条悟到M国来体验最顶尖的格斗场地。


    他们还暗暗在网上带节奏，散播五条悟从来没和真正的格斗大师正式比试过，可能适应不了正式比赛和场地的传言，制造压力，弄得无极星们非常焦虑。


    鹤见久真当然拒绝这种很可能不怀好意的安排，但他们最近正好得去M国一趟，安排杰森和努拉伊加入麦克斯韦实验室的事情——W国那夜帮努拉伊祓除咒灵后，听说M国有一个由麦克斯韦领导的研究咒灵的实验室，杰森二话不说表示要加入，努拉伊不能长时间离开W国，但也表示希望能去看看。


    杰森最近都在处理交接W国的工作和生活，为自己和努拉伊办理手续，准备启程前往M国。


    五条悟和鹤见久真除了要去接应他们，还要去看麦克斯韦他们的最新研究成果，顺便和克里恩父母派来的人，讨论投资打款和扩充实验室研究员的事情——他们已经决定首轮投资5000万，但具体事宜还需要鹤见久真过去商量。


    除此以外，也要顺便带千岛晟和千岛凌回一趟家，办办转学手续——虽然这两个小朋友对学校课业没有丝毫兴趣，但该走的流程都还是要走的。


    于是，反正要去M国，那就干脆去M国打比赛好了，难得能去体验真正的格斗场地，怎么能错过呢！——大白猫先生如是说。


    其实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官方比赛。鹤见久真想。正式格斗比赛里，以五条先生约80kg的体重，是不被允许跨量级和120kg的查理罗尔斯比试的，伤害风险太高了——双方体重数据公布的时候，全网都惊呆了。


    所以这只能是一场非官方非职业的挑战赛，带有表演和特设性质，旨在武道探讨、国际文化交流。


    而无极星们这段时间恶补格斗知识，和好感五条大爷的武术粉们一起，到处传播查理罗尔斯跨量级挑战，不够英勇的事情。他们宣传，体重带来的力量差距，使比赛从一开始就不够公平，五条悟是以巨大的劣势应战，希望大家关注武道精神和比赛过程，不要过分重视结果。


    但外界风风雨雨，悟小糖岿然不动。


    于是鹤见久真只能答应前往M国比赛，但提出比赛的日语解说、摄像直播要由他这边来负责，三名裁判中至少一人应该是J国人，由他来联络，并且饮食医疗的环节，他这边也要参与检验。


    对方答应了。


    解说和裁判的事情，鹤见久真交给了青山洋介，对方拍着胸脯表示一定办妥。


    而摄像直播的事情，鹤见久真直接联系了小林正道，询问对方是否愿意合作，顺便在全球直播中给《十项全能》和自己团队打打广告。


    小林正道对着热度数据和广告商资料沉思半天，点头同意了。


    于是——


    [哇卡哇卡，西川老师是你吗？我还记得你的名字呢摄像大哥！]


    [好家伙，这是把老熟人全搬来了啊？]


    [观众席上刚才给了个全景镜头，那一片区域坐着的难道是风间和绘里香吗！]


    [泷泽粉丝不是说他也来了吗？]


    [很好，包括摄像大哥和主持人，五条的大爷的cp们来了不少。（狗头）]


    [谁能有我们经纪人小哥陪伴得久！]


    [现在应该叫社长大人了～（狗头）]


    [知道经纪人小哥继海宝之后还成了巡烽的社长，还被扒出本科是T大，硕士是S大，我原地昏厥，真是深藏不露……]


    [所以人家能秒记迷宫路线不是开挂，人家脑子确实好……别整天尬黑了。]


    [听说他上任以后很多举措都很受欢迎，虽然是关系户，但确实有能力。]


    [但是当再多社长也不能忘了我们悟酱啊！记得让悟酱多多出来营业！]


    [依我看，扒拉经纪人小哥和五条大爷，不如去扒拉那位五条管家，说话蛮有意思的，我觉得可以练国文哈哈哈哈哈！]


    [只有我忧心忡忡吗？他俩这体格差距也太大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再好有什么用？而且翻遍全网都没找到五条大爷其他比武经历，他真能适应这种比试吗……这可不是录综艺了啊？]


    [来都来了，五条大爷要是被打残了，那绘里香酱只能痛失自己的男二号了～（狗头）]


    [别的都好说……别毁容，我真的很爱这张脸～（捂脸）]


    [我都看到有赌局了，这合理吗？]


    [一群魔鬼……]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樱井弘一，很荣幸担任今天格斗比赛的日语主持人！”


    一身妥帖西装的樱井弘一站在镜头前，开始他熟悉的、热情洋溢的主持。


    “今天，来自M国的查理罗尔斯先生，将和来自J国的五条悟先生，展开自由对决，切磋武道！查理罗尔斯先生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综合格斗赛事ABC连续三届的冠军获得者！他是世界著名格斗大师，战绩斐然，有‘野兽查理’的称号！”


    “来自J国的五条悟先生，则是一名新锐艺人，曾经在综艺《十项全能》的直播中，击败过J国空手道大师青山洋介先生。没错，鄙人有幸也担任了那场直播的主持，亲眼目睹过五条先生的风采，因此，对今天这场比试，樱井我可是非常期待的！相信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也和我一样！”


    [赤裸裸的广告！我要举报！（狗头）]


    [虽然但是，还挺怀念每周追《十项全能》的日子……]


    [这比赛樱井主持得明白吗？]


    [没事，旁边有位专业解说～（狗头）]


    [你是说那位亲自来解说自己新老师和曾经击败自己的对手的比试的青山老师吗？（狗头）]


    “本场比试在XXX，XXX，XXX平台直播，有日语和英语双语主持，双语解说，并由来自两个国家的专业裁判进行监督！非常巧的是，青山洋介先生正好担任我们今天比试的日语解说，而他在之前的《十项全能》直播中被五条悟先生击败后，已经拜对方为师，所以今天，青山老师也是为自己的老师和昔日的对手解说呢！多么奇妙的缘分！”


