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残响证词》开播前两天，剧组主创一起参加综艺《超级星看剧》，为剧播宣传。


    这档节目，是小林正道的徒弟藤井路制作的，在很多导演思路上，与小林正道非常相似。


    于是当五条悟穿着经纪人先生精心准备的新衣服，前往电视台录制综艺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某个得意洋洋的老熟人。


    “晖君，悟君，绘里香酱，好久不见啊！”樱井弘一笑着迎上前来，“哈哈，又是我！是不是很开心？”


    难以置信，《残响证词》的几位主演，居然有三人参加过《十项全能》，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三位主演。


    听鹤见久真说，上次和查理的挑战赛，《十项全能》把广告打到了全世界，海外播放量直线飙升，小林正道十分高兴，樱井弘一也跟着成了“国际主持人”，这次再见面，樱井弘一显然心情很好，一副非常热爱工作的样子。


    看在对方不怎么生产咒灵的份上，五条悟接受了樱井弘一打招呼的拥抱。


    “话说悟君没事吧？前段时间的新闻吓死人了，悟君还好吗？”


    这种每见一个娱乐圈同事，就要被关心一次安危的情况，五条悟到现在都不太适应，但他已经可以非常从容地回答这种问题：“没事，他们哪是我的对手。”


    “真是辛苦悟君了！”樱井弘一道，“你放心，知道你今天要来录节目，电视台里里外外都认真准备过了，我们加强了安保，一定不会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


    五条悟：……


    “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哈哈！开个玩笑，上次的事情社会影响很大，最近各行各业都加强了这方面的警戒，虽然经过了上次严厉的抓捕和公告，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人敢这么做了吧……”


    “嗯，应该吧。”


    闲话聊完，大家进入演播厅，准备即将开始的直播——参考《十项全能》的模式，《超级星看剧》今年也做出革新，采用直播与录播相结合的模式，呈现更真实的艺人状态，也符合年轻人的潮流。但直播时间不会像《十项全能》那么长，一期下来，大约三四个小时，之后会在电视台播出更精简的剪辑版。


    现场观众已经到场、入座。


    各部门工作人员准备就绪。


    “准备！”导演在监视器后观察倒计时，“三、二、一，直播开始！”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主持人樱井弘一！本期《超级星看剧》，我们邀请到了《残响证词》剧组！让我们欢迎剧组主创们的到来！”


    为了剧宣，今天福泽导演，松本晖，花泽绘里香，五条悟，石井茂，以及扮演女二号的牧野蕾，都来到了现场。


    主创们走上舞台，观众席很快响起阵阵欢呼，粉丝们呼喊着喜欢的艺人的姓名，其中，悟小糖的呼声毫无疑问最为响亮。


    五条悟甚至能看见举着自己灯牌、手幅的无极星。


    他在舞台上站定，心里忍不住又冒出疑问：这些无极星，只不过看了他几期节目，连面都没怎么跟他见过，为什么就能表现得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他不太能理解这种感情，但这不妨碍他给出该有的回应。


    他“锵、锵”两下，举着两只剪刀手咔嚓咔嚓。


    “啊啊啊啊——！”


    欢呼声更激烈了。


    为了剧宣，五条悟今天也是特意打扮过的。


    他上身是一件渐变扎染的褐色高领衬衫，外罩一件深棕色与黑色相间的条纹修身马甲，下身是一条黑色工装长裤，脚上蹬着高帮战术靴，眼前还架着一副黑色的大墨镜，看上去像一个军营出身、随时能开启野战的精英贵族少爷，完美融合了他和降泽暎的特质。


    整套衣服，是鹤见久真请专业的造型师帮忙准备的——考虑到现在悟小糖越来越火，只靠五条先生公寓里的衣柜，难以支撑大量的明星服装需求，于是他综合考虑后，确定了现在的造型团队，帮忙定制每一场通告的服装造型。


    《想把我唱给你听》的舞台装，也是同一团队设计的。


    以网络反馈来看，无极星们对新造型师，还算满意。


    [剧宣好啊剧宣好啊！悟酱多多出来营业！上次参加《想把我唱给你听》，居然涨了一百万粉呢！]


    [应该不只是《想唱》的功劳，《十项全能》在海外播得也不错，还有《白域青空》，非J国地区的数据，尤其是M国和W国，都还不错，悟酱真的没有短板，十项全能！]


    [难道不是因为空手反杀一群荷枪实弹的职业雇佣兵，直接爆到在新闻上住了半个月吗……]


    [笑得想死，连M国电视台都报道了这个新闻，五条大爷真的，致力于开辟前所未有的爆红赛道……]


    [我服了啊啊啊啊，虽然鹤见凛该死一万次，但职业雇佣兵们不要面子的吗啊啊啊啊！]


    [如果不是影山老师沉迷睡觉，早早下班，合理怀疑我们一辈子看不到那种现场画面……]


    [绝了，真的，我之前看五条大爷和青山也好，查理也好，他们的战斗我看着很厉害，知道他很强，但直到他上社会新闻、法律新闻、经济新闻、军事新闻（bushi），我才理解他到底有多强……]


    [李涛，如果是查理，他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打倒一群精心准备，想要绑架他的职业雇佣兵吗？]


    [查理壮得跟头牛似的，合理怀疑雇佣兵将因为麻醉针扎不进他的身体而被他反杀～（狗头）]


    [虽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五条大爷现在也好端端地在拍剧，但一想到他的彪悍战绩，还是忍不住说，他真的长得一点都不像有这种杀伤力的人啊！]


    [我懂我懂！以为是小白脸家主，结果打得我跪地喊爸爸～]


    [仗着人家查理是外国人，跟这疯狂内涵是吧？]


    [不是，你们搁这讨论什么呢？悟小糖穿成这样，这脸，这身材，这仪态，不舔秃噜皮，在下便枉为人！！]


    工装长裤宽阔潇洒，裤腿束进战术靴里，裤腰勒着衬衫，掩在深色马甲下，勾勒出漂亮的腰线。


    马甲和衬衫都是量身定制，剪裁得宜，既能显出身材，又不过分紧绷，一整套搭配起来，衬得白发青年潇洒挺拔，十足迷人。


    “好帅——！”观众席有人尖叫一声。


    没有指名道姓，但莫名其妙地，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声喊的是谁。


    松本晖维持着自己娱乐圈前辈兼本剧男一号的风度，勉强挂住了礼貌的微笑，实则在心底偷偷捶打某个白毛：人见人爱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到底谁才是男主角，谁扛招商啊！


    好吧，真论招商，鹤见久真，五条悟的经纪人，同时也是海宝大老板，本剧最大出品人，可能真会说五条先生才是招商关键……


    他真的还能借《残响证词》更上一层楼吗？松本晖心底很惆怅。


    “来，请各位主创介绍一下自己！”


    大家挨个介绍了。


    轮到五条悟的时候，白发青年微微一笑，做了比枪的耍帅姿势，道：“我就是，听说我来了，电视台的安保都升级了的五条悟！我在剧中饰演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超级能打的大帅哥降泽暎，大家要多多支持我，我们一起打倒反派们！”


    “哈哈哈哈哈——！”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快活的笑声。


    [悟酱越来越幽默了，想亲～]


    [哈哈哈哈哈，谁不知道你才是大反派？（狗头）]


    [降泽暎打倒反派？意思是要打倒九条彦司和月岛晶吗？我不管，我先嗑为敬！]


    [我感觉五条大爷现在上节目越来越熟练了。]


    [开玩笑，出道作就是《十项全能》，现在哪里还有综艺能难得倒他？]


    [给他一个无聊的念经节目，我打赌他认输！]


    [哪有这种节目？？不过要是五条大爷肯去，那我也不是不能陪着无聊～（狗头）]


    [不用那么复杂，请他去上美食节目，然后全部是无糖食品，我保证他哭着求饶～（恶魔低语）]


    [哈哈哈哈，那我估计哭着求饶的会是节目策划～（斜嘴微笑）]


    “现在，请福泽导演为我们简单介绍一下《残响证词》这部剧！”


    “谢谢樱井。”福泽奈泉举起话筒，“《残响证词》是一部现代都市犯罪悬疑剧，根据小说《灰色余烬》改编，讲述刑警队长九条彦司和天才法医月岛晶，在追查凶案真相的过程中，逐渐拼凑起他们过往中缺失的拼图，最终击溃跨国犯罪组织‘失乐园’的故事。剧中案件扎实新颖，人物立体，关系复杂，事件一环扣一环，感兴趣的朋友，4月7日起，每周五晚10点，可以来XY电视台观看《残响证词》，谢谢大家！”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


    “谢谢福泽导演！”舞台上，樱井弘一笑着开始介绍今天的综艺流程，“那么接下来，请容我介绍今天的节目流程。第一轮，请我们的六位嘉宾分男女两队，到旁边就坐，开始知识竞答！题目内容涵盖多种学科与生活常识，还包含一些角色剧情的小彩蛋，需要大家根据角色性格做出回答哦！”


    “每答对一题，可以累积一分，比赛结束，答对题目更多的队伍，将在下一轮挑战中，获得优先选择项目的权利！下一轮挑战很难，涉及很多激烈的小游戏，能够优先选择项目的一队，肯定拥有更大的优势，所以，这一轮虽然看上去简单，大家也要加油哦！”


    “没问题！明白了，来吧！”——


    作者有话说：让剧组好好宣传一下，然后直播路上某酸奶将跳出来吃人（bushi）


    第162章


    第一轮知识竞答。


    五条悟与松本晖、石井茂一起，走向左侧的长桌。


    [我刚刚就想说了，五条的身材比例未免太好了……]


    [你今天才发现？]


    [松本晖其实也是个帅哥，但五条悟着实有点离谱了……]


    [两位都很好，不要拉踩哈！]


    [一想到松本晖是海宝旗下艺人，我就绷不住了……]


    [抱走我们晖哥！出道十年作品众多，获得过最佳男主最佳男配最佳新人提名，不是新人，不比较！]


    [其实五条大爷好像很少穿短款的上衣，之前看无良记者采访他那次，还有一些路人发的偶遇照片，感觉不出镜的时候，他日常就是披个麻袋……之前都会在外面加外套的，现在可能是天气热了，终于没穿外套了！]


    [马甲也好看～]


    [粉丝天天去骂经纪人看来还是有点用的。（捂嘴笑）]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之前有个路人发的偶遇照，说见到五条悟真人了，本人比电视上更帅，还很好说话，然后那照片里，五条大爷眼睛上缠着绷带，一群人破口大骂鹤见凛，说全世界最美的眼睛就被这个垃圾毁了，还上了趋势，害得人家路人一觉醒来天塌了，急忙解释说，那是一个月前的合照，五条悟眼睛也没受伤。]


    [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谁让他那个时候发照片！背景还是医院门口，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然后炸出来好几个路人，说他们偶遇五条悟的时候，五条悟也是这副模样。]


    [所以五条大爷到底为什么要在眼睛上缠着绷带？耍帅吗？]


    [目前看过的最合理的解释：这是世界第一武术大师的独家训练方法……]


    [哈哈哈哈我也看到了，甚至看到有人拍模仿视频，然后把自己撞得一身乌青……]


    [雇佣兵们：我荷枪实弹，一身神装，败于5毛一根的绷带缠眼睛？]


    [现在回想起来，五条大爷当初在雪原上能精准找到物资包，救下风间，可能真的是有点神技在身上的……]


    [所以五条大爷什么时候接个采访？他说话又有趣，秘密又多，超想看他的采访的！要不然，经纪人小哥出来开个新闻发布会，回答一下网友问题也行啊～]


    “我们的知识竞答，是按铃抢答模式！”樱井弘一介绍道，“在我念完题目，宣布开始抢答后，大家可以按铃，我们节目引入了最新的XXX科技，可以自动识别响铃速度，绝对不会误判哦！最先按响铃声的嘉宾，可以第一个回答，答对加分，答错则由第二名按响铃声的嘉宾回答，以此类推。”


    男队和女队分两桌对坐，长桌立在舞台两侧，呈八字形。


    男队那一桌，松本晖坐中间，五条悟在靠近观众的一侧，石井茂在远离观众的一侧。女队与之相对应，分别是福泽导演，花泽绘里香，和牧野蕾。


    “等一下！”花泽绘里香举手提问道，“如果自己按铃后答不上来，同队的队友应该不可以帮忙吧？”


    樱井弘一微愣，很快反应过来，点头笑道：“绘里香酱提出了很好的问题！没错，自己按铃只能自己作答，队友不可以代答哦，也不可以向观众求助。”


    “那我就放心了。”花泽绘里香冲自己正对面的白发青年眨了眨眼，俏皮道，“不然这游戏就玩不下去了，你说对吧，悟酱？”


    雪白的眉毛轻轻一挑，白发青年微哼一声，“很有自知之明嘛。”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想起了一些悲伤的往事吗绘里香酱？（狗头）]


    [是时候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叫世界第一格斗大师的手速了！]


    [更好笑的是，五条大爷当年抢答失败的题目本人，现在就坐在五条大爷身边哈哈哈哈！]


    [松本晖：我很好，勿cue。]


    [五香党头顶青天！]


    “那么大家准备好了吗？”樱井弘一专业地cue流程。


    “准备好了！”


    “很好！请听题！第一题，是和我们剧组相关的哦，请问，《残响证词》中，武力值第一的角色是哪个？”


    五条悟和松本晖互相看了一眼，五条悟嘴角挂着轻笑，淡定地坐着，完全没有要按铃的意思，松本晖也绷着脸没按铃，旁边的石井茂不明所以，慢了一步，被对面的花泽绘里香抢先：


    “是降泽暎！”


    松本晖略微不爽地双手抱胸，“后期我也很强好吧。”


    石井茂哈哈大笑，“我也不弱啊！而且我是超强输出，给降泽暎造成了最多伤害！”


    “恭喜绘里香酱，答对了！”樱井弘一笑道，“那接下来第二题！还是和剧组有关的，请问，剧中和九条彦司感情最深厚的角色，是哪一个？”


    这道题目明显是给松本晖回答的，其他人都很配合地没有上手，等着松本晖回答，偏偏有位“不懂眼色”的帅哥，“啪”地一声按响面前的铃，松本晖晚了一步。


    “悟君？悟君先按的铃，悟君请答！”


    “那当然是九条彦司的父母了。”


    大家都是一愣。


    [节目组安排这种题目，应该是想让松本回答女主角的吧！]


    [不愧是你五条大爷，还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松本懵掉的脸有点好笑哈哈哈哈……]


    “难道不是？”五条悟挑眉，“你问的是，和九条彦司感情最深厚的角色，那肯定是他的父母啊，他们也是剧里角色。”


