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叔叔阿姨好，我是鹤见久真，悟的恋人。”


    黑发青年微笑着提着礼物进门的时候，五条希月紧张地和丈夫迎了上去。


    “你好。”五条崇点头。


    “你好。”五条希月跟着点头。


    “这是我给叔叔阿姨带的礼物，”鹤见久真温声道，“一点茶叶和护肤品，小小心意，还请叔叔阿姨收下。”


    来之前，鹤见久真问五条悟，五条崇和五条希月喜欢什么，五条悟摸着下巴想了半天，迟疑道：“茶？我每次去……他们都给我泡茶……”


    于是鹤见久真挑着名贵的茶叶和护肤品买了礼盒，主打不一定能送到心坎上，但至少不要出错。


    虽然刚刚在庭院发生了那种事情，已经出了个大错……


    “客气了，谢谢。”五条崇点头，“请进来坐。”


    五条希月瞥了丈夫一眼，知道对方正在执行多年前悟出生后，家族长老给他们紧急安排的培训的内容——如果做好六眼的父母。


    里面就提到，未来第一次见六眼的伴侣，要充满威仪，不堕五条家和六眼的高贵气质，同时含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切，不让对方感到过于冰冷疏远。进退有据，有礼有节，充满家主父母的尊贵风度。


    培训甚至详细说明了，第一次见六眼的伴侣时，可以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安排些什么小礼物，让对方感觉受到重视，又不会过于热切，以免对方恃宠而骄。


    但培训没说，家主大人以后领回来的恋人会是名男性，于是培训的内容已经被五条希月单方面抛弃了。


    但五条崇显然不是这么想。


    至少充满威仪而不失亲切这一条，还在被五条崇努力执行——虽然由于成为六眼父母后，很少再和旁人交往，人际沟通疏于练习和实践，乍一见到鹤见久真，有点用力过猛。


    “太客气了。”五条希月接过礼物，微笑着缓和道，“快请进来坐。”


    丈夫如此，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她也很久没经历“外客来访”这种事了。好在她从接到电话后就勤加练习，现在总算不至于紧张到张口就结巴。


    四人干净的榻榻米上坐下。


    五条崇亲自斟茶。


    低矮的几案上，热水注入急须，冒出袅袅热气，壶盖合上，盖沿对齐，五条崇提起深色的急须，茶汤沿着杯壁缓缓注入。


    他的动作优雅、贵气，手腕微微内收，壶嘴的高度恰到好处，斟到七分，他停住，轻轻旋了一下壶身，微微一提，将急须放回托盘。


    四只茶杯在案几上排成一条极为规整的线，杯口高度一致，茶色深浅相同，淡淡的茶香随热气轻轻逸散。


    五条崇单手自然落在膝上，另一只手微微伸出，道：“请。”


    “谢谢。”鹤见久真微微欠身，跟着五条悟的动作端起一杯茶，送到唇边，先闻后尝，第一口浅品，第二口才缓缓喝完，而后将茶杯送回几案，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五条崇在心底微微点头。


    他正打算说几句有格调的话，五条悟忽然开口道：“其实我和久真还没吃饭，我们可以先吃饭吗？喝了茶更饿了……”


    五条崇有格调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当、当然！”五条希月微微一愣，很快道，“我马上去给你们做吃的！”


    “不用了，”五条悟示意她别着急，“刚刚在和长老主事们开会，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一会儿晚饭就会送过来，你们吃了吗？”


    “我们吃过了……”


    “唔，那这样吧，时间有限，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问，问完我和久真去吃饭，吃完饭我们还有别的事情。”


    五条希月愣住。


    这么……着急吗？


    她还以为……她和崇终于可以和悟好好吃一顿饭了……


    但……也对，悟愿意带着恋人回来见他们，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更何况……


    她看了一眼丈夫，对方显然也有些怔愣，大概是原本计划好的内容都失效了，一时没有再说话。


    “我们……”她犹豫着不知从何问起。


    他们的家庭如此特殊，似乎没有办法问一些常规的问题，难道他们要问鹤见久真：你和悟是怎么认识的？你在哪里工作？未来有什么打算？平时喜欢干什么？家里人是做什么的？你为什么喜欢悟？……诸如此类的问题？


    悟的事情，他们什么时候有过过问的资格呢？


    虽然……她是很想问的……


    五条希月有些失落地垂下目光。


    “叔叔阿姨，”鹤见久真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窘迫，温声道，“我和悟是去年12月认识的，我当时在M国S大学的导师家里聚餐，还有两个同学也在。一只特级咒灵袭击了我们，一位同学当场就死亡了，我也快被咒灵吃掉的时候，悟出现，救了我和我的老师同学。”


    五条希月目光微微亮起，五条崇也专注无比地听着。


    “那天晚上一起找到我的，还有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它和我绑定，为我等到悟的到来争取了一点时间，但绑定这个东西后，我就必须靠手下艺人的星光值活着。当时我已经快没命了，又是悟救了我，他答应成为我的签约艺人，却因此被系统封印了咒力，必须变成猫咪才可以正常使用咒力和术式。”


    “什么！”五条希月没忍住，微微惊呼了一声。


    五条崇也瞪大了眼睛。


    “一亿星光值解锁10%的咒力，”鹤见久真垂下目光，“悟没有杀我，而是进入了娱乐圈，参加了第三季《十项全能》，通过积攒星光值解锁咒力。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直到前天晚上，我们才彻底清理了系统，悟的咒力也全部恢复了。”


    “竟然有这种事……”五条希月喃喃。


    “悟救了我很多很多次，”鹤见久真继续道，“他是个特别特别好，特别特别有魅力的人，我想，正常人靠近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我运气好，有了很多靠近他的机会，理所当然地，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希望用余生对他好，而悟……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答应我，但总之，我们在一起了。”


    五条悟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耳朵尖有点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谈个恋爱又不会毁灭世界。”


    五条希月有些惊奇地看向儿子。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这种模样。


    就好像……向来无人能牵绊，独立强大到近乎淡漠的孩子，找到了一朵可以亲密陪伴他的花。他很开心。


    她忽然想起，刚在外面庭院里看见的画面，当时光线太暗，她没看清，但那种姿势……只可能是在接吻吧？


    说实话，在刚刚看到那个画面之前，即使已经知道悟有恋人，她也一直无法想象，悟和恋人亲密接触的模样，甚至很难想象，悟会真的对一个人产生那种感情。


    但现在……


    她心里不由得刷新对鹤见久真的认知——这个年轻人最近一年在五条家风头很盛，在网络新闻上也经常出现，甚至最近几次可怕的直播他们都看了，但真见到本人……


    气质比她想象的成熟温和，人好像也比屏幕上更帅。


    最重要的是，居然真的可以和悟那么亲密地相处，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鹤见久真温声继续道，“我是我父亲的私生子，鹤见家的人和我关系都不好。我的亲生父亲现在在监狱里，祖父在祖宅养老，鹤见集团目前由我掌管。我是我外婆抚养长大的，现在外婆生活在京都，经营着一家小料亭，我和悟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她完全支持我们。”


