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白域青空》发行那一夜，五条悟一脚下去，星光值从1802万，掉到了一千万左右。相当于鹤见久真一夜死了一百多次。


    系统心痛到滴血。


    【下手也太狠了！虽然星光值可以救他的命，但也经不起这么死啊，宿主的命很脆的呜呜呜……】


    “不同的死法，是不是掉命的速度还不一样？”五条悟跳过系统矫揉造作、贼喊捉贼的抱怨，直接道。


    【……你很聪明。维持不同伤口流失的生机，需要的能量是不同的。】


    “如果脑袋直接被爆掉了，你也能救吗？”


    冷酷无情地说出了很可怕的话。


    【……要看是不是咒力造成的伤口。是的话，即使星光值很多，也会很麻烦。虽然其他咒术师不能杀死我，但他们可以杀死宿主，如果宿主受创太严重，我能量耗尽，也会死，我死了，宿主必死无疑。】


    五条悟理解了。


    他想了想，道：“最极端的情况下，你能坚持多久？”


    【嗯……假设有1亿星光值，最糟糕的情况下，我可能可以坚持15-20分钟。】


    五条悟看似随意地点了下头。


    “知道了。”


    以上，是发生在喜久福老师从高专宿舍离开，巡视东京咒力情况又返回后的对话。


    所以——


    松本晖觉得今天的五条悟，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作为海宝公司的一哥，今年是他十年长约的最后一年，虽然公司资源基本都还紧着他，但各种带新人和资源置换，以及公司的日薄西山，鹤见凛的任性妄为，都让他对合约结束后去向有了另外的想法。


    结果鹤见久真和五条悟横空出世，完全打乱了他的步调。


    他在海宝待了十年，为公司贡献巨大，但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再提起海宝的艺人，不管是外界，还是一些公司内部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五条悟，而不是他。


    明明五条悟连公司的签约艺人都不是……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好巧不巧，这家伙居然要演降泽暎。


    《残响证词》是他靠自己的人脉和实力接到的剧本，九条彦司是他希望用来升咖冲奖的角色，他当然会尽全力表演，但对手的光芒如果太刺眼，很可能影响观众对他这个角色的印象和评价。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也还好，最多被评价一下全员演技很棒，对手戏很有张力。但五条悟不同，这家伙实在风头太盛，连头发颜色都那么夺目，随便往哪一站，哪里就是焦点。


    就连他，补这一季《十项全能》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视线总不自觉地往某人身上偏，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总之，和一个长得不像同一次元、自带滤镜的超级帅哥演戏，他压力不小。


    毕竟他本人的容貌形象，在娱乐圈只是中上水平，演技虽然还不错，被很多人认为是80生里优秀的一批，但和佐木樱介这样的影帝比起来，他仍有不小的上升空间，而五条悟……这个人耀眼到，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哪怕是残酷简陋的格斗擂台，都能变成被聚光灯偏爱的超级大秀。


    松本晖进入演艺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吸粉、仿佛天生就是镜头宠儿、话题焦点的艺人。太可怕了。


    他不想被盖过风头。


    好在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作为新人演员，目前为止，五条悟的表演痕迹还是比较明显。仅就前几天的拍摄情况来看，白发青年饰演降泽暎这个角色，优点在于他本人的气质风格和降泽暎很契合，缺点则是，五条悟本人的个性风格太强烈，会让人产生疑问：他演的是他自己，还是降泽暎？


    根据松本晖的观察，白发青年的表演，还没有精湛到会让观众觉得，“这就是降泽暎本人”的程度。


    这是他的机会。


    只要他拿出百分百的努力，他相信自己能在表演上胜过对方！


    但今天，情况忽然变了。


    在休息室的时候，他听见了五条悟和石井茂（反派丸山的扮演者）聊天——


    两人竟然在讨论什么方法技巧和体验代入，白发青年颇有见地地表示：“他是他，我是我，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从虚拟的想象中，带进现实里来吧？”


    石井先生欣慰点头，仿佛集训的时候，暗中抱怨五条悟甩大牌的人不是他。


    “等你清楚降泽暎在面对各种人物，各种场景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大到生死危机，小到吃饭喝水，他的神态、动作、心理，所有这一切会是怎么样的，我想，你就真正理解了他。”石井茂道，“你的眼睛很有故事感，气质也很独特，只要你能真正地理解降泽暎，我相信你会演得很好。”


    白发青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就是，要让他在我身上活过来？”


    “对。”石井茂点头，“有些演员会把自己代入角色，让自己变成角色，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入戏，但如果入戏太深，拍摄结束后，演员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所以，入戏太深是件危险的事。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担心这个。”


    五条悟想了想，道：“我知道了。那就把他构造出来，让他越过我去面对镜头。”


    “偷听”的松本晖：……看不出你还是个理论派？但你说得简单，你做得到吗？


    他很快就知道了。


    场务打板，灯光镜头布景全部就位。


    宽阔的操场上，警校新生们围坐一圈，一身黑色制服的降泽暎站起身，在九条彦司的回忆中，身姿格外潇洒帅气。


    “喂，”降泽暎冲他勾了下手，脸上挂着抹略显欠揍、但又欠揍得十分迷人的笑容，拖着声音道，“敢跟我比吗？我的好——室——友？”


    剑道世家出身，从小梦想当警察，未进警校就拿过多种武术比赛奖项的九条彦司，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一眼，冷冷站起身，十分有教养地克制道：“好。请多指教。”


    作为同住一间宿舍的室友，开学短短一周，两人已经积累了一箩筐寝室“仇恨”，只不过在九条彦司遵守纪律、绝不私斗的底线原则下，一直没有真正交过手，现在，新生们迎来第一场格斗比赛，两位好室友也终于要开始他们第一次正式交锋。


    “阿暎加油！”新生里传来加油声。


    九条彦司看了眼毫无纪律、不求上进、整天就知道招蜂引蝶、压根不像预备警察的降泽暎。


    他决定给对方一个教训——


    作者有话说：有点卡文不好意思，最近要梳理后续思路，可能更新都会有点抽象（合十），我尽力而为……


    另外最近被举报得有点多，貌似是被盯上了，我甚至怀疑对方没买正文直接闭眼举报，万一哪天突然发现锁章了，大家不必担心，俺将龟速修文解锁……


    第152章


    警校开学半个月，新生们在各种课业练习中，对彼此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届新生中有两个风云人物：


    九条彦司，剑道世家出身，从小立志成为一名警察，上课勤恳认真，训练风雨无阻，是他们这一届的卷王学霸。


    降泽暎，拥有一头十分独特的天生白发，还有一张帅得过分的盛世美颜，性格轻浮，实力成谜，开学一周就俘获了上至教官下至学生的心，但从偶尔几次“漫不经心”的发挥来看，似乎也是个大佬。


    巧合的是，这两人刚好同住一间宿舍，开学才半个月，大家就知道这两个人关系不睦了——尽管降泽暎总是热情地“招惹”九条彦司，九条彦司总是冷着一张脸不予理会。


    现在，降泽暎居然要直接挑战九条彦司！大家瞬间热血沸腾，纷纷叫起好来！


    九条彦司站起身。


    只一眼，松本晖就感到五条悟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拍摄里，五条悟只是表现得会演，算是个不错的演员，在新人里令人惊喜，那现在，仿佛一息之间，白发青年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降泽暎站在那里，面上是个轻佻俊俏的警校新生，但一种“有故事的人”的魅力，正从他周身隐隐散发出来。这种气质被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过分明显，让人觉得“他就是有什么过往”，表演痕迹过重，又不至于太淡，让观众误以为他这时候真是个纯粹年少的警校新生。


    原本这段回忆，是为了展示九条彦司和降泽暎的关系，承接第一集片尾的餐厅爆炸案，继续拉高悬念，五条悟只需要演出一个能打、迷人、和九条彦司有一定纠葛的帅哥形象，就足够了。


    但他直接把这个阶段，降泽暎身上那种的复杂感演出来了——背负着不可告人的过往进入警校，又表现得仿佛真是个出挑的警校新生，看起来是个厉害的年轻人，偏偏性格轻佻，漫不经心，和一本正经、认真努力的九条彦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松本晖目光一闪，起身道：“请多指教。”


    复杂的念头快速在他脑海中掠过，呈现在镜头前，倒正好契合九条彦司面对这个奇怪室友时的复杂态度。


    九条彦司和降泽暎在训练场中各自站好，比试一触即发。


    “卡！好——停。”


    导演喊了停，所有人开始为下一场的打戏准备。


    松本晖已经提前学好了动作导演为他设计的武打动作，现在他要和五条悟走位模拟一下。


    然后他的心变得更凉。


    只在视频中观看五条悟的格斗比赛，和亲身站在对方面前，感受对方出招的利落潇洒，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动作组的人对五条悟是那种态度，这真的……


    他硬着头皮开始正式拍摄，然后果不其然——


    “卡！彦司，你的震惊再收一收，降泽虽然让你大感意外，但你是个克制内敛的人，剑道世家出身，要更沉稳，更静得下心，而且你不该感到恐惧，他只是一个出乎你意料的同学，甚至比你还小一岁，你调整一下。”


    松本晖：……


    导演，您要不要自己体验一下当五条悟格斗对手的感觉？


    尽管按照降泽暎的人设，五条悟表现得非常随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对方出手太果断了，那种武学大佬般的信手拈来，莫名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话虽如此，他也知道这是他必须克服的。他必须洗脑自己，这个时候他只是打不赢降泽暎，但仍然比其他新生优秀得多，并且这一战让他彻底抛下家学光环，潜心勤学苦练，后期追了上去。


    “抱歉。”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调整一下。”


    为了这部剧，他提前三个月开始健身，尽管和真正练武的人还是不一样，但配合运镜和剪辑，很多动作他还是能呈现得有模有样。


    “再来一条，准备——Action！”


    九条彦司率先发起了攻击。


    降泽暎双手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紧实白皙的小臂，他看着九条彦司发动攻击，不仅没有还手，反而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躲过对方的攻击。


    警校千篇一律的制服，被他穿出了男模走秀的风范。


    在精准高级的运镜中，能看见他微微后仰，让过九条彦司刚厉迅猛的拳风，腰背绷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蓝色的眼睛里含着点戏谑的笑意，但笑意的背后，又似乎藏着很深很深的漠然。


    “为什么不还手？”九条彦司沉声道，因为动作发力，语气听起来有些凶。


    “唔，秒杀你的话，你的自尊心会受伤吧？”白发青年笑吟吟道。


    闻言，九条彦司表情更凶，进一步发力攻向降泽暎。


    “看来你是不识好人心，难怪那么令人讨厌。”降泽暎轻哼一声，侧身让过踢击，忽然伸手，抓住九条彦司的拳头，而后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将九条彦司过肩摔扔在了地上。


    砰——


    九条彦司砸在地上，但他没有放弃，又很快咬牙翻身爬起，只是尚未站稳，就被降泽暎单腿一扫，再次摔落在地。


    嘭——


    这一下摔得比之前更狠，但九条彦司坚韧不拔，仍未放弃，他想再次爬起来，这一次，降泽暎反拧住他的双臂，将他脸朝下压制在地，膝盖顶着他的后腰，令他再也无法起身。


    “别挣扎了，你不是我的对手。”降泽暎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微微俯身凑近地面的人，慢条斯理道。


    教官宣布比赛结束，降泽暎获胜。


    同学们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发出热烈的欢呼！


    “卡——！”


    “不错嘛，你打得挺像模像样的，我还以为你会连动作都记不清楚呢。”五条悟从松本晖身上起来，笑嘻嘻道。


    松本晖：……


    一时居然分不清这是降泽暎还是五条悟本人。


    像样什么？被你压制得很狼狈很像样吗？


    他有点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地面是特殊处理过的，但真被这样反复摔，即使他认真健身过，也还是会痛的。


    他的助理和一应工作人员冲上来检查情况。


    “还不错。”监视器后的福泽导演道，“节奏控制得很好，走位也很精准，不错。”


    松本晖：……


    更失落了。他很清楚这场戏是谁在主导。


    打戏除了动作，打戏本身的情绪、运镜、剪辑也很重要，只是为打而打的话，观众不如去看武术比赛，所以剧里的打戏都是经过精心设计，需要多部门协同，演员努力，才能呈现出理想的效果。


    松本晖到监视器后看拍摄效果。


    嗯……他觉得自己打得不错，发挥出了自己最好的打戏水平，但显然五条悟更吸睛！这家伙好像下定决心要演好降泽暎了，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魅力，举手投足都让人挪不开目光，但又不会太过分，显得油腻，乍一看上去，就是把“轻易获得别人喜欢”的万人迷人设立住了。


    万人迷可是很难演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群嘲，但现在……


    更过分的是，明明他觉得自己身材也很不错，但同样款式的警服穿在他们身上，为什么五条悟就是更好看？至于其他配角群演？什么？身为主角，他不就应该比他们好看吗？


    松本晖有些心情不佳。


    “好，准备一下，我们拍下一场！”


    接下来，他们零零散散地拍摄了一些警校生活镜头。


    九条彦司从那以后勤学苦练，发愤图强，而降泽暎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总是想尽一切方法偷懒，偏偏又稳居新生第一名，甚至连教官都能撂倒，长得还那么出众，十分擅长交际，很快征服了一众师生，被新生们奉若神明。