    [别说了，青山老师的威严碎了一地了……]


    [青山老师心态是真好……换我真干不来这活……]


    [今天比完，五条大爷万一没输，我觉得all五all视频可以更新2.0版本了。（狗头）]


    “下面，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比试场地和比试规则！”樱井弘一侧身，露出身后明亮灯光照耀下的格斗赛场。


    环形竞技场中，直径约9米的八角笼形擂台伫立中央，高强度的钢制防护网围住擂台，外面覆盖软垫，铺设在擂台上的地垫为防滑材质，可以更换，中央印有对决双方的姓名缩写。


    台下，大型LED环形跑马屏幕上，时间、天气、对决双方信息，以及直播平台下猜测双方胜负的投票情况，正来回滚动——目前，查理罗尔斯的票数压倒性领先。


    擂台四角设有超高清高速摄影机，台侧还有360度机械轨道摄影系统和高空吊臂摄像机，确保捕捉每一丝精彩瞬间。


    分层阶梯式的观众席环绕擂台，顶部悬挂中央主屏和四面LED屏供画面转播和回放，地面外侧还有一圈媒体席、摄影席、裁判席、解说席。


    “了解格斗比赛的朋友都知道，格斗比赛的选手依据不同的体重，参加不同量级的比赛，今天为我们带来对决的查理先生和五条先生，按照他们各自的体重，分别应该参加重量级和中量级的比赛，但由于我们的对决双方都愿意和对方来一场较量，并签署了免责协议，所以，今天大家将看到一场跨度非常极限的挑战赛！”


    [怎么想怎么离谱……]


    [免责协议是能随便签的吗？]


    [某种程度上，我确实很佩服五条大爷的胆量……]


    [票数对比也太惨烈了，我投点同情票吧。祈祷五条大爷能竖着走下擂台……]


    “根据查理先生所说，鉴于体重的不公平，本场比试，不限双方采用什么流派方法和格斗技巧，只要能击倒降服对方，即为胜利。当然，本场比试禁止使用武器，禁止攻击要害部位，包括眼睛、喉咙、裆部等，但允许所有摔技、肘击、膝击、地面技等等。双方可以使用8-10盎司手套或赤手，擂台上无直接裁判干涉，除非一方失去意识或战斗能力，或裁判认定某方失去有效防守能力，或有一方明确表示投降或无法继续。出现规则外因素则中止比赛。”


    [吓人……基本上可以说，除了不能害人性命，没什么规则和限制？]


    [差不多吧……]


    [看似是让五条大爷有更多发挥空间，其实查理本人技术极其全面，拿过很多不同类型赛事的冠军，还经常到地下格斗场打黑拳……我觉得他早就不耐烦正规比赛里的各种规则限制了，这次看来是要直播里放飞自我了。五条大爷危啊！]


    [呜呜呜呜悟酱今天一定要保重！]


    “本场比试共5回合，每回合限时5分钟，中间休息1分钟，先获得三场胜利者胜出。如未分胜负，由三名裁判根据双方表现——包括有效打击，有效摔技，控场表现、侵略性和防守能力等，进行打分，判决胜负。若结果为平手，可选择加赛1回合。”


    [五局三胜，懂了懂了。]


    [裁判打分？这靠谱吗？]


    [无所谓，反正不是职业比赛，如果真到需要依据裁判打分评判胜负的时候，那谁表现更好，网友们自会分辨！]


    [正规格斗比赛就是裁判打分的……而且三局的普通赛或五局的冠军赛都要打满。]


    [刚才镜头扫过，我看台下也坐了很多格斗界名人，这么多人看着，绝无暗度陈仓的可能！]


    [完了，那岂不是丢脸丢到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听了半天只听懂一件事，五条大爷今天要是能赢，我以后就是五条大爷的狗！]——


    作者有话说：今晚不一定还能摸得出来，大概率明天开打吧……我争取明天写长一点点


    第129章


    赛前采访——


    “悟君，很高兴又见到你。”樱井弘一笑道，“我们的直播已经有12W在线观看人数了，可以请你和观众朋友们介绍一下自己吗？”


    镜头转动，屏幕里出现穿着一身黑底白边修身运动服的青年，运动服的拉链被拉到最顶端，立起的衣领微微掩住尖挑的下巴。


    “唔，大家好，我是五条悟。”


    [啊啊啊啊悟酱好久不见！]


    [穿这身衣服打？？不是吧？]


    [他甚至还戴着墨镜……话说怎么换成方形镜片了？]


    由于五条悟的回答过于简短，樱井弘一只好又笑道：“悟君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的基本信息吗？年龄、身高、体重、格斗经历之类的？”


    白发青年眨了眨眼，“又不是相亲？啊好吧好吧，年龄27岁，身高190cm以上，体重……可能82kg左右[注]？格斗经历……嗯，挺多的吧，但我很少动真格。”


    [震撼，他160斤我也160斤，他1米9我1米6，嘤。]


    [好瘦啊……这个身高居然才这么点体重……]


    [难怪查理叫他小白脸。（汗）]


    [十分担心查理一拳下去他会骨折……]


    [格斗经历挺多是什么意思？都家主大人了，还要亲自干架吗？看着也不像武道家族啊？]


    [很少动真格……这种时候就别装了好吗五条大爷？（捏了一把冷汗）]


    “悟君可以说说接到查理先生挑战邀请时的感想吗？”


    “哦，其实青山之前跟我说有这么件事来着，但那天出门我就忘了，既然他非要找上门来，那像我这么好的人，当然也不是不能满足他。”


    [樱井弘一：来了来了！这熟悉的令人心梗的画面！]


    [五条大爷人设屹立不倒，但这是立人设的时候吗啊啊啊啊！]


    [我现在好紧张……]


    [是忘了还是怕了？]


    “听起来悟君对这场比试很有信心呢。悟君觉得赢的会是自己吗？”


    “唔，反正我会公平和他打的。”