    樱井弘一有点尬住地转向松本晖，“晖君也觉得是这样吗？”


    “我……”松本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父母”就是这道题最好的答案，只能顺势答道，“五条说得对，应该是彦司的父母。”


    “既然彦司‘本人’都这么说了，那恭喜悟君答对这一题！”樱井弘一灵活地转换了答案，笑道，“但这里我也想单独问问我们晖君，除了父母以外，九条彦司对剧中哪个角色感情最深呢？”


    [哦吼吼，修罗场，打起来！]


    [小说里就是cp大乱炖，问这种问题，不要命啦？（狗头）]


    [哈哈哈哈哈，节目组太坏了。]


    “嗯，如果说到了后期，那他最信任的，肯定是月岛晶，他们的感情也很深刻，但纠葛最深的……恐怕还是降泽暎吧。”松本晖给了个端水的回答，“哎呀这题太难了，还是交给观众们看完剧以后评判吧！”


    观众席上了解小说内容的人，发出了善意的“咦——”


    “哈哈好，谢谢晖君的回答！那接下来是第三题，是音乐题哦，请大家听听接下来播放的音乐片段，说出它的曲目名称。”


    演播厅内响起了一段钢琴曲。


    30秒播放完毕，除五条悟以外的所有人，“啪”地按下按铃。


    女二号牧野蕾回答正确。


    随后又提问了五题，都是生活常识和流行热点，五条悟没有按过铃，仿佛今日就只是来当吉祥物的，其他人努力参与游戏，而他表现得比福泽导演还淡定。


    [嗯？五条大爷今天怎么回事？你的手速呢？]


    [好安分的五条大爷，好不习惯……]


    [是受够了抢答无敌但一题也答不上来的耻辱吗？（狗头）]


    [哈哈哈哈哈，都退下，给我们悟酱上数学题！]


    [量子物理也可以～（狗头）我想听五条老师讲课～]


    [绝了，为什么他就算不表现的时候，我的眼睛也老是不由自主地关注他？]


    “第十题！接下来几题，难度增加了哦！还是音乐题，请听乐曲片段，说出乐曲名称！”


    演播厅内响起一段交响乐。


    30秒播放完毕，嘉宾们面面相觑，连福泽导演都面露难色，道：“这首古典乐我听过，但一时想不起叫什么了……是德彪西的夜曲吗？”


    樱井弘一但笑不语。


    [这题超纲了吧……谁设置的题目？这里面也没听说谁很喜欢古典乐啊？]


    [可能因为剧里有些案件，跟古典乐有关？]


    [剧是剧，人是人，这题还是太难了……]


    在一片议论声中，白发青年慢悠悠地抬手，以一种宛如慢放了三倍的速度，缓缓伸手探向按铃。


    “悟君知道答案？”樱井弘一将焦点引向白发青年。


    “知——道——啊——”白发青年以一种诡异缓慢的速度回答。


    “那——悟——君——这——是——？”


    “我——才——不——是——只——会——抢——铃——”


    白发青年拖着声音回答，宛如乌龟爬行，终于将手搭在了按铃上，以一种十分浮夸的姿势，按了下去。


    铃响。


    “那么答案是什么呢悟君？”樱井弘一笑道。


    “是马勒的e小调《第七交响曲》。”


    大家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哇！恭喜悟君！答对了！”


    [卧槽？！]


    [这也会？？？]


    [五条大爷的知识圈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有点惊讶，虽然马勒的作品也挺有名的，但不是古典乐爱好者的话，应该很难准确地说出曲名，看不出来五条还喜欢古典乐？]


    [啊啊啊啊啊果然我们悟酱是十项全能！]


    [不是？他怎么这么幼稚？？非要等别人都答不上来的题，再故意慢动作抢答？太幼稚了吧！（指指点点）]


    [爱吃甜品的幼儿园小朋友是这样的啦哈哈哈哈哈！]


    [可爱，想亲！]


    “悟君好厉害！是平时就喜欢听古典乐吗？”樱井弘一问道。


    “小时候听得多一些，老头子们说这是贵族熏陶，听得我都烦了。”


    “你真的学过钢琴？”松本晖有些震惊。


    “没有，我的钢琴水平一般，也就会弹点小星星什么的，跟我的小提琴差不多，吉他好一点，但也很久没弹了。”


    观众席传来一阵惊叹。


    松本晖没想到自己的提问还让对方装了一把，郁闷地闭嘴了。


    “悟酱是不是在谦虚？”花泽绘里香笑着转换话题道，“降泽暎明明弹得很好啊？”


    “哇，这是剧透吗？”樱井弘一立刻接住话题。


    “嗯，是有点剧透了。大家到时记得关注我们《残响证词》，看看降泽暎到底会不会弹琴。”福泽奈泉微笑道。


    “哇哦——”观众们发出被钓胃口的声音。


    “哈哈哈哈！那恭喜悟君答对，接下来是最后一题，也很难哦，请听题！请问，一光年表示多少长度？”


    “叮！”


    还在反应题目意思的其他嘉宾，惊讶地看向快出残影的白发青年。


    “大约9.46万亿千米啦，这有什么难的？”


    黑色的大墨镜微微下滑，苍蓝的眼睛眨了眨，露出无辜的神情，睥睨得毫无痕迹。


    离五条悟最近的松本晖：……


    可恶！好闪！这就是装王的气息吗！——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找合适的古典乐多费了点时间，来晚了点


    先让小五玩两章，再让酸奶出来，不会完全掉马，也不是收尾决战，都写到这个份上了，我会尽量把后面的内容也好好写完的，当然，大家如果有比较期待或者觉得不能省略的内容，可以在评论告诉我，我会适当参考


    前面很多套衣服我也都是认真构思哒，打扮悟咪真的很快乐～（捧脸）


    第163章


    [啊啊啊啊啊不愧是悟酱！]


    [理工大佬这么离谱的人设，五条大爷也能立得住？？]


    [开玩笑，他都能立世界第一武术大师的人设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狗头）]


    [这题我会！生孩子！（秒答）]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人扒出五条大爷的过往经历啊？学历呢？很难查吗？]


    [有人怀疑他是东大毕业的哈哈哈哈，但他本人没回应过。]


    [不知道，他真的很神秘……]


    [五条老师要不然开直播给我们讲讲题吧，悟酱当我的老师，我成绩一定会上去的！（期待）]


    “恭喜悟君答对！”樱井弘一笑道，“悟君好厉害，平时连这种知识也会涉猎吗？”


    “嗯？”五条悟随意道，“还好吧，天赋如此，数理化都要懂一些啦。”


    松本晖：……


    从未见过装得如此“清新脱俗”的明星！


    整天立这种人设，就不怕翻车起来天崩地裂吗？


    “哈哈哈！不愧是悟君！那我要宣布这轮比赛的结果了，一共十一题，男队答对五题，女队答对六题，恭喜女队获胜！”


    “耶——！”花泽绘里香配合地拉着福泽奈泉和牧野蕾击掌。


    “那么恭喜女队，获得了第二轮挑战项目的优先选择权！”


    樱井弘一话音落下，工作人员端上来一块大纸板，上面贴着二十个挑战项目。


    简单的项目，有“分享三件剧组趣事”，“大象鼻子转十圈”，“和一位搭档对视不要笑”等，困难些的项目，也有“用乐器演奏一首歌”，“观看视频模仿一段舞蹈”，“表演侧手翻/后空翻”等。


    获胜的女队，需要一人完成两个项目，并且可以优先挑选挑战内容，而男队需要完成另外九个项目，每个人需要挑战三项内容。没有被选择的五个项目将被闲置。


    “哎呀！”率先获得挑选权的花泽绘里香，站在纸板前，指着“表演侧手翻/后空翻”那一题，笑道，“这是为悟酱量身打造的吗？是不是太明显了？”


    “哼，”五条悟向后靠进椅背里，双手抱胸，道，“这有什么好玩的，你喜欢，那你来？”


    “哈哈哈哈，”花泽绘里香冲他“挤眉弄眼”一番，挺着脑袋道，“总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出风头，今天让绘里香酱也当一回武术高手，我要选这个！”


    “哇哦！”五条悟特别捧场地“惊叹”了一声，嘴巴张得圆圆的，整个人微微前倾，让墨镜下滑，蓝色的猫眼同样瞪得圆圆的，“绘里香酱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骑马不比你差多少好吗？”花泽绘里香叉腰，“不就是侧手翻，我也会！”


    “你真要挑战这个吗绘里香？”牧野蕾细声细气道，“要不要做点保护措施？”


    “不用不用，我练了很久，成功率很高，我可以的！”


    “看来我们的月岛晶不是只会查验尸体呢。”樱井弘一笑道，“那另一项挑战，绘里香酱想选哪个？”


    此时，福泽导演和牧野蕾都已经选好了，她们分别选了“分享三件剧组趣事”，“以另一位角色的身份说出那位角色的经典台词”，以及“大象鼻子转十圈”，“和一位搭档对视十秒不笑”。


    花泽绘里香目光在纸板上转了一圈，道：“那就这个吧，‘表演相反性别的剧内角色（可选任意搭档辅助）’。”


    [哇咔咔咔，不愧是绘里香酱！真敢选！]


    [果然最简单的都留给导演了哈哈哈哈哈！]


    [福泽导演肯来就不错了……看得出真的挺重视这部剧的。]


    [时代变了，宣传很重要的。]


    [我有罪，五香对视一眼我都能嗑到，闲聊两句我出生了！（kswl）]


    [cp党真吓人……]


    “好！那接下来请男队的三位嘉宾选择自己的挑战项目！”


    石井茂和松本晖分别选择了自己的挑战项目。


    “你不是说自己会乐器吗？那乐器挑战交给你，能行吗？”松本晖看向白发青年，露出一个表面善意的笑容，“或者选别的？需不需要我跟你换？”


    五条悟瞥了对方一眼，没理他，目光在纸板上一扫，转向樱井弘一，问道：“选乐器的话，你们有小提琴吗？”


    樱井弘一眼前一亮，“悟君要表演小提琴？”


    “《小星星》可以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后台的工作人员闻声，连忙去准备道具。


    “那另外两个，悟君想选什么？”


    “嗯……再选一个，给影视剧片段配音吧。”


    “没问题！”


    “最后一个……”


    观众席纷纷大喊：“跳舞！跳舞！跳舞！”


    白发青年从眼尾睨了一眼观众席，轻笑道：“行，那就跳舞。”


    [啊啊啊啊啊啊啊！！！跳舞跳舞跳舞！！！]


    [超绝身材超绝身体控制力，大帅哥请多多跳舞好吗啊啊啊啊啊！！！]


    [好宠，有点爱了……]


    [别的不说，五条大爷对粉丝确实挺好，涨粉直播那夜至今仍是经典哈哈哈哈！]


    [哼！我们悟酱超绝事业心！所以经纪人团队快给我滚出来干活！]


    [代言呢！新剧呢？电影也安排，杂志也不能忽略，新歌和专辑又在哪里？！]


    [虽然但是，他说自己很久没碰乐器了，等会儿不会发出锯木头的声音吧……弦乐器很难的。]


    [没事，他就是锯木头，冲他愿意给我拉小提琴，我也爱！]


    [又没立乐器大师人设，就锯木头！就锯木头！]


    “好！现在六位嘉宾都选完了各自的挑战项目，请上前抽签，按照抽签顺序依次完成各自的挑战，需要搭档的项目，嘉宾可以任意指定另一名嘉宾配合，另一名嘉宾不可以拒绝！”


    “好！明白了！”


    大家纷纷上前抽签。


    五条悟翻开自己的纸张一看，挑眉道：“不错，我是1。”


    花泽绘里香翻开自己的纸张，“我是4号。”


    其他人分别是：牧野蕾2号，松本晖3号，石井茂5号，福泽导演6号。


    [第一个好啊，没什么压力。]


    [来了来了，准备锯木头了。]


    [临时模仿视频跳舞，如果节目组没预先透题的话，那这次应该是真的展现实力了！]


    [哇，质疑实力的去看《想把我唱给你听》的舞台好吗？ShatterMeWithLight就是放到国际唱跳舞台都很能打！]


    [那确实……我看海外粉都在尖叫，甚至有个M国的格斗爱好者reaction了这个舞台，表情超好笑，一副又震惊又不好意思爱上又控制不了心动的样子，最后说自己不太懂舞蹈，但这个舞台非常完美，还问粉丝五条有没有其他舞台，笑晕我！]


    [感觉外国人挺喜欢他的，《十项全能》在海外播出后，涨粉最多的就是五条大爷吧？评论区全是各种语言惊叹这个白发帅哥的。]


    [甚至还要问帅哥真是J国人吗？是不是混血？简直了……]


    “悟君想先挑战哪一项？小提琴准备好了，不过导演让我强调一下，这就是把普通小提琴，没有特别高级的音色，还请悟君和观众们见谅。”


    “那就先表演小提琴吧。”五条悟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乐器。


    “哇哦——！”花泽绘里香在一旁起哄，“悟酱加油！”


    其他嘉宾都退到舞台两边，给白发青年留出表演的空间。


    五条悟在立麦前站定，抬手，将棕色的小提琴架到了左侧肩颈处。


    修身的马甲裹住渐变扎染的衣衫，衬得他格外长身玉立，风流倜傥，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琴弓，优雅地搭在琴弦上，轻轻一拉，响起了流畅的音符——


    do-do-so-so-la-la-so——


    fa-fa-mi-mi-re-re-do——


    轻盈、灵动、优美、自然，简单但漂亮的旋律在演播厅内回响，经由高级转播设备，传送进屏幕前无数观众的耳朵。


    演奏全程，五条悟连墨镜都没摘，但他站在聚光灯下，身形挺拔，剪裁得当的衣服衬出完美的身材比例，偏头压住琴身上的腮托时，侧颈拉出漂亮有力的线条，明明只是在剧宣综艺的现场，用普通的小提琴，演奏非常简单的歌曲，但他硬生生靠身形气质，将乐曲演奏出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表演的架势。


    简单快速的《小星星》表演完，观众席目瞪口呆，弹幕呆若木鸡。


    还是福泽导演先反应过来，淡笑着鼓起了掌。


    其他演员连忙跟上。


    “天啊，悟酱是不是太谦虚了？拉得超好啊？”花泽绘里香一边鼓掌一边震惊道。


    “《小星星》而已，谁都会吧？不过，我确实很全能啦。”白发青年将小提琴从肩颈处放下，扬了扬下巴。


    “不不不，我就不会《小星星》。”花泽绘里香连忙摆手，“让我来肯定是车祸现场哈哈哈。”