    只有九条彦司不服，在各个角落都能看见他刻苦的身影，就算降泽暎招呼他出去玩，他也从不理会。


    时间久了，降泽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某天把即将去晨练的九条彦司堵在宿舍门口，笑吟吟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九条彦司看着单手架在床柱上，站没站相，就是不让他过的白发青年，面无表情道：“我没有讨厌你。”


    “说谎可不好吧？”降泽暎冲他眨了眨眼，“听说你是剑道世家出身的，自己都不敢坦诚面对自己的心的话，恐怕更难追上我了吧？”


    九条彦司怔在原地。


    “讨厌我就讨厌我，反正讨厌我的人挺多的。”降泽暎笑嘻嘻道，“但是，不要因为讨厌我而耽误你的进步速度，你很有天赋，我还挺期待和未来的你打一场的。”


    九条彦司看着面前的青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心想，难道其他人不是都很喜欢你吗？难道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怎么会夸我……


    但降泽暎似乎也不需要他回应，冲他又笑了一下，就转身走了，大咧咧敞着宿舍门不关，似乎知道他一定会追上去。


    他盯着那扇门，缓慢地眨了眨眼。


    “好！卡——！”


    “都表现得不错。”福泽导演给予肯定，“九条彦司那种被降泽暎压制后的苦闷和发奋图强，演得很好。”


    松本晖：……


    可能一不小心自我代入了一下……


    “降泽暎也很棒，轻浮和认真结合得很好，对九条的与众不同的态度，也拿捏得很精准。”


    “噢耶——！”白发青年兴高采烈地比了个剪刀手，“不愧是悟小糖！真棒！”


    一副幼儿园小朋友得到老师夸奖的表情。


    工作人员们都轻松地笑了起来，向来严肃的福泽导演脸上也不由露出微微的笑意。


    松本晖：……


    这是戏内戏外都一个人设了吗？


    他也想能这么轻松地高兴起来啊……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一边喝水，一边暗暗盯着白发青年的背影。


    这样不行！后面的重场戏越来越多，他和降泽暎之间还有很多情感冲突戏和激烈打戏，他必须更努力！


    他才不要变成五条悟更进一步的踏脚石！


    ……


    “没想到今天拍到这么晚。”五条悟喝完水，将水杯递回给青山洋介，看着几个学生，“你们居然能安稳待到现在，嗯，值得表扬哦！”


    千岛晟翻了个白眼，“我们又不是幼儿园小鬼。”


    “哦，知道你是个挂科高中生了，怎么样，觉得剧组好玩吗？”


    “没想到你演起戏来还像模像样的……”千岛晟嘀咕道。


    “挺好玩的！”星绮罗罗回答，“刚才还有工作人员把我错认成童星了呢！”


    他露出一个微微羞涩的笑容。


    “大家知道他们是五条老师的学生，都很惊讶。”青山洋介在旁边补充，“花泽绘里香小姐刚刚也过来了，还和他们打了招呼。”


    “嗯？那绘里香人呢？”


    “她去B组拍戏了。”


    五条悟点点头，又对学生们道：“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饭，今天教你们点新东西。老师我也还没完全学会哦，我们比一比谁学得更快！”


    “啊——？”


    “还有你不会的东西？”


    “是什么是什么？”


    “嗯，那就是——结界术！”——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


    上火又感冒，努力自救中～


    第153章


    “这就是你说的，‘还没完全学会’的结界术？”


    吃完饭，回到酒店，学生们一脸抽搐地看着随手捏出精美结界的某最强。


    “哦。确实很多厉害的咒术师都不擅长结界术，但我当然是都会啦。”白发青年从衣服里掏出一团咒灵，“这里有十几只二级以上的咒灵，我们今天就用它们来研究，怎么制作大小恰到好处，力量足以困住高级咒灵，即使术师不在附近，也能长时间维持的结界！”


    学生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的结界术水平，只够放最基础的“帐”？


    甚至就连那种“帐”，也是因为J国境内有天元结界的加持，才能达到任务所需的最基本的效果。真论起来，他们的结界术水平跟小白差不多。


    这是刚学会翻身，就要让他们跑啊！


    但事已至此，千岛晟和秤金次对视一眼，哼哼唧唧地觉得，至少，学结界术，比做那种恐怖试卷要有趣一些。


    尤其对千岛兄弟而言，以前可没有人能教他们各种咒术，全靠他们自己摸爬滚打，现在有了个最强的老师，确实没什么好抱怨的。


    五条悟把那团咒灵放在了桌子上。


    “一只也是封，一群也是封，干脆一起吧，你们谁先来？”


    学生们：……


    一只一级咒灵，和一群一级咒灵，这难度能一样？


    “记住不要破坏酒店哦，”麻辣教师又叮嘱道，“我现在是大明星，要是把酒店弄塌了，会上社会新闻的。”


    学生们：……


    知道危险还选在这里！


    “快点快点，基础操作已经教给你们了，只要稍加变通一下，就能搞定了！我相信大家肯定可以！”


    学生们：……


    这是稍加变通一下的问题吗？


    “结界术就结界术！”千岛晟哼哼道，“但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他也要一起吗？咒灵闹起来，管他还是不管？”


    他指向缩着身子站在一旁的男人。


    真要说起来，这个神经病还是他从精神病院里捡回来的，他还捏着鼻子照顾了对方一段时间，后来看对方还算安分，他们又都很忙，经五条悟同意，就把人丢在高专，不怎么管了，简直都要把这家伙忘了。


    没想到今天来剧组“探班”，这家伙也被捎带上，现在居然还一起进入了教学课堂。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本来就是高专学生，但这家伙算怎么回事？一个脑子有毛病的家伙，也能在这听课？


    “没关系，不用管他，我在这，他死不了，你们尽管发挥就行。”


    事已至此，四名学生只能捏着鼻子上了。


    然后……


    被憋屈了许久的咒灵们一顿好揍。


    “啊啊啊啊啊——”千岛晟甩着被咒灵咬住的手吱哇乱叫，“痛痛痛痛痛——！”


    “白痴。”秤金次翻了个白眼，伸手试图帮他压制咒灵，结果另外几只咒灵从角落里蹿出来，分别咬住了他胸口，侧腰和大腿，疼得他也开始吱哇乱叫，“靠靠靠！这群该死的混蛋！从我身上滚下去！”


    既不能祓除，又无法压制，学不会结界封锁咒灵，就只能被哐哐一顿咬。


    谁看了不说一句这教学方式很残暴？


    “可恶啊！五条老师，你不是说你也还没学会这种结界术吗？学会了的话先给我们示范一下，我们才好学啊！”


    白发青年一脸悠闲地靠坐在沙发上，看着在酒店客厅里蹦迪的年轻人们——经纪人先生给他单独包了间总统套房，设施一应俱全，空间“大有可为”，足够年轻的咒术师们蹦迪——他随意道：“嗯？那样不会少了很多乐趣吗？”


    学生们：……


    乐趣？什么乐趣？看他们被咒灵咬的乐趣吗？


    这很痛啊！还让人非常不爽啊！他们又没有无下限，被咬是真的会受伤啊！


    最可恨的是，这群咒灵好像已经被五条悟调教怕了，听了对方不许弄坏酒店的威胁，居然就真的不破坏酒店设施，专挑着他们四个学生摧残。


    仿佛是知道，一旦忤逆最强，下场必然惨不忍睹，所以哪怕知道自己被当教具使用了，也还是屈辱地配合，顺便发泄一下在最强咒术师那里承受的痛苦。


    明明咒灵应该都只有本能欲望，难以控制自己的破坏行为，真不知道五条老师这段时间做了什么，把这群咒灵训得像狗一样……以前也没看出来五条老师还有这种爱好啊？


    “你们的咒力控制都要再加强。”白发青年翘着腿，一副矜贵又霸总的模样，坐在沙发上悠悠道，“用咒力强化身体，可不是一股脑将咒力放出体外，要学会控制，用更少的咒力达到更好的强化，形成完美的咒力流动，防护身体。这群咒灵等级虽然高，但已经被我折腾得奄奄一息，不至于把你们弄成这样，冷静点，好好想办法。”


    学生们：……


    大家头秃秃地对视一眼，都开始沉下心，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而五条悟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神经病”身上。


    当时把人捡回来后，硝子的检查结果，是说对方的大脑发生了一些器质性病变，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据受他拜托的熊猫的观察，这个男人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甚至把自己照顾得挺好。


    以六眼的判断，五条悟怀疑，对方的脑部问题，与其说是普通的疾病，不如说和咒术有关，现在对方歇了两三个月，也该让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穿着朴素的男人很快就装不下去了——


    他想找地方躲起来，但咒灵数量很多，见着五条悟以外的人类就咬，男人乱蹿了一会儿后，避无可避，终于也被逮住，他“嘶”了一声，身上的咒力在六眼的视野中明显地暴涨，随后，他似乎是无可奈何极了，竟往沙发边上一扑，整个人跪倒在五条悟脚边，哑声道：“我只是个低级咒术师，没有能力应付这些咒灵。你收留了我这么长时间，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我都可以告诉你。”


    四个正在和结界术搏斗的学生纷纷呆住，猝不及防被咒灵咬了一口，但吃瓜更重要，于是全都忍住了没喊出声。


    被人行此大礼，五条悟并没有表现得惶恐不安，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安安稳稳地坐在原地，墨镜背后的眉梢轻挑，“所以，你其实能正常交流？”


    男人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消沉表情，咒灵扎在他背上尖叫，他也一动不动，“有的时候还是会发病，但到高专之后，好像好多了。”


    五条悟看了对方两秒，就着双腿交叠的姿势，前倾身体，单指点在男人胸口。


    在学生们震撼的视线中，一团淡蓝色的弧光在男人衣物破损的胸口亮起，延展，如一团流动的湖水，漫向正在发动攻击的咒灵，那只虚弱的一级咒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容置疑地裹住，收拢，直到严丝合缝，结界彻底闭合。


    “看，就像这样。”五条悟将那团裹着咒灵的结界握在手中，展示给手忙脚乱的学生们看，“放一顶小小的‘帐’，控制位置和大小，不要让咒灵挣脱，不难的哟。”


    学生们：……


    “您不是说您还不会吗？”


    “哦，虽然这种结界用法，我也是最近新开发的，不过，我说我还没彻底掌握的，是指怎么在术师不在的情况下，远距离维持结界，其实我也不确定这能不能做到，毕竟天元大人好像也没办法维持J国以外的结界，可能是我异想天开了吧。”麻辣教师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学生们：……


    绝倒！


    “金次。”五条悟又转向离他最近的学生，微笑道，“你是有潜力开出领域的，但要开出相对成熟的领域，结界术的能力不可或缺，要好好练哦，加油！”


    被湛蓝目光扫到的秤金次半低下头，嘀咕道：“我知道了……”


    旁边的千岛晟：？？？


    什么领域？难道他不配？开玩笑，他肯定比秤金次先开出领域！


    于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吱哇乱叫后——


    千岛凌第一个成功展开一尺宽的结界，困住了一只虚弱的二级咒灵。


    “哇！不错！”沙发上的麻辣教师眉梢一挑，竖起大拇指道，“恭喜小凌！你成功了！”


    尽管这个结界维持了不到十秒，就像气球一样“噗”地一声破掉了，白发教师看起来还是很高兴。


    “没关系，今天晚上开不出来，之后可以多加练习，至少，你们用咒力防身的水平都提高了，以后实战里多磨练，会更熟练。至于这种结界，我相信不到半年，你们就都能做到了！”


    学生们：……


    大家蔫头耷脑的，仿佛刚被喜久福老师撵过全高专揍了一顿。


    “好啦好啦，别灰心嘛。”白发青年随手放出结界，把所有试图逃逸的咒灵重新关起来，笑嘻嘻道，“大家都很努力，作为回报，老师请你们吃夜宵！”


    正在长身体的年轻人们，闻言瞬间头不疼了腰不痛了，大惊道：“真的吗？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好耶——！夜宵——！”


    “至于你，”五条悟笑吟吟地看向还跪坐在他脚边的男人，“反正大家要去找硝子疗伤，具体的问题，就等回高专再问吧。先问你个简单的好了，你的名字叫什么？”


    男人微垂着头，低声道：“神崎光。”


    ……


    与此同时，在伪装成加茂族人的羂索的怂恿下，鹤见凛终于召集好人手，准备行动。


    “真的可行吗？”鹤见凛忍不住再一次确认，“听说那混蛋连世界第一的格斗专家都能打赢，为什么不直接对鹤见久真下手？”


    羂索笑眯眯道：“可是，您不是说，鹤见久真可以直接破开您上锁的特殊金属门吗？”


    “那找五条悟也……”被虐怕了的鹤见凛有点怂。


    “您放心。”羂索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五条悟单打独斗可能确实很强，但这些都是顶尖的绑架和暗杀专家，五条悟再强，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没有死角，您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您重金聘请的这些职业杀手吗？”


    鹤见凛犹犹豫豫道：“那直接杀了鹤见久真不就好了？”