    五条希月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不可思议的年轻人。


    “我给悟带来了很多麻烦和伤害。”鹤见久真低头欠身，“但我愿意用余生来弥补这一切，如果可以，我想和悟一直走下去，希望得到叔叔阿姨的认可和祝福。”


    温暖干净的和室内安静了片刻。


    五条希月和五条崇各自思索了一会儿，对视一眼，五条希月轻轻点了下头。


    五条崇会意，微清嗓子，道：“好，我和希月祝福你们。望你们好好相处，照顾好自己。”


    “谢谢叔叔阿姨！”鹤见久真抬起头，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我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认真爱悟的！”


    五条悟微微勾起嘴角，“看吧，我就说我爸妈会同意的，来的路上紧张成那样。”


    五条崇和五条希月眼底亮起光芒。


    悟居然……当面叫了他们爸妈！


    虽然并不是在直接叫他们，但他说了“爸妈”！


    五条希月激动得堪比上次观看悟的采访时，听到悟说和妈妈更亲近，那一瞬间巨大的欢喜——那天她实在太高兴了，甚至高兴得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第一次给悟打了电话。


    五条崇当时就在旁边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知道他和她一样紧张。


    没想到现在……


    “祝福你们。”她露出明媚的笑容，“只要悟开心，我就也开心。”


    “谢谢您！我也是！”鹤见久真也笑，再次欠身行礼。


    “我……可以留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吗？”五条希月假装没看见儿子微微不自在的模样，道，“我可以叫你久真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欢迎您随时联系我！”


    “那就太好了！”五条希月很高兴，高兴得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悟出事的时候，我和崇急得团团转，现在有了你的联系方式……”


    她慢慢顿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小心翼翼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崇也屏住了呼吸。


    “你们……看了这几天的直播？”五条悟沉默片刻，问。


    “嗯……”


    “……别担心，都会解决的，很快就好。”


    五条希月和五条崇对视一眼。


    这段时日的焦虑恐惧，反复回放直播视频，询问家族长老主事，在网上驳斥各种不可理喻的言论……


    虽然平时也很少能看见悟，尤其是在悟成为大明星以前，但看不见悟，和悟出事，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或许家里的人和他们一样，都觉得悟绝对不会出事，真出了意外，整个家族瞬间一片风雨飘摇的惶惶不安，直到延庆大人传来家主无恙的消息，族人们才松了一口气，慢慢恢复了镇定。


    那几天，长老们虽然都坚持家主大人一定会没事，但五条希月和五条崇知道，长老们也只是在强撑。


    这么多年，那是他们第二次如此清晰地洞见，悟对整个家族的重要性——拥有悟，失去悟，无论哪种，都可以完全改变整个五条家。


    “悟……”五条希月鼓起勇气直视儿子，“我没有什么能帮上你的，新年的战场，你一定要小心……我……妈妈在家里等你回来。祝你凯旋，悟。”


    五条崇微微收紧放在膝盖上的手，也郑重道：“祝你凯旋，悟。”


    “……好。等我打败敌人，再回来看你们。”


    “好……”


    五条悟和鹤见久真起身告辞。


    第262章


    家主院落。


    “新年的决战，你打算怎么做？”


    吃饭的时候，鹤见久真问五条悟。


    处理全球直播的事情占据了他太多精力，他还没来得及和五条悟认真讨论这个问题。


    今晚的对话让他意识到，他可能低估了两面宿傩。


    “如果只是见家长，没必要非挑在这么紧张的时候。”他直白道，“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我想帮你。”


    “别多想啦。”五条悟语气轻松，夹起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我猜对面会让宿傩和我打，羂索躲在暗处等待时机。你带着其他人帮我防一防羂索就好，宿傩只能我一个人上，其他人都不是对手，而且，我一个人，更能发挥实力。”


    鹤见久真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救伏黑惠吗？”


    “……我会以打败宿傩和羂索为第一目标。”


    鹤见久真明白了。


    五条悟打算救伏黑惠，但实在无法顾及的情况下，也不会留手。


    他想起现在在高专的伏黑津美纪——对方一见到他们，话尚未说，眼睛就已经湿润了。他感到一阵头疼。


    “伏黑惠无法压制两面宿傩吧？不像虎杖悠仁，只要等虎杖自己的意志清醒过来就可以，伏黑惠……你打算怎么救他？”


    “至少要把宿傩打到濒死，然后……到时再看情况吧。”


    鹤见久真思考了一会儿，“你说过，还有一根宿傩手指在你那里，如果现在有人吃下那根手指，会发生什么事？假设那个人的**和精神都能承受的话？”


    “唔……”五条悟被问住了，“不知道诶，总不可能出现两个宿傩……可能会变强？宿傩或许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灵魂在哪里苏醒？又或者手指多的一方天然胜出？说不好。”


    “宿傩手指在你身上吗？”


    “在。你想看？”


    “嗯。”


    “先吃饭，吃完饭给你看。”


    “好。”


    ……


    用完晚饭，餐具都被五条家的人收走后，五条悟从怀里摸出一根皮肤粗粝干皱、指甲又尖又长的丑陋手指。


    鹤见久真接过，凝神感受了一番。


    “不行，这个诅咒太浓郁了，我没有办法影响它。”


    五条悟毫不意外地点头，“一千年了，都没有咒术师能处理宿傩的手指呢。”


    “就算我现在吃了它，也不能影响战局，对吗？”


    五条悟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别乱来。新年我会打败宿傩的。你好好待在后方，你安然无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鹤见久真抿唇，又研究了一会儿那根手指，无果，把手指还给了五条悟。


    “走吧，我们回东京。”五条悟收起手指。


    “……好。”


    ……


    2017年12月30日，东京咒术高专。


    风间彻也来找鹤见久真辞行的时候，发现对方倒在和室里，满头冷汗，腹部破了个大洞。


    他吓了一跳，慌忙道：“久真先生！你怎么了！我马上去叫人！”


    “等等……”鹤见久真喘了口气，有些迟缓地阻止他，“我没事，这是我自己弄的。”


    风间彻也停住脚步，怔愣道：“自、自己弄的？”