    樱井弘一愣了一下，点头笑道：“好！那祝愿悟君凯旋！现在请悟君到备战区稍事准备！”


    “OK。”


    [啊啊啊啊输了会怎么样输了会怎么样？]


    [嗯……只要人没事，其实问题应该也不是很大，毕竟对手是现役世界第一，没人真的期待五条大爷赢。但前提是人没事。]


    [我还是相信五条大爷会贡献一场精彩的比赛的……]


    网上议论纷纷，VIP席上也略显焦虑。


    花泽绘里香和风间彻也、泷泽阳太正在窃窃私语：“结束后肯定要采访我们，都想好怎么说了吗？”


    两人略显沉重地点头。


    “我还是相信悟哥。”泷泽阳太嘀咕道，“如果毫无希望，悟哥不会来的。”


    “我也觉得……”风间彻也跟着嘀咕，“最近我在帮五条先生制作单曲，感觉五条先生这段时间感觉还挺轻松的，也许真的有办法？”


    花泽绘里香加入嘀咕，“悟酱一定要赢，我可是在导演编剧面前拍过胸脯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开始祈祷。


    在他们身侧，另一栏VIP席位里，麦克斯韦和克里恩扯出蓝底白字的大横幅，上面用日语和英语写着：五条先生加油！


    努拉伊和杰森昨天刚到M国，匆匆加入应援队伍，此刻举起另一条横幅，上书：五条先生必胜！


    十分地幼稚。十分地形式主义。


    坐在他们旁边的千岛晟翻了个白眼，对弟弟道：“这是哪来的傻子？”


    “呃……哥你看后面。”


    千岛晟回头一看，发现场馆里陆陆续续地举起了灯牌、手幅和横幅，一圈圈的爱心包围着Satotan。


    他愣在原地。这是……


    [啊啊啊啊啊居然有这么多无极星去了现场！（大哭）]


    [可恶，大家都是什么时候约的？我怎么不知道！]


    [好家伙……这种结局注定惨烈的比赛也愿意到现场看，是真爱无疑了……]


    [五条大爷才出道多久就有这么多死忠？看起来还都很有钱的样子……]


    [有什么用？等会儿表演集体痛哭当场脱粉吗？]


    [别酸了，知道你家不会被世界第一高手邀请比试，知道你家没去过M国专业格斗场馆，知道你家去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关注和支持！]


    网上腥风血雨，五条悟浑不在意。


    灯光变幻，出场音乐响起，主持人邀请双方选手出场时，他冲身边的经纪人笑了笑，双手插兜走了出去。


    查理罗尔斯如一座铁塔一般从对面走出来，现场瞬间响起许多狂热的欢呼。


    大部分都是格斗爱好者，查理罗尔斯的风格狂暴，战绩惊人，在格斗界有许多人追捧、崇拜，死忠粉很多，商业价值也很高。


    场上正在播放赞助商广告。


    五条悟没有理会迎面而来的对手，也没有理会主持、解说和广告，他甚至连裁判都没有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满场错落的灯牌、手幅、横幅上。


    查理罗尔斯没有这些。


    他目之所及，所有的应援，都是写着他的名字。


    “悟小糖——！加油——！”


    仿佛约好的某声三二一过后，现场响起了巨大的加油声。


    “你——是——最——棒——的！”


    五条悟站在出场通道边，安静了两秒，忽然摘下墨镜，嘴角微勾，冲无极星们抛了一个飞吻。


    “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响起爆炸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弹幕同步疯掉。


    五条悟把墨镜抛给身后的经纪人，双手举过头顶左右拉伸了两下，又拉开双腿，蹲了个平稳的马步，拧转上半身拉伸了下肩背。


    “看来要稍微认真点了。”他轻笑一声。


    “祝您战得开心。”鹤见久真微笑道。


    “好！”


    在西川慎平的高清镜头跟拍中，白发青年走上了中央的八角笼形擂台。


    “你就用这个样子跟我打？”查理罗尔斯同样站上擂台，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冷冰冰道。


    野兽查理今天是惯常参与格斗比赛的装扮：上身赤裸，下身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浑身肌肉虬结，目光阴沉狠厉，双手戴着半指拳套，在五条悟面前站定时，举起双拳互相碰了一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敢来，我可以高看你一眼。但你做好回不去的准备了吗，这位漂亮的糖果家主？”后半句话，查理罗尔斯是用日语说的，说得还算流畅，显然用心准备过。


    五条悟挑了下眉，用英语回复：“不行吗？没规定不能这样吧？倒是你，吃什么长大的？蛋白粉吗？”


    查理罗尔斯冷笑，“很遗憾，我是跟野狗抢食长大的，吃不起你们养尊处优的贵族蛋白粉。”


    挺有个性呢。五条悟微微仰头，看向面前小山一样的男人。这起码得有两米吧？


    六眼扫过，识别出这是个咒力稀少的天与咒缚。


    嗯，天与咒缚的级别不如某个已经被他亲手送走的术师杀手，但也非常罕见。难怪看上去肉/体天赋很出众的样子，应该是用咒力稀薄作为交换的吧。说不定还交换了一点脑子？


    “听说你很喜欢把人打废。”他不疾不徐，语气轻佻道，“那要是你被别人打废了，会怎么样？”


    “你有这个本事？”查理罗尔斯冷哼一声，“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不过，在你做到之前，我会先让你跪在这个笼子里悲惨地求饶！”


    “嗯？”没怎么听过这种话的五条悟有些新奇，“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呢！虽然我没有这种兴趣，但也许可以试试？不过你这么大块头，跪下去会不会把场地弄坏啊？要赔钱吗？”


    闻言，查理罗尔斯目光一凝，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不怒反笑道：“好！出了事我来赔！”


    [怪自己英语太好，大佬互喷，我瑟瑟发抖……]


    [虽然我还是不看好五条大爷，但就冲他这份胆量，我也佩服！]


    [＋1，换我站在这个查理面前，我估计早腿软跪了……看上去真的好夸张，而且表情好吓人……]