    在他看来，一切的问题都是那个贱种的问题，只要那个贱种从世界上消失了，所有困境自然迎刃而解。


    “如果杀了他，您觉得您的祖父会怎么看您？这种事情最后肯定瞒不过他老人家，但您家里拥有继承权的，可还有很多人，您就这样杀了祖父安排的人，恐怕多少会令他老人家不快吧？”


    鹤见凛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再说了，只是杀了他怎么够呢？如果您绑了他，只是威胁他交出位置，难保他日后不报复，如果您杀了他，又会得罪祖父，而且也不够解恨，但如果您能绑住五条悟，用他先威胁鹤见久真交出权力，退出竞争，等他失了势，再下狠手，以绝后患，然后，五条悟落在您手里，您还能享受之前没享受到的美妙滋味，一箭三雕，岂不是很好？”


    鹤见凛剧烈动摇。


    “您也知道，您父亲最近在鹤见久真那里接连受挫，已经一退再退，失去了很多东西吧？时间可不等人，万一鹤见久真彻底掌握了鹤见集团，到时您再想做什么，可都来不及了……”


    羂索在病房内如魔鬼般低语。


    他的这番说辞，其实漏洞百出，但糊弄早就一肚子气没出撒、在医院躺得心急如焚的鹤见凛，已经足够了。


    果不其然，纠结数秒后，鹤见凛咬牙道：“行！那就照你说的做！我就不信他五条悟这次还能逃脱！”——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端午快乐！


    六月有大考的朋友们顺顺利利，得偿所愿！


    第154章


    “神崎光？”


    五条悟眼睛上重新缠绕起绷带，他坐在教师办公室的黑色皮椅里，神情淡淡地望着坐在办公桌另一侧的中年男人。


    学生们找硝子医生治完伤，欢欣鼓舞地吃五条老师请的夜宵去了。办公室里只有他和神崎光二人。


    男人胡子拉碴，许久未修剪的头发很长，在脑后扎成一束，整个人塌肩缩背的，看上去一副暮气沉沉的样子，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你是咒术师吧？”五条悟问，“怎么会在精神病院里？”


    “生病了。不能继续工作。”神崎光垂着脑袋道。


    “为什么会生病？”


    “……工作太累了。”


    淡淡的夜风吹过窗台。


    “其实，我找人查过你的背景。”白发青年点开手机上的页面，倒转手机推到办公桌上，“神崎光，二级咒术师，今年37岁，七年前你在一桩二级任务里受伤，精神状况出现问题，你没有亲人，总监会做主，将你送到名古屋的精神病院治疗，从此，你再也没有以咒术师的身份出现过。”


    男人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你的术式似乎也不是精神类的吧？”五条悟继续道，“资料里没写，但我猜，和空间分布有关？”


    男人看了眼五条悟，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愧是六眼”的理所当然，他重新低下头去，道：“对。我的术式是平面装修，只要我了解所处空间的布局结构，就可以把它们变成平面图，在不违反建筑力学规则的基础上，可以自由调换空间分布。”


    五条悟瞬间就明白了。


    晚上在酒店，对方明明能动用术式，却没有用，大概是怕随便移动墙壁，动静太大，更加麻烦吧。


    毕竟，在咒术界其他人眼里，试图挑战六眼，等于自寻死路。神崎光大概是不觉得自己能从他手下逃跑，所以选择坦白。


    “打算继续当咒术师吗？”五条悟问。


    神崎光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不想。”


    这两个字，他说得低哑，但很坚定。


    办公室内沉默片刻，五条悟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点头道：“行。那你走吧。”


    神崎光一愣。


    五条悟打开办公室房门，淡淡道：“你这段时间很安静，高层应该没有注意到你。你走后，我会把你在高专的咒力登记信息删掉。”


    神崎光怔在原地。


    “我……”


    “怎么？”五条悟偏头看向他，“还要我帮你另外找工作？”


    “不，不是，我……”神崎光嗫嚅片刻，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最终，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朝五条悟俯身鞠了一躬，认真道，“谢谢。”


    白发青年任他行礼，片刻后，轻轻笑了一声，道：“手机拿来。”


    神崎光：……？


    他不明所以，但听话地起身，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他原本的手机早就不知报废在哪里了，这是那个叫伊地知的辅助监督帮他添置的。


    白发青年接过他的手机，唰唰按了几下，又递还给他，道：“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哪天想回来了，可以打给我。”


    神崎光怔在原地，看着手机上那串号码，半晌说不出话。


    死寂了很久的、千疮百孔的心，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走吧。怎么离开高专，你会的吧？”


    “……会。”他深深地看了眼最强咒术师，再次说了声“谢谢”，离开了教师办公室。


    ……


    几分钟后，收到消息的鹤见久真匆匆赶到高专。


    “他就这么走了？”听完事情经过，他略感不满。


    他们把神崎光从孵化了特级咒灵胚胎的精神病院里救出来，养了对方近三个月，现在对方做了个迟到的、不完整的自我介绍，就这么走了？


    他们这又不是慈善机构。


    他看了一眼白发青年习以为常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样的事情，或许过去十年里已经发生了不知多少次。


    五条先生很需要人手，但他从不勉强任何人，无论在对方选择退却之前，他自己已经付出了多少。而这些付出，在他自己和咒术界其他人眼里，大约都是理所当然，不值一提的吧。


    “是啊。”大白猫先生精准快速地拆开他带来的甜点，头也不抬道，“咒术师死亡率那么高，他不想当了很正常，更何况，他都把自己弄进精神病院了，哪有正常人能在那种地方住七年的？”


    “不是说，怀疑他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吗？”鹤见久真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肯定不简单。”白发青年嗷呜往嘴里塞了一口草莓大福，“但在咒术界，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神崎光不是家系术师，术式比起祓除咒灵，更适合给其他咒术师打辅助，他还是个孤儿，无依无靠的，被禅院家的人发现、举荐，才进入咒术界，他还没有入读高专，十年前连我都还是个学生，咒术界的情况比现在还不如，那他就只有给禅院家卖命这一条路可走。后面大概是术式使用过度，又目睹了太多黑暗，精神崩溃了吧。”


    鹤见久真深以为然，但他想了想，又道：“如果是这样，他只需要退出咒术界就可以，为什么要在精神病院一待七年？是之前真的病得很重，还是……他不得不病得这么重？听您的描述，他现在状态好像挺正常的？”


    “唔……”白发青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不知道是陷入沉思，还是陷入喜久福的美味之中。


    “您说，他有没有可能在躲什么人？”


    “躲人？”


    “他想退出咒术界，但很难做到，只能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在里面一待就是七年，可能确实是心灰意冷，也可能是在躲避什么，否则，他为什么要在高专安静生活这么久？您也不是天天在高专，也没有特意派人监视他，他如果真想跑，并不是跑不掉。”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我们？”


    “是。他应该是确认了，被您所救这件事确实是意外，才借今晚的机会顺势摊牌的。否则刚到高专的时候，他没必要对您装疯卖傻。”


    五条悟认可地点了点头，又故作无辜道：“但他现在已经走了哦。再把他喊回来，我会很没面子的。”


    鹤见久真轻轻笑了一声，“您说笑了，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我反而觉得，您这样做，可能会有意外之喜，当然，要是没有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那个人也不值得。”


    “哼，就知道拍我马屁。”白发青年将最后一只喜久福咽下去，舔了舔唇，道，“集团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部分骨干和一些关键股东我都搞定了。”鹤见久真的目光在对方唇上一闪而过，“现在就是缺个引线，明面上我和鹤见家还是一体的，把鹤见赖通他们送走容易，但怎么让自己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我可能要再观察一下时机。”


    “时机？”


    “是。简单来说，就是要让鹤见赖通他们的形象跌进谷底，但不会连累我，而且，这种暴跌最好不是由我直接出手引起的，不然可信度会打折扣，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拱火，以他们的脾性，应该快沉不住气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头。


    鹤见久真以为对方渴了，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白发青年接过，喝了两口，忽然手撑桌面，前倾身体，似乎很好奇地透过绷带，打量桌子对面的人。


    “怎么了……五条先生？”


    “嗯，我在想，你怎么总能若无其事地，跟我说出一些吓人的东西。”


    “……吓人？”


    “是啊，我虽然是咒术师，但也知道，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要完成你说的这些东西，是很困难的。我一直等着你来跟我求助呢。”白发青年轻轻笑了一声，“说，哎呀，五条先生，我好像搞砸啦，怎么办，快救救我呀——”


    语气越说越浮夸，越说越搞笑，说着说着，两个人都“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好一会儿，两人才笑完，鹤见久真缓了缓，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温声道：“您谬赞了，您已经帮了我许多，如果没有五条家的人手，没有千岛凌的术式，甚至没有系统，这些事情，我做不到这么快。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您，这一切根本就不成立，也没有意义了。”


    五条悟单手支在桌上，撑着脑袋，歪头道：“那你这么厉害，是不是有空帮我做件事？”


    鹤见久真第一次听对方这么说，微愣过后，连忙道：“您说？”


    “除了拍剧和代言广告，悟小糖还能接点别的工作吗？”


    “……工作？您现在的日程安排已经很……”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啦，悟小糖想更火一点嘛。”


    鹤见久真注视着面前人眼部雪白的绷带。


    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对方许多未竟之言，也似乎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错觉。


    他安静地看了对方一会儿，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道：“我明白了，我来安排。”


    “OK！”白发青年欢呼一声，“那我们现在来打咒灵吧！”


    ……


    无极星们最近很忙。


    他们单曲循环着《白域青空》，一边盯着新歌榜的数据傻笑，一边搜刮各大平台的专业博主解说，连武术圈的采访都不放过——因为五条悟的战绩太强大了，很多和青山洋介、查理罗尔斯以及武术格斗相关的人员，都被八卦记者们追着采访，很容易就借着五条悟的热度上新闻，好在武术圈的人，大部分说话谨慎客气，目前为止没有闹出过什么不愉快，倒是很多武术大师借着采访，委婉地表达想五条先生请教的愿望。


    无极星们沉浸在被正主带飞的喜悦中，幸福得连某些阴阳怪气的非人生物，都能和蔼可亲地来一句：“乖，别在这闹了，回家催自己正主争点气，不需要十项全能，有一项拿得出手就行哟。”


    气得黑子们纷纷破防，未及大战便批量溃退。


    快乐了一段时间，铃木麻衣和在海宝工作的“内线”，也就是可乎温猎太太，进行了一番沟通，决定组织粉丝探班活动！


    他们要去剧组探班悟酱！


    但还没等她们策划出个一二三，一条新的消息空降无极星圈中：


    @想把我唱给你听：欢迎@悟小糖加盟《想把我唱给你听》！本季《想唱》收官夜直播，我们不见不散！


    [什么？？我没看错吧？五条大爷要上《想唱》，还是收官夜直播？！]


    [好家伙，不是去当演员了吗？这可是专业歌手的音综，五条大爷就那么热衷于找虐？？]


    [武术圈的流量来歌手节目凑什么热闹……这可不是随便什么偶像都能上的舞台！]


    [好家伙，预感趋势又要腥风血雨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营业的悟酱就是最棒的！悟小糖我想死你啦！！！]——


    作者有话说：朝仓夕雪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鹤见凛作死完这一波，会真下线


    第155章


    三月中下旬，顶级音乐综艺《想把我唱给你听》收官夜直播。


    五条悟前一天参与了彩排，这天下午早早拍完戏，就出发前往电视台参与直播。


    “您是作为表演嘉宾演唱两首歌，您自己的《白域青空》，以及风间先生的ShatterMeWithLight，我们不需要和其他嘉宾歌手比赛唱功，只要表演不出错，唱完两首歌，在其他歌手演出的时候听一听，剩下的时间就可以休息了。我们这次就是来打歌的，顺便宣传一波《残响证词》。”


    五条悟坐在保姆车里奢华的座椅上，低头刷着手机，听到鹤见久真的话，轻笑道：“那可不行，你看看，都有人说我是去当花瓶的，还有人说我拍戏不敬业，居然半路跑去唱歌，嗯，他们倒是都很有想法，可惜啊，五条大爷这次可是精心准备了表演舞台呢。”


    “那些人……就是有眼无珠，说不定是总监会雇佣的水军，故意抹黑您。”


    “哈哈哈哈哈哈！”白发青年笑得乐不可支，“你还别说，上周我去跟高层开会，他们说我带坏非术师，拉帮结派，制造不良风气呢，看来这些老不死的，最近没少在网上受气。”


    鹤见久真微微一笑，“那恭喜他们了。”


    “哼哼，不管他们了。”五条悟放下手机，“今晚悟小糖要涨粉！到了电视台，先做造型对吧？”


    “对。”鹤见久真点头，“给您约了顶级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到了我们先换演出服，然后化妆做造型，直播晚上八点开始，您会在其他歌手表演完，统计评委分数的时候，作为表演嘉宾上场演唱《白域青空》和ShatterMeWithLight，之后等节目宣布比赛结果，获胜嘉宾领奖，这期直播就结束了，了，大概十点半左右，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好！”


    ……


    晚上七点半，铃木麻衣吃完晚饭，紧张地打开电视，调到某音乐综艺节目即将播出的频道。


    [椰奶少加糖：啊啊啊啊啊好紧张好紧张！]


    [可乎温猎：不慌不慌，悟酱只是去当表演嘉宾的，问题不大！]