    “嗯……我在练习修复自己的身体。”鹤见久真依然倒在榻榻米上，胸口难受地起伏，但腹部的伤口正在匀速修复，“你找我有事吗？”


    “我……我是来和您辞行的。我打算离开咒术高专了。”


    “好。有人来接你吗？需要安排人送你吗？”


    “马提斯和恩多耶正好要去市区，我和他们同行。”


    涩谷事变后，《武道无界》导师组主动要求加入祓除咒灵、救援普通人的队伍，每个人戴上咒术眼镜，再带一两件咒具，就可以跟着高专学生和查理青山等人一起冲。


    效果还挺好。


    不仅如此，在全球陷入混乱，直播未能达成统一的时候，也是几位导师和各自国家的官方人员联系，帮助五条悟和鹤见久真、朝仓夕雪，与全球官方机构建立了互信与合作。


    全球联合直播结束后，他们还分别在自己的个人账号上发言，说明自己在J国的经历，祓除咒灵的感受，和对五条悟的信任，极大安抚了各国民众，平息了网上许多流言。


    现在，他们每天都组队出去祓除咒灵，越做越熟练，越做越厉害，效率比一些普通咒术师都高。偶尔拍照发推，更新咒灵祓除日常，影响力之大，连他们的亲友、学生、老师，乃至《武道无界》的学员们，都来询问，能不能来J国帮忙打咒灵。


    因此，有马提斯和恩多耶陪风间彻也回城的话，那就没什么可担心了。


    鹤见久真点了下头，汗水从脖颈上滑落，伤口修复过半，“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你见过悟了吗？”


    “还没有……他们说，五条先生正在给学生做很重要的特训，不能打扰。”


    “那……你想见他吗？”


    “我……就不打扰了，这段时间的事情，我已经通过网络，和家人朋友以及粉丝们好好说明了，回去以后，我会再报一次平安。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祝你们新年决胜，平安归来。”


    “我会转告给悟的。”鹤见久真看了一眼背光站在门口的人，“你是不是想问我的伤是怎么回事？没关系，不是秘密，可以问。”


    “……久真先生，不是非术师吗？”


    “我确实不是咒术师。”鹤见久真微笑了一下，“但侥幸从敌人手里活下来后，好像多了一点能力，打咒灵没用，但或许能在新年决战的时候帮到悟，我还在研究，不能确定结果。”


    “……很痛吧？”


    “是啊，但也还好，我受过很多比这重的伤。”


    “是为了……五条先生吗？”


    “这个有点复杂，说来话长……我确实是为了悟，在咒术界做很多事情，但我受伤不是因为他。”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一路顺风。”


    “祝你们凯旋。”


    ……


    入夜。


    高专教师宿舍。


    鹤见久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五条悟还在本子上记录学生特训的要点和思路。


    时间已经是0点，距离新年，只有24小时的时间了。


    “明天还要特训吗？”他问五条悟。


    “白天再练一会儿吧。晚上就不练了。”五条悟用笔戳着下巴，“悠仁和忧太都进步很大，特别是悠仁，宿傩从他身体里离开后，他才真正觉醒了自己的能力，现在竟然能打出对灵魂的伤害呢。”


    “他伤到你了？”鹤见久真皱眉。


    “没有，最多是碰了一下。”五条悟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但我想再多体验一下那种感觉，触碰灵魂什么的，是很珍贵的体验呢。”


    鹤见久真：……


    “那可是灵魂，你要爱惜自己一点。”他走过去，摸了摸男朋友温热的脸，“反转术式不能治愈灵魂吧？”


    “唔，好像不能。”五条悟笑着仰头看他，刚洗完澡，没戴眼罩，漂亮的眼睛没有遮挡，直直望进他心里，“但我觉得，多体会一下，也许，我可以试试触碰宿傩的灵魂？”


    鹤见久真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有把握吗？”


    “唔，一成左右吧，所以明天要再练一下。”


    “……我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虎杖，你能彻夜练习。”


    “那你自己还不是天天加练，别以为治好了我就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五条悟轻轻“哼”了一声。


    “……那你要试一下击打我的灵魂吗？我也想感受一下。”


    五条悟戳了一下他的腹部，“你还不太会控制自己运用那种能量的效率，要是消耗过度，把自己弄坏了，我可不会带你去找硝子哦。”


    鹤见久真：……


    他无奈地在床边坐下，“你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唔，现在睡也可以。怎么了？”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我想跟你立个束缚。”


    五条悟微微睁大眼睛，“束缚？”


    “我们能不能立个束缚，把你在新年战场上受的伤，转移到我身上来？”


    五条悟：……


    他看着鹤见久真不说话。


    “不行吗？”鹤见久真微微蹙眉，“但只要双方同意，等价交换，应该是能成立的吧？系统那么复杂的束缚都能……”


    “我不同意。”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那不要全部转移，我们平摊呢？”


    “不行。”


    “为什么？你怕我承受不了？我现在修复身体的能力提高很多了，我已经试过，我最多可以连续修复五个小时，就算是很严重的伤也能治好。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我没有不信。”五条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但是不行。”


    “为什么？”


    “……就是不行。没得商量，睡觉。”


    鹤见久真拉住准备上床的人，“你得给我个合理的理由。不然，我会自己偷偷立束缚，用别的东西交换伤害转移的效果。我不介意付出更多代价。”


    五条悟：……


    “你是非术师，你不能自己立束缚。”


    “我试过了，应该也是系统的影响，我现在有单独立束缚的能力。你在五条家不是也说了吗，我已经不是非术师了。”


    五条悟：……


    “那我现在打晕你，给你贴封印，让你决战结束再醒来。”


    鹤见久真：……


    “你不能这么做，”他认真地看着五条悟，“如果你这么做，我会很生气。”


    “那你要跟我立这种束缚，我就不生气？”


    “这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下，以免出现不测。我可以的。”


    “真出现不测，连我都没法修好的伤，你也只能跟着送死，如果是我能修好的伤，你立这种束缚又有什么意义？”


    “……你说得很有道理。”鹤见久真平静又深情看着恋人，“但我已经跟外婆说过了，我会和你同生死。如果你真的出了事，你觉得，连你都打不倒的敌人，我能从他们手里活下来？”


    五条悟顿在原地。


    “所以，请你和我立下这个束缚。就算像你说的，这种束缚没什么用，但万一有用呢？我想和你一起活着，我会拼尽全力。”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五条悟胸口反常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忽然把坐在床沿的鹤见久真推倒，俯身亲了上去。


    教师宿舍是单人床，但五条悟的床加长加宽过，两个人挤一挤，勉强可以。


    “你同意了？”