    [怎么就粉了一个整天打世界级比赛的明星？别家最多玩玩车打打球，这直接肉/体对抗，挑战单兵极限啊？]


    [反正是别人闯不进来的赛道……直接开创全新艺人模式……]


    “那么，比试即将开始！下面交给我们的裁判和解说员！”


    主持人话音落下，主裁判进入笼内，走到双方中间，确认两边都已准备完成，举手道：“第一回合，准备——三、二、一，开始！”


    旋即后撤，将空间让给对决双方。


    场边，5分钟倒计时同步跳转。


    灯光镜头就位，观众们都安静了下来。


    五条悟望着面前的人，暂停了体内的反转术式，也没有刻意使用咒力强化身体。


    今天不打咒灵，也不打诅咒师，他就想纯粹地领会一下，普通人世界里的“最强”，是什么样的。


    查理罗尔斯几步推进，左手试探性勾出，与此同时，右手划出一条半弧，挥出又重又猛的摆拳。


    砰——


    这一拳打在白发青年下颚上，他的身体几乎是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像一只被炮弹掀起的大布娃娃，撞在八角笼坚固的金属网格上，铁栏剧烈震颤。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解说席上的青山洋介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


    [？？？]


    [就一下？？？不可能吧？？]


    [靠……下颌骨不会裂了吧？]


    [这也太悬殊了……]


    VIP席位上的绘里香等人，以及普通观众席上的无极星，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力量可以啊。”白发青年撞在笼网上弹了一下，滑落后微微晃悠地站稳，摸了摸瞬间红肿起来的下颚侧面，“咔哒”一声，把微微错位的下颚骨复原，顺手抹掉了嘴角的一点血迹，“嘶，咬到舌头了，还挺疼……”


    众人：……？


    查理面色阴沉，“你故意的。就这么瞧不起我？”


    “唔，别这么说嘛。”五条悟露出一个麻辣教师的安抚微笑，“你都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了，我当然要礼尚往来地感受一下你的力量。”


    查理罗尔斯：……


    四处干架多年，没见过这么神经病的。


    更没见过，谁能这样挨了他一拳，不仅没有失去意识，骨头折断和脑震荡，还能立刻站稳，自己复原下颚，甚至如常说话，语气轻松。


    这家伙……难怪刚才在后台碰到青山洋介，对方一点都不紧张，甚至平静地告诉他：“你会输。”


    不知道为什么，查理觉得，他会输这个可能，比会赢更让他兴奋。


    “你没有追击，要不我再让你打一下？你可以试试用腿。”白发青年又道。


    查理：……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不介意一轮结束比赛！”


    倒计时跳转到4分15秒。


    野兽查理如旋风一般刮向对手，极具压迫性的身高和体格使他如同巨大的阴影般压向对方。


    他快速挥出几拳，同时抬腿前踢。


    唰——


    明明也是非常出众的身高，容易重心不稳，但白发青年躲过他的拳头，就着他踢出的腿，像一只巨大又灵巧的黑色燕子，踩着他的身体攀跃而上，直接凌空朝他侧脸踢了一脚。


    轰——


    白发青年轻盈落地，小山一样的查理罗尔斯顺着被踢的方向转了一圈，晃了晃脑袋，勉强站住了。


    “哇，很可以啊，这样都没事。”轻佻的声音再次响起。


    查理：……


    场外，裁判、主持人、解说全都目瞪口呆，观众席更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唯有还算做好准备的青山洋介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对着话筒道：“刚刚，五条老师借着查理先生的攻击凌空起跳，一脚踢中了查理先生面部，但查理先生的抗击打能力很强，只飞转出去半圈便停下，并很快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站稳了身体！”


    观众席如梦初醒：！


    好变态！等等，解说刚刚说了什么？是否夹带私货！


    [请问我刚才看见了什么？来个人给我一脚！]


    [我知道了，电影特效！这一定是电影特效！]


    [尼玛这是现实格斗比赛里能出现的场景？]


    [武术粉我％^&@#＄*！]


    场边倒计时跳转到3分40秒。


    笼内，查理侧头吐掉一口鲜血，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和失落，反而浮现出越来越汹涌的兴奋。


    “你果然是靠实力打败了青山！还是用那样有创意的方式！”


    五条悟：……？


    他不是很理解地看着面前这个迷之兴奋的男人。


    “OK了吗？OK我们继续？”


    “来！”


    这一次，不再有所保留和试探，查理罗尔斯握拳前冲，猛地击中白发青年格挡的手臂。


    双方都感觉微微发麻。


    五条悟反手拽住对方手腕一拉，提膝前顶，查理以不遑多让的速度回击，两人的膝盖撞在一起，都是一痛。


    但五条悟没有停顿，膝盖一拧，小腿翻进对方腿后一勾，直接拉向自己身后，并在对方重心偏移的瞬间，撤腿回顶，双手挡开对方双臂，膝盖击向对方左肋下方。


    砰——


    查理仗着体形优势，直接顺着被破坏的重心上身前倾，双臂猛收压制对方手臂关节，用蛮力带倒白发青年，在倒地的瞬间，被拉开的腿回撤，缠住了对方的腰，另一条腿则压住对方膝盖，将人控制在防滑地垫上。


    “超级精彩的对攻！五条老师利用对方攻击反制，创造优势的灵活和速度不可思议！查理先生重心被破坏也没有慌乱，快速地利用自己的体形优势逆转形势，成功带倒对手并压制对方！”


    [我靠！]


    [变态！]


    [啥啥啥我都没看清楚？？]


    [这什么意识？什么操作？什么速度和反应能力！]


    [跪下唱征服……]


    五条悟被仰面带倒压制在地上，背部收到对方重量叠加的冲击，腹部也被顶了一下，但他没有惊慌和懊恼，反而借着落地改变的身体关系，反手挣脱对方的限制，以比对方更快的速度，冲着身上人的颧骨毫不客气地猛挥一拳。