    [我是五条家的猫：悟酱真是火了，也不知道谁家眼红了，那么多人唱衰！还说他不敬业，拍戏不好好拍，唱歌不好好唱，气死我了！]


    [家主大人的走狗：悟酱应该是来打歌的，他可能真的很重视这首单曲。]


    [椰奶少加糖：要相信悟酱！今晚把热度冲起来！《残响证词》马上就要播了，就当是演练！]


    [可乎温猎：冲！]


    [我是五条家的猫：冲！]


    [家主大人的走狗：冲！]


    ……


    离直播开始还有五分钟，鹤见久真和工作人员最后确认了一遍流程，回身看向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的白发青年，想了想，走到对方身边，弯腰替对方扣上了风衣最顶端的扣子。


    美其名曰：“给观众留点惊喜。”


    “但是有点热。”大白猫先生咕哝道，“已经快四月了，我穿了三层啊……”


    鹤见久真微笑道：“您晚上还说，要在黑色衬衫里再加件背心打底呢。”


    “谁让它领口开这么低……我被亮片扎得慌。”


    “低吗？”鹤见久真学着对方的样子，无辜地眨了眨眼，“也就只是露了点锁骨而已，而且，是您自己说，要性感一点，让大家都见识您的魅力的。”


    五条悟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合拢的领口，又看向半蹲在他身前的黑发青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你是喜欢我性感，还是不喜欢？”


    鹤见久真：……


    “我、那，不是……”他卡顿道，“主要是两首歌风格不同，不藏好一点，特意准备的变装环节，就没有意义了。”


    两人对视片刻，雪白的睫毛扑闪两下，蓝色的眼睛被逐渐放大的笑意浸染，白发青年忽然仰面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久真酱不经逗呀，居然脸红啦哈哈哈哈哈！”


    鹤见久真：……


    要不是休息室里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他难保自己不会“反击”回去。


    但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刚升起来，绑定了他生命的系统又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如果系统最终是要被铲除的，那他……


    “五条先生！八点马上到了，直播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工作人员发来提示。


    “OK！”


    五条悟没有注意到鹤见久真的神情变化，按照预先说好的安排，他掏出手机，在艺人账号上发布了一条新推文：


    @悟小糖：今晚，来《想把我唱给你听》，看悟小糖第一个正式音乐舞台！（超赞！）


    ……


    晚上八点，直播开始。


    《想把我唱给你听》，是J国近五年收视率最高的音乐综艺，这期是本季最后一期，收官之战，全程直播，电视台与网络平台同步播出，甫一开播，就用大量观众涌入。


    [吉田冲冲冲冲冲！]


    [奈良加油！好好享受舞台！]


    [啊啊啊啊啊最后一期了虽然天天骂这狗节目，要结束了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不用看了，冠军肯定是影山。]


    [好家伙，五条大爷真的来啊？啧啧啧，空降《想唱》收官夜当表演嘉宾，后台真硬！]


    [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五条大爷的经纪人是海宝和巡烽社长，鹤见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五条大爷本人更是五条家家主！家里有一群经常去青山大师武馆打卡的小孩。]


    [所以传了这么久，这个五条家到底是干嘛的？五条家主很厉害吗？]


    [什么也查不到，要我说，总觉得像没落贵族里，被长老扶持上来的傀儡年轻家主，为了支撑家族，不得不攀附鹤见集团的新锐继承人，私生子没有名分，但手段不俗，学成归国后大杀四方！啊，嗑了我了！就连今天他要演唱的歌，都是他作的词！]


    [你们五条粉是真能编……正主不营业的时候天天在家编剧本吧？]


    [别胡说啊！真正的无极星才不会造这种谣！只有CP粉才这样！]


    [哈哈哈哈，我还见过五香党写的剧组拍摄同人，编得有鼻有眼的，说他们公费谈恋爱呢～（狗头）]


    [你们不觉得你们歪题了吗？这不是歌手节目吗？]


    [笑得想死，果然，有五条大爷在的地方，事情总是格外热闹！]


    [哼！这可是直播音综，顶级音响！有一点瑕疵都能被听出来，五条悟一个录音棚综艺咖，等着他翻车吧！]


    ……


    五条悟在休息室当了一个多小时吉祥物，颇为认真地听完了七名节目歌手的演唱。


    期间，他为节目组贡献了一大堆“精彩反应”，包括“金句点评”，“绝赞夸夸”，“意外变故”，还没正式表演，就先自带天赋般，把自己的镜头搞得多多的。


    观众们越看他，越爱看他，于是七名歌手努力唱着歌，冲上趋势，休息室里的白发青年喝着广告商的水，也坐火箭般上了趋势前排。


    #五条大爷我的内线


    [哈哈哈哈哈哈，直播翻车，音响事故，尴尬了怎么办？请看五条大爷，金句频出，解围神器！]


    [啊啊啊啊虽然但是，捂那么严实不热吗？我怎么感觉他穿得像当初在北海道雪原录《十项全能》似的……]


    [五条大爷今天应该是来打歌的，《白域青空》是风间写给他的，故意穿和那时候相似的风衣，有心了。]


    [其实大家表现都超棒的啦！现场直播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意外，歌手们实力都很顶！]


    [听说吉田发高烧，是硬上的，发挥还这么好，保重身体啊……]


    [我真觉得影山会是第一……这个年龄，这种发挥，太强了！]


    [紧张紧张紧张……]


    [好啦，后台统计结果，该我们悟小糖出来给大家放松放松了！]


    [哈哈哈哈哈，看在五条大爷今晚贡献了这么多金句的份上，他就是没唱好，我也原谅他～第一次在这种专业音乐舞台唱歌，表现不完美可以理解～]


    [有一说一，《白域青空》真挺好听的，推荐大家都去音乐平台听，风间作词作曲，担任制作人，真的不错！]


    [这个人还没唱，你们就讨论了他两个小时，我倒要听听这家伙到底什么水平！]


    ……


    舞台暗下，只留几束白光照着歌手上场的通道。


    伴随着光束移动，一身焦糖色长款风衣的青年，踩着黑亮的皮鞋走上舞台。


    哒——哒——


    他刻意踩出一点声音，从容地，迈着裹在黑色修身裤中的长腿，走到舞台前端，绅士地向观众席行了一礼。


    座无虚席的演播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尖叫。


    超火新人五条悟要参与这期节目，在场的观众都已提前知道了。


    “悟酱——我爱你——！”一道粗犷的声音，在观众席上撕心裂肺地响起。


    白发青年抬起头，一束灯光打在他身上，点亮他精致的眉眼，他似乎漫不经心地睨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抬手，冲观众席比了个心。


    “啊啊啊啊啊——”


    [你变了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悟酱！！！]


    [可恶！为什么每次这种好事都是轮到男粉啊啊啊啊啊啊！]


    [震惊，他真的很火吗？]


    [靠，第一次看他节目，好像真的有点帅……]


    [期待期待期待！！！]


    镜头中，白发青年嘴角的弧度更深，修长的手指像采撷一朵花般，优雅地举起了话筒，苍蓝的眼睛冲观众们眨了眨，富有魅力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都准备好了吗？”


    线上线下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准备好了！！！”


    演出，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儿童节快乐～悟小糖向您发出了一份音乐舞台邀请～


    第156章


    第一首歌，《白域青空》。


    一身及膝的焦糖色长款风衣，版型完美契合身材，衣领立起来，微微挡住下巴，如雪般的头发自然散落，纤长的眼睫垂下，伴随着前奏的流淌，启唇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我侧耳倾听无边的心绪，声音与光亮，密密的雪粒……”


    白发青年的声音成熟，甚至有几分性感，演唱时摒弃了往日搞怪的腔调，显出几分极其独特、难以形容的听觉魅力。


    这首歌，在风间彻也的编排下，第一段主歌配器非常克制，只有钢琴和一点弦乐打底，着重凸显人声。唱得好，第一句就会非常抓耳，唱不好，第一句就会露怯。在《想把我唱给你听》的顶级音响加持下，这种考验会更明显。


    但五条悟显然是前者。


    第一句歌词唱出，屏幕前懂声乐的无极星，就重重松了口气。


    现场的观众和评委们，更是眼前一亮，瞬间被带进乐声之中。


    “消散在冰冷的空中，白色的吐息。我看见许多星星，不在意孤立……”


    苍蓝的眼眸睁开，舞台的灯光落在那双眼中，宛如点亮了璀璨的星辰。


    留白式的编配营造出一种孤独空灵的感觉，使人声的叙事感更强，主歌低吟浅唱，但不失力量，很快将听众带入歌曲的意境中。


    接着，鼓点和吉他加入，配器变得丰富，旋律也进一步上扬。


    “无边无际，白域沉静，至今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命名。”


    “仿佛是命中注定，风的那头，一直有人呼唤我的姓名……”


    每一句歌词的咬字都充满细节，每一个音符的调子都准确无误，气息控制更是稳得让人难以相信这是新人歌手。


    旋律进一步变化，乐器声音加重，组合出更加丰富的层次，副歌开启，乐曲进入高潮。


    弹幕吱哇乱叫——


    [啊啊啊啊啊啊神了神了神了！]


    [有两把刷子啊？]


    [第一次听这首歌，好听欸。]


    [好奇怪，五条大爷平时给我的感觉其实挺搞笑艺人的，但他唱这首歌，总让我觉得自己离他很远……]


    [我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听哭了。]


    [风间这首歌真是写得很用心，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礼物，旋律和编曲都神了！]


    [副歌的部分，真的有风雪的感觉，但又有点温暖，真的好好听……]


    [我记得某平台下面热评第一条：寂寥又晴朗，无边开阔却又无法触碰，作为新人第一首歌，五条悟不负“歌手”二字。]


    [好评，偷了！]


    白发青年将话筒从立麦的麦架上拿起来，缓步走到台前，轻轻抬手，白色的灯光映亮他的指尖。


    “那片青空，是否有人真正触及？不必在意——”


    他的神情平静，眼底仿佛倒映着一片无垠的晴空，声音契合着旋律淌出，回响在整片演播厅上空，所有的观众和工作人员，都被他的歌声包围。


    镜头切到观众席，又切给台侧安静聆听的黑发青年，对方今天穿了件驼色的高领毛衣，仰望着台上表演的人时，眼底似乎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魂穿经纪人小哥！]


    [嗑这对就是好，只要悟酱营业，必发糖！]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说悟酱今天唱的两首歌都和风间有关？这可是悟酱第一个正式的歌手舞台，也是《白域青空》的现场首唱，意义非同凡响哦～（狗头）]


    [靠，真没想到五条大爷现场这么稳，我以为他只能唱儿歌……]


    [虽然但是，儿歌很难唱的好吗……尤其是成年男性唱儿歌，音域就能干趴一堆人。]


    “那些无法抹去的言语，在心底悄然化作相信，在最深寂的深寂，我不能就这样停止前行——”


    “因为白域青空下，每一个生命终将，深深地呼吸……”


    结尾段落，歌声重新轻了下去，如清泉击石，发出泠然的声响，却又蕴含着某种深刻的力量。


    摇晃的光影中，乐声渐息，观众席上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专注地望着台上耀眼的青年，仿佛也随着歌声抵达了某片无人可以涉足的白色原野，看见了那里终年粲然晴朗的蓝色天空。


    “谢谢大家。”白发青年优雅地鞠了一躬。


    观众席如梦初醒，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我怎么觉得现场版比录音版还好听……]


    [五条大爷真的好难懂……一开始以为是个嚣张富二代，认识久了反而看不懂了。]


    [其实我之前就觉得，他的声音特别好听，可以去做声优，没想到唱歌也这么棒，这么会唱，多出几首吧！]


    [催专辑催专辑！]


    [十项全能诚不我欺……]


    [一想到经纪人小哥参与了填词，我就忍不住想歪……]


    [是不是还有第二首！官方说除了《白域青空》还有一首惊喜曲目，也是风间的歌！]


    [哼哼哼，五风才是真爱！]


    “刚才唱的歌，叫《白域青空》，是我的第一首个人单曲，由音乐超——厉害的风间彻也君创作哦！”白发青年握着话筒介绍道，“接下来还有一首歌，也是风间写的，超级有名，是他唯二两首英文歌之一，叫ShatterMeWithLight！我可是认真练习了好几天的，大家要认真看哦。”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尖叫！


    [啊啊啊啊啊是斩男又斩女的Shatter！]


    [我靠靠靠靠，五条大爷要唱这首？]


    [绝了，这首很难的，他要在直播里唱这个？]


    [被好多人挑战过的热门翻唱歌曲，五条大爷能hold住吗？]


    舞台上，高挑的青年将话筒搁在麦架上，随手抽出风衣的腰带，开始一颗颗解衣服上的扣子。


    观众席上又是一片尖叫。


    闪亮的舞曲外套从焦糖色风衣的包裹下显露出来，五条悟几步走到台边，将风衣脱下，抬手扔给鹤见久真。


    “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一批人高马大的伴舞快速走上舞台。


    “下面这首歌，”白发青年重新取回话筒，任工作人员将麦架取走，“会唱的和我一起唱，好吗？”


    “啊啊啊啊啊好——！”


    无数的荧光笔像流星一样挥动，高挑的青年一身银蓝色的亮片夹克外套，版型挺括，线条利落，高反光的亮片织面，随随灯光闪烁变幻银蓝色泽，牢牢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这还没完，闪亮的外套自然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低领衬衫，没能遮挡住的锁骨，和一点点上胸线条，在夹克和衬衫的交界处若隐若现。在此之上，长长的银色蛇骨链绕过脖颈，顺着锁骨垂落胸口，底端坠着一串铆钉饰品，冷硬又点睛。


    这是为唱跳舞台而准备的服装。


    观众们连声欢呼！


    “嘘——”白发青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示意兴奋的观众们安静下来。


    激动的观众们立刻配合地闭上嘴巴，有的甚至用手捂住了嘴，表示自己非常配合。


    于是白发青年嘴角的笑意更深，漂亮得几乎令人忘却呼吸，在观众压抑不住的尖叫声中，他转身走到自己的舞台位置上，“咚”的一声，舞台上的光完全暗下。


    观众们忍了忍，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片黑暗中，光滑干净的舞台地板上，响起两声“哒、哒”。


    是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仿佛运动会上枪响前的提示，踩踏的声音落下后，鼓点从音响中猛地炸开，旋即电音划过，灯光同步亮起，精致的舞美出现在观众眼前。


    “Iwalkinlikeasecretstorm，”


    “Drippingdiamondsintheneondawn.”