    分开的时候，鹤见久真有些气喘。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这么霸道地亲他。


    “我不喜欢立束缚，也不喜欢你说的束缚内容。”五条悟撑在他上方，苍蓝的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我确定。”


    “你好讨厌。”


    “那也没办法，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哼。”


    “现在立束缚？我怕睡醒后你又反悔。”


    “……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我是，我很邪恶的。”鹤见久真抬手，抱着男朋友颠倒了上下的位置，“同意吗？现在立？”


    他捏了捏大白猫先生的下巴。


    “……我可以跟你分摊伤害，”五条悟别开脸，“但是我九，你一，而且致命伤不算。”


    “不行！五五分，致命伤必须包含在内！否则这束缚有什么意义？”


    “不可以，致命伤我……”


    鹤见久真低头亲了下去。


    凶狠直白到近乎粗暴。


    “答应我。”他冷酷道，“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单方面立束缚，我愿意以……”


    “闭嘴。”五条悟瞪了他一眼，“我真动手，你不可能快得过我。”


    “……你说得对。”


    鹤见久真垂下目光，在心底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


    他低下头，轻轻蹭了蹭男朋友的脸。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求你，拜托了，答应我吧。”


    “……你……你好过分。”


    “是啊，所以答应我吧，我已经认真仔细地考虑过，也安排好了各种应急的方案，后事我已经交代好了，我是很慎重地做出这个决定的，也愿意接受由此带来的任何后果。”


    “……所以你这几天，不折腾自己身体的时候，就是到处安排后事？”


    “嗯。总不能只许你安排，不许我安排吧。”


    “……小心眼。”


    “你同意了吗？”


    “我九你一，致命伤……”五条悟表情臭臭的，“可以包含在内。”


    “五五分吧？六/四也行？”鹤见久真眼底一亮，继续讨价还价。


    “不行，我九你一，再商量我把你打晕！”


    “……好吧。”鹤见久真思考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那就这样。新年决战，你九我一，所有伤害都包括在内。”


    “……嗯。”


    束缚成立。


    第263章


    2018年1月1日，东京。


    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日吉樱从床上爬起来，点开手机浏览趋势。


    #新年决战


    #五条悟


    #东京新宿


    ……


    几条词条高高飘在全球趋势前列，里面是全世界不同时区的网友紧张担忧的留言——


    [我好紧张好紧张！]


    [今天什么时候决战？白天还是晚上？我已经快受不了了！]


    [一定要赢啊啊啊啊啊！！！]


    [这两天看见一些关于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科普两面宿傩，看完我感觉很不好……（紧张到口吐白沫）]


    [所有人一起上，群殴，所有武器都出动，不能轰死宿傩吗？伊森他们不是也可以打咒灵？]


    [不一样吧，听说诅咒之王，除非是五条悟，其他人靠近就会被秒……而且常规武器对诅咒没用……]


    [不是说他附身在人类的身体吗？把那个身体炸碎也不行吗？]


    [好像不行，宿傩附身以后，那个人类好像就变了，而且好像能被宿傩附身的，本身的身体强度也得很不错才行……]


    [重点是，两面宿傩占据的是五条学生的身体吧，这个学生还有救吗？]


    [不知道啊啊啊啊我要抓狂了，但风间的手都能被治好，咒术那么神奇，说不定有救？]


    [我已经被逼到这几天速通了日语，结合机器狂查资料，看得我眼都快瞎了，但根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咒术界秘密存在那么久，公开网站查不到信息很正常……]


    [不不不，你没懂，前几天有个大佬分析，说羂索占据夏油杰的身体，得到了夏油杰的术式和记忆，还借此封印了五条悟，那么羂索拥有五条悟大量情报，而五条悟对敌人可能所知不多，这是巨大的劣势啊！]


    [可恶，希望咒术师们其实知道很多敌人情报，只是没有公布出来吧……]


    [肯定的吧，这可是决定人类存亡的一战！]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可能我在的国家还好，我总觉得问题没那么严重？]


    [不，真的很严重，我在J国，前两天我真的看见咒灵了，是一个蓝头发的年轻人救了我，他们说，普通人濒死的时候，也会看见咒灵……后面我才想起来，那个年轻人在《十项全能》里出现过……]


    [很严重的，我没直接遇到，但我亲戚的朋友遇到了，现在在医院，一家人魂都吓飞了……]


    [想到我们的世界竟然一直藏着这样的危险，就觉得不可思议……]


    [希望五条赢，等打赢这一战，希望《诺尔传奇》重新上映，我会去支持的！]


    ……


    日吉樱放下手机，走出房间。


    “起这么早？”父亲正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音量调得很低，屏幕上是报道咒灵问题的新闻台，看见她起床，问了一句，微皱的眉头还没有完全松开。


    涩谷事变后，日吉樱同样被送往医院，她很幸运地在那场风暴里没受什么伤，在医院接受基础检查，确认无碍后，就被准许回家了。


    父母来医院接的她，因为人太多，不被允许进入医院，终于在医院门口等到她的时候，她母亲直接哭了，连向来严肃刻板的父亲，都流露出了明显的后怕和庆幸。


    而后，她便一直在家休息，和老师同学互报平安，听父母确认亲人朋友的情况，和身边所有人一起时刻关注新闻，到处查看各种分析和讨论。


    直到今天。


    人类和诅咒的决战，终于要开启了……


    “我睡不着。”她实话实说。


    “唉，我们也睡不着。”母亲从厨房里转出来，“洗漱一下吃早餐吧，今天恐怕全世界都睡不着。”


    “好。”


    ……


    东京咒术高专。


    五条悟睁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微微偏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见高专绿树顶上的湛蓝天空，几朵卷曲的白云漂浮着，是个很好的天气。


    “你醒了。”鹤见久真温声道，收回了搭在他身上的手。


    “嗯。睡了很棒的一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这么饱满的一觉了。


    “可以再睡会儿。”


    “不了，睡够了，我们去食堂吃早餐吧！”


    “好。”


    他们起身，相继到浴室洗漱，换衣服。


    “穿这身吗？”鹤见久真把五条家紧急送来的家主战斗服取出来。


    里面是紧身的黑色上衣，外面是宽松的白色羽织，下身是同样宽松的白色束腿裤。


    “嗯，难为他们还能注意到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情，就穿这个吧。”


    五条悟说着，伸手把身上的睡衣脱了下来，光着漂亮的上身换衣服。


    阳光很好，落在他线条完美的肌肉上，令人移不开眼。


    五条悟很快换好了衣服。


    鹤见久真也换了一套衣服——五条悟批量领取的高专制服之一。


    他们两个身形相仿，衣服互穿不是问题。


    相比普通的毛衣或者衬衣，高专的制服材料更独特，更方便受伤后处理伤口。


    “你穿这个挺帅嘛。”五条悟笑着看了他一眼，“以后有机会来高专当老师呀，教教商业运作，学术科研什么的。”