    五条悟将小提琴交还给工作人员，笑嘻嘻道：“没关系，你会侧手翻！简直太厉害啦绘里香酱！”


    花泽绘里香：……


    她鼓了鼓脸颊，一时不知道该高兴，悟酱居然这么直白地夸她了，还是该将对方的夸赞视为“嘲讽”，反击回去。


    [哇啊啊啊啊居然真的会小提琴！！！]


    [简直是白马王子……（原地昏厥）（吸氧）]


    [这是很久不碰琴的水平？？？]


    [实话实话，这比我邻居家的9级小孩好听多了……虽然乐曲很简单，但声音质感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就是好听！选择拉《小星星》是不是也是在宠无极星呢？（害羞）（开心）]


    [我们就是悟酱的小星星！]


    [鄙人不才，略懂一点小提琴，五条悟的水平绝不是他自己说的只会拉《小星星》，音准很好，弓法均匀细致，右手控制力很强，手指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杂音，线条拉得非常干净，音与音之间过渡自然，小提琴的音色被表现得很好，不刺耳也不沉闷，绝对是认真学过的！]


    [这么厉害？五条大爷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可能他在和自己的格斗水平比较……（摆手）（再见）]


    “这个挑战算我完成了吧？”五条悟问樱井弘一。


    “当然！”樱井弘一连忙点头，“悟君完成得超棒！接下来，悟君想挑战哪一项呢？”


    “嗯——台词配音吧。”


    “没问题！那么，接下来我们会在大屏幕上播放一个影视片段，悟君可以观看一到两次，然后进行配音，我们会把整段台词内容给到悟君。”


    “OK！来吧。”


    工作人员递上印有台词的纸张，五条悟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几乎顷刻之间就记住了全部台词。


    大屏幕上正好开始播放影视片段。


    巧合的是，这段内容也是审讯，但这次，五条悟要扮演的是审讯者，而不是受审者。


    片段不长，仅一分钟，很快播放完毕，樱井弘一问需不需要再播一遍，五条悟摇头，表示可以直接开始。


    [哇，正好，让我审判一下这位新人顶流的台词怎么样。]


    [五条大爷也挺有勇气的，他这种流量，这种资历，待播作品又是《残响证词》，演不好会被喷成智障吧？感觉他挡了很多人的路……]


    [哈哈哈，隔三差五看见黑他的通稿，不过连鹤见凛雇凶绑架这种离谱事情都发生了，别的黑法看起来都跟小打小闹似的，无人在意了……]


    “那么请悟君准备，三、二、一，开始！”


    大屏幕上，配音版的剧情片段重新开始播放。


    光线昏暗的独立空间里，只有桌灯亮着，窗外下着雨，一身精致西装的审讯者走近，皮鞋声轻而稳，受审者被绑在椅子上，听见皮鞋声，轻轻颤了一下。


    “哎呀，醒着呀？”轻佻而欢快的声音响起，“看样子还很清醒，真遗憾，还是不肯说吗？”


    灯光从侧后方打过来，投下一溜斜影。


    “瞪我？嗯，力气很足嘛。我最喜欢你这样坚韧不拔的人了，像只可怜的小狗，要被我一根一根敲碎四肢的骨头，再抓着尾巴吊起来，把皮毛一点点刮干净。让我想想……死是死不掉的，活也活不好，你说，小狗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声音轻松而愉悦，偏偏又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仿佛只是在开玩笑，又仿佛下一秒就又采用对方无法承受的手段。


    “我再问你一次，那封信是谁写给你的？”


    语调骤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极平，像爆发前被绷紧拉平的线。


    沉默。


    “很好。”


    笑了一声，但没有温度。


    “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对我撒谎的样子，但你怎么变了呢？你现在，竟然连谎都不愿意对我撒了，我很伤心，既然这样，你就别说话了。来人。”


    旁边走出一名领命的手下。


    “我今天要玩得尽兴！”


    片段结束。


    观众席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五条悟对着话筒欢呼一声，“呀——演完啦！”


    大家如梦初醒，大力鼓起掌来。


    “好——！”有观众吼了一嗓子。


    “果然还是演坏蛋爽。”白发青年一副演高兴了的样子，“不过我觉得，还是剧里的我更有魅力，所以，到时候都要来看降泽暎哦！”


    “好——！”超大声的回应。


    [我天，绝了，这跟之前《十项全能》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了啊？]


    [不愧是福泽导演的剧组，我感觉五条的演技进化了……]


    [天啊，光是配音，加上一点眼神和语气，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演得好变态！我喜欢！！]


    [以前我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歌唱得还可以，看了这个片段，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台词功底一流啊！超级清晰，而且音色好迷人，特别是故意演得变态邪恶的时候……想跪下喊主人！]


    [不是，这台词，这节奏，这语气拿捏，我本来觉得五条大爷是去剧组当花瓶和打戏担当的，现在这样，我可真的要来兴趣了啊！刚才说这剧啥时候播来着？]


    [花瓶和打戏担当……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真的不错啊，这么短的片段，仅靠台词配音，氛围一下就带起来了，而且配音配得非常精准，明明才看了一遍，也没怎么练习，这太厉害了吧？]


    [别光夸台词啊！他只在看片段前扫了眼台词本，然后看完就直接脱稿配音了，这什么记性？？他以前看过这部剧？是老剧粉？台词倒背如流？？]


    [我是因为福泽导演才来看这期节目的，难得见到她本人，必须得看。结果看到现在，我好像有点理解五条悟为什么能爆火了，不然之前只知道他被雇凶绑架的新闻……]


    [嘿嘿，我们悟酱超级全能，超级优秀，全方位无短板，天生的流量王，欢迎入坑，欢迎了解，入股不亏！]


    “悟君好厉害！你以前看过这部剧吗？配得太好了吧！”


    “没有。”五条悟否认得很干脆，“我没看过。但这又不难，才1分钟的片段。而且我经常和非人生物打交道，演个变态很简单啦。”


    众人：……


    非人生物？谁？鹤见凛吗？


    总不能是在内涵他们剧组吧……


    “悟君记忆台词的速度确实很惊人。”福泽奈泉道，“这算不算我讲了一件剧组趣事？有一场戏，美佳临时决定修改场景内容，结果飞页刚拿到手，悟君就把台词全部记住了，吓得对手演员以为这是他带资进组编出来的剧本，早就提前掌握了，后面我们才发现，悟君的脑子真的转得很快，美佳还羡慕说自己也想有这样的脑力呢。”


    “哇——！”樱井弘一惊讶道，“悟君竟然还有这种能力！看来之前在《十项全能》，对悟君的天赋还是挖掘得不够啊！”


    因为都是一个台的节目，导演又有师承关系，樱井弘一就直接提了。


    五条悟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有随时更新的大脑可以用啦，不一样。”


    “不愧是悟君！太厉害了！”


    “那这算我讲了一件趣事吗？”福泽导演问。


    “嗯——”樱井弘一故作沉吟，而后点头道，“算！”


    [绝了……五条大爷，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那么能打，脑子还那么好，颜值还那么高，身材还那么绝，我无语了，五条大爷让别人怎么活？]


    [娱乐圈十年也不一定能爆出一个这样的新人……]


    [自信点，几十年都不一定有。]


    [海宝这是什么超绝事业运？走了个鹤见凛来了个有五条悟当艺人的鹤见久真？这就是命不该绝？？]


    [可能物极必反吧～（狗头）]


    [那我现在是真的好奇，五条大爷脑子这么好的话，他该不会真是高材生吧？理工大佬？然后家族武学传承？]


    [说不定是秘密部门培养的改造人！超级特工！各方面数据都拉到顶了！（狗头）]


    “那这第二个挑战也算我完成了吧？”五条悟问。


    “非常完美！”樱井弘一竖起大拇指，“那么悟君要开始第三个挑战了吗？”


    “嗯，来吧。我迫不及待要看绘里香侧翻了！”


    “……怎么说得像要看我翻车一样？”


    “哈哈，没关系，”白发青年微笑道，“有我在，就算翻车了也不会出事的。”


    “……哼，先好好跳你的舞吧！说不定翻车的是你呢！”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五香头顶青天！！！]


    [绘里香酱这反应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酸了……]


    [虽然知道五条大爷说话就这样，但不得不说，我就嗑一秒！]


    [可恶，以后真谈女朋友了，那个女孩子得多幸福……]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需要模仿的舞蹈视频。


    这是一段酷帅的街舞视频，动作对于擅长街舞的人来说不难，但对于不懂街舞的人来说，属于完全无法做到的舞蹈。


    一分钟的视频很快播放完毕。


    “悟君需要再次观看，练习一下吗？”


    “不用。”五条悟活动了下手脚，“再播一遍，我可以直接跳。”


    “哇呼——”现场响起一片欢呼和口哨。


    樱井弘一也被震撼习惯了，笑了笑，示意导播再次播放视频。


    唰——


    音乐鼓点开始，白发青年面对镜头，单手插兜，眼神带着俯视的睥睨，随着旋律进入，他的左肩带动手臂做出波浪状的起伏，滑动至指尖再快速回弹，同时，脚下跟随鼓点做重踩地滑步，上半身不动，静中带力，突出气场和身体线条感。


    接着，配合编曲节奏断点，他的双手开始做popping动作，身体灵活扭动，胸腹肩腰交替起伏，卡点准确，裹在黑色工装裤里的大长腿做交叉步快速转向，半圈旋身，自然转换姿态。


    这一段只有十几秒，但强烈的节奏感和精准的卡点，呈现出完美的发力与身体控制，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很快，高潮来到，配合重bassdrop，白发青年侧身滑步，单手撑地，双腿以60度左右的夹角抬离地面，整个人像一杆斜插的旗帜立在舞台上。


    而后他随意一跳，轻盈落地，在电音的律动中，完成了潇洒漂亮的螺旋步，在尾声落下时，头往左侧一甩再弹回，低头，越过墨镜上方，冷冷看了镜头一眼，随即，向右旋身，在定格的画面中，再次单手插兜，轻扶墨镜。


    舞蹈结束。


    精准、利落、流畅，无懈可击。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无法抵挡的魅力。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尖叫。


    [绝！绝！绝！这力道、这速度、这转换、这情感张力，话不多说，朕要封你为舞王！！！]——


    作者有话说：反正咒1片尾曲随便扭两下都那么好看，稍微认真点直接无敌（bushi）


    第164章


    轻轻松松跳完一段舞，白发青年淡定收手，任由台下发出激动的尖叫和欢呼。


    明亮的舞台灯光聚焦在他身上，他跳完一段舞，像散了段步一样优雅，没有丝毫的气喘与发汗，如果戴上心率监测手环，大概会显示出一个低得“令人发指”的数字。


    六眼的视野里，观众身上的咒力波动变得和缓、“干净”，就像他在《想把我唱给你听》的舞台上见到的一样。


    即使舞台表演不是他的术式，但根据他目前的“演出”经验来看，大明星悟小糖的出镜，确实对平和普通人的咒力波动很有帮助。


    于是他有些意外地认识到，作为明星的他，好像真的给很多人带去了不少的正面情绪。


    总觉得，这是种很奇怪的认知。


    他起初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娱乐圈看上去就十分浮华，他也一贯不把别人的看法放在心上，但现在一遍一遍地，无数人用自己的咒力变化告诉他，他的出现，大明星悟小糖的出现，的确给很多人带来了快乐、兴奋和感动。


    很……奇妙。


    因为这种奇妙，接下来的环节，他变得有点心不在焉，连带着气场也变得冷峻了不少。


    [悟酱怎么突然很安静？]


    [沉默的样子好像更迷人了……]


    [其实我一直想说，他不笑的时候，挺有压迫感的。]


    [冷冷的，但很迷人……（捂心口）]


    [慕了，正主这么完美，无极星粉他很轻松吧？]


    [除了很容易腥风血雨，动不动出爆炸性新闻，没通告的日子里过于低调外，确实很幸福～]


    挑战“和搭档对视十秒不许先笑”的时候，牧野蕾鼓起勇气，选择了五条悟。


    白发青年现在就是娱乐圈的话题王，好不容易在一个剧组工作，她也想……蹭蹭流量。


    被她指定作为搭档，五条悟倒是也很配合，随手摘了墨镜挂在衣领上，走到舞台中间，面朝她站定。


    对视十秒，如果她先笑，或移开视线，就算她挑战失败。


    她看向男人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认真地、长时间地，凝望那双人人称赞的眼睛。


    像坠入一片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蔚蓝海洋，又像包容一切心绪的苍远天空，网上很多人说这双眼睛自带滤镜，她现在真切地体验到了。


    对方很平静地望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并没有故意搞怪逗她笑，也没有因为和异性对视，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俊美得有点超脱的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白光。


    她越看，越觉得压力很大，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场笼罩了她，令她心跳加速，脸也变得有点烫。


    十秒、十秒……


    她在心里默念，咬着牙硬撑，将视线集中在对方鼻梁的位置，告诉自己不要被美色迷惑不要被美色迷惑，十秒而已，她能赢！


    “三、二、一，挑战结束！恭喜蕾酱挑战成功！”


    牧野蕾火速移开视线，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呼吸的权利。


    “谢谢五条先生！”她微微鞠躬，“辛苦您了！”


    五条悟挑了下眉，“不客气。”


    [哇卡哇卡，感觉刚才误入偶像剧剧场？]


    [可恶，怎么会有人长着超级偶像派的脸，拥有世界第一的武力值，和这么有趣独特的性格！连发色都这么与众不同！]


    [天降紫微星是这样啦，你看外面某些粉丝酸成什么样了，笑死，巴不得自己正主争气，偏偏正主哪点都不能和五条比，我这两个月吃了一堆破防瓜都给我吃笑了。]


    [好哇好哇，哪位导演看看这个肤白貌美一米九大帅哥呢！快把他绑去拍偶像剧！我要看绝美恋情！]


    [感觉牧野和五条不熟，全靠演员的信念感支撑哈哈哈哈～]


    [说真的，这种挑战我也可以，让我来！！]


    [果然，没有人能对着这样一张脸不心动，换我的话，想想都害羞～（捂脸）]


    牧野蕾完成了她的挑战，接下来轮到松本晖。


    五条悟悠闲地站在台侧，准备看男主角的笑话。


    樱井弘一即将宣布挑战开始。


    观众们翘首以盼。


    “樱井。”主持人的耳机里突然传来导演的声音，“插播条5分钟的广告啊，安排大家休息，让嘉宾们到后台来。”


    樱井弘一微愣，旋即职业素养高超地开始过渡话题，表示大家先休息片刻，我们广告之后再回来！


    直播镜头中开始播放赞助商广告。


    [？？好突然的广告……]