    轰——


    查理的脸被直接打歪，嘴角喷出鲜血，溅在五条悟脸上，沾湿了他几缕白发。


    那张令无数人沦陷的盛世美颜，瞬间露出了一个略显危险的表情。


    嘭——


    下一秒，白发青年抓住处在晕眩状态的查理的肩膀，直接让体重远超过他的人猛地甩飞出去。


    砰——


    查理庞大的身躯贴着地面飞出，撞在铁笼上，金属网发出惊心动魄的震颤声。


    [我靠……]


    [五条大爷你……]


    [他俩体重真没说反？？]


    [废话！查理压下去，五条大爷整个人都要看不见了，难道他那么大片肌肉都是水做的？]


    [从来没见过这么抽象的战斗……五条大爷打中了也不去追，他打中的方式我也都是闻所未闻……]


    [我感觉裁判和我一样呆若木鸡……]


    [英文解说原地失业……]


    [虽然但是，五条大爷刚刚那是什么表情？]


    [尼玛的，这要不是直播看见，拍成影视剧我都要喷浮夸！]


    [我现在怀疑我其实还没睡醒，还在做梦，要不怎么能看到这样的格斗直播？？？]


    五条悟利落地翻身起来，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整理了一下外套，抹掉了眼睫上的一点血珠。


    场边倒计时还剩2分35秒。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格斗画面！”英文解说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在前面一串只有基础共情作用的震惊粗口后，终于说出了有实际含义的解说词，“两位选手的攻防转换速度令人震惊！一切只发生在分秒之间！我相信今日比试结束，这场直播将被无数人回放研究，慢放品味！”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此刻，不管是谁的粉丝，又或者是纯粹的格斗爱好者，都被场中的比赛牢牢吸引，忘却了其他一切。


    “我上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强者，还是十二年前的事情。”查理站起身，抹掉嘴边的血，沉声道，“那个人和你来自同一个国家，气场强大，黑头发，细长眼睛，长得没你好看，身材比你壮硕很多，他很喜欢赌博，好像还跟着有钱的女人。因为他，我今天才能站在这里。没想到，时隔十二年，我又遇到了来自J国的高手。你真的很强！”


    五条悟：……？


    这描述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妙呢？不能这么巧吧？


    “你说的那个人……”他迟疑道，“他叫什么？”


    “好像叫……Touzi？”


    五条悟：……


    Toji不就是甚尔？


    他一时想起了一些复杂的回忆，神色变得有点微妙。


    “就你这脾气，他没当场打死你？”


    查理露出迷惑的神情，“他帮我打残了我爸。我很感谢他。”


    五条悟：……


    听起来真是糟糕的家庭关系。


    “那真不错。”


    “你……认识他？”


    “很不巧，是的。”


    2米高的男人眼中放射出极其热烈的光芒，“他现在在哪？我想挑战他！”


    “喂喂喂，我们的比试还没结束呢，你就想去挑战别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你很强！但请告诉我，他现在在哪！他还好吗？”


    “嗯……他死了。”


    这个消息宛如一管注射器，瞬间抽空了查理罗尔斯庞大身躯里的力气。


    他整个人一瞬间变得极其难以置信和悲伤，神情剧烈动摇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五条悟安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从那平静的目光中，查理罗尔斯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相。而且，很可能是亲眼见到的真相。


    巨大的沮丧击中了他。


    “你还打吗？”五条悟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计时器。


    倒计时显示这一轮还剩58秒。


    “……打！”


    查理罗尔斯再次冲了上去。


    在震惊、悲伤和失落中，他反而爆发出了比平时更迅猛的速度与力量，如同不知疲倦的斗牛，朝白发青年快速发动了攻击。


    砰——


    两个人飞速攻防，见招拆招，倒计时上的时间一点一滴减少。


    五、四……


    在查理露出他宽阔胸膛的瞬间，五条悟向后拉拳，以一种罕见的大开大合的动作，猛地挥出右拳，正中查理的胸口。


    嘭——


    倒计时清零。


    现场安静三秒，旋即爆发出了热烈的尖叫。


    这一回合，谁都没有认输，没有人被KO，但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回合获胜的是——


    [我靠？我靠？我靠？]


    [难以置信……这是真的吗？来个人掐我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管我昏厥五条大爷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狗！！！！]——


    作者有话说：昨天忘说了，前几天东拼西凑应该把3.19的更新补上了


    比试还没全部写完，日不了万，明天争取写完


    [注]关于五条老师体重问题，虽然本文完全不能代入现实，但我查了一下近现代武术大师们的身高体重，做了参考：


    李小龙先生身高约171cm，体重约61kg。


    然后有位国外的当前世界格斗冠军，身高193cm，体重84kg，为防影响观感我就不说这位大佬的姓名了，巧的是他也是89年出生的。


    我还参考了其他一些武术圈名人的身高体重。


    所以我觉得，五条老师身高可能在190-192cm左右，体重可能在79-90kg左右，考虑到他有反转术式或许可以在同等体重下实现更强的**活性，六眼又很消耗能量，官方问答里也说过纯论握力他不如夏油和真希，加上动画里的身材和二次元属性加成……我就暂时写成80-82kg左右了，但这个事情仁者见仁，大家可以随意理解～（比心）也许体重计刚好坏了没算清楚～总之五条老师很健康，身材很完美～


    第130章


    中场休息——


    “五条先生，您也稍微有点太乱来了吧？”鹤见久真微微不赞同地看着下场的白发青年，示意对方在场边坐下，给对方递上电解质水和毛巾，“那样很痛吧？”


    整个人都飞出去撞到笼网上了啊。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选择性忽略了查理罗尔斯被扔出去更多次的事实。毕竟野兽查理一看就皮糙肉厚的，不值得丝毫怜悯。


    “嗯？我赢了吧？”大白猫先生坐在凳子上，仰着头看他，蓝色的眼睛亮亮的，“经纪人先生不应该先夸夸我吗？”