    “那我先期待着。你要戴眼罩吗？”


    “不了。直接走吧。”


    “好。”


    他们前往高专食堂。


    ……


    咒术高专的食堂，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一样热闹。


    五条悟还未进门，六眼就已经识别到里面诸多熟悉的咒力。


    “都这么早？”他揣着外衣口袋走进门。


    “五条先生！”


    “五条老师！”


    “悟。”


    “五条。”


    “早上好！”


    ……


    一连串打招呼的声音响起。


    高专食堂内，几十号人齐聚，从总监会的朝仓夕雪、五条延庆，到咒术高专的夜蛾正道、家入硝子，从乙骨忧太虎杖悠仁等高专学生，到青山洋介千岛兄弟等“外门”徒弟，从沈霁宗衡等武术界人士，到麦克斯韦克里恩等实验室科学家……连九十九由基都罕见地出现在咒术高专，抱臂站在一旁，见到他，挑眉飞了个手刀。


    “真难得啊，人这么齐，都吃过了吗？”


    “还没有，等您一起呢。”朝仓夕雪微笑。


    “哇哦，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别客气别客气，一起吃早餐吧！”


    “好！”


    一大群人热热闹闹但不失秩序地开始排队点餐。


    朝仓夕雪正好排在五条悟和鹤见久真身后。


    “全部都安排好了。”她汇报道，“冥小姐的乌鸦会实时转报您和两面宿傩的战况，咒术师都能看到。非术师……您确定也要一起连通战斗画面吗？”


    “有什么关系？”五条悟随手点了自己喜欢吃的早点，“不直播，难道他们就不会焦虑了？反正以后咒灵咒术会成为他们生活里的常态，先从最猛的开始，以后会容易适应得多。”


    “是……那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辛苦你啦。也要注意休息哦，你的眼睛都快跟熊猫一样黑了。”


    “不辛苦，能做这些事，我很高兴。这是我期盼已久的。”


    “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五条悟笑着回身看她，“都要保持这样的心情，继续加油哦。”


    “……好，我记住了。”


    一群人开始吃早饭。


    晴朗的阳光落进食堂，一切沐浴着金色的光辉。


    五条悟和鹤见久真单独坐了一桌，其他人都默契地没有打扰他们。


    “我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五条悟跟鹤见久真说悄悄话，“高专居然这么有人气，怪吓人的。”


    鹤见久真轻轻笑了一声，“如果他们不是提前约好的，那这默契确实有点吓人。”


    “我也觉得。”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点头，“不过今天的早餐好像格外好吃耶。”


    “是吗？我感觉和平常一样。高专食堂一直挺好吃的。”


    “唔……悄悄问你一句，真不解除束缚？”


    “……想都别想。”


    “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说不定羂索会偷袭你们。”


    “羂索那边我们会同步留意的，你放心，昨天作战会议已经都安排过了。但天元和大咒灵同化现在到什么程度了，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秘密，未知的条件，这些都不好确定，你要小心。”


    “好。”


    “禅院家主最后也没找到更多信息吗？”


    “没有，只确认了魔虚罗的能力是适应，但这我原本也知道。倒是宿傩的情报，翻遍御三家，也找不到更多消息，还不如我在仙台和他战斗时获得的情报多。”


    “毕竟是千年前的诅咒……”


    “是啊，一群老妖怪，这次送他们彻底下地狱。”


    “一定会的。”


    两人吃完了早餐。


    “那我们走吧？”


    “走。”


    ……


    上午十点。


    新宿高楼楼顶。


    决战地点定下后，新宿所有居民和重要设备都已撤离，此刻的新宿街头高楼林立，阒然无声，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阳光，有些炫目。


    五条悟站在楼顶，长风吹动衣摆，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无人机和军用飞机，收回视线。


    他说了不用，但官方坚持要“随时待命”，他也就随他们去了。


    等他把宿傩揍得半死的时候，说不定军用武器真能派上点用场呢？虽然那个时候，可能得连他一起炸吧。唔，那还不如让九十九由基来补刀……不，还是他亲手杀了诅咒之王吧。


    他勾起嘴角。


    头顶的乌鸦“嘎”了一声，大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战况直播准备就绪。


    长风渐息。


    轰——


    在全世界紧张不安的注视下，五条悟猛地跃起，和飞身而至的两面宿傩双臂相撞，发出铮然的声音。


    汹涌的气浪在半空荡开，空无一人的新宿见证着当时顶峰战力的相会。


    新宿决战，正式开启——


    第264章


    一触即分。


    五条悟落回高楼顶层的水泥地上，两面宿傩几乎和他同时落地，砸在楼顶铁箱上，发出嘭一声巨响。


    足以瞬间杀死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的斩击，没能碰到五条悟半片衣角。


    “果然切不到啊。”两面宿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不管是猫还是人，都一样讨厌呢。”


    “能挑战我，你应该感到荣幸。”五条悟挑眉。


    “口气真不小。”两面宿傩冷笑一声，“很可惜，你不过是我囚牢里的宠物猫，等着被我拔光牙齿和爪子，细细切成臊子。”


    “你想多了，你这种狰狞凶残的诅咒，才不会有可爱的猫咪愿意靠近你。”


    两个人对视一眼，再次同时冲锋，砰地相撞——


    水泥地面被贯穿，碎石轰然飞溅，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纠缠着撞进建筑内部，瞬间砸穿了七八层楼，又嘭地一下横飞出玻璃幕墙，在空中拳脚相接。


    哗啦——


    破碎的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领域展延中和无下限，五条悟微微一怔，让过宿傩的拳头，回身一腿扫向对方，被宿傩抬臂挡下。


    他没有停顿，倏而解开无下限，就着不利的姿势反身再踹，宿傩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破绽抓住他的脚踝，发动生得术式释放斩击。


    五条悟微微一笑，另一条腿也飞起勾住宿傩，在斩击袭来的瞬间开启无下限，同时比出开枪一般的手势，瞄准宿傩。


    “术式反转赫。”


    轰——


    在两面宿傩睁大的眼睛中，猩红的光芒正面淹没了他，他的斩击没能击中五条悟，只切碎了水泥地面和后方的建筑。


    他紧急重启领域展延，试图抵挡这发赫，但威力巨大的红色光团还是击中了他。


    砰——


    两面宿傩倒飞而出，后方的商业大楼被轰出一个大洞，地面两层被直接贯穿。


    五条悟毫不迟疑，利用苍的吸力跟进大楼，对受创的宿傩再次发动攻击——


    唰啦——


    这个时候，高空的玻璃碎片和水泥碎石，才陆续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又闷重的声响。