    [不愧是小林正道的徒弟，连广告的手法都如此的相似！]


    [啊，运动饮料广告啊，怎么不请五条大爷代言？多么合适！]


    [哈哈哈哈，要拍那种，穿着清凉衣服，剧烈运动后，一身是汗，仰头灌下运动饮料的广告吗？那我也不是不行～（羞涩对手指）]


    [我总觉得有五条大爷在的地方，会把别人风头都抢光……]


    [可能就是太耀眼了，某些垃圾爱而不得，才使出那么恶心的手段吧，幸好悟酱实力也是天下第一！]


    [但真的，每次看到五条大爷，心情好像都会变好，人都没那么颓丧和暴躁了。]


    [确实，感觉他是个能量很高的人，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循环《白域青空》和《向日葵》，最近新增了ShatterMeWithLight的舞台，亲测有效！]


    [外国人说他是天使下凡哈哈哈哈哈！（狗头）]


    [等一下……趁广告我刚才切了出去，你们看新闻了吗？仙台好像出事了？]


    [啊？？？]


    “怎么了？”广告播放着，忽然被一起叫到台下的嘉宾们不明所以，“是要改流程吗？”


    后台，导演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示意他身边的鹤见久真给予说明。


    “实在抱歉。”黑发青年道，礼貌中含着两份强硬，“我们这边出了一些急事，五条先生可能不能参与接下来的节目录制了。”


    “……啊？”


    “我需要和五条先生单独沟通一下。”


    大家迷惑地看着五条悟和鹤见久真走到一旁。


    “怎么了？”五条悟问。


    “刚刚接到的紧急消息。”鹤见久真神情沉重，将五条悟的手机交还给对方，“仙台地区，有个普通人吃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两面宿傩现世了。”


    白发青年的神情瞬间变了。


    “两面宿傩？”


    “是。伊地知先生说，宿傩手指封印历时已久，近年有些松动，这两天总监会派了个二级咒术师去回收手指，结果一个普通人吃下了宿傩手指，两面宿傩复活了，现在正在仙台大开杀戒，附近的咒术师全都赶了过去，但没有人能阻止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传闻中拥有双面四手，宛如鬼神，在咒术鼎盛的平安时代，曾以一己之力，打败当时所有咒术师，死后，他的二十根手指被做成二十根咒物，咒术师们无法祓除，只能封印，后来，这二十根手指被作为镇压咒灵的道具，封印在J国各地。


    鹤见久真在恶补咒术界知识的时候，也了解过两面宿傩的存在，甚至还把相关内容写进了给秤金次他们的试卷里，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只存在于千年前的诅咒之王，竟然还能重新现世，并恰好撞上这个时候。


    眼下的情况，真可以用十万火急，火烧眉毛来形容。


    “吃了宿傩手指，居然没有立刻被毒死吗？**强度令人意外呢……”五条悟捏着下巴想了想，道，“我知道了，如果是两面宿傩，我这个状态肯定不行，让喜久福老师去吧。”


    “好，我明白了，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您一路小心。另外……青山老师，现在很可能就在仙台。”


    “青山？仙台？”五条悟蹙眉，“他在仙台踢馆？”


    “恐怕是的……”


    因为上个月发生了地下车库绑架事件，事发时不在五条老师身边的青山洋介深感内疚，后面一周天天腻在五条悟身边，一副警惕潜在敌人的样子，五条悟安慰几次无果，想了想，干脆给对方布置了新的任务：


    “继续待在剧组给我当助理，你也学不到什么，还很浪费时间，要不你走吧。”坐在小马扎上候戏的白发青年，看着忙碌的灯光师和摄影师，忽然道。


    抱着水杯、手机、零食和常服，候在一边的青山洋介大惊，“您说什么？五条老师，是不是我最近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白发青年微微笑了一下，“你做得非常好，我从来没收过你这样的学生，但很可惜，我确实教不了你多少东西，也帮不到你什么。”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高大的男人连忙摆手，“能跟在您身边学习，给您当助理，是我的荣幸！我非常珍惜！”


    “好啦，我知道你，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让你帮我点忙，顺便锻炼一下你，怎么样？敢接下这个任务吗？”


    闻言，青山洋介这才松了口气，转忧为喜道：“原来是这样，那请五条老师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


    “咳，你啊，就是太认真了。”白发青年眨了眨眼，感叹了一句，“这么认真，很容易钻牛角尖哦。”


    青山洋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待任务。


    “嗯，你之前不是说，J国武术界有很多人找你，想给我递战书，找我踢馆，挑战我吗？我是没空揍他们了，但你是我的学生，也跟了我几个月了，要不，你替我去打他们？”


    “……啊？”


    “你看，五条老师这么忙，青山同学肯定不舍得老师那么辛苦吧？”白发青年语气轻松，“拒绝他们呢，好像显得我太冷酷无情了，但我又没空接受那么多人的挑战。所以你替我去吧，他们要是连你都打不赢，不就没脸来挑战我了？”


    青山洋介怔住。


    “所以，你要赢，知道吗？每场比试可以录个像，万一输了呢，就回来找我，把录像给我看，我告诉你怎么样赢对方。”


    按照以往的经验，五条悟觉得自己这样做，会得到“就知道偷懒”，“哪有这种老师”的抱怨，但他确实太忙，没有什么时间关照青山洋介，也教不了身为非术师的青山什么，还不如选个取巧的方式，也许对青山更好。


    而直觉里，他觉得青山的反应，应该和其他人不同。


    的确不同。


    但出乎他的意料，青山洋介一副万分感动的样子，特别真诚地对他鞠躬道：“谢谢您！五条老师！您费心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认真完成每一场比试，争取全赢下来！”


    五条悟：……？


    他真的不是很懂青山的脑回路，但大龄学生很听话，他还是感到了几分做老师的欣慰，便像模像样地拍拍对方的肩，点头道：“加油！”


    然后青山洋介就外出比武去了。


    “昨天我刚和青山老师通了电话。”鹤见久真道，“他问我，您录节目，需不需要他回来帮忙，他告诉我他在仙台，我刚刚打电话给他，他没有接。”


    五条悟身上的气场微微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走。让晟他们过来找你，宿傩现世不是小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


    两个人对视一眼，鹤见久真转身，走向导演和嘉宾们，诚恳道：“实在对不起，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五条先生去处理，人命关天，后续的节目我们无法继续参与了，违约费我会照合同赔偿，如果有其他意见，我们可以再商量，但现在我必须送五条先生离开，请各位谅解。”


    剧组主创们：……


    面面相觑，主打一个难以理解。


    他们想追问什么，但鹤见久真并没有和他们商量的意思，认真道了声歉，便直接走了。


    主创们：……


    这可是直播？直播啊！


    剧宣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这样说走就走吗？


    出道多年，竟从未见过如此任性妄为的艺人及其团队……难道真是背靠资本好任性？


    已经被鹤见久真快速说服过的导演叹了口气，无奈道：“广告结束，我们就继续，还请大家帮帮忙，樱井会出面解释，但也要辛苦大家配合了。”


    “啊，导演客气了，好说……好说。”主演们看了眼福泽导演，见对方虽然脸色难看，但终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也没有阻拦五条悟的离去，只得微微不解又尴尬地应下，表示会予以配合。


    ……


    十分钟后，白色的长毛猫咪闪现在仙台市内，挡住了狂欢中的诅咒之王的去路——


    作者有话说：我总是高估自己的速度……


    第165章


    宫城县，仙台市。


    夜色笼罩大地。


    时隔千年，再次呼吸到人间的空气，沐浴到清冷的月光，两面宿傩感觉……简直太好了！


    “多棒的时代啊！”两面宿傩一脚踩上扭曲的铁栏杆，撕碎身上破损沾血的衣物，展开双臂，体会着生命的活力。


    黑色的咒纹爬满身躯，四只眼珠在夜空下兴奋乱转，他深深地呼吸，无尽地陶醉：“女人和小孩像蛆虫一样遍地横行，太美味了！可以大开杀戒了，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传来一声异响。


    “你、你……两面宿傩……复、复活了……”前来回收咒物，却搞砸任务的二级咒术师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面前兴奋的诅咒之王，生理性的冷汗从他鬓角后颈滑落，顷刻就浸湿了脊背的衣物。


    “吵什么。果然哪个时代都有讨厌的咒术师。”诅咒之王回头，露出一个狰狞的大大的笑容，“但我现在心情不错，看在你给我送了五根手指的份上，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什、什么怎么回事……”二级咒术师抖个不停，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听不懂我的话吗？你怎么会有五根我的手指？你看上去，可真是弱到令人无趣啊。”


    二级咒术师：……


    他紧张到狂咽口水，但还是咬牙道：“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就算你复活了，我们也能再把你封印回去！”


    “嗯——？”诅咒之王拖着音调长长地“嗯”了一声，淡淡道，“挺有骨气，很好，那你就到地狱里去想吧。”


    言毕，紫色的、尖尖的指甲，看似漫不经心地往下一划。


    噗——


    巨大的、刀切般的伤口，瞬间爆发在二级咒术师身上，将他的身体均匀地切割成薄块，无数道血浪从刀口中喷涌而出，在咒术师放大的瞳孔里，毫不留情地将他送进死亡。


    片状的尸体倒在地上。


    鲜血四溅，宛如恶作剧泼溅的颜料。


    “啧，无聊。”


    两面宿傩收回目光，四下打量一圈，见附近除了几具普通人的尸体，和已被他杀死的咒灵残留的咒力，再无其他。


    生者的世界……真是久违了啊！


    他“哈哈”一笑，四只眼珠子扫过天空，身上的伤口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飞快修好。


    就让他感受一下活着的喜悦吧！


    迎着夜风，裸露上身的健硕身躯猛地一踏，倏而跃入了天空。


    他要到这片区域人流最多的地方，好好享受一番复活的喜悦！


    ……


    仙台站周边，排布着一片繁华的商业街区。


    朝仓夕雪掏出手机。


    因为遇到禅院智这个不干活还爱瞎指挥的搭档，晚上九点了，她还在商业区巡查咒灵情况。


    “我累了，休息一下。”禅院智在一家空手道馆前停下，摆着手道，“去给我买杯抹茶星冰乐。”


    现在还不算太晚，很多店铺尚未关门，许多游客和居民正在街上散步。


    一对甜蜜的情侣路过他们身边。


    朝仓夕雪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巡查区域，又看了看前方的购物中心大楼，没说什么，走进旁边的星巴克点单。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


    “一杯抹茶星冰乐，谢谢。”


    “好的，请稍等。”


    朝仓夕雪站在柜台前，目光在星巴克内扫过，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忽然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到里面传来新田急促慌张的声音，“夕雪！你是不是在仙台？快躲起来，两面宿傩在仙台现世了！”


    朝仓夕雪顿在原地，“你说什么？两面……宿傩？”


    “总监会派人去回收两面宿傩的手指，就是那个无法被祓除的诅咒之王的手指！但任务好像失败了，两面宿傩在人类身上寄生了，现在已经复活！已经有咒术师和平民伤亡，仙台现在很危险！总监会已经在安排咒术师过去处理了，但情况很混乱，你一定要小心！”


    两面宿傩？


    千年前的老怪物复活了？


    朝仓夕雪握着手机，看着服务员递来的抹茶星冰乐，感到有些荒谬，但新田不可能骗她。


    “我知道了。”她眉心微蹙，点头道，“我会……”


    砰——


    她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其震撼的巨响，紧接着，余光中一蓬鲜艳的血花溅上星巴克的玻璃，两秒后，街道内外传来一片高高低低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玻璃爆裂的一瞬间，朝仓夕雪凭借常年和咒灵打交道的经验，下意识地启动了自己的术式。


    她的术式[无人在意]，可以隐藏自己的咒力气息，并将身体透明化，在“窗”的工作中非常好用，经常被派去探查咒灵情况。


    常年累月的工作经验和隐身形的术式，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她刚启动术式，躲进无人的角落，打算观察情况，下一秒，星巴克内的所有人和物品，如同遭遇了无形的斩击，被切成了一片一片的碎块，鲜血溅满了整间星巴克，也泼洒到了她的脸上。


    尖叫声骤然安静下来。


    斩击的痕迹停在她身前半米。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睫毛颤了缠，血珠从脸颊上缓缓滚落，她缩在角落里，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两面宿傩……


    “嗯？”


    在一片死寂般的安静里，她听见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居然有两个小惊喜？让我看看，先宰哪一个呢？哈哈哈哈哈！”


    冷汗滑落她的鬓角，她僵在原地，直觉这两个“小惊喜”里，有一个指的是她……


    不、不要，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她不想死……


    啪——啪——


    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朝她靠近，踩着断裂的玻璃、水泥、钢筋，一身黑色纹路、表情透着股狰狞喜悦的粉发少年，缓缓朝她走来。


    “这是什么？”附身在普通人类身上的诅咒之王，咧开嘴，露出一个毫不掩藏牙龈与利齿的笑容，目光直直朝朝仓夕雪藏身的地方看来，“隐身类的术式吗？”


    踩着红色的运动鞋，已然复生的两面宿傩，一步一步朝朝仓夕雪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命弦上。


    然而，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反击的办法。她太弱了，是个连三级咒灵都打不死的四级咒术师。面对诅咒之王，她只有死路一条。


    她咬着牙没有动，祈祷对方只是在诈她。


    尽管她清楚，两面宿傩没有诈她的必要……


    这一刻，时间似乎变得极慢极慢，又转瞬即逝。


    她看着诅咒之王悠闲地抬手，紫色的尖利指甲朝她伸来。


    扑通、扑通——


    心脏跳到像要炸开，在那根指甲即将刺入她眼睛的瞬间，两面宿傩忽然停住了动作。


    夜风灌进破损的星巴克。


    线路受损，刺啦乱闪的灯光里，一只白色的长毛猫咪，不知何时出现在碎裂的玻璃窗内，毛茸茸的身躯蹲坐在被一分为二、只剩半个圆面、侧翻倒地的木桌顶上，蓝色的眼睛映照着白色与暖黄的光线，透出一种犀利、冷静又深邃的目光。


    “喵。”


    声音却很甜美。


    毫无缘由地，朝仓夕雪直觉自己得救了。


    “猫？”两面宿傩放下手，回过头去，四只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毛发蓬松的白色猫咪，“咒灵？……术式？”


    白猫咕噜了一声。


    下一秒，朝仓夕雪只觉自己面前掠过一阵风，紧接着，原本站在她面前的两面宿傩，竟凭空消失。她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混乱的视野中，白色的猫尾似乎在她面前一闪而过，下一瞬，街道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嘭——