    [靠！我上一秒还沉浸在五条大爷的离谱战力中，下一秒……]


    [这是什么凶残的战斗力爆表但超绝撒娇猫……伸手抱走！]


    [想养……（祈求星星眼）]


    [既然经纪人跑去开公司了，这位置不如让给我？在下其实也年轻，并且颇有姿色～]


    [？？？你会当经纪人吗你别来祸害我们悟酱？]


    [我看给五条大爷当经纪人挺轻松的？他自己就能solo全场吸引顶级资源，还能自己给自己公关，我就负责亲亲抱抱举高高就好～]


    [……淦，这么一说我也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把算盘珠子扔回去！]


    “是……恭喜您，您的表现总是让人惊艳。”鹤见久真有些无奈道，“但是很痛吧？我看看？”


    白发青年眨了眨眼，坐在原地没动，任由他伸手，捏住下巴抬起，左右转动，察看了一下，又任由他另一只手抚过刚刚被击中的脸侧，感受了一下伤情。


    他按捺住因为对方的配合而有些异样的心情。


    是故意停止了反转术式的运转吧？他想。原本白皙光洁的脸侧，现在有些红肿，甚至因为时间发酵，看上去比刚刚被击中的时候更吓人。


    但下颌骨应该较好地复位了，抬头偏头都没什么问题。


    他取过旁边的冰袋，轻声道：“敷一下？”


    大白猫先生又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衣袖晃了晃，笑嘻嘻道：“没事啦，我就是想感受一下他有多强嘛，家里小朋友们以后可以照着他训练，嗯，能练到三分之一的水平应该就不错了。”


    “您真的很贴心。”鹤见久真微笑，握着冰袋贴上对方的侧脸。


    “嘶，凉——”


    “请忍一下。”鹤见久真保持微笑，又接过对方拿在手里后就仿佛被忘掉的毛巾，“我帮您擦一下血迹。”


    脸上、睫毛、额发都沾了点血，虽然似乎无伤大雅，甚至还散发出一种奇怪的……魅力，但还是擦掉更好。


    他不想看见对方身上沾血，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前者他会心疼，后者，他……


    “哇——！”大白猫先生突然抢过他手里的毛巾，对着自己的脸和头发一顿乱揉，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一边揉，还一边含含糊糊地闷声道，“对手打人好痛啊，痛晕啦，全身都不行啦，我要举报他哇……”


    鹤见久真：……


    弹幕：……6。


    [你要不要看看隔壁查理是什么样子……]


    [虽然但是，五条家的小朋友还要练这个？？]


    [别太喜欢撒娇好吗……有点世界级高手的风范啊！]


    [五条大爷是幼儿园小朋友实锤了。]


    [虽然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嗑cp嗑到晕吗？]


    [其实查理的拳头应该真的是很痛的……以往的比赛，别人这样挨一下，直接骨折脑震荡，趴地上起不来……]


    [五条大爷高攻高防啊……速度和灵敏性也很离谱，太夸张了……感觉都有点超人了？]


    [换别人被查理顶一下肝部，肯定已经丧失战斗能力了……]


    [是的，虽然五条大爷很强，但他的一拳应该没有查理的一拳猛，加上两个人的体格差距，他承受的伤害肯定不小。我感觉五条大爷真的挺能忍痛的……这方面完全不逊色于职业格斗选手。尊敬！]


    [虽然才打了一场，但在我眼里，五条大爷从今起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明星。]


    [这样的水平，不为国征战世界赛场，太可惜了……]


    [但查理还没有使出全部本事，胜负犹未可知。]


    [呃，你们是怎么注意到这么多的？我感觉我啥也没看清……]


    八角笼另一侧，查理仰头咕咚咚灌了几口电解质水，用毛巾粗暴地擦了擦身上的汗，他的经纪人凯文正在给他冰敷被击中的伤处。


    “还有希望吗，查理？”凯文一脸沉重和严肃。


    “什么希不希望。”查理猛擦了一把脑袋，警告道，“别干扰我的比赛，凯文。”


    “……正常人，就算是最久经训练的职业格斗选手，被你击中那样的部位，也不可能是那种反应吧？”凯文低声道，“我可以跟裁判申诉。”


    “申诉什么？”查理目光冰冷，“申诉他嗑药了？你怎么不说自己昨晚偷偷换了我的水壶？”


    凯文：……


    “你发现了？”


    “别搞那些恶心玩意儿。”铁塔一样健壮的男人，眼底射出一道刀子般的冷光，“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你要是敢给我添堵，我连你一起揍。”


    他警告地拧了拧自己的拳头。


    凯文：……


    “你知道广告商那边的压力有多大吗？”凯文压着脾气道，“你是很能赚钱，是很火，但你赔别人的医药费赔得也很多！你知道我为了维持你的训练和比赛费用，有多辛苦吗？”


    “那是你的事。”查理冷淡地丢开毛巾和冰袋，站起身漠然道，“你如果干不好，可以换人。”


    凯文脸上无法控制地露出了失望和愤怒的表情，还流露出两分伤心。


    查理目不斜视地经过他身边，走向擂台。


    一分钟时间转眼就到。


    双方再次上场。


    “你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在八角笼内站定，查理问。


    白发青年脸上闪过一丝略显微妙的表情，沉吟道：“嗯……你死我活的关系？”


    全场哗然。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格斗的时候大家都喜欢这么说话吗？]


    [嗅到了修罗场的气息。]


    “很好！”查理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那你就替代他，接受我的拳头吧！”


    “才不要。”白发青年颇有童心地吐了下舌头，“我才不当别人替身。”


    观众席上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不愧是五条大爷！]


    [感觉五条大爷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呢～（狗头）]


    [你爱～我～还是～他～～～]


    [悟小糖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虽然但是，逝者已逝，而且听起来也是高手，RIP。]


    查理拧了拧手腕，破天荒地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因为很少笑，看起来有点难看。


    “好啊。”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震动到胸腔似的，很有压迫感，“那就让我撕咬下你的血肉吧！五条悟！”