    乌鸦没能跟上，直播短暂失去了楼内两人的画面，只有巨响陆续传来。


    全球人类震撼到心脏狂跳——


    [我靠……]


    [超级赛亚人……]


    [快到看不清……]


    [就这速度，我信常规武器真的没有用了，瞄都瞄不准啊！]


    [他们身体是钢板做的吗……（目瞪口呆）]


    [手搓炮弹……]


    [这是五条的真实实力？这实力在综艺节目里当导师，简直是浪费啊！（大怒）]


    [太猛了，我还以为是我一周没睡好出现幻觉了……比科幻电影还夸张……]


    [忽然觉得《诺尔传奇》和《残响证词》拍得太保守……等赢了反派，咱能量身定制重拍一部作品吗？就叫《咒术之王》好了！]


    ……


    与此同时，咒术界一众人等也正紧张地看着直播——


    “太强了……”


    直播间里，千岛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底迸射出炽热的光芒。


    这就是，他的监护人，现代最强咒术师，他这一生最大的目标！


    那个时候选择和凌一起来J国，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两个变态。还在互相试探。”


    查理罗尔斯站在旁边，冷哼一声，抱臂的手微微收紧，显然战斗的血液已经沸腾。


    凯文跟在他身边，安抚地摸了下他的手臂。


    “不愧是家主大人！”


    集体观看直播的五条家爆发出一声欢呼，向来严肃的长老们没有制止，甚至握拳加入：“家主大人威武！”


    “家主大人威武！”


    难得离开居住院落的五条崇和五条希月坐在族人当中，握着彼此的手臂，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激动、感动的目光。


    ……


    轰——


    伴随着又一声巨响，半座大楼在斩击中被斜斜切开，倒向一旁。


    五条悟和两面宿傩如炮弹般冲出倒塌的建筑，落在破碎的钢筋两端。


    他们同时抬手，沉声道：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巨大的神龛和磅礴的宇宙同时显现，咒术的顶点在新宿上空激烈相撞，领域内必中效果互相抵消，排山倒海般的斩击与信息以每秒成千上万次的频率交汇。


    五条悟怔了一下。


    他的领域边界正在遭受从外而内的攻击。


    是宿傩的斩击。


    宿傩的领域包裹了他？比他的领域更大？不、不对……宿傩的领域是……开放式领域！


    咔嚓——


    无量空处的边界裂开一道缝隙，在伏魔御厨子四面八方袭来的斩击中，轰然崩碎——


    密不透风的斩击瞬间将五条悟砍成了血人。


    直播间内的鹤见久真愣了一下，立刻开始修复身上出现的无数刀口。


    “不好，无量空处被击碎了，领域展开后有术式熔断，五条老师无法使用生得术式！”乙骨忧太抓紧刀鞘，立刻就想起身。


    无下限处在熔断状态，不管是周身的不可侵，还是借助苍实现的瞬移，全都无法使用。


    而宿傩的领域斩击还在持续……


    又由于伏魔御厨子是开放式领域，于是，全世界关注这场战斗的人都能看到——


    [不！！！！]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啊！]


    [啊啊啊啊啊砍成血人了啊……]


    [好可怕……]


    [输了吗？]


    [不要啊我都不敢看了……]


    [悟呜呜呜呜呜呜！！！！！]


    [救命救命救命谁来救一下！]


    铺天盖地的斩击，用千刀万剐来形容也不为过，五条悟顶着浑身的刀口和鲜血往前冲，再次和两面宿傩展开肉搏。


    果然不应该立那个束缚。他走神了半刻。立了那种束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久真……


    新阴流，简易领域。


    微光在他脚下亮起，他用简易领域中和伏魔御厨子的必中效果，尽管简易领域不能支撑太久，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了。


    他不再逼近宿傩，借着简易领域抵挡伏魔御厨子的片刻，放弃使用反转术式修复全身的伤口，转而用咒力轰碎了自己大脑前额叶刻着术式的部分，再集中反转术修复大脑。


    术式熔断，那就破坏大脑再修复，暴力刷新技能冷却时间。


    只是久真……


    他来不及多想，在大脑被修复，简易领域也被击碎的瞬间，猛地前冲，快速架开宿傩的攻击，整个人几乎盘到宿傩身上，抱住了对方。


    宿傩一愣。


    这是干什么？


    “虚式茈。”


    耀眼的紫光在伏魔御厨子中绽放，将两面宿傩连同领域的神龛一起重创。


    伏魔御厨子摇晃片刻，在令人心惊肉跳的吱嘎声中，轰然崩塌。


    五条悟瞬身离开，移动到伏魔御厨子破坏痕迹的外围——那应该是宿傩领域的边界，从这里到神龛，就可以大致判断宿傩领域的半径。


    虽然他也清楚，宿傩决定有能力进一步扩大领域，但领域越大，术式精度越低，保持在这种大小的效果，他已经非常清楚了。


    日光洒落，浑身的刀口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陆续修复。


    两面宿傩从坍塌的地面爬了起来。


    “真不错啊，臭猫，能在我的领域内做到这种程度的，你是第一个。”


    “怎么，尊贵的宿傩大人就那么对喜久福念念不忘？”五条悟做了个特别抽象的戏谑表情，语气荡漾，“被猫咪尾巴抽脸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啊？”


    “呵，”宿傩目光微沉，他听过喜久福之歌，当然知道喜久福是指什么，“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同时抬手——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五条悟在瞬息之间改变了自己领域的条件，强化了对外部攻击的抗性，同时操纵领域由大到小，直到变成一颗足球那么大，将他和宿傩包裹其中。


    这是他被困狱门疆后学会的能力——在看似不可能的空间里容纳具有咒力的生命存在。


    而领域缩小到如此程度，领域内效果也会大幅提升！


    嘭——


    宿傩心下一惊，他没想到五条悟能这么快这么随心所欲地将领域条件改变到如此程度。


    无量空处恐怖的术式效果正朝他袭来。


    但没关系，在上一次的领域对战中，他也学会了——


    他冲上去，隔着领域展延中和无下限，不顾五条悟的体术攻击，紧紧抱住了对方。


    五条悟：？


    这一瞬间，宿傩接下束缚，以取消无量空处内部伏魔御厨子必中效果为条件，交换无量空处外部伏魔御厨子的命中效果。


    而无量空处的必中效果，就靠紧贴五条悟本人来抵消！


    轰——


    骤然加强的斩击再次砍碎了无量空处。


    领域破碎，术式熔断，斩击袭来，五条悟又一次变成了血人。


    而宿傩就着抱住他的姿势，狠狠挥拳，重击在他脸上，将他脑袋打偏过去，嘴角流出鲜血。


    五条悟不受控制地懵了一下。


    但战斗本能让他潜意识释放自己的咒力，抵抗领域袭来的斩击——不是术式，只是单纯的咒力操作，御三家将之总结为落花之情，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使用这招。