    ……


    从四溅的烟尘中爬起来，两面宿傩抹了把脸，目光阴沉地盯着落在路灯上的猫咪。


    他沉默两秒，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忽然发出几声大笑。


    “哈哈哈！一只猫都这么能打，这个时代可真是不得了！你要是肯当我的宠物，我倒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话虽如此，他并没有丝毫停手的打算，话音刚落，覆盖着黑色咒纹的身躯便猛然前冲，几十道斩击密密麻麻，如死神索命般兜头劈下。


    然而全部落空。


    白色的猫咪以一种宿傩无法理解的速度，闪现在他面前，伸出猫爪猛地扇了他一巴掌，骤然将他的脸抽偏过去。


    怎么可能？


    千年没体会过这种羞辱的诅咒之王有些恼怒，也有些震惊，他伸手，以绝大部分咒术师和咒灵无法承受的速度，准备撕碎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然而，白猫柔软的身躯躲过他锋利的攻击，毛茸茸的尾巴一扫，宛如一条又狠又毒的鞭子，再次抽中了他，直接把他抽飞到一旁。


    不对劲……


    两面宿傩从废墟里站起来，看着那只外形可爱无害的生物。


    对方落在某种塌陷的物品上方——看上去像代步工具——舔了口前爪的毛发。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他明明被打飞了，却没有触碰到猫咪毛发的感觉，就像隔着层什么屏障似的，而且，对方的速度快得离奇，简直……不，那不是单纯的速度快。


    尽管他现在不是全盛状态，但四分之一的力量，也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咒灵咒术师，都能挑衅的。


    这只猫……


    他盯着那双苍蓝的眼睛，逐渐合拢双手。


    他倒要看看，这白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喵。”


    蓝色的猫眼看向他，淡粉色的猫耳弹了一下，同样举起一只前爪。


    “领域——”


    “啊嘞，发生了什么？”


    伏魔御厨子展开的前一秒，一道年轻的声音忽然在宿傩体内响起。


    周围全是尸体，气氛剑拔弩张，不明所以的年轻男声突然出现，显得格外突兀。


    “你是谁？怎么在我的身体里？”


    诅咒之王抬起一只手，“啪”地掐住自己的脸，人也不由得倒退几步，在废墟上转起诡异的圈。


    “喂喂喂，你拿别人的身体干什么呢？”


    白色的猫咪顿了顿，缓缓收回猫爪。


    “怎么可能……”宿傩匪夷所思。


    粉发少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眼神逐渐清明，身上黑色的咒纹也缓缓褪去。


    “我怎么在这？这是在拍电影吗？”


    白猫歪了歪脑袋。


    “诶？这是……这是……”看清周围的状况，粉发少年缓缓瞪大了眼睛。


    “真见鬼……”少年手上咧开一张嘴，被压制住的两面宿傩不爽道，“臭猫给我等着。”


    白猫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眼见尸横遍野，鼻尖闻到浓郁的血腥气，粉发少年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不、不，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这些难道都是……”


    “哈哈，小鬼，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压制我，但难得我苏醒，这些人命，就当送你的见面礼吧，哈哈哈哈哈哈！”


    阒然无声的街道上，只有夜风和诅咒之王恶意的笑声在回荡。


    粉发少年抓住了自己的脑袋，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神情逐渐变得痛苦。


    “喵。”


    在旁边观察了好一会儿的白猫，缓缓漂浮升高，仿佛骑着一根隐形的魔法扫帚，靠近粉发少年，在对方崩溃又不解的目光中，伸出一只猫爪，轻轻搭在对方额头上。


    噗——


    粉发少年，也就是曾经在餐厅经营那期节目里，代替同学充当幸运观众的虎杖悠仁，眼珠缓缓上翻，身躯摇晃，挣扎两秒，最终昏迷过去，倒落在地。


    “喵……”


    六眼扫过残破不堪的战场，空荡的夜风下，倒歪的路灯艰难地亮着，原本热闹的商业街尸横遍野，宛如人间地狱。


    但仍有很多幸存者。


    白色的猫咪思索片刻，一甩尾巴，钻进了旁边的空手道馆——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


    第166章


    青山洋介睁开眼时，头脑一片眩晕，身体传来阵阵疼痛。


    “喵。”


    耳边传来猫叫的声音，同时有什么东西在拍打他的脸。


    他努力聚焦视线，偏过头，看见了一只白色的猫咪。


    蓝色的眼睛宛如星夜的湖水，洁白的毛发蓬松柔软，漂亮的猫咪蹲坐在他脑袋旁边，正伸出一只粉嫩的爪子拍他的脸。


    这不是……五条老师的猫吗？


    不，等等，他记得刚刚……


    他头痛欲裂地坐起身，“嘶”了一声，忍着疼痛，低头看见自己腹部的伤口正在渗血。


    伤口……


    他一怔，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果然看见了一地建筑残骸……与尸血。


    刹那间，昏迷前所见的景象，如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今日，他到仙台的空手道馆拜访旧友平谷琛，两人久违地切磋了一场，平谷琛这两年有所进益，但仍不出意料地败给了他。


    “洋介，”下午切磋结束，36岁的平谷琛躺在武馆的榻榻米上，一边喘气，一边感叹道，“还以为你这段时间跑去娱乐圈，没怎么管武馆，武艺会有所退步，结果……怎么好像不退反进了？真令人嫉妒啊，那位五条老师，真的很厉害吗？”


    青山洋介用白毛巾擦了擦汗，点头道：“很厉害。但你也进步了。”


    平谷琛摆手，“别提了，我这两年可没有懈怠过，但还是比不上你，不过也行吧，国内武术界这一代，能打赢你的，本来也没几个。如果不是M国出了个野兽般的查理罗尔斯，你的声誉应该能更高。”


    “查理……确实很强。”


    两个人平复了一会儿，平谷琛又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你不是应该在剧组当助理吗？”


    挤眉弄眼的，显然对某位大明星和他小助理的故事很感兴趣。


    “最近想多和大家交流。”青山洋介道，“有一些前辈和新锐，我也想去拜访一下，请教请教。”


    “嗯？不给你的大明星老师当助理了？”


    “……是五条老师让我多出来走动走动的。”


    平谷琛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声，摇头道：“难怪呢，不过，换成是我，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收我。眼光和实力，我都不如你。”


    “别妄自菲薄。”青山洋介将白毛巾整理好，“我只是比较幸运而已。”


    “好吧！”平谷琛从榻榻米上翻身而起，“既然要出来‘访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现在，我们去吃饭？”


    “好！”


    而后，灾难从天而降。


    晚上九点，馆内最后一批学生结束课程，陆续离开，教师和场馆工作人员处理完工作，也接连下班。青山洋介拉着平谷琛，在馆长办公室里看《超级星看剧》的直播——即使出门在外，也不能错过五条老师的节目。


    “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很多。”广告的时候，平谷琛感叹道，“听说那位五条先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干翻了一群荷枪实弹的职业雇佣兵，是真的吗？”


    “是真的。”青山洋介郑重点头。


    “啧啧，怎么想都觉得难以置信。要是以后有机会，能不能介绍我去拜访五条老师？我也想被熏陶熏陶啊！”


    青山洋介笑了笑，正要应“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


    而后街上爆发出大片激烈的尖叫。


    发生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平谷琛一脸严肃地起身道：“稍等，我去看看。”


    随即快步往玻璃窗边走去。


    青山洋介蹙眉，跟着起身。


    他直觉不对。


    这段时间跟随在五条老师身边，他隐隐约约也能感受到一些异常——五条老师有时候总会凭空抓取一些什么，久真先生早些时候也会做些奇怪的事情，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们从没有正面回答过他的疑问，但他直觉，那可能和五条老师真正的工作有关，也和五条老师无与伦比的强大有关。


    这种直觉令他在起身的时候陷入思索，因而有些迟疑，而只是迟了一步，在他刚起身迈步的瞬间，玻璃窗猛地迸裂破碎，他看见平谷琛身上如同电影特效般，爆开了一道巨大的血线。


    什……！


    下一瞬，锋利的杀意直直朝他劈砍而来，他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生死关头，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在他身前亮起，巨大的冲击袭来，他往后仰倒在地，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就看见了五条老师的猫，以及平谷琛……被一分为二、大睁着眼睛的身体。


    “琛……”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顾身上的伤口，起身朝对方踉跄地走去，跪倒在那具留有余温的尸体旁，“怎、怎么会……”


    他不是在做梦吧？


    这也太荒唐了……


    “喵喵喵。”


    在他震惊到几乎不知如何反应的时候，白猫抬手拍了拍他，唤回他的注意力。


    “你是……喜久福吗？”他在片场见过一次喜久福，这只猫行踪非常神秘，那天戏排得很满，久真先生来探班，明明进休息室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再出来，怀里就抱了一只大白猫，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只猫是从哪冒出来的，最后又怎么消失不见了。


    可能五条老师的猫，也格外厉害，格外有灵性，可以自由来去，无需主人太多照顾吧。


    毕竟也没有听到剧组传出什么关于猫咪的传言。


    但现在……


    白猫点了点头，又拿猫爪指了指他的伤口，“喵喵喵！”


    “这是……问我伤口是怎么来的吗？”


    他似乎看见猫咪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但又无可奈何，于是拿猫爪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胸口，又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示范性地舔了舔。


    这下他懂了。


    “是让我尽快处理伤口吗？”


    喜久福一脸孺子可教地点了点头。


    “好。”青山洋介苦笑着点头，“但你怎么会在这？五条老师不是在东京录节目吗？”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直播广告过后，五条老师确实没有再出现在舞台上，但他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变故突生。


    猫咪看了他一眼，似乎确认他会照顾自己后，就不愿再留在他身边，尾巴一甩，四肢轻盈一跃，一副打算离开的模样。


    “等等……”这时，破损的武馆玻璃门外，传来一个有些颤抖的女声，“你是……五条悟先生吗？”


    喜久福和青山洋介都停住了动作。


    “能打败传说中的两面宿傩，你应该是……特级咒术师，五条先生吧？”


    战斗尘埃落定后，朝仓夕雪小心翼翼地解除术式，从报废的星巴克里走了出来，看见倒在街上人事不省的粉发少年，也不敢靠近，她循着战斗最后看到的白猫踪迹，跟进了旁边的空手道馆。


    她心跳如擂鼓，从死亡边缘被救下后，远远旁观着匪夷所思的战斗，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逐渐在她心中升起——


    排除动物世界真的产生了某种她不知道的咒术变异的可能，以及那位夜蛾校长制作了更高级的咒骸的可能——无论多高级，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制作出来的咒骸，总不可能打败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尽管这个复生的宿傩肯定没有恢复全部力量——那么，J国如今能够解决两面宿傩的，能够以这么快速度赶到事故现场的，同时拥有神鬼莫测的速度和力量的……


    再结合她曾经仔细研究五条悟的所有明星物料，记得五条悟有一只非常漂亮、宛如天使的蓝眼白毛猫咪，而这是咒术界不曾记载的情报——要知道，某位最强六眼的情报，在咒术界大多是公开的秘密，只要稍微用心就能探查得到，如果对方真的有一只能解决两面宿傩的猫咪，在“窗”兢兢业业工作多年的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尽管极度匪夷所思，但考虑到当今咒术界最强近半年的离奇举动，以及白猫截至目前每次出现时的场景，还有她亲自接触到白猫时感受到的那种悸动……


    “我是‘窗’的工作人员朝仓夕雪，一名四级咒术师，术式名为[无人在意]，可以隐藏自己的咒力气息和物理外形。”她严肃道，“现在情况很危急，请允许我帮助您！”


    一人一猫对视几秒，尚算完好的灯光落在他们中间，夜风拂过，吹送来淡淡的血腥味。


    白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蓝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片刻后，似乎是认同了她的提议，纡尊降贵般地点了下头。


    朝仓夕雪眼前一亮。


    她赌对了！


    她快速扫了一眼道馆内的情况，几步走上前来，冷静道：“这是青山老师吧？我先帮他止血，同时联系总监会，告诉他们您已经解决了宿傩，让他们派人来救治伤员，清理现场？”


    白猫歪了歪头，轻轻“喵”了一声，又看了青山洋介一眼，尾巴在对方手臂上一扫，而后以一种肉眼难以识别的速度，飞快蹿出了空手道馆，趴到不省人事的粉发少年身上，下一秒，人和猫都消失不见。


    看来五条先生同意了，还把两面宿傩带走了。朝仓夕雪一边给青山洋介找止血工具，一边松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而在她身后，青山洋介摸了摸怀里保存着的五条老师的签名——那是对方之前开玩笑般交给他的“礼物”，要他贴身好好带着，他不明所以，但一直都谨慎地照做。现在，那份签名已经化成灰了。


    活了三十二年，下个月即将度过三十三岁生日的青山洋介，这一刻，感到自己的三观全部破碎了。


    他整个人石化在原地，萧瑟夜风中，心绪翻涌，大脑混乱，在朝仓夕雪的帮助下，他近乎麻木地处理着伤口，半晌，才憋出一句：“五条老师……原来是只猫？”


    朝仓夕雪：……——


    作者有话说：青山洋介：破碎感，轻而易举


    第167章


    白色猫咪带着粉发少年从天而降的时候，鹤见久真刚发完推文。


    他先和节目组商议了后续的赔偿事宜如何对接，又打电话给制片人小野海斗和海宝的副社长羽田贺一，协调此事，预备紧急公关，而后给五条家信息部和千岛凌打电话，监控舆情，留意异常，最后给伊地知先生打电话，了解仙台的最新情况。


    作为当红明星，剧组男二号，在剧宣直播综艺里临时毁约，做起来容易，后续收拾起来并不轻松，好在只要搞定节目组和剧组，网友那边问题应该不大。


    而节目组和剧组，只要给出适当的利益，不算太难搞定。


    但今晚……


    他打开社交媒体软件，发现#仙台杀人案#已经蹿到了趋势32名。


    点进去，最热门的一条，是一则混乱的视频，内容是破损的水泥建筑里，隐隐约约可见一具被片成片的男性尸体。


    以咒术界的网速，目前还没有人处理这则视频。


    底下的评论非常爆炸，网友们一阵惊恐，义愤填膺，要求严查凶手，必须将其绳之以法，还有的联想到五条悟绑架事件，质问警视厅是干什么吃的，社会治安还有没有救了，居民安全是不是要完蛋了！


    整条趋势下，网友情绪非常激烈，相应帖子正在飞速增加。如果不控制，冲到第一只是时间问题。


    大量怒发冲冠的评论中，零星几条推文在问：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不像人类造成的伤害吗？什么工具能做到这种程度？（瑟瑟发抖）（惊恐）