    五条悟：……


    即使以他的抽象程度，好像也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吃人肉是什么见鬼的兴趣？果然绰号不是白叫的啊。


    他看向旁边没什么存在感的裁判，示意对方赶紧宣布这轮比试开始。


    “咳，双方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三、二、一，开始！”


    倒计时开始跳转的一瞬间，五条悟和查理同时冲向对方。


    这一回合，没有试探，没有挑逗，他们直接朝彼此发动了进攻。


    砰——


    双方同时挥出右拳，拳头与拳头直接对撞，发出令人惊恐的声响，查理咧开嘴，就着这个姿势，后腿发力前顶，硬是整个人前倾半身，腰背肩膀用力，将右拳更用力地打了出去。


    五条悟被他顶退半步。


    查理仿佛完全不知疼痛，呲着牙就着优势，前冲两步，再次朝对方的脸挥出拳头。


    砰——


    五条悟举起双手格挡。但查理突然爆发出更猛的速度，连续挥拳，打在五条悟护住头脸的双臂上，发出沉闷可怖的声响。


    见五条悟似乎受困于他的力量速度，只能被动防守格挡，他目光一凝，在快速冲拳进攻的间隙，突然变招，一个摆拳划出弧线，就要绕过对方防守攻击对方侧颈，同时提膝前提，攻击对方腰腹。


    啪——


    几乎在他变招的一瞬间，五条悟忽然松开格挡的双手，一只手的手肘向外撞开他摆拳的手臂，同时探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往下压住他上提的膝盖，也不知如何用力，整个人便像风一样原地起跳，如体操运动员般岔开双腿，越过他两米高的身躯，翻跃到他身后。


    随后，几乎不需要任何缓冲，落在他身后的人反身鞭腿，一脚扫向他后腰，把他直接踢飞出去。


    但查理的体格足够壮硕，受到这样重击，也只是侧边踉跄出去几步，勉强站稳。


    倒计时跳转4分05秒。


    “你打人还挺痛的。”白发青年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把因动作幅度过大，而微微上扬的衣摆和裤腿扯了下去，随口道，“举报你哦。”


    查理却没再理会他的话，微微缓了一下，便折身再次朝他攻来。


    高大的男人如一座铁塔压近，在靠近他的瞬间，直接前冲跳跃，凌空飞出三脚。


    难以置信，查理这样的体格竟然能在空中做出这样的动作。


    五条悟嘴角微微扬起，六眼精准地捕捉到对方的动作，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原地起跳，几乎同时和查理在空中发出三连踢，两个人悬空对了三脚，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咻咻的风声。


    砰——


    查理先一步落地，不及喘气，便不要命一般，迎着五条悟还未完全收回的腿扑上去，宁肯挨了一发迎面的攻击，脑袋嗡嗡作响，也要猛地抱住对方的腰，将人抱摔在地。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体重和身形，将人封锁在地面对他更有利。


    但是在他抱住对方的同时，白发青年双脚勾住他的肩背，两手抱住他的脑袋——


    一瞬间，死亡的阴影顺着他被抱住的脑袋，飞快卷过脊椎，冲向全身。


    如果对方用力掰一下，他确信自己的颈椎会断裂，人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天啊危险！”看台上的解说发出了尖锐的暴鸣声。


    旁边的裁判也惊恐地试图过来阻止。


    千钧一发间，白发青年冲他笑了一下，反手用手背给了他颧骨一拳。


    嘭——


    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查理眼前一片模糊，耳鸣不断，但死不松手，紧紧压制着对方，直到他感觉腰腹被顶了一下，整个人被向旁侧掀开。他试图抓取什么，试图支配身体再次发动攻击，但脑袋一片眩晕，只能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垫上。


    “啧，一身臭汗，拉链都被你扯坏了。”白发青年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崩掉的拉链苦恼地皱了下脸，试图用手把开到胸口的拉链捏起来。


    但是当然不太成功。


    于是他放弃了，抚了下运动外套里面的黑色衬衣，问旁边的裁判：“怎么不数秒？”


    过分震惊的裁判这才想起来职责所在，连忙冲过去倒数十个数。


    “天哪！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查理几乎遭遇了生死危机！但是五条的掌控力简直如同钢丝行走，令人惊叹！查理现在脸部受到了重击，很可能处在短暂失去意识、耳鸣眩晕的状态，让我们看看他还能站起来吗？”英文解说对着话筒激烈道。


    青山洋介不遑多让，“五条老师对身体各部位和各种攻防技巧的掌控已臻化境！总在不可思议的时刻，给出无法预测的动作，达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效果！并且不需要裁判制止，就能判断动作和情况的危险性，恰到好处地给对手留下余地，以免事情变得不可挽回。在这一方面，五条老师的风度和理智令人钦佩！”


    [虽然青山老师明显夹带私货，但他说得挺对……]


    [是的，换成查理，拿到过这么多优势机会，对手现在必定已经凉了……]


    [刚刚他唰一下从查理头上飞过去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这叫什么？特技格斗？街舞格斗版？真人跑酷？]


    [弹跳力太吓人了……核心强得可怕，四肢腰背随他调动，简直是指哪打哪无限离谱……]


    [五条大爷若愿意分我百分之一的身体掌控力，我的体育课就不至于那么痛苦了！（捂脸）]


    [合理怀疑五条大爷身上吊了一根大家看不见的威亚。（狗头）]


    [呵呵，给你吊根威亚，你就能在这种极限时间里做出这么极限的动作？（白眼）]


    [所以加了狗头啊！（愤怒）]


    倒数到3的时候，查理站了起来。


    此时，场边倒计时还剩2分25秒。


    查理晃了晃脑袋，吐掉嘴里的一口血，露出一个略显扭曲的笑容，道：“你可真是变态啊。”


    五条悟：……？


    他“哇”了一声，控诉道：“你这人怎么倒打一耙？谁变态啊，你都把我衣服扯坏了？”