    “Eyesonme—dontholdyourbreath，”


    “Imightbeadream，oryourbeautifuldeath.”


    干脆利落的舞步，整齐划一的动作，无懈可击的配合，十二名伴舞围绕中央的白发青年，一同跳出气势震撼的舞蹈。


    [啊——！]


    [靠，五条悟是顶级男团出身的？]


    [不是，是武学世家出身的～（狗头）]


    “Everymovesasilentspell，”


    “Everyglance，arebelyell.”


    “YouwantthetruthItstartstonight—”


    “Comecloser，shattermewithlight.”


    抬手的时候，敞开的外套会被拉起，露出里面束在腰带长裤里的黑色衬衣，腰身拧转，银色的蛇骨链随动作甩起，又“啪”地落在隐约可见肌肉线条的胸腹。


    所有跨步与姿势的变幻都又稳又狠，鞋面踢打舞台时，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有整齐漂亮的敲击声契合着音乐旋律与魅惑人声一同响起。


    [啊啊啊啊啊怎么两首歌风格差别这么大啊！！！]


    [连唱腔都变了！五条大爷好强！]


    [可恶，悟小糖久不营业，再出现就非要夺走我的心！真是诡计多端！（指指点点）]


    [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上次篝火晚会太仓促，现场镜头设备也不行，他真的超级适合跳舞，就该有专业的舞台让他show啊！！！]


    [男团都是这种水平吗？]


    [都说了他不是男团的！]


    [我不管，就这个舞曲电音爽！]


    “Shattermewithlight，”


    “Burnmyshadow，blindthenight.”


    “Wrapmeinyourwilddesire，”


    “Letmedanceinsidethefire.”


    华丽的亮片在灯光下变幻着银蓝色的色泽，白发青年往后一倒，腰背反弓出极致的弧度，随即猛地弹起，抬腿轻松一踢，就是180度的超长线条。下方的观众们张大了嘴，目不暇接，叫得一声比一声响亮。


    乐手们技巧精湛地弹奏旋律，引导动感和节拍，迷幻的灯光准确地切换，在高速变幻的舞步中，话筒里传来的人声依然清晰，音准稳定，只在歌词的间隙，偶尔响起几声难以察觉的、换气的喘息，它们和流水一般淌过面孔的灯光一起，勾得现场观众一片此起彼伏、不顾嗓子好坏的亢奋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这样我真的会死啊！！！]


    [救命，这么长的腿是真实存在的吗？]


    [身体控制力太强了！核心稳到变态，柔韧还那么夸张！说是打小练舞的我都信……]


    [可能是打小练武吧，童子功……但每次意识到这件事我都感到极其不可思议，五条大爷的性格明明像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练武那么苦，他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滴个老天爷啊，我何德何能看到这种极品帅哥，为我贡献这样极品的舞台啊啊啊啊啊！！！（捂鼻血倒地）]


    [第一次看他演出，上一首我还觉得他因为美得太超脱，有种疏离感，这首……啊啊啊啊啊啊如此盛世美颜，朕之前怎么不认识你！！！]


    [靠，早说男团帅哥都是这样的，我分分钟给他打投到昏厥啊！！]


    [都说了他不是男团的……（捂脸）]


    “Iseeyouwatching.”


    “Dontpretendyourenotfalling.”


    “Mylightwillbreakyoudown，”


    “Myrhythmownsthisground.”


    歌曲滑入尾声，微微带点缭乱感的声音，从淡粉色的、略显润泽的唇瓣淌出，白发青年侧身，如君临天下般，从漂亮的眼尾冷酷地睨了眼镜头。


    冰蓝的眸光闪过，鼓点重重落下，整个舞队整齐划一地停步，抬脚一跺，砰——


    在骤然暗下的灯光中，响起最后一句低沉的念白：“Shattermewithlight.”


    线上线下，原地爆炸——


    作者有话说：现在回头看，《白域青空》的歌词还能写得更好，但我那时候赶更新，而且已经编了一两周了，顶不住了（真菜！），所以是现在的版本……


    我有考虑shattermewithlight要不要直接发中文，就像本文其他歌一样，但想了想这种歌好像还是英文更有感觉一点，又因为在文里附中文翻译的话，我怕被说水字数，这里附上中文版歌词：


    “Iwalkinlikeasecretstorm，”


    “Drippingdiamondsintheneondawn.”


    “Eyesonme—dontholdyourbreath，”


    “Imightbeadream，oryourbeautifuldeath.”


    我步入夜色，像秘密风暴，


    霓虹破晓中，闪耀着钻石光芒。


    目光追随，不要屏息，


    我或许是梦，或是你致命的美丽幻象。


    “Everymovesasilentspell，”


    “Everyglance，arebelyell.”


    “YouwantthetruthItstartstonight—”


    “Comecloser，shattermewithlight.”


    我的动作如同无声咒语，


    每一次凝视，都是叛逆的呐喊。


    你想知道真相？从今夜开始——


    靠近我，用光击碎我。


    “Shattermewithlight，”


    “Burnmyshadow，blindthenight.”


    “Wrapmeinyourwilddesire，”


    “Letmedanceinsidethefire.”


    用光击碎我，


    燃尽我的阴影，灼烧这夜色。


    用你狂烈的渴望缠绕我，


    让我在火焰中起舞。


    “Iseeyouwatching.”


    “Dontpretendyourenotfalling.”


    “Mylightwillbreakyoudown，”


    “Myrhythmownsthisground.”


    我看到你在看，


    别假装你没沦陷。


    我的光芒会瓦解你，


    我的节奏统治全场。


    第157章


    “谢谢悟君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出！”


    灯光稳定下来，主持人手持话筒快步上台，笑道：“哎呀悟君，让我采访您几句好不好？”


    伴舞们下台，五条悟停住脚步，一身银蓝色亮片舞台装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侧脸白得发光，但刚刚跳完那么酷炫的一支舞，侧脸虽然微微泛红，却看不见一滴汗水，胸口起伏也很正常，呼吸平稳得好像方才只是伸了个懒腰。


    “天哪，悟君不觉得累吗？”主持人睁大双眼，还故意探头看了看白发青年的脸颊脖颈，“这种舞很耗体力吧，悟君一点汗都没出呢！难道有什么秘籍？”


    “秘籍？”白发青年将话筒举到唇边，轻轻笑了一声，“一支舞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哇哦——”观众席一片哗然。


    [好家伙，要不是伴舞们各个大汗淋漓，剧烈喘气，我真要以为这舞只是看着厉害，实际不算什么了……]


    [4分多钟，从头跳到尾，声音稳如得像录音棚，还不是那种一般的舞，有好多高难度的动作，这就是世界第一拳王的体力吗！（震惊）]


    [别人唱跳大多都是半开麦，这显然是全开麦啊？]


    [五条大爷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要调整全体男团女团……]


    [那要我选，我选他！粉丝叫什么？（在入坑边缘蠢蠢欲动）]


    [难道练武的都这样？]


    [我觉得青山老师和野兽查理应该是跳不成这样的……]


    [感觉很多唱跳舞台都有类似的服装搭配，但是为什么穿在五条大爷身上，就这么魅力爆棚啊啊啊啊！！帅到我原地昏厥！（吸氧）]


    [好亮好闪，我将截图反复舔屏啊啊啊！！！]


    [腰力惊人，我觉得他一个人能把十个我顶起来……]


    [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这和顶级男团的主舞相比，也不遑多让啊？？？这水平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说他认真练习了好几天，我信了。毕竟他在W国的时候，半小时就学会了全新的女团舞……]


    [靠，早说男团是这样的，我直接垂直入坑！]


    [所以他不是男团的啊！！！人家去年12月才出道的，首秀是《十项全能》，现在在拍戏！]


    [无极星欢迎大家关注我们悟小糖！能唱能跳能演，身高190＋，格斗世界第一，天生白发蓝眼，会做饭会教小孩，可盐可甜还养绝美猫咪！入股不亏！4月即将播出大剧《残响证词》，欢迎关注！]


    “悟君跳得超级好呢！歌声也很动人！悟君以前学过声乐和舞蹈吗？”主持人继续问。


    “没有。”五条悟把因为舞蹈动作过于激烈，有点卷歪了的蛇骨链复位，道，“不过现在成了明星嘛，既然是工作，那肯定要做到最好啦。《白域青空》是我的首支个人单曲，今天也是第一次唱现场，希望大家喜欢哟。”


    他冲观众席飞了一吻。


    “啊啊啊啊啊啊——！”现场又是一片尖叫。


    “超喜欢——！”一个粗犷的男声嘶吼道。


    “不错，很有眼光！”白发青年竖起大拇指，给予“严肃”的认可。


    “哈哈哈哈哈哈——”演播厅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悟君不愧是十项全能！”主持人很配合地开始帮忙宣传，“我听说，悟君参演的电视剧《残响证词》，马上就要在电视台播出了，是吗？”


    “对！我在里面饰演男二号降泽暎，4月7日起，每周五晚22：00，《残响证词》在XY电视台播出！大家记得来看哦！”


    “好——！”观众们特别配合。


    主持人在心底感叹，果然超级大帅哥的魅力没有人能抵挡，剧组放对方出来参加他们节目，也是考虑临近播出，需要开始宣传造势了吧。


    显然，五条悟的宣传效果一个顶十个。


    “那就请大家到时关注我们《残响证词》，一起看看悟君饰演的降泽暎，是个怎样的角色！再次感谢悟君的精彩表演！谢谢悟君为我们带来个人单曲《白域青空》的首唱！悟君可以先到后台休息了，我们一起关注今夜歌手们的投票结果！”


    “好！”


    五条悟走下舞台。


    “怎么样？”他笑嘻嘻地问过来接他的鹤见久真。


    “虽然已经看过您练习室的版本，”鹤见久真感叹道，“但真到了舞台现场，感觉您的魅力已经要掀翻演播厅了。谁看了这样的舞台能不被您迷住，那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哇，有这么迷人吗？”


    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舞台上的灯光太热，又或者今晚确实穿得有点多，接近素颜的白皙侧脸，似乎比往常更有气色一些，银蓝色的亮片和蛇骨链一起圈住脖颈，不知道会不会有点扎。


    “你说的不算数。我问你，星光值涨了多少？”


    鹤见久真晃了下神，看了眼系统界面，回答：“实时彪升了50万，还在继续涨。”


    “这是多还是少？”


    似乎真的有点扎，一走进后台，五条悟就伸手把亮片外套抖到了肩膀两侧，迈着大长腿准备去换衣服。


    “很多。”鹤见久真快步跟上，“比刚参与《十项全能》的时候涨得快得多。”


    “嗯……不愧是我练了三个晚上的舞台！”白发青年长腿一迈，垫着脚尖，唰啦一下旋身闪进化妆间，“虽然悟小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一想到真的有这么多人喜欢悟小糖的表演，还是觉得很奇怪啦，不如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好了……”


    【……】


    系统装死，系统不说话。


    “他们喜欢才是正常的。”鹤见久真温声道。


    “嗯……反正是工作，我当明星自然也要是最强的！”


    化妆间里没有其他人，白发青年随手把昂贵的舞台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修身的低领衬衫，完美的身材在黑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鹤见久真一想到剧里的造型比这还丰富得多，就一边感叹，一边微微失落。


    五条先生，是生来就注定万众瞩目的，他不该多想。


    “一定会的。”他微笑道，“您换衣服，我在门外等着。”


    说完退出房间，掩上房门。


    《想把我唱给你听》只剩后面的颁奖环节，他们不需要参与，换完衣服，就可以直接走了。


    按照计划，节目结束后，他们先去吃饭，然后回家，再然后，就该去M国找麦克斯韦他们了。争取天亮前回来，明天降泽暎有一天的戏要拍。


    五条先生说，他对麦克斯韦实验室的坐标已经很熟悉，可以省略机票了。


    很快，白发青年换好衣服，鹤见久真将衣服交给造型团队，化妆师帮忙卸掉淡妆，今天的通告就结束了。


    两人从特殊通道走向地下车库。


    “鹤见先生！”特殊通道走到一半，突然有个工作人员追出来道，“副导演有事情请您过去！能耽误您十分钟吗？”