    鹤见久真想了想，决定不提醒咒术界舆论问题。


    他也好奇，就这样放任不管，最后事情要怎么收场？官方在这方面又会如何做？总监会和官方，对咒术界秘密的管控力，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但，成为经纪人后，他越来越意识到舆论和媒体力量的重要性，今夜虽是突发危机，却很可能是近百年来，咒术界秘密离曝光最近的一次。


    而五条先生现在又是当红明星……


    他思索片刻，切换了个空荡荡的小号，带趋势tag发了条推文：


    [真相根本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这不是普通人能处理的，等着看吧，最后肯定被定性为普通凶案，或者恐怖袭击。仔细想想，我们身边的奇怪事件，难道少吗？]


    这个小号没什么使用痕迹，推文发出去，很快就被淹没在其他人的义愤填膺里。


    “喵。”


    他闻声收起手机，看见休息室的窗边，白色的猫咪单爪按在一个昏迷的粉发少年后颈上，悬浮在窗外。


    他立刻走过去问道：“要进来吗？还是回高专？”


    “喵喵喵。”猫咪悬在窗外没动。


    这么大个男生悬在这里，很容易引起关注，鹤见久真回身带上东西，也等不及节目结束后再和主创们沟通了，他将白发青年的衣服全收好，走到窗边，伸手握住了猫咪另一只前爪。


    十秒后——


    东京咒术高专。


    熟悉的操场，熟悉的草地，熟悉的夜风。


    比起他们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草叶已经在春风下彻底返青，显得青葱浓密，如一片绿毯，夜风一吹，微腥的清香扑进鼻尖。


    没穿上衣的粉发少年，被脸朝下扔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啪”地一声响。


    鹤见久真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白色的猫咪扔完人类，咪咪喵喵了几声，黑色的“帐”缓缓落了下来。


    多么眼熟的场景。


    “喵？”喜久福钻进他怀里，解除无下限，用粉嫩的肉垫拍了拍他的胸口。


    “您确定……要在这里？”


    “喵！”


    他有点无奈，抱着猫咪转过身，背对着那个理论上失去意识的男生，在系统界面中选择了模式切换。


    微光闪过，白皙的身体砸进他怀里。


    “等一下！”见大白猫先生一落地就要跑，他连忙单手搂住对方的腰，将人按进怀里，另一只手抓着衣服袋子，从对方身后绕过去，视线越过光洁的肩膀，火速翻找衣服，“不能就这样过去，要穿衣服！”


    舞台上的衣服不方便，得找套常服。


    “不用了吧。”


    臂弯里，紧实柔韧的腰身微微闪了一下，似乎有点怕痒，光滑细腻的皮肤擦过他的指尖、手掌和手臂，触感难以形容。


    “反正一会儿还要让喜久福老师出来。”白发青年的声音有点轻，还有点闷，但听起来不像不高兴。


    鹤见久真喉结动了动，目光顺着脊背的线条滑下去，越过某处完美的弧度，努力专注地盯着袋子里的衣服。


    五条先生带回来的这个少年，应该就是两面宿傩复生的载体，既然五条先生没有直接杀了对方，那应该是有别的想法，很可能是要和两面宿傩对话。


    就算等会儿要变回来，那现在也得先穿衣服。


    他翻来找去，摸出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和一条宽松的深色运动长裤——幸好除了舞台装和高专制服，他还准备了容易更换的普通衣服。


    至于内衣……算了，既然还要再换一次，那就先凑合对付一下吧。


    他取出衣物，将袋子扔在一旁的地上，微微松手，留出一点距离，抖开衣服，一步到位地给白发青年换上。


    过程里免不了又有很多肢体摩擦。


    他本来很难受，直到发现大白猫先生好像有点别扭，却又很配合，配合到近乎乖巧，好像还有一点害羞……


    他突然就迟疑了。


    上次对方杀他的时候，可是对全/裸这种事情毫无反应，反而气场惊人，一副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


    为什么这次……


    怀着一种不可告人的想法，他套完上衣，俯身帮对方穿长裤的时候，捏住裤腰的指尖，没忍住贴着对方的脚踝，一路从下往上，滑到了大腿根部，最后用力一扯，越过某个完美的弧线，在腰间收束，松开。


    他心跳如擂鼓地等了两秒。


    没有指责。


    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举动，抬头看去时，白发青年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表情，反而浮现出一种古怪的……他看不懂的神色。


    “其他经纪人，也会给自己的艺人穿衣服吗？”大白猫先生睫毛扑闪扑闪地问。


    “会吧……”他迟疑道，“但可能没有这么……”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字斟句酌地补完了后半句话：“亲密。”


    “哦。”漂亮的猫眼又眨了眨，“原来是亲密。和亲密的人接触，感觉就不一样吗？”


    鹤见久真猛地一怔。


    “哪里……不一样？”他心跳剧烈加速。


    “嗯……”聪明善良温柔帅气的咒术界最强，好像被这个问题难住了，露出一个特别可爱的疑惑表情，翘起一边眉毛，看着斜前方的空气，鼓着嘴道，“就很奇怪，反正我没和别人做过这种事。”


    鹤见久真张了张嘴，几乎就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不管啦！”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大白猫先生却好像自顾自想明白了，有些仓促地打断他，“肯定是因为喜久福老师太可爱了！当然，经纪人先生也还不错！”


    说完，哥两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鹤见久真：……


    一口气梗在心口，无言以对。


    “好了，让我看看这个倒霉观众，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白发青年双手举过头顶伸直，大力舒展了下脊背，随即赤着脚，踩着草地，几步走到粉发男生身边，蹲下，伸手去捏对方的脖子。


    也不知捏到哪里，粉发少年幽幽转醒。


    “这……这是？”


    “呀，醒了？”白发青年微微笑道，“这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我是一年级的班主任，五条悟。”


    “五条……先生？”粉发少年挠着脑袋坐起身，恍惚了一会儿，而后忽然想起什么，露出一种如遭雷劈的表情，“等等，所以刚刚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对吧？什么死人啊废墟啊，还有一只白色的猫……”


    “很遗憾。”白发青年嘴角挂着笑意，话语的内容却很冷酷，“不是做梦。你吞下了奇怪的手指吧？”


    “手指……？啊！我想起来了，是的，我和同学们遇到了很恐怖的怪物！我想救他们，吃下了一根手指……”


    “一根？”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可是我看见的，你体内有五根宿傩手指呢。”


    “五根？宿傩……？”


    “是哦，两面宿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四手的怪物，集平安时代全部咒术师的力量，也无法打败他，他死后，二十根手指被制作成咒物封印，无法祓除，直到你今晚吃下他，让他复生，在此之前，已经过了一千年。”


    粉发男生张大了嘴，“什么？这……”


    “你叫什么名字？”


    “虎杖……虎杖悠仁。不，等等，五条先生，您不是明星吗？这是在拍什么恶作剧电影吗？”


    “不是恶作剧电影哦。”白发青年微笑道，“我是明星，我也记得你，我们在《十项全能》见过，你替一位无极星来当餐厅顾客，对吧？”


    “对！是我！诶？那这又是……？”


    “因为我既是明星悟小糖，也是咒术师五条悟，前面说过了，这里是咒术高专，我是一年级的班主任，是一名很厉害的咒术师。”


    “咒术师……？”


    “嗯。”五条悟很有耐心地回答，“人类的负面情绪会诞生咒灵，咒术师就是祓除咒灵的人。”


    “啊！就像死神消灭虚，灵界侦探抓妖怪那样吗？”


    “……是的。”


    “好厉害——！”粉发少年星星眼。


    五条悟：……


    “但现在，你吃了一只很厉害的‘虚’，变异了，作为最强‘死神’，我得消灭你了。”


    “……啊？”


    “两面宿傩占据了你的身体，在仙台站附近大开杀戒，屠杀了很多平民，也就是你昏迷见到的那样。那么多尸体和鲜血，你应该记得吧？”


    粉发少年脸上的神情缓缓呆滞——


    作者有话说：这是17年4月初，虎杖和伏黑应该都是刚刚升上初三，原作虎杖入学高专，应该是18年6月，也就是他上了两个月高一后，转学到高专，而伏黑初中毕业直接上了高专


    第168章


    “我……杀了人？”粉发少年呆呆道。


    五条悟注视着虎杖悠仁脸上的表情，片刻后，道：“不是你，是你体内的两面宿傩。”


    粉发少年坐在草地上，有些颤抖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我……我……”


    “我问你，”五条悟打断对方的痛苦，“你能压制两面宿傩，那你能换回来吗？”


    虎杖悠仁呆愣地抬起头，“应该……可以？”


    “不错，那你现在让他出来，三秒，三秒后再换回来，能做到吗？”


    “……好，我试试。”


    “等等！”鹤见久真忍不住出声打断道，“五条先生，要直接这样换吗？刚刚不是说，要叫喜久福老师出来？”


    “唔，”白发青年回头，无辜地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我忽然改主意了。不过你说得对，这样是有点危险，你到‘帐’外去等我吧。”


    鹤见久真蹙眉，难得坚持道：“我想留下来。”


    “嗯……不可以。两面宿傩和你以往见过的咒灵咒术师都不一样，超——级凶残哦。”


    “那我不是更应该见识一下吗？了解敌人，是打败敌人很重要的一步吧？”


    五条悟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换成其他人，他只会独裁地把人赶走，但是鹤见久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对方这么坚持，是怕他太乱来。


    不是因为担心他影响别人，而怕他乱来，而是单纯地……担心他本人。


    真的很奇怪。


    他苦恼地皱了皱脸，无奈地起身道：“好吧，麻烦点就麻烦点吧。你闭眼，背过身去，在这等我一下。”


    后一句，他是对虎杖悠仁说的。


    粉发少年不明所以，但听话地转过身，捂住了眼睛。


    五条悟走近几步，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经纪人先生的手，笑吟吟道：“那就听你的，先变回来。”


    “……好。”


    微光闪过，衣服散落在草地上，白色的猫咪从衣服堆里钻出来，抖了抖脑袋，举起一只毛茸茸的前爪，咪咪喵喵了几声。


    一顶小小的，黑色的“帐”，以鹤见久真为圆心，在他身周两米的位置落了下来。


    然后猫咪三两步爬上了黑发青年的身躯，蹲在对方肩膀上，蓬松的尾巴软软地勾住修长的脖颈。


    鹤见久真感到痒，也有点担心这个姿势变回来，他支撑不住对方，但猫咪这么做了，他难道能够拒绝？


    心底深处，他仍然对白发青年想以人类形态面对两面宿傩，感到有些忧虑——哪怕只有三秒，风险也很大——但唯独在这种事上，他不能自以为是。


    他知道五条先生肯定有决定这样做的理由。


    申请留下来，就是他能做的最大的争取了。


    “我要切换模式了。”他提醒道。


    “喵。”


    微光闪过，白发青年再次出现。


    “我的结界术现在进步了哦，”大白猫先生看起来有点小得意，“‘帐’可以精准地缩到这么小，还可以控制可见性和强度，像现在这样，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的人，除非用超强的力量暴力打破‘帐’，否则进不来，而里面的人可以随意出去。是不是很棒？我还能控制更小的‘帐’，不过我觉得，这样的大小对你比较好，会舒服一点。”


    “……很厉害。”


    “是的啦，所以好好在里面等我。”白发青年捡起草地上的衣服，利落地套上，“直到我说OK，绝对不许出来，知道吗？”


    “……好。”


    重新穿好衣物的五条悟走了出去。


    “好啦好啦，可以转过来了虎杖同学，我们改一下约定，换成十秒，没问题吧？”


    鹤见久真：……？


    怎么还延长了？


    是怕三秒的测试不够准确吗？


    十秒会不会太……


    虎杖悠仁放下手，转头看过来，茫然道：“可以，那现在开始吗，五条先生？”


    “嗯嗯！开始哦！”


    话音落下，粉发少年的视线一变，黑色的咒纹从他身上浮现出来，眼睑下方，两只诡异的眼睛睁开，露出邪恶的神情。


    下一秒，五条悟的身体“砰”地一声倒飞出去，两面宿傩紧随其后冲上前，猛地挥拳，在白发青年落地以前，一拳打断了他护住身体的手臂。


    “嗯？”两面宿傩迷惑了，“怎么回事？”


    为什么忽然能打到了？


    迷惑归迷惑，他没有丝毫停滞，紧接着发动术式，斩击劈头盖脸地落下，随心所欲地切割猎物，与此同时，他并拢五指，残忍利落地，单手插进了白发青年的喉咙。


    唰——


    鲜血从淡粉色的唇边落下，白发青年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嗯？两面宿傩更迷惑了。


    这是什么招数？


    难道变成人了，还能比猫弱？


    他唰啦一下抽出手，扬起一片血线，在白发青年顺着惯性往后仰倒的时候，狐疑而快速地伸手，掐住对方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拽，恶狠狠道：“喂，臭猫，你在搞什么鬼？”


    脖子上的伤口在他的拉扯下变得更大。


    但他不觉得这样就能杀死这只猫。


    白发青年双臂扭曲地垂下，身上布满刀口，喉咙被他的锋利的手指撕开一个恐怖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不过几秒的时间，白色的衣物已迅速变得嫣红。


    但苍蓝的眼睛没有黯淡，反而目光流转，折射出一种摄人心魄、流光溢彩的美。


    他盯着那双眼睛，死去千年、沉寂已久的心，忽然产生了久违的悸动。


    他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一种他很久没有见到过的、属于真正强者的气息。


    兴奋！美妙！


    他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撕碎对方的愉悦了！


    但没等他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白发青年勾起嘴角，顶着破损的喉咙做了个口型。


    九——十。


    一种诡异的感觉再次袭来，宿傩四眼一翻，咒纹淡去，意识在浓浓的不甘中，被重新压制回粉发少年的躯体深处。


    “该死的小鬼……”他愤怒地骂了一句，尾音低下去，散在空气里。


    属于虎杖悠仁的神情再次浮现，粉发少年眨了眨眼，看清浑身是血的白发青年，吓得慌忙松手，颤颤巍巍道：“您……您没事吧五条先生？”


    下巴的钳制被松开，五条悟晃了一下，站直身体，身上的伤口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飞速修复。


    但喉咙伤得很重，一时不好说话，于是他安抚地冲虎杖悠仁笑了一下，嘴里没咽下去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些许。


    虎杖悠仁：……更吓人了啊！


    “五条先生！”