    查理罗尔斯：……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唯一一条短裤，又看了看对方的长袖长裤外套打底……


    格斗场上哪有人会穿成那样的？又不是走在大街上随机遭遇一场斗殴……


    可能这就是强者吧！Touzi当年不也是穿着一身骚包衣服，拧断了他那个人渣爹的骨头吗？


    大概这就是那该死的上帝的安排！


    他看了眼场外屏幕上的倒计时，活动了下关节，再次朝对方冲了上去。


    他还没放弃。他就不信……


    他前冲提膝，直接硬顶对方，被毫无疑问地躲过，紧接着挥拳横扫，又快速逼近，用肩膀硬顶对方胸口。


    但他的肩膀还没能靠近对方，亚裔青年忽然翻转身体，以巴西战舞的方式，单手撑地，长腿倒立，借着旋身的力道，猛地踢向他的下巴。


    这一下又快又狠，不熟悉这种进攻的人，连动作都很难看清。


    但查理经验丰富，他近乎下意识地后仰，勉强避过，下颌被对方鞋尖擦过。


    正常来说，这一踢过后，对方必须重新回转身体，才能再次发动进攻。只要他速度够快，这反而会成为他的机会！


    但白发青年就像个怪物，仿佛不需要看，就能精准知道他的身体位置。


    在他试图反击的瞬间，对方擦过他下颌的脚，直接止住旋转的趋势，改道朝他的锁骨压来，同时，另一只没有撑地的手，唰地击中他的膝盖。


    砰——


    他上下同时受创，身躯微微晃动，但他强行稳住重心，一只手欲抓对方的腿，另一只手攻向对方侧腰。只要能击中……


    几乎与他的动作同时，白发青年半旋身体，双腿如剪刀般交叉，勾缠住他的肩颈，同时整个人腰腹用力，往上一翻，压着他的胸口坐了起来。


    骤变的重力关系和被攻击的膝盖，使得壮硕如查理也难以维持平衡，他的肩颈被压得前倾，人也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两步。


    他伸手想把身上的人掀下来，但对方好像没有半分挂在敌人身上的迟疑，在他触碰到对方之前，身上的人直接抱住他的脖颈，像做自由体操一样，松开双腿向后翻起，以他的肩颈为轴，在他身上凌空翻了一圈，落在他的背后，对准他的命门往下一压。


    砰——


    野兽般的男人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而他身上，白发青年背对着他，压坐在他肩背后颈处，使他连头都很难抬起来。


    “你也有点太高了……”


    坐在他背上的人晃荡了一下腿，用脚跟敲了敲他的后腰，半抱怨地嘀咕道。


    灯光洒下，高清镜头专注地捕捉着八角笼中的画面，整个场馆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中似乎只剩下汗水滚动和呼吸起伏的声音。


    查理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任何场合下跪过了，今天之前，如果有人敢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定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断肋骨。但这一刻，他竟忽然有点不想起来……


    他剧烈地喘着气——已经很久没有哪场战斗需要他如此专注，维持如此极限的速度和力量了。在某一个瞬间，他甚至错觉自己回到了十二年前，仰望着那个嘴角带疤的男人，怎么像拧麻花一样地拧断他父亲的骨头。


    但还是不一样。


    此刻压坐在他背上的男人，身上没有死亡的气息。


    不是说对方没有经历过死亡，恰恰相反，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背后藏着风霜血雨，经历过尸骨残骸的男人。


    但……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与这些死亡一起堕进地狱。


    和Touzi……很不一样。


    他一度以为，真正的强者，就应该是Touzi那样的……他靠着这样的信念走到今天，遇到的也确实尽是弱者，他们连他的一拳都难以承受，用断裂的骨头和四溢的鲜血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他的正确。


    但现在……


    他忽然有点明白，青山洋介怎么会在一场小小的综艺比试后，当场拜师了——从他们短暂的、但令人印象还算深刻的交手来看，青山洋介虽然不算顶尖高手，但是个正直迂腐的白痴，不会随便对别人屈膝，对师承更是有种可笑至极的执着，他连打废对方都没有兴趣。


    场边的倒计时只剩下15秒。


    他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反手扣住身上人的腰，整个人向前倾身，就着跪地的姿势，打算和对方一起“脑袋落地”。


    对方确实很强！但也确实任性轻敌！


    嘭——


    倒计时最后五秒，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的景象——白发青年单脚踩在野兽查理脑袋上，任由脚下趴着的男人挣扎，嘴上抱怨自己腰侧的衣服被扯破了，成了“露打底装”。


    观众们：……


    三、二、一……倒计时清零。


    全场安静两秒，解说颤颤巍巍地开始说话。


    弹幕小心翼翼地开始发言。


    裁判谨慎客气地上来工作。


    五条悟收回脚，琢磨着下一回合是不是干脆把对方关节卸了——他已经了解了这个查理的水平和风格，兴趣消退，最后一回合打算速战速决。


    但倒在地上的人，忽然发出了有些沙哑的声音，道：“喂，这场比试，你用了几成力？”


    “……从公平的角度来说，九成吧？”


    “九成……”地上的人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十分凶恶地粗声粗气道，“还是从什么见鬼的公平角度……你这混蛋该不会还给自己加了什么该死的限制吧？”


    ……倒是很敏锐。


    五条悟挑了下眉，随口道：“谁知道呢。”


    裁判上前，示意他们下场休息。


    五条悟表示OK，准备回去找自己的经纪人先生——他要很多温柔的夸夸才能弥补衣服被扯破的悲伤！


    但地上的人翻了个身，望着被灯光与镜头笼罩的上空，忽然道：“我认输。”


    裁判：……？


    “不用打了。”当前世界排名第一的格斗冠军沉声道，“后面三场，我全部认输。”


    五条悟停住脚步。


    裁判怔愣，解说哑然，观众呆若木鸡。


    三秒夸张的寂静后，线上线下，集体炸开——


    作者有话说：边写边头秃地对着电脑比划来比划去，笔记本：你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