    嘭——


    宿傩又是一脚，重重踢在他侧腰，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五条悟翻身落地。


    因为落花之情，也因为和久真的束缚，他身上的伤比预计的轻。


    他索性放弃了修复身上的伤口，再次用咒力破坏自己的大脑，修复术式熔断。


    撑住啊久真……


    轰——


    在宿傩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斩击朝他冲来时，他再次抬手——


    不就是开放式领域吗？


    既然领域的外壳无论如何都很难承受伏魔御厨子的斩击，那么——


    他闭上眼睛，在一瞬间完全放弃了反击，任由数不胜数的恐怖攻击落在他身上，溅起无数血花。


    嘭——


    宿傩一拳砸在他脸上，又飞起一脚踹向他胸口。


    他浑身都在淌血，眼睛被刀割得几乎睁不开，身上衣服碎得快成渣。


    但是……


    他回想起这一年的种种经历。


    狱门疆的封印，是以咒物本身为结界的，被封印一次，说实话体验很糟糕，一点都不想重来，但狱门疆的经历让他学会了缩放领域，调整领域的效果和界限。


    然而对付两面宿傩，这还不够。


    开放式的领域……


    他要用开放式的领域和宿傩的伏魔御厨子重叠，才能战胜宿傩。


    只论术式性能，无量空处拥有压倒性的强大，只要解决边界问题……


    轰——


    两面宿傩一脚踩断了他的肋骨，居高临下地嘲讽道：“怎么了？这就不行了？果然，你只是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一只蠢猫而已。”


    五条悟什么都没听见。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击中在感知新领域上——


    他回想起星光值达到一亿，咒力解锁10%时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咒力完全无法外放的时候，还可以理解为系统是以他的身体体表为结界，封印了他的咒力，那解锁10%呢？


    能够释放10%，为什么不能释放另外90%？


    那个时候，它们之间有界线阻隔吗？明明所有咒力在他体内都能自然流动，完全充盈。


    只是不能一口气释放那么多而已。


    他又想起星光值每增加一亿，咒力多解锁10%的感觉。最后一次，是九亿星光值，90%的咒力解锁，那个时候他还在狱门疆里，但他感受到了咒力的变化。


    如果不是完全开放的领域，而是以某个地方为界，但能自由更改界线两侧的力量比例呢？


    就像流水一样漫延出去。


    无量空处依然有边缘，但在边缘的内外……


    “你让我很失望，臭猫，如果你求饶，我可以考虑废掉你，收你做宠物。”


    两面宿傩富有磁性的嗓音冰冷而戏谑，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掌控。


    五条悟忽然睁眼。


    靠着本能的咒力反应和效率极高的反转术式，再加上久真为他分担的10%的伤害，他获得了完整的领悟时间。


    足够了。


    在两面宿傩即将贯穿他心脏的瞬间，他无视浑身剧痛的伤口和喷溅的鲜血，单手在身侧捏印，中指勾住食指——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又来？明明承受不……”


    两面宿傩嘲讽的话音未落，脸色骤变。


    这一次展开的无量空处，术式效果竟然漫延到了结界外！


    不……这怎么可能！


    宇宙般浩瀚的信息排山倒海般涌来。


    清幽的眼睛神明般映照着他的身影。


    两面宿傩大惊呼喊：“魔虚罗！快出来！”——


    作者有话说：原作后期真的很抽象，所以我按我自己的心意尽力写了……


    第265章


    海量的信息、知识、知觉，随着领域展开灌入伏魔御厨子，和密密麻麻的斩击相撞。


    两面宿傩不知道五条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无量空处突然发生了变化，险些被他剥皮抽筋的臭猫，似乎突然领悟了什么他也不太明白的东西。


    羂索可没有和他说过这种情报。


    无量空处从结界内外同时发动攻击。


    十种影法术的终极式神——魔虚罗，应召而出。


    白色的巨大式神从阴影里浮现，脑后的大尾巴长长甩动，锋利的退魔之剑直直刺向主人的对手。


    两面宿傩不敢有丝毫迟疑，在魔虚罗的掩护下，开着领域展延，同时朝五条悟发动进攻。


    趁着五条悟刚刚被他打得浑身是伤，断骨未愈，他要立刻击碎这全新的无量空处！


    砰——


    宿傩目光一凝。


    五条悟的确不如方才灵敏了，闪过魔虚罗的攻击后，被他反手一拳打在断裂的肋骨处，刚有愈合之势的伤口再次加重。


    他并未懈怠，抬腿再攻，这一击可以轻易踢断所有金属。


    但五条悟没有抬手格挡，而是单手一挥——


    术式顺转苍。


    强大的吸力迫使宿傩倒飞出去，撞向了伏魔御厨子的神龛，在魔虚罗挥剑救援时，五条悟又瞬身离开，一边用反转术式治愈自己的伤口，一边反手一拉，再次用苍将两面宿傩拽向自己，同时，蓄满咒力的拳头重重挥出。


    使用全新的领域展开消耗了他更多的咒力，但还好，在系统一次次清空他咒力的过程中，他的咒力总量变得比以前更多了。


    两面宿傩被他打得口吐唾沫。


    五条悟乘胜追击，想要直接贯穿宿傩的胸膛，捏碎对方的心脏，但魔虚罗以一种同样可怕的速度突袭而来，他的伤还没好，硬接的话，领域可能会崩塌，但……


    久真在和他一起战斗，拖得越久，受伤越多，对他们越不利。


    更何况，惠……


    五条悟拧眉硬接了魔虚罗的攻击，退魔之剑贯穿他的胸口正中，他单手格开两面宿傩的反击，另一只手化作利刃，裹挟着咒力捅进宿傩的心脏。


    咔嚓——


    伏黑惠，同时也是两面宿傩的心脏，被他一把捏碎。


    两面宿傩露出狰狞的笑容。


    魔虚罗蓄力，一挥而下退魔之剑，准备将五条悟从中斩成两半。


    这一下几乎避无可避，被一剑劈开的话，不死也得重伤，在这样顶级的战斗中，虚弱片刻都会招致死亡。


    生死关头，一阵微光闪过，浑身衣物已经破碎不堪的五条悟，忽然变成了一只白色猫咪。


    变小的身形成功从退魔之剑的剑身下闪开，即使伤口依然存在，并且流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白色的毛发，但是——