    下一秒，一道不似往常从容的声音，紧张到近乎严肃地响起，本来还算轻松的白发青年，忽然汗毛倒竖，直觉这比两面宿傩可怕得多……


    他赶紧背过身去，不让匆匆赶来的经纪人看见自己喉咙上的豁口。


    新生的皮肉正在飞速愈合，但毕竟需要点时间。


    他少穿两件衣服，对方都要担心他着凉，这个场面，肯定太血腥了……还是不要被看到比较好。


    但对方真的走到他身边，伸手来拉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躲，只是反转术式可疑地卡顿了一下。


    黑发青年将他拉向自己，盯着他，目光上上下下扫过他全身，仿佛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忽然伸手，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鹤见久真：……


    “那就不看了……”经纪人先生似乎叹了口气，随即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声道，“没事，这样就看不见了。”


    背上的手温和地顺过他的脊背，他感觉到脖颈处喷洒着对方的呼吸，他微微动了动，侧颈蹭过对方的皮肤，好像是鼻尖，和……


    他又卡住了。


    “等两面宿傩的事情处理完，我打算把公司的事情交代一下，到实验室去闭关。”黑发青年埋首在他颈间，沉默片刻，低声道。


    声音和气息一起打在他颈窝，有点热，还有点痒。


    他一下子走神地想起之前实验催/情分子的时候。还以为那种感觉已经完全褪去了……


    怎么总能刚好明白他的意思呢？


    又是这样，一些不会对别人说的话，不会和别人做的事，如果换成此刻抱着他的这个人，就好像……变得容易起来。


    他还想着，晚些问问对方，科研进度能不能再加快的事情——比起祓除咒灵，创新咒力的使用方式，实验室研究的推进更重要，也更难以替代。如果真的能更高效地开发咒具，能改变咒术师的工作方式……


    变成猫毕竟不够方便，也有风险，而人类状态，面对厉害的特级，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如果遇到类似五指宿傩这样水平的咒灵或诅咒师，又不能立刻变成喜久福，事情会很麻烦。


    但他还什么都没说，以为经纪人先生会指责他太乱来的时候，却得到了这样的回应。


    简直是……


    “好……”他动了动嘴唇，用尚有些沙哑的嗓音道，“或者多给悟小糖接点工作，冲一冲星光值。”


    “……我知道了。”


    两个人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


    “好啦，我没事了。”片刻后，白发青年退开些许，轻笑道，“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


    几息的功夫，他的身体已经被反转术式完全修复，所有破损扭曲的地方，都恢复了原状，看起来光洁如新，半点受伤痕迹都没留下。夜风吹过，连个寒颤都不会打，十足十地健康，


    黑发青年顿了顿，配合松开手，后退半步，但语气坚定道：“这无论如何不能算小伤。”


    在这种事情上真是意外地固执呢。他想。奇奇怪怪的久真酱。


    “其实还好啦，”他随口道，“我以前被人切开喉咙，砍穿全身，捅进脑袋的时候，还不会反转术式呢！那次才是真的危险，但现在我不照样活蹦乱跳的？所以，这真的不算什么，最强的五条老师心里有数啦。”


    他本意是安慰对方，结果黑发青年的目光变得更可怕了。


    “谁干的？”经纪人先生沉声道。


    “……甚尔。”


    “查理心心念念的那个怪物？”


    “……嗯。”


    表情难看得可以吓哭高专小朋友们。


    “呃，其实我还要感谢他呢。”五条悟眨了眨眼，搜肠刮肚地找补道，“他让我变得更强了，所以其实是好事……吧？”


    经纪人先生没回答，只用黑沉沉的眼珠盯着他，目光仿佛有重量，又像有温度，又沉……又烫人。


    前所未有的，他竟然被看得……心跳微微加速。


    正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某个毫无眼色的千年老妖怪解救了他。


    “呵，该死的猫，”霸道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还以为你多厉害，居然也是这样黏黏糊糊、情情爱爱的蠢货。”


    啪——


    粉发少年本来目视前方，眼观鼻鼻观心，有些尴尬地侧身站着，没敢往这边打量，闻言，一掌拍在自己脸上，不好意思道：“抱歉，他突然自己冒出来……”


    “你是故意受伤，骗取对方的感情吗？”又一张嘴在虎杖悠仁手背上冒出来，语气凉凉道，“拿我当工具利用？就为了这点破事，你无不无聊？”


    原本糟糕的气氛顿解。


    五条悟冷笑一声，借机走向粉发少年，悠悠反击道：“哪有你无聊，毕竟死了一千年。哦，我忘了，死掉的时候，应该连无聊都感受不到吧？”


    两面宿傩：……


    “等我解决了这小鬼，第一个就杀了你。”诅咒之王阴恻恻道。


    “嗯，那还真是荣幸，能被宿傩惦记。”


    虎杖悠仁连忙把手背上的嘴也拍掉，好奇道：“你不怕吗？五条先生？”


    他没有猫咪大战时的记忆，只看到了白发青年在十秒内被打得身受重伤的样子，虽然那些伤口奇迹般快速愈合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他还是下意识地，把两面宿傩当成了更棘手的存在。


    “嗯，要是宿傩找回全部力量，那是会有些麻烦。”白发青年嘴角微勾，“不过……不说这个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


    “……问题？”


    “是哦，很简单的问题，我问你，你想活吗？”


    粉发少年一怔，神情渐渐低落下去，嘴唇动了动，似乎难以说出自己的答案。


    “不用考虑你该不该活下去。”五条悟温声道，“你只要回答我，你想活下去吗？”


    “我……”粉发少年神色纠结，嗫嚅半晌，再抬起头时，目光逐渐变得坦诚而坚定，“是的，我想活下去！我想找到解决这个宿傩的办法！我不想就这么死掉！”


    五条悟注视着对方的神情，两秒后，微笑着竖起大拇指，抑扬顿挫道：“OK！那就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酸奶：果然反派大哥该我当！


    脑花：你戏份都没我多？而且没有我，你能走到决战的时候？


    第169章


    “您好，朝仓小姐，我是鹤见久真，五条先生的经纪人，也许您听说过我。”


    将虎杖悠仁暂时送进封印室后，鹤见久真和五条悟回到高专教师宿舍，了解完仙台的现场情况，鹤见久真打电话给伊地知洁高，从对方那里要来了朝仓夕雪的联系方式。


    “鹤见先生？……我知道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沉稳的女声，“您好，请问是五条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您好，五条先生现在就在我旁边，请问现场情况如何了？青山老师还好吗？”


    “现场的情况基本控制住了，总监会协派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已经赶到现场，医护人员也到了，幸存者正在送医。青山先生没事，他包扎好伤口后，一直和我一起抢救伤员，安抚幸存者，虽然……那应该是他的朋友吧，空手道馆里死去的人，他看上去心情很沉重。”


    “明白了，五条先生的事情，稍晚些我们会跟他解释，请不必担心。请问总监会派来的人，有问起五条先生和两面宿傩的情况吗？”


    “问了。”朝仓夕雪压低声音，似乎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我说五条先生带着两面宿傩的容器离开了。你们放心，我没有透露猫咪的事情，青山先生也没有说，他告诉我，他会保守秘密，不会和任何人透露五条老师是猫咪的事情。”


    听筒是外放的，闻言，鹤见久真和坐在宿舍桌边的五条悟对视一眼，五条悟挑了下眉。


    “谢谢。”鹤见久真温声道，“辛苦了，你们费心了，如果总监会那边有什么需要详细了解的，你们只当不知道就好，我们会处理的。”


    “嗯……”朝仓夕雪顿了顿，道，“之后，我可以和你们见一面吗？”


    “当然。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需要请随时打给我，晚些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也会联系您，安排见面。”


    “好。对了……虽然我和青山先生没有说，但现场幸存者不少，难保没有人看见猫咪和宿傩的战斗，这件事恐怕瞒不住……”


    “……明白了，我们会留意的，谢谢您。请照顾好自己。”


    “不客气。另外，请代我转达给五条先生的感谢，谢谢他救了我，如果五条先生没有及时赶到，我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嗯。”鹤见久真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发青年，“您放心，我一定转达。”


    “谢谢。那我先挂了，这边还需要我，期待能和你们见面。”


    “我也期待着。辛苦了，再见。”


    “再见。”


    通话结束。


    鹤见久真看向五条悟，“虽然已经猜到这位朝仓小姐不太一样，但这通电话还是让我有些意外。”


    事态紧急，回到宿舍后，五条悟还没来得及洗澡，此刻还穿着打宿傩时的临时衣服，身上全是血，衣服破破烂烂的，透过斩击的刀口，隐约可见腹肌的线条。


    但他本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敞着腿坐在宿舍椅子上，单手半支着脸，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我也很意外，我以为她只是聪明些，但一定会把情况如实告诉总监会，本来都做好给喜久福老师编个离奇身世的准备了。”


    话是这么说，在咒术界，这样做，基本就等于坦诚自己会变成猫的事情。


    以最强咒术师现在和高层剑拔弩张的氛围，以及各方诅咒师的蠢蠢欲动，暴露喜久福的身份，风险不低。


    “如果喜久福的存在曝光给高层，即使说是夜蛾校长制作的咒骸，是不是也不太可行？”鹤见久真问。


    他们之前去见夜蛾正道的时候，对方同意在咒骸的事情上帮忙，目前为止，高专的学生们也都以为喜久福老师是夜蛾校长超常发挥的无敌力作——喜久福，一只复制了五条老师全套术式能力，长相性格也迷之相似，三天两头把他们虐到吐血，但长得实在天使，可以原地出道的猫咪咒骸。


    为此，熊猫还感到几分嫉妒和委屈：是熊猫不可爱了吗？为什么你们都只和喜久福玩了呜呜呜呜……


    但总的来说，喜久福的消息，基本控制在高专人员范围内，连二年级的班主任日下部都不太清楚，高专以外，也只有伊地知洁高知道。


    “说是校长制作的咒骸，确实可以糊弄一段时间。”


    五条悟接过经纪人先生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甜甜的蜂蜜柚子水。


    “但喜久福太厉害了，总监会肯定要派人来查，这样会给校长添麻烦的。那群烂橘子本来就反对校长制作咒骸，是因为我压着，才到现在也没出事。如果他们知道校长能做出一个翻版的我的咒骸，咒术界肯定会爆炸的，最好的情况下，喜久福会被登记注册，每天排满任务。但要是最坏的情况……”


    他没说完，但鹤见久真明白了，


    “咒术界高层还真是……”黑发青年微微蹙眉，想了想，道，“那就只能咬死那些普通人看到的都是幻觉了，就说是两面宿傩的能力好了，我记得典籍里并没有清晰记载宿傩的能力吧？”


    “哈，”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确实没有清晰的记载，想来他们也不敢去质问宿傩。”


    鹤见久真点头，又道：“那……虎杖悠仁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


    “嗯，争取保下他的命吧。高层肯定不会放过他，但既然他有控制宿傩的能力，以此为由，争取缓刑，应该行得通。”


    “您的意思是……？”


    “宿傩的手指，咒术师无法摧毁，但虎杖悠仁是会死亡的。如果让他吃下足够多的宿傩手指，再将他处死，宿傩也会死亡。以此为由说服高层，再由我做担保，让虎杖成为高专的学生，应该可行。高层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畏惧改变的老家伙，但如果有足够的利益做交换，他们也会接受。反正最后要负责的是我，不是他们。”


    鹤见久真点头。


    在他看来，高层就算想负责也负责不了。尽管五条先生人形状态下，在五指宿傩面前非常被动，受伤严重，但绝大部分咒术师和诅咒师，想要伤害人形状态下的五条先生，仍然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换句话说，如今的咒术界，能处理五指宿傩的人并不多。


    以高层们的习惯和虎杖悠仁的性格，他们大约会选择劝虎杖悠仁自杀吧。如果没有五条先生在，那个男孩说不定真会那么做。


    但话说回来……


    “您觉得，吞下五根手指，在虎杖悠仁身上寄生复活的两面宿傩，真的是因为巧合才出现的吗？”


    “嗯？你的意思是？”


    “两面宿傩已经死亡千年了吧，虽然据您所说，人类吞下宿傩手指后，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宿傩会寄生在这个人类身上复活，但毕竟已经度过了千年平静的时光，怎么刚巧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一口气吃下了五根手指？”


    “你觉得这个时机太巧合？”


    “不能排除是巧合的可能性，也许真的就这么巧，那也说不好，但我问了伊地知先生，他说，前去回收宿傩手指的二级咒术师，一共被要求回收五根宿傩手指，哦，他还是和一名三级咒术师一起行动的，现在两人应该都阵亡了。这种任务分配，您觉得合理吗？”


    “嗯……也还好？宿傩手指的封印已经存在千年，普通人是揭不开封印的，所以存放在各地镇压咒灵的时候，也没有特别严密地保护。”


    五条悟顿了顿，继续道：“按虎杖悠仁的说法，应该是第五根手指的封印松动，被贪玩的家伙揭开后，吸引来了其他咒灵，在和咒灵战斗的过程中，为了保护别人，他吞下了手指，想要获得力量，导致了宿傩的复生。但可能一口气五根，加上他吞下手指前受了伤，让他一下子适应不了，直到喜久福赶到，才慢慢恢复了意识。”


    “这样……”


    “你有主意了？”


    “我在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咒术界高层应该会宣判虎杖悠仁死刑吧？”


    “如果他们不一夜变异的话，是的。”


    柔和的灯光落在白发青年脸上，在鼻翼和眼睫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白皙的面孔更为精致好看，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冷淡，近乎漠然，显出一丝一闪而逝的、极为动人的冰冷。


    “那……我是这样想的。”鹤见久真眨了眨眼，道，“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巧合，请您先答应高层，同意他们执行死刑。”


    “嗯——？”


    大白猫先生的表情忽然变得太可爱——这话说出去可能赞同的人不会太多，因为那其实有点压迫感，但鹤见久真滤镜太深，只觉得可爱至极。


    他没忍住微笑了一下，温声道：“如果这件事不是巧合，那背后肯定有什么力量在促成这件事发生。”


    “力量？”


    “能够影响宿傩复生，这股力量不容小觑，而对方千辛万苦，应该不会只是想要仙台现在的局面——平民确实伤亡不少，在普通人世界，足以连上很久的头版头条了，但和宿傩现世比起来，这个代价，仍然太轻了。如今的咒术界，您是唯一可能阻止虎杖悠仁死刑的人，也是唯一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如果您也同意执行死刑，我很好奇，这股力量会怎么做？”


    白发青年若有所思。


    “那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呢？”


    “如果真的只是巧合，那最好，但谨慎一些，排除危险的可能，总是有必要的。”鹤见久真不疾不徐道，“如果只是巧合，那我们可以和虎杖悠仁合作，只要对方不向高层屈服，有五指宿傩在，执行这个死刑的人，就只能是您，别人应当没有能力杀死现在的虎杖悠仁，除非另一位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回来，但我想，以这位特级传闻中的性格，她应该不会插手这件事？”