    鹤见久真扫了眼对方胸口的挂牌，又看向身侧的人。


    “你去吧，我去车里等你。”五条悟道。


    “好。我去去就回。”


    鹤见久真跟着工作人员返回电视台。


    五条悟慢悠悠地走向地下车库里的保姆车。


    这个时间，其他明星和工作人员都还没从电视台里出来，停满了车的车库里，表面上看，只有五条悟一个人。


    他走到车边，没有立刻拉开车门，而是故意等了等，果不其然，车顶陌生的小罐子弹了一下，冲他喷出一大片白色的气雾。


    哦，掺了麻醉剂的喷雾啊。


    他单手拎起那个罐子，长臂一甩，还在喷气的罐子就精准地砸到了某辆车后藏着的黑衣人。


    “很遗憾。”他悠悠转过身，往旁边走了几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发出冰冷的声响，“我确实对毒物防御不够全面，但这么基础的麻醉类药品，我还是很熟悉的。”


    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们纷纷一惊。


    下一秒，一颗子弹“咻”地一声破空而来。


    五条悟花费了千分之一秒思考，在这群普通黑/道面前表现得免疫子弹伤害，会造成什么后果，然后他站在原地，任由子弹击中了自己的腹部，演技爆棚地捂住“伤口”，做作地“啊”了一声，可怜兮兮地歪倒在车上。


    几秒后，身穿作战黑衣、戴着丑陋头套的男人，从各个死角冒了出来。


    五条悟一边骄傲自己的演技又进步了，一边觉得，回头应该找人夸赞他这种没有直接吓死普通人的体贴，而后，在黑衣人发射麻醉枪的时候，配合地被射中，以影帝级的功力，缓缓滑倒在地上。


    和降泽暎的戏份比起来，这种场面实在是小儿科啦。


    嗯，虽然这支麻醉针是挺猛的，但他以前练习的时候，用的就是能麻倒三头大象的量，所以，问题不大。即使现在不能用无下限自动隔绝，但反转术式转一圈，药效会在顷刻之间被清理掉。


    上次解决了鹤见凛的高端复合药物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反转术式又更进一步了。


    一片安静中，黑衣人有组织有纪律地朝他靠近。


    在第一个人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忽然睁开眼睛，赠送了一个大明星的招牌微笑。


    然后在黑衣人震惊放大的瞳孔中，抬手抓住对方肩膀，膝盖一顶，咔嚓——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他将人甩飞出去，撞到一个同伙，然后就着半躺在地的姿势，单腿一扫，绊倒第三个人，旋即翻身而起，躲过第四人的枪口，飞起一脚，直接将人踢飞七八米远。


    一共五人，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全体倒地。


    “才五个人？”五条悟眨了眨眼，“要对我下手，怎么也得派一个军团来吧？虽然来了也没用啦。”


    他说着，随意地踩断了一个试图反击的黑衣人的手臂。


    “啧，别闹了好吗，一个个收拾你们也很烦的，直接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那群烂橘子们已经失心疯到这个程度了？


    黑衣人不说话，继续试图反击。


    “……那就不能怪我了。”


    十分钟后——


    上了年纪，拿完奖就急着回家睡觉的影山寿，刚从特殊通道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某个匪夷所思的画面。


    身形修长的白发青年，屈着一条腿半靠在保姆车前，双手抱胸，身前的水泥地面上，跪着五名人高马大、仿佛刚从犯罪片现场拉过来的黑衣人。


    完了，他已经老眼昏花到如此地步了吗？


    “啊，是影山先生！”白发青年看见他，露出一个明亮到过于闪耀的笑容——难怪最近爆火，真人比屏幕上还要更有魅力——对方抬手冲他打了个招呼，道，“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人要绑架我，他们好坏！快替我作证！”


    影山寿和跟在他身后的工作人员：……？？？——


    作者有话说：影山寿：抽象，太抽象了。


    第158章


    眼前的场景，荒谬得如同误入十八流恶搞烂剧现场。


    影山寿卡了好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身后的工作人员先发出了嘹亮的尖叫：“啊——！”


    今年已经六十二岁的影山先生，心脏像挨了一计重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个时候，紧随影山寿而来，正在抓紧机会做赛后采访的记者媒体：……


    愣神的片刻里，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掏出枪/支状武器，发起攻击，这下，所有人都发出了激烈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在疯狂摇晃、被混乱人影遮挡的镜头里，白发青年一脚把危险武器踢飞，将黑衣人踩翻在地，“子弹”打在某辆无辜的豪车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你们作证啊，是他们先动手的。”


    一边下意识延续尖叫，一边目瞪口呆看着白发青年操作的众人：……


    “别叫了，报警啊。”


    众人：……


    “报、报……好的，报警……”影山寿的经纪人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开始打110。


    嘟——嘟——


    电话接通，黑衣人再次试图反抗，影山寿的经纪人对着接线员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


    整条特殊通道里的人跟着再次尖叫。


    五条悟：……


    “算了，我还是等经纪人先生来处理吧。”他嘀咕一句，干脆利落地把五名黑衣人再次放倒，把他们身上的武器弹药全卸下来，投篮般精准地扔到影山寿一行人脚下。


    看清武器模样的众人眼前一黑，差点原地昏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是枪！是枪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让一下！”


    姗姗来迟的鹤见久真越过混乱的人群，挤进地下车库，一眼看见躺倒在地的四名黑衣人。


    除此以外，还有第五名绑匪，对方被五条悟踩着背部，拽住双臂向后提，整个人跪在地上，姿势被动，难以挣扎，但黑色的头套里流露出凶恶的目光，一看就心有不甘。


    “哇，经纪人先生好慢哦！”白发青年看见他，故作愁苦道，“他们都被我揍了几轮了，应该是来绑架我的吧，又是麻醉针又是枪的，下手好凶残，悟小糖差点就被绑走了呢！”


    鹤见久真：……


    他脸色难看地掏出手机，立刻拨打报警电话，三言两语说明了事情原委。


    然后又拨打了急救电话。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打完电话，他歉疚地走近，帮忙控制另外几名绑匪。


    后方的影山寿一行人看得心惊肉跳。


    “哎呀，跟你开玩笑呢。”白发青年冲他笑了一下，“快帮我，他们太不老实了，那手铐应该是打算拿来铐我的，现在正好给他们自己用了。”


    “……好。”


    一分钟后——


    记者媒体们扛着摄像机，对准正在给黑衣人们上手铐的白发青年。


    “是不是打算把我迷晕了绑起来，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这么坏呢？”


    围观众人：……


    鹤见久真配合地用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强力束带，捆住他们的脚。


    “应该不会玩自杀那一套吧？”白发青年满脸无辜地开始发散思维。


    “他们应该是收钱办事。”鹤见久真道，“救护车我也叫了，不会让他们跑掉的。”


    围观众人：……


    “可能要辛苦影山先生，等会儿一起去警局做份笔录了。”鹤见久真又道。


    “应、应该的……”活了六十二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影山寿，后怕地点点头。


    他身边的经纪人颤颤巍巍道：“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仇家寻仇吧？”五条悟无所谓道，“虽然这个仇家看起来脑子不太好。”


    围观众人：……


    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和明星团队从特殊通道里出来。


    地下车库越来越热闹，最后，某胆大记者干脆掏出手机开始直播。


    于是，当警察赶到时，趋势第一，已经被#五条悟遭绑架#的词条霸占了。


    ……


    无极星们这几日过得可谓是跌宕起伏。


    先是周五晚上，五条悟参加《想把我唱给你听》收官夜直播，贡献了两个精彩绝伦、涨粉无数的舞台，然后是突然爆出的绑架新闻，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恶搞，细看之下，才发现竟然是真的！然后警车来了，救护车也来了，看着人高马大、疑似邪恶雇佣兵的五名黑衣人，被警察押走，在场的明星和工作人员也一同去做笔录。


    这事直接把全网炸上了天。


    《想把我唱给你听》的收官夜直播，本来就热度很高，撞上这么匪夷所思的社会新闻，热度直接爆炸，第二天正好是周六，网友们觉都不睡了，在网上激情热议，这样性质恶劣的**案件怎会发生！警方必须严惩凶手！


    无极星们更是义愤填膺，气到爆炸。


    居然有人想伤害悟小糖！手段这么恶毒，还用上这么危险的武器！稍有差池，他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悟小糖了！查！必须狠狠地查！


    托当时在场的部分胆大媒体的福，绑架现场的很多画面都直接流出，第一手证据摆在那里，即使这件事再匪夷所思，也由不得大家不信。


    加上影山寿也在现在，他是乐坛德高望重的前辈，这次难得参加《想把我唱给你听》，刚拿完冠军，就撞上现场，他的作证，让事件可信度翻倍上升。


    [虽然我真的觉得匪夷所思，这可是2017年的东京！在XY电视台的地下车库里居然能发生这种事！我们的社会治安都沦落到什么程度了！这个国家还有救吗！]


    [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查！给我严查！！！]


    [靠，这太吓人了吧，如果不是五条大爷身手过人，会发生什么根本不敢想啊！]


    [那么多大牌明星，那么多工作人员和记者媒体，居然就直接潜伏在电视台下方的地下车库，细思极恐！！！]


    [我第一次觉得，影山出门不爱带保镖真的很不好！！！]


    [我的天啊，快去看这个博主！他识别出了各种武器型号，都是真的！！！]


    [这简直比电影还电影……天啊，有没有人受伤？？]


    [这群人大概率是雇佣兵，背后肯定有主使！到底是谁！！简直是把法律放在脚下踩！太可恨了！警方你们要是查不出来，或者找替罪羊，网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能雇佣这么专业的杀手，肯定是有权有势的人，真的能查出来吗？我怎么感到很悲观……]


    [五条大爷这是动了谁的蛋糕？]


    [我第一次见有人想谋害明星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气死我了，不查清楚，今天是五条悟，明天就可能是其他明星，后天就可能是每一个普通人！这不是简单的明星绑架案，必须给我严肃处理！！！]


    [虽然但是，五条大爷这已经逆天到非人了吧……]


    舆论汹涌无比，涉案人员又具有不小的社会影响力，警方没办法，只能加班加点，紧锣密鼓地查案，中间竟然还接到上级神秘电话，要求必须严肃处理这些凶手。


    而某高级私人病房内，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鹤见赖通，正在痛骂：“逆子！蠢货！你这是要拉全家给你陪葬！”


    他从鹤见凛这里问清事情原委，气急败坏地亲自赶往警局，约谈高层。无论如何他要保住自己！


    然而，比他更加气急败坏的，是京都五条家的长老们。


    五条长老们，为了了解家主喜好，兢兢业业地看完了今晚的直播节目，本来都十分养生地关掉电视，打算入睡了——毕竟白天还要忙活那个邪恶普通人安排的一堆任务——但新成立的信息部十分敬业，快速发现舆论，及时查证情况，递上消息，禀告道：家主大人直播完回家的路上，遭遇全副武装的凶手，对方埋伏在地下车库，想要绑架家主大人！


    什么？谁绑架谁？


    一时怀疑自己是最近工作太忙，老眼昏花没听清的五条长老们：……


    这还得了？！


    于是全家炸锅，半夜爬起来开高层会议，长老们痛骂一圈无知贱民的愚蠢想法，区区非术师，竟然妄想伤害家主大人！然后直接派东京地区级别最高的主事前往警局，要求严查，并保护家主大人的身份信息。


    岂有此理！不管这拨人是何居心，总之要查明真相，严惩凶手，并保护家主大人和咒术界的秘密！


    于是，一夜混乱过去，第二天傍晚五点，鹤见政友亲自赶到巡烽公司，求鹤见久真高抬贵手。


    “久真，你想处理凛，我没有意见，但是，不要把他是主谋的事情公布出去，这会把整个鹤见集团都拖下水，对你也没有好处啊！”


    社长办公室里，鹤见久真坐在黑色真皮椅上，淡淡地看了面前的老人一眼。


    他也没想到，鹤见凛能蠢到这种程度——这么说可能也不准确，毕竟，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鹤见凛蠢，是因为五条先生强大到令常人难以想象，才能把危机变成“喜剧”，如果换成其他人，现在得意的，很可能就是鹤见凛了。


    这种手段虽然下作，有时候确实管用。


    但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他不会放过这把送上门的刀。


    这一次，他要把整个鹤见家送进地狱。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一夜没睡，紧急打电话吩咐了许多事情的鹤见久真，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这可是鹤见集团脱胎换骨的好时机，千载难逢，您可不能一叶障目，为了一个愚蠢的孙子，葬送集团的未来啊。”


    鹤见政友：……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低三下四地求一个年轻人，甚至这个人还是他们家族的私生子！


    “您知道吗？”鹤见久真慢条斯理地继续道，“鹤见赖通在您之前也来过了，他可和您不一样，他主张把鹤见凛送进监狱，他来大义灭亲呢。”