    “嗯……她大概率不会管的。”


    九十九由基是当今仅有的三名特级咒术师之一，平日里并不参与咒术师的任务，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据说是名很有个性的咒术师。


    “那么，死刑就只有您能完成了。”鹤见久真继续道，“您可以拖延这件事，观察情况，如果确认这一切只是巧合，后续我们再和总监会谈判，以您刚才提到的条件为由，让总监会将死刑改为缓期执行。虽然这样有点麻烦，但比较保险，且应当可行，您觉得呢？”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道：“他还是个初中生。”


    如果按鹤见久真说的做，虎杖悠仁必然要面对高层的层层审讯与胁迫，且时间不短，会很辛苦。


    而虎杖悠仁原本只是出于好心救人，不应该被卷进这样复杂的难题里。


    再者，既然是预定的未来学生，五条老师习惯性地开始为年轻人考虑，希望对方能轻松一些，复杂的事情由老师承担——诚然，人生的选择和自我的努力，年轻人必须经历，但高层的利益斗争，层出不穷的恶心手段，对一个初中生来说，还是为时尚早了。


    即使绑定了宿傩，就注定未来的人生难以轻松。但五条老师已经习惯了庇护学生。毕竟，夺走年轻人的青春，可是天理不容的，无论谁都一样。


    “五条先生。”鹤见久真在白发青年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对方搭在膝盖上的手，“宿傩在他身上复生，这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实，他未来必然要面对因宿傩而来的各种挑战，如果像他自己说的，他希望能为仙台那些死去的人们做些什么，他就必须尽快成长起来，熟悉高层的风格，了解如何应对他们，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以总监会的作风，很难说他们会不会什么时候就突然来找茬，而您不可能时时都在他身边。”


    五条悟眨了眨眼，轻轻“嗯”了一声。


    “退一万步讲，”鹤见久真继续道，“如果以后他坚持不下去了，或者出现了其他情况，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宿傩从他身上脱离出来。而这些经历也会成为他宝贵的人生经验。至于怎么脱离，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对吗？”


    五条悟看着蹲在他身前的黑发青年。


    他看见对方眼底的温柔和安慰，也看见对方的理智，甚至冷酷。


    某个念头再次从他心头浮现：


    鹤见久真怎么就不是咒术师呢？


    但，幸好对方不是咒术师。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应声道：“真是吓人的想法呢，好吧，我同意了，那就照经纪人先生说的做。”


    “您放心，这对虎杖悠仁来说，未必是坏事。”鹤见久真露出温和的微笑，“我们也可以想办法，从别的途径多照顾他一点，高层那么畏惧宿傩，我相信，情况不会太糟糕的。”


    “好。”


    “那事不宜迟，您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去找他商量这件事？”


    “我去就好吧，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就那样从直播里走了，导演他们，还有无极星们，不会炸吗？”


    “多多少少要炸一下吧。”鹤见久真微笑道，“但今晚更爆炸的是仙台的事情，我估计我们今晚都睡不成了，后面剧组的拍摄通告，我会想办法协调，但眼下宿傩的事情更重要，趁其他人还没能顾及这里，请让我和您一起去。”


    不想让他一个人当坏人吗？


    “行。”五条悟笑了一声，站起身，顺手把面前的人拉起来，“那我先去洗澡，洗完我们一起去吓唬小朋友！”


    “好。”黑发青年回以微笑——


    作者有话说：脑花阴暗爬行：六眼你变了！


    第170章


    听说五条悟同意执行虎杖悠仁的死刑时，羂索颇感诧异。


    从六眼跑去当明星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对方的异常，并在观察几期综艺直播后，暗中操作，让虎杖悠仁成为《十项全能》的幸运观众，以普通人的身份，提前和五条悟见了面。


    那时候他还没有留意到六眼的咒力异常，只是习惯性地多留一手，兴许某些时候就用上了。


    也确实用上了。


    五条悟跑去当明星，是件乍一看匪夷所思，实则对他十分有利的事情。


    他本人是决不敢出现在六眼面前的，这多多少少会影响他对现任六眼的判断。但长时间的综艺直播，以及各种舆论八卦，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作为明星的六眼，各种特点，各种风采，由内而外，由外而内，全部呈现在屏幕前，任君观赏，全是常人见不到的，也是咒术界见不到的。


    别说是六眼的观念喜好了，就算是六眼那张和实力不匹配的脸，见过的咒术师也不多。尤其在六眼成年以后。


    这是个绝佳的、了解五条悟的机会。


    于是羂索仔细观察，大胆求证，先是怂恿鹤见凛出手，又推动宿傩降世，进一步验证六眼的情况——一个突然不怎么使用咒力和术式的成年六眼，那还是五条悟吗？这可是已经领悟了反转术式，实现了无下限全自动的超级六眼。


    背后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于是，他让宿傩来帮他探测这个秘密。


    运气好，五条悟的咒力和术式真的出了大问题，被五指宿傩打得身受重伤，那羂索就可以抓紧冲，提前开启天元同化计划。


    如果运气不好，五条悟反过来把五指宿傩打成瘫痪，那也没关系，甚至这才是正常的，但他就可以借此机会，观察五条悟真实的咒力情况——五指宿傩已经非常强大，即使是六眼，也不可能完全应付了事，五条悟一定会使用无下限，说不定还会展开领域。


    不管哪种，都是他羂索的机会。


    最后的结果，也确实和他所预料的相差不远。


    五条悟果真没有在仙台直接杀了虎杖悠仁，也果真表现出了咒力方面的异常——


    一只猫！


    一只纯白的、美丽的、天使一样的猫。


    从幸存者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羂索简直按耐不住心中的澎湃。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十项全能》里那只一闪而过的白色猫咪。他记得那是“五条悟的猫”。


    五条悟的猫，替代五条悟赶到现场，打败了五指宿傩？


    作为活了千年，和两面宿傩、天元同时代的人，当今世上，除了天元，恐怕只有羂索最清楚，宿傩的术式，可不会让人产生“五条悟是只猫”的幻觉。


    堂堂现代最强咒术师，居然为此撒谎。


    有趣，太有趣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狱门疆抓住白色猫咪时的情景——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也是人类抵达彼岸前的黎明。


    五条悟，六眼，猫。


    他对着《十项全能》的直播回放，和网友剪辑的各种“五条猫猫”片段——托六眼的福，他现在也被迫学会了混粉圈——反复观看，越看越心思涌动。


    但没等他决定好下一步怎么做，忽然传来了五条悟同意执行虎杖悠仁死刑的消息。


    羂索：……？


    不是都把人救下来带回高专了吗？怎么就又同意死刑了？难道六眼学会反复无常了？


    又或者，悠仁惹恼了六眼？但这可能吗？总不能是宿傩干了什么疯狂的事情，让六眼完全无法容忍吧？


    羂索很疑惑，羂索很不解。


    他一时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想的，思来想去，决定先静观其变。


    但虎杖悠仁毕竟是他精心孕育的孩子，即使有宿傩在，悠仁不会轻易被杀死，但宿傩心思难测，谁也不敢笃定宿傩一定会按他的想法来，而五条悟最近也变得奇奇怪怪的，有很多秘密他还没有弄明白，万一悠仁真这么死了，那他的心血就白费了。


    以防万一，经过两天观察，发现五条悟完全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甚至任由高层派人审讯虎杖悠仁，本人不仅悠闲地跑去剧组拍戏，还答应下处刑日期后，羂索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于是他秘密联络咒术界高层，暗示他们，留宿傩容器一命，也未尝不可——有宿傩容器在，可以很好地牵制六眼，让最近嚣张至极的六眼，背上一个定时炸弹，以后只要宿傩的容器出事，就可以归责到六眼身上，而只要高层改变立刻死刑的判决，五条悟也不好强行杀人。


    ——那要是宿傩真的复生，大开杀戒呢？


    某高层问。


    他担心那样会殃及自己，毕竟他们高层有一个算一个，全捆一块儿，也不可能打得赢两面宿傩。


    ——那不是还有九十九由基吗？她总不会坐视咒术界毁灭吧。再说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帮你，让你绝对安全。


    羂索回答。


    他画饼一向是很强的，隐藏实力也很不错，政府要员都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更何况和他狼狈为奸多年，早就被他完全渗透的咒术界高层。


    简直手拿把掐，手到擒来。


    ——当然，可以再观察观察，让五条悟公开处刑，动手的前一秒再改变判决。


    羂索补充了一句。


    ——那五条悟会发怒吧……


    高层惴惴不安道。


    虽然天天在六眼雷区蹦跶，但高层心里是恐惧六眼的，尤其是五条悟，离经叛道，无法无天，偏偏强得无可撼动，真这样当着五条悟的面临时变卦，还是事关两面宿傩的大事，总感觉压力很大……


    再说了，处刑宿傩容器这种事，他们并不是很想在现场啊。


    万一两面宿傩突然暴起，五条悟肯定是没事，他们可就不好说了……


    ——发怒是肯定会发怒的。


    羂索慢悠悠道。


    ——但总不会有性命之忧，不是吗？如果五条悟真的想杀你们，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到现在？


    高层无言以对。


    但他的利益早就和对方绑定在了一起，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暗箱操作”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诡异地定了下来。


    至于政府那边，虽然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但并没有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咒术界二级以上的任务，通常都涉及多条人命，在处理咒灵造成的社会影响上，咒术界和官方都很有经验。


    而在处理两面宿傩这种常规武器无法解决的难题上，咒术界的话语权还是非常高的。


    ……


    宿傩容器的处决地点，选在了东京咒术高专。


    这里有天元结界，又远离闹市人群，安全性高，方便高层汇集，还可以省去运输宿傩容器的麻烦，是个绝佳的地点。


    时间定在上午十点。


    五条悟从剧组赶回来，同开车送他回来的鹤见久真嘀咕道：“福泽导演最近好恐怖，像要吃了我一样，这两天拍重场戏，要求超——高，还好我超厉害，都完成了！”


    “辛苦您了。”鹤见久真道。


    他也很无奈，他们那晚甩掉重要直播离开，简直打了全剧组和节目组的脸，放在有些时候，这样的艺人是要被封杀的。


    但《残响证词》开播在即，他也算有些资源背景，悟小糖又真的很火，业务能力很硬，剧宣直播里，已出场的时间非常圈粉，贡献了好几个名场面，也算起到足够的宣传效果，剧组和节目组才能同意认下这件事。


    虽然网上有些争议，但大众近期的视线都聚焦在“仙台杀人案”上，有些关于五条悟为何突然离场的质疑，也都当做给剧组贡献热度，现在《残响证词》第一集已播，效果还不错。


    尽管如此，剧组内部免不了有些意见，这个鹤见久真也没有办法，只能让时间和实力冲淡一切。


    “不辛苦。”五条悟悠悠道，和黑发青年一起往高专山上走去，“即将被处死刑的小朋友才辛苦呢。等会儿我会好好发挥演技的。你也要做好准备，这是那群烂橘子第一次见你本人哟。”


    “……好。”鹤见久真想了想，忽然又道，“之前在《十项全能》，您选择我来扮演……情侣，也是考虑到这个吗？”


    固然当时可能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但毫不避讳地在镜头前，和他进行那么亲密的互动，他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有点“敲山震虎”的意思。


    ——类似于，“这是我的人，谁也别来动”，这样的意思。


    事实证明，效果很好，从来没见过六眼这一面的咒术界高层和诅咒师们，集体被吓懵了，明明前一周还在说要审判他，后一周就集体销声匿迹了，随后竟很长时间没敢来找鹤见久真的麻烦，最多也就是在背后蛐蛐两句。


    仿佛他们的不满，都被“粉红泡泡”冲散了。


    说到底，咒术界最强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凶名”，使他即使暂时“失去”了咒力和术式，也没有人能发现，甚至连怀疑都不敢怀疑。而面对对方的“情人”——即使是演的，但什么时候见过六眼和别人这么亲密啊！——产生任何想法之前，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毕竟鹤见久真不像宿傩容器，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而“普通人”在咒术界，是有道德优势，应受保护的。不管高层们实际怎么说，怎么做，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伤害一个普通人，还是六眼在乎的普通人，总归是件麻烦事。


    怎么想都不划算。


    至于诅咒师，在六眼诞生前耀武扬威的诅咒师们，经过六眼二十多年的“摧残”，已经变成一群被虐麻了鹌鹑，别说找鹤见久真麻烦了，敢出现在六眼身周一公里内，都算他们胆识过人，十分有本事。


    “嗯？”听到鹤见久真突然的问话，眼部缠着绷带的白发青年偏头看来，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了。”


    白发青年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头去，双手插在高专制服的衣兜里，踩着石阶往上走，悠悠道：“别想那么多，那次，我玩得很开心哦。”


    磁性的尾音散在清透的阳光里，两侧的树叶灌木绿意盎然。


    鹤见久真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在迷倒众生这件事上，大白猫先生确实是很“无法无天”……


    他又看向前方斑驳蜿蜒的石阶。


    不管怎样，正事要紧。


    宿傩事件是不是偶然，今天便会知晓了。那些躲在障子门背后的“烂橘子”，他也终于要亲自见到了。


    越过重重鸟居和石灯笼，他们顺利上山，进入高专内部。


    ……


    上午十点，行刑仪式开始。


    处决宿傩容器这样的大事，咒术界来了很多人。


    总监会，御三家高层，部分中小家族的家主、长老，个别一级咒术师……高层们又各自携带自己的护卫，一行人加起来，浩浩荡荡，竟有好几十人。


    其中，总监会的高层们，都端坐在临时拉起的帘幕和障子后，只露出影影绰绰的身形轮廓，仿佛见不得光的幽幽鬼魂。


    “这么一看，我们咒术界的人手，倒也不少嘛。”五条悟带着虎杖悠仁从封印室里走出来，绷带后的目光掠过“观众席”上的老头们，发出一声嗤笑。


    高层们眼观鼻鼻观心，非常默契地当没听见，拿出了“老僧入定”般的精湛演技。


    夜蛾校长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五条悟也没再继续嘲讽。


    “走吧。”白发青年单手拍了拍粉发少年的后背，语气温和又冷酷地，微微笑道，“该上路了，悠仁，走向你选择的‘死亡’吧。”——


    作者有话说：现在回想起来，少年院事件应该是脑花主导的，如果没有脑花，高层可能不至于这么急着杀死虎杖，乙骨有里香，但如果不是某教主，也没遇到过超额的情况？所以尽管确实有事，五条老师才会在那个时候出远差？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坑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