    鹤见政友：……


    “我当然是拒绝他了，毕竟，比起鹤见凛，我更想他死啊。”黑发青年举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你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是吗？”鹤见政友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董事长。”黑发青年淡淡道，“您安排我进集团，是什么想法，我们两个都知道。您心里肯定也清楚，能挽救集团的人是我，不是我那群叔伯兄弟，更不是鹤见赖通。您明明已经察觉我很危险，却还没有动手，不就是想让我为集团多做点事吗？只是很遗憾，您觉得自己能掌控，防不住家里的蠢人太多啊。”


    鹤见政友：……


    “你……想怎么样？”


    “您也发现了吧，您想动用官房长官那边的人脉，强压这件事情，但这次似乎踢到铁板了呢，舆论已经扩散，上面的人对您避而不见，为什么这件事不像以往那么好处理，您应该明白吧？”


    “五条……”


    “是啊。鹤见凛对五条先生下手，使用那种恶心手段，结果反把自己送进医院的时候，您就应该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很遗憾，您老了，做事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雷厉风行了。”


    鹤见久真说着，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推到鹤见政友面前。


    老人翻开文件袋，一页页看了起来，越看，情绪越激动。


    “你、你……”


    “您知道，如果我把这些全都公布出去，鹤见家会是什么下场吗？”


    “……”


    “所以，如果您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至少，我可以让您安享晚年，并见证鹤见集团再次崛起。”


    “你……”


    “不要觉得我不敢，我能动用的力量，远比您知道的多得多。您确实家底深厚，手上握有很多资源和人脉，如果是普通人拿到这些东西，就算想告，也告不上去吧，扼杀危险声音的办法，您有很多，这些年，你们也确实干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但您觉得，我会和那些人一样吗？”


    鹤见政友：……


    “您也可以赌一下，我们拼一场，可能您会赢，但我相信，即使您赢了，鹤见集团也救不回来了。这些年，股东们对集团的信心一直在下滑，如果把这些事情捅破，以集团现在的情况，能支撑多久，您应该比我清楚，您考虑考虑吧。”


    鹤见政友：……


    他脸部肌肉抽搐，握在拐杖上的手狠狠捏紧，目光阴沉狠厉地盯着鹤见久真看了好一会儿，仿佛看尽了余生的黯淡。


    紧绷激烈的一段沉默后，老人的肩背猛地塌陷下去，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下去。


    他浑浊的目光垂落在那一页页触目惊心的“罪证”上，沙哑道：“好，我……答应你。”


    当晚八点——


    夹在各方势力中通宵干活的警方，终于擦着辛勤的汗水，发布了最新的警情通报——


    [出了出了出了！]


    [这次很快啊？让我看看写了什么！]


    [我靠我靠？？信息量太大了吧？？？（原地昏厥）]——


    作者有话说：出了这样的事，当然是没去成实验室啦


    第159章


    五条悟今天到剧组的时候，受到了大量关注。


    “你没事吧悟酱？”花泽绘里香跑来化妆间找他，“我看到新闻了，吓死人了……”


    “……没事。”他不太习惯地眨了眨眼，“区区绑匪，难不倒我啦。”


    “昨晚我应该和老师一起去的。”青山洋介站在旁边，一脸自责，“那种时候，我竟然不在……”


    五条悟又眨了眨眼，忽然发现自己今天需要安慰的人，好像有点多。


    “别想那么多，”他伸手拍了拍青山洋介的小臂，“你要是也在，打起来我还得保护你，这样就挺好，反正来多少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青山洋介：……


    自闭。


    “不是你的问题啦。”五条悟说完，发现身边的高大男人一脸沮丧得不行的样子，低气压笼罩化妆间，他心底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熨帖，无奈地补充道，“对方荷枪实弹，准备齐全，换谁在我身边都没用，我自己一个人就是最好的。”


    青山洋介：……


    更自闭了。


    “太坏了这些人！”花泽绘里香看上去气冲冲的，适时接过话题，“幕后黑手能抓到吗？你今天还来拍戏，不要紧吗？”


    “不要紧……经纪人先生会处理的，至于幕后黑手……嗯，应该可以抓到吧？”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好像……知道？”


    “啊，是谁？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唔……保密！不过晚点你应该就知道啦。”


    花泽绘里香一听就明白，这是不想把她卷进去了。


    她一边在心底感叹，怎么会有悟酱这么好的人，一边顺着对方的话道：“好吧，我知道了，总之有需要尽管开口，别客气，绘里香酱也很厉害的哦！”


    “唔，那等会儿对戏，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


    今天要拍三位主角的重场戏。


    女主角月岛晶从尸体中发现线索，追踪到降泽暎的行踪，却险些被降泽暎杀死。


    月岛晶濒死的时候，降泽暎发现，月岛晶竟然是“失乐园”组织的实验品——月岛澪的姐姐，因而网开一面。


    恰好，九条彦司及时赶到，救下月岛晶，同时和降泽暎“擦肩而过”。


    仅仅一个背影，九条彦司便心神巨震。结合前面案件的线索，他终于不得不开始重新追查，降泽暎当年“死亡”的真相，并痛苦地思考，降泽暎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三个人的命运在此交汇。


    五条悟今天要做的，就是扮演一个优雅的魔鬼，在男女主角始料不及的时候，给予他们重重一击。


    “这话应该我说吧。”花泽绘里香笑道，“终于轮到我和你的对手戏了，今天一定要让悟酱见识我的厉害！”


    ……


    《残响证词》剧组一边八卦，一边勤勉工作的时候，网上舆论炸了一波又一波。


    [从未看过这么离谱的警情通报……]


    [催/泪/弹？麻醉针？手铐？手/枪？狙/击/枪？迷/药？每个字我都看得懂，组合在一起我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M国雇佣兵？？？]


    [鹤见凛？？？]


    [我靠，这背后水也太深了，警局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不敢相信这是我能看到的警情通报，居然就这么明晃晃地昭告出来……]


    [所以，五条大爷真的一个人干翻了一群荷枪实弹的超级雇佣兵？要不要这么神？我真不是在做梦？]


    [比王牌特工还王牌特工……]


    [谁还没看新流出来的视频，绝了……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昨晚还在大骂团队不给艺人安排保镖，大骂电视台安保工作太烂，大骂监控和警卫，今天的我是沉默的康桥……]


    [不是？没人觉得这个鹤见凛很恶心吗？之前说有人想潜规则五条的，居然也是这个垃圾？？]


    [难以置信，这个人之前居然还是海宝娱乐的社长，这种人，仗着自己的权势干了多少脏事，细思极恐啊！！]


    [所以……鹤见凛和鹤见久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为了报复鹤见久真，对五条悟下毒手？？好离谱的豪门恩怨……]


    [富二代的想法真令人费解……]


    [不知道他之前干过多少次这种事了，根本就没把法律放在眼里！我看这个鹤见集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实话，这种事情，换成别人，十有八九还真给他得手了，不是每个人都是五条悟啊，大家擦亮眼睛，这种人必须严惩！！]


    [呜呜呜呜呜心疼悟酱，怎么摊上这样一群恶人！！！]


    [鹤见久真！你最好是个好人！你要是保护不好自己的艺人，辜负悟酱的信任，无极星是不会放过你的！！！！！]


    之后一周，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实名举报鹤见凛的劣迹，字字泣血，声声哭诉，看得大众义愤填膺，恨不得手刃鹤见凛。


    与此同时，关于鹤见集团几位掌权人的丑闻逐一爆出，震惊全网。以鹤见赖通为首的几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鹤见政友直接闭门谢客，谁也不见，鹤见久真更是露出了残忍恶毒的真面目，不仅不念亲情，反而踩着他们上位！


    简直可恨至极！


    鹤见凛更是恼怒至极。一方面，他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听祖父和父亲的话，老老实实安静一段时间，不要再打五条悟的主意，不要再去掺和鹤见久真的事情，另一方面，他又打从心底看不起那两个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他想找鹤见久真鱼死网破，但为时已晚，他的心腹全部被调走，资源都被砍断，他再想去找那个额头上有伤疤的男人，却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对方了。


    这些人都该死！该死至极！


    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鹤见凛的行为，在鹤见集团鼎盛时期，或许不会掀起任何风浪，但对于如今日薄西山的鹤见集团，它毫无疑问是记重锤，在早有准备的鹤见久真的操作下，成了覆灭鹤见赖通等人的导火索。


    大厦倾塌。


    短短一周的时间，鹤见集团的丑闻铺天盖地，全网沸腾，集团股价暴跌，人心惶惶，危急之中，鹤见久真一番极限操作，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和拯救者，表示自己接管集团后，会革除积弊，肃正风气，带领集团走向更好的未来，欢迎大众监督。


    舆论风向在暗中发生转变，伴随着鹤见凛等人的落网，集团不少中高层骨干都站了出来，表示支持鹤见久真，鹤见政友也召开内部会议，将董事长之位交给这个特殊的孙子。


    于是，混乱动荡了半个月后，鹤见集团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鹤见久真成为新任董事长，雷厉风行地开始推进一系列新的举措。


    ……


    五条悟再见到鹤见久真的时候，已经是4月初了。


    甫一见面，黑发青年几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他怔了一下，轻笑道：“有这么想我吗？”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开个玩笑，但出乎他的意料，抱住他的人哑声道：“有。很想，特别特别想。”


    他眨了眨眼，有点无措地抬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对方的脊背。


    “没受伤吧？”他问。


    这段时间，鹤见久真完全是睡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整个人被工作淹没，见一面都难。五条悟出于谨慎考虑，让千岛兄弟去照看对方，结果真的遇到了两次危机，被千岛兄弟及时挡掉了。


    “没有。”鹤见久真抱着他不肯放手，“对不起，这段时间您辛苦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咒术界高层，乃至官方部门，都被惊动了，五条悟不可避免地被叫去开了很多会，问了很多责。好在他实力强悍，高层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说，最终也没敢把他怎么样，甚至因为他明确表示，不许高层对鹤见久真出手，他们咬碎了牙，也不敢在五条悟在场的情况下，做些什么。


    鹤见久真因而得以专心处理集团的各种事情，把鹤见赖通和鹤见凛等人送进监狱。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五条家和千岛兄弟的出力。


    他们一方面暗中恐吓鹤见赖通等人，给鹤见久真的掌权扫清障碍，另一方面，五条家在高层的批评和审查中，难得强硬地表示，家主大人没错，错的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这种事就应该严肃处理，对于肃清社会风气，减少咒灵产生，也有好处。


    总监会不知道一向和透明人没什么区别的五条家，这次为何如此强硬，但五条家发声了，他们就不能装作没看见，于是各方一通混战过后，总监会只能不痛不痒地给了些“注意影响”，“必须严守咒术界秘密”之类的警告。


    这个咒术界为之侧目。


    “什么啊，”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没有你，他们本来也三天两头找我的麻烦，而且，要不是你，家里那些老古董们不可能变成这样，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


    “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些刺激，最重要的还是您……”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又抱了一会儿，五条悟表情有些古怪地示意对方松手。


    鹤见久真笑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怀里的人，退后些许。


    “其实闹成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您这次可是大大地出圈了，星光值现在已经暴涨到2800多万了，比去一季《十项全能》还猛，当然，没有前面节目的铺垫，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啊？还能这样？”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一个人只要认识您，了解您，就很难不喜欢上您，这种涨幅，才说明世界上脑子正常的人，是大多数。”


    “……你最近真是去忙工作了？不是去什么夸夸班进修了？”


    “当然没有。不过您这么说，我觉得我还有进步的空间，我会继续努力的。”


    黑琉璃般的眼睛与苍蓝的眸子对视片刻，五条悟表情有些古怪地移开视线。


    “不是说和麦克斯韦他们约好了？他们等很久了吧。”


    “好。那我们出发。”


    于是，微光一闪，喜久福老师再度出现，灵巧的猫咪带着笨拙的人类飞跃重洋，前往M国的麦克斯韦实验室。


    ……


    东京监狱。


    头上爬着新鲜缝合线的男人，在黑暗中缓缓浮现，他提审鹤见凛一案中被抓的雇佣兵们，慢条斯理地询问起绑架现场的细节。


    “也就是说，五条悟是亲手把你们五人制服的？”他着重强调了“亲手”两个字。


    被提审的雇佣兵不明所以——他们明明已经全都交代了，包括那个男人能躲避子弹的事情，但无论他们怎么强调五条悟非人般的实力，这些警察似乎都不在意，有些愣头青还反过来质疑他们的水平，简直岂有此理！


    “对！那家伙根本不是人！”他气冲冲道。


    “我看了你们的资料，你们是非常高级的雇佣兵，纵使五条悟很强，按理说不至于打出这么惨烈的结果，难道，你们就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吗？”


    “谁说没有！”雇佣兵忿忿道，“但那家伙壮得像十头牛！我们明明就射中了他，但他毫发无损，就像个刀枪不入的铁人！”


    “你确定，你们射中了他？”


    “当然！他的衣服上有弹孔！我看得清清楚楚！”


    缝合线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弹孔？”


    “是啊！我们的麻醉枪也射中了，但没用！我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恐怖的人！他根本就不是人！”


    “这种话，是不是有点荒谬？你在撒谎吗？你总不能告诉我，五条悟其实是个没有体温的非人怪物？”


    “……那倒不是，他的体温触感和正常人一样，只是力气该死地大，速度也特别快，但那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缝合线男人露出微笑，点头道：“我明白了，感谢你的配合，我问完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想冲全勤结果又失败了（痛哭流涕），后半章内容已修，感谢谅解！


    祝即将大考的朋友们顺顺利利，马到功成！


    第160章


    M国，S大学，麦克斯韦实验室。


    春季的海风吹过学校的红砖建筑，灰色的鸽子落在尖顶小露台上，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人类。


    “你们可算来了！”克里恩大步上前，迎接朋友和恩人，他给了鹤见久真一个拥抱，又有些担忧地看向白发青年，“J国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都还好吗？五条先生没受伤吧？”


    “当然没有。”白发青年的目光被挡在墨镜后，但嘴角挂着几分笑意，“事情嘛，问经纪人先生咯，他这半个月可能都没睡觉呢。”


    鹤见久真笑了一下，道：“再给我点时间，后面的投资会有着落的。”


    “那太好了！”克里恩拍了下黑发青年的肩膀，“我们这边也有重要进展！很不得了哦！我带你们去看！”


    “好。”


    ……


    泛着冷金属色泽的实验室内，精密的仪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努拉伊前几天刚走。”杰森解释道，“她每半个月就会来加固一次封印。费用都算在实验室开销里。”


    “辛苦她了。”鹤见久真点头，“听说你们上个月去W国找回了珍贵的材料？”


    实验室研究咒灵，是为了更好地祓除咒灵，改进咒术师的工作方式，减少更多悲剧的诞生。对鹤见久真而言，则是要寻找改革咒术界的新可能。


    咒术师的能力，大多是出生就定下的，要想从根本上改变咒术界这种腐朽的风气，就要释放更多咒术师，尤其是底层咒术师的活力。换句话说，需要有更多可用的人手，还需要打破高层与大家族对信息和资源的垄断。


    从鹤见久真的角度，需要从教育、科技、经济三方面做出改变，从而推动咒术界整个权力体系的变革。


    按照常规思路，科技，原本应该是这三条路径里见效最慢的，也是需要投入最多的，但他们幸运地在一开始，就收获了最顶尖的人才和设备，眼下几个月过去，由最强咒术师支持的专业科研人才，终于取得了关键性的进展。


    “对，在实验过程中，我们逐渐发现，咒灵对不同材料、不同能量的反应是不同的，这可以帮助我们检测咒灵，也可以帮助我们控制和削弱咒灵。”麦克斯韦道，“但怎么从浩如烟海的材料里，找到合适的那一种，是个巨大的挑战。还好有两位咒具师的帮助，他们给我们提供了灵感。他们说，咒具的制作，通常需要在一些特殊场所，将准备制作的咒具，浸泡在咒力当中，再结合特殊的技艺进行制作。然后杰森想到了W国的咒灵坑。”


    “咒灵坑？”


    “对。”杰森接过话头，“就是您帮我们解决咒灵的那个地方，那里十几年来，被努拉伊不断投入新的咒灵封印，已经形成了特殊的土壤状况，完美符合被咒力浸泡的条件，现在咒灵都被祓除了，但留下的土地不会立刻恢复，我们想着碰碰运气也行，就一起去了W国，没想到真的有所收获！”


    “哦？”


    “您看，这是我们带回来的土壤。”杰森操纵仪器，示意五条悟看监控台上的数值，“这些土壤的CEU值，是普通土壤的十二倍，甚至高于您给我们的这些咒术眼镜。它们的咒力波动频率也非常高，几乎能达到二级咒灵咒力波动的频率，据我们检测，那个坑洞已经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咒力场……”


    “所以……？”


    “我们正在研究如何改造和使用这些土壤，加快咒具的制作速度，争取做出更有普适性的咒具！”


    五条家被派来帮忙做研究的这两名咒具师，是家族内经验丰富的咒具师，并且拥有代代传承的经验和知识，即使这样，他们要打造出一件三级咒具，也需要数月的时间，像五条悟送给鹤见久真的那副特级手套，更是集五条家全体咒术师之力，做了六年才做出这样一副。


    咒术界现今的高级咒具，大多是千百年间传承下来的，现代社会生产效率大幅提高，但咒具生产效率，仍然停留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前。


    “我们和久真讨论过。”麦克斯韦拎着金属眼镜腿抬了抬，道，“咒力很可能也可以作为一种能源使用，目前我们的实验表明，咒力能够和电磁波、热能、多种材料和粒子产生相互作用，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在一定条件下，也许我们可以制造一些自动吸附、清理咒灵的咒具，还可以尝试提高现有咒具的生效效率，如果普通咒术师，甚至是非术师，也能使用咒具有效地祓除咒灵，咒灵事件的死亡率一定会降低很多吧。”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头，“想法不错。”


    “那正好。”鹤见久真微笑道，“我们这次也不是空手来的，除了来给你们送新的实验品，我也有些新的想法，想在实验室尝试一下。”


    “新的想法？”


    “对，咒具的制作，需要精密地控制咒力浓度和走向，还要找到相性合适的材料，之前我们依靠两位咒具师的经验和实验室的高精尖仪器进行分析，但这次我想尝试点新的方式，请带我到材料分析区去。”


    “好！”


    ……


    五条悟度过了难得悠闲的一天。


    《残响证词》开播在即，他前五集的戏份不是很多，剧组最近拍摄强度不高，主演们需要腾出时间进行宣传，他抽空来一趟M国，回去以后，要和其他主创一起参加综艺，为剧播宣传，再继续拍摄后面的戏份。


    仅就今天而言，他很闲。


    经纪人先生抓着系统干活去了，科研的事情，他完全不需要操心，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很可靠，他只需要坐镇茶水间，当个吉祥物，偶尔在专家们遇到困难的时候，答疑解惑一下，就可以了。


    系统如今无法通过他的明星作品大范围使用自己的术式，但那只是五条悟不希望系统以这种方式影响人类，而科研和明星事业不同，在可控的情况下，系统或许能在实验室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就比如现在——


    埋头做了四个小时实验后，鹤见久真活动了下肩颈，和一脸兴奋的麦克斯韦等人走出实验室。


    “太好了！要是久真有这种超能力，我们的进度可以加快十几倍！”这是容光焕发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的麦克斯韦。


    “真是令人震惊，世界上到底还存在多少我们不了解的事物……”这是震撼感叹的杰森。


    “哈哈，不愧是久真！是不是在五条先生身边待久了，受了大天使恩人的浸润，发生变异啦？”这是开玩笑的克里恩。


    鹤见久真：……


    “确实承蒙恩泽。”他微笑道。


    “要不我们换一下，你留下来做研究，我来给五条先生当经纪人？”克里恩挤眉弄眼，“我觉得你的科研天赋很好，不应该被埋没！刚刚的实验充分证明了你的实力！”


    鹤见久真：……


    “真的，你考虑一下。”克里恩再接再厉，笑嘻嘻道，“我会认真当经纪人的，一定让五条先生和无极星们满意！”


    鹤见久真看了看一脸恶作剧式期待的克里恩，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似乎看好戏不嫌事大的大白猫先生，知道这两个人都在逗他，冷酷无情地微笑道：“克里恩，请不要产生这种没有丝毫现实意义的无聊想法，专心做研究，以免辜负你父母的培养和期待。”


    克里恩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哼，久真小气鬼！我要是能给五条先生当经纪人，他们才不会不高兴呢！”


    鹤见久真：……


    “哈哈哈哈哈！”麦克斯韦也跟着打趣，“你第一天认识他吗？看着好说话，其实精明得很，能跟在五条先生身边的机会，他才不会让给你呢！”


    “没错！久真大坏蛋！”


    实验有进展，杰森的心情也很好，于是难得加入这种“胡闹”模式，凑趣道：“久真的运气确实好，不像我，一把老骨头，也就只能在实验室里和咒灵们大眼瞪小眼了，哪能见识娱乐圈的光鲜亮丽，第一时间看到五条先生的表演和作品啊！啧啧，不敢想象你有多幸福。”


    鹤见久真：……


    他无奈地看了眼这群放飞自我的科研天才，转头问旁边姿态悠闲的白发青年，以一种自己也不太理解的心理，问道：“五条先生，您不说点什么吗？”


    白发青年眼睛上缠着绷带，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闻言，他朝鹤见久真伸出手，道：“手给我。”


    鹤见久真不明所以，但听话地走近两步，将手放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传来，他的手被轻轻捏了两下，又轻轻地松开，接着，一道不逊色于任何顶级声优的声音响起，含着几分揶揄的笑意，道：“我只要久真酱当我的经纪人，好吗？”


    实验室内安静两秒，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夹杂着几声啧啧感叹的“阴阳怪气”。


    鹤见久真感到自己的心正狂跳。


    他的脸一瞬间热了起来，未经思索，就利落地抓住了那只想收回去的手，认真道：“好。”


    于是白发青年也微微愣住了，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僵持”了一会儿，直到五条悟的手指在他掌心不自然地动了动，鹤见久真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对方。


    这一刻，他胆大妄为地想，半个月不见，除了他难以抑制地想念对方，五条先生，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想念他呢？


    如果不是麦克斯韦等人就在旁边，他也许真的就问出口了。


    “久真，快告诉五条先生我们的新进展！”沉迷科研、缺少眼色的克里恩同学道。


    鹤见久真：……


    就这还想给五条先生当经纪人？


    但确实正事要紧，他无奈地调整了一下思绪，开口介绍道：“我根据研究的进展，对一些实验品和实验材料的咒力状况做了精准的调整，效果很好，在这种新模式下，咒具研发速度可以大幅提高。对吧，两位？”


    旁边的两名五条家咒具师点头，惊叹道：“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这样更改材料的咒力状况，难怪家主大人这么纵容这个普通人！”


    更加没有情商的两位咒具师，一口气把在场另外几人全得罪了。


    五条悟有时候真觉得家里人没救了。


    但他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系统的术式，用来直接影响人类的情绪不行，但用来影响实验品的咒力浓度与走向，却很合适，这点连五条悟都做不到。他只能操纵自己的咒力，而系统可以影响一切生物体与非生物体的咒力情况，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通过调配正面情绪的浓度与走向，来影响负面情绪的状况。


    有系统在，只要适当兑换一些星光值，结合实验室的仪器和鹤见久真等人的科研经验，就可以高效直接地寻找、改造他们需要的材料。


    比起正常科研进度里的大海捞针，有了系统的加入，实验室的进展必然能加快许多。


    这也是五条悟留着系统的最大原因。


    今日实验一看，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错。”他点头道，“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想找到对咒灵反应最灵敏的材料，做出探测装置，之后如果能更进一步，也许可以做出那种放置在重点场所，比如学校、医院，能够自动吸附、收容咒灵的咒具，这样一来，就可以从根源上减少咒灵的产生，咒术师们只需要定期去处理咒具，就能达到祓除咒灵的效果。”


    麦克斯韦取过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唰唰写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道：“还要进一步研究那些土壤用于咒具制作的可行性，研究不同等级的咒灵在不同环境和状态下的咒力波动情况，寻找更高效的咒灵祓除方式……”


    他噼里啪啦念了一通，五条悟认真地听完，想了想，道：“最高效的祓除方式？那回头我请喜久福老师过来，给你们演示一下吧。”


    “喜久福老师？”


    “嗯，是我养的可爱猫咪哦，超——厉害的！”


    几位科研大佬面面相觑，略一思索，就十分顺利地接受了这种设定——如果是五条先生的猫，那肯定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猫，能精准祓除咒灵，也不奇怪！


    “那先这样？我们去吃饭吧！”


    “好！吃饭吃饭！”


    ……


    宫城县，仙台市，杉泽第三初中。


    新学期开学，朝气蓬勃的学生们纷纷到学校报道。


    作为“窗”的工作人员，朝仓夕雪和禅院智前往仙台市出差。


    “你先进去，我在外面给你守着。”禅院智懒懒道。


    朝仓夕雪没说什么，默默走进建筑中。


    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和禅院智搭档工作，对方和她一样是个没用的四级咒术师，个性却傲慢无礼，仿佛头顶“禅院”，就高人一等，但她的术式探查咒灵很方便，于是“窗”内，无能又有点权势的咒术师，都喜欢和她一起出任务，工作效率高，危险性又低，非常完美。


    她已经对这种约定俗成的霸凌习以为常。


    原本她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很久，但最近咒术界的变动，让她看到了一丝新的希望。


    五条悟……


    下周，无极星组织了官方的探班活动，她打算混进去，争取见到五条悟本人——没办法，她原以为知道剧组位置，就能见到五条悟，但剧组管理极其严格，她去了两次，都没找到机会。而除了剧组，她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五条悟，高专她进不去，其他时间，咒术界最强好像永远在忙，来无影去无踪的，加上她本人是“窗”抢手的任务搭档，工作同样繁忙，一来二去，直到今天，她还没能见到对方。


    但下周的探班，她觉得希望很大。


    听无极星大粉说，这次是官方批准的探班活动，大家不需要准备贵重礼物，就当是去玩，实在想表达心意，可以写信，也可以准备签名用品，但开放探班的人数有限，大家要珍惜机会，配合剧组工作，有组织有纪律地慰问悟酱！


    利用“窗”的杰出工作能力，成功争取到一个名额的朝仓夕雪，觉得很有希望，并开始认真准备，见到最强后，该说些什么。


    但她万万没想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两面宿傩，竟突然现世，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


    作者有话说：某大爷也该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