    领域的主人受到重创，伏魔御厨子和无量空处相继崩塌。


    伏魔御厨子快了三秒。


    三秒，无量空处的效果命中，两面宿傩狰狞的笑容与看见白猫出现的惊诧交相辉映，十分诡异地定格在脸上。


    连魔虚罗的动作都顿住了，退魔之剑骤然挥空，差点一剑戳到宿傩脸上。


    白色的猫咪落在一片废墟上，轻轻喘了两口气。


    ……


    “太好了！五条老师成功了！”


    “五条先生太棒了！”


    直播间里，一大群咒术师激动握拳。


    “还好我刚才没冲过去，”乙骨忧太捏紧刀鞘，“五条老师真的太强了！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幅更改领域条件，还多次治疗术式熔断，真的是……不可思议！”


    “吓死我了，”青山洋介心有余悸地抚摸胸口，“我以为五条老师要和两面宿傩同归于尽了……”


    “但是，猫？”星绮罗罗挠头，“原来那只把我们抽得团团转的喜久福猫咪，就是五条老师本人啊！”


    秤金次啧了一声，“太坏了！”


    “久真先生怎么样？还好吗？”朝仓夕雪没理会学生们的插科打诨，转头担忧地关心了一下鹤见久真。


    “我没事。”鹤见久真目不转睛地看着直播屏幕，没有理会鼻腔里流出的鲜血和大脑尖锐的疼痛，对她简单微笑了一下，“还有家入医生帮我，没问题的。”


    虽然鲜血已经浸透了他身上黑色的高专制服，但和悟受的伤相比，这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不知道是因为脑子里趴着个系统趴了一年，还是因为天元的同化带来的抗性提高，他的大脑似乎比他想象的坚强。加上他的能力核心似乎不在右脑前额叶部分，所以依然能够治疗自己。


    “别说大话。”家入硝子瞪了他一眼，一边继续释放反转术式，一边回头看直播，同时不满道，“你们两个都太乱来了。”


    ……


    与此同时，京都五条家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


    “家主大人威武！”


    “家主大人是最强的！”


    “诶，等等，猫？”


    “什、什么，我眼花了吗？那是家主大人？那不是……那不是喜久福？”


    五条悟崇和五条希月也愣了一下，微微收紧了彼此交握的手。


    ……


    [我靠，我说怎么憋得慌，我看到忘记呼吸了……]


    [虽然看不懂，但是好厉害，好惊险！]


    [太强了！]


    [好可怕，换我去，绝对秒挂。]


    [这是……赢了吗？]


    ……


    战斗还未结束。


    五条悟很清楚，只是心脏被破坏，只要两面宿傩从无量空处的效果中恢复，随时都能修好心脏。


    虎杖悠仁曾经意外死亡，那次，就是靠宿傩修好心脏，才让他又活过来的。


    虽然也立下了不为人知的束缚，导致现在伏黑惠的身体被占据。


    唰啦——


    魔虚罗似乎没怎么受到无量空处的影响，再次朝他发起进攻。


    五条悟仍处在术式熔断期，无法使用苍瞬移，但猫咪的身体本来就比人类灵活，他轻巧地躲过魔虚罗的进攻，一边用反转术式修复身上的伤口，一边跳到呆滞的宿傩身上，猫爪探出，直接戳爆了宿傩的肺。


    而后是肝、脾、肾。


    他要把宿傩的五脏六腑都毁掉。


    猫咪身体小巧，贴着宿傩灵活地移动，魔虚罗有心救主，又不敢伤到主人，壮硕的身躯扑腾了一会儿，连根猫毛都没碰到。


    五条悟炸完宿傩的五脏六腑，又用强大的咒力输出轰断了宿傩一根手臂，正打算把剩下一只手和双腿也弄断的时候，两面宿傩眼珠微微转动，从无量空处中缓缓恢复了意识。


    “臭……猫……”


    宿傩嘴角流出鲜血。


    与此同时，反转术式发动，开始飞速修复破损的身体。


    五条悟喉咙咕噜了一声，仗着猫咪身体灵巧，也不躲避，沾血的尾巴携带着凝练的咒力，猛地抽在宿傩脸上。


    破坏宿傩的身体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


    惠！津美纪还在等你回家呢！


    两面宿傩被抽得微微偏头，嘴里吐出一口血沫，伸手抓他，“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五条悟微微愣了一下，这手……


    六眼的视野中，两面宿傩的身体微微变形，一双新的手臂从肩胛长出，头颅也变成了双脸四眼的模样。


    那是……千年之前诅咒之王真正的原形！


    五条悟闪身跳开。


    四只手抓他，再加上魔虚罗，再留在宿傩身上太危险了。


    “跑什么？”宿傩和魔虚罗同时冲向他，“刻意避开我的脑袋，是为了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吗？”


    五条悟在空中闪转，灵活地避开两个壮硕敌人的进攻，从他们的缝隙中穿插移动。


    术式熔断很快就要恢复了。


    以刚刚的情况判断，魔虚罗还没有适应他的术式，但他已经展开了三次领域，也用过了苍赫茈，再来一次的话……


    咒力加速猫咪冲刺，他顺路移动进一家服装店，钻进最近的衣服堆里，恢复人形的同时飞速套了身衬衣长裤，反转术式彻底治愈身上的伤口。


    两面宿傩和魔虚罗紧随而至。


    他抬起手——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宿傩几乎和他同时抬手——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领域相撞，海量信息和斩击再次交锋，两面宿傩冲向五条悟，五条悟则冲向了魔虚罗。


    不能给魔虚罗适应他术式的时间！


    正好现在领域条件已经改变，他利用苍，直接把魔虚罗吸出无量空处的结界，而把宿傩困在内部。


    他本人也留在结界内，但他的咒力，可以自由地淌过结界，在保持无量空处的情况下，攻击外部！


    宿傩显然也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大惊之下，顾不得魔虚罗尚未完全适应无量空处，直接召唤出了十种影法术里的剩余九只式神，一同攻向了五条悟。


    臭猫不是很能跑吗！那他就用更多的式神淹没对方！


    脱兔变化出数千只兔子，瞬间淹没了五条悟，满象从天而降，円鹿和贯牛从两侧包抄。


    他原本是想借助伏黑惠的灵魂，用十种影法术让魔虚罗适应无量空处。


    但事已至此，让魔虚罗直接承受无量空处和无下限其他术式，进行适应，也是一样！


    毕竟不这样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输啊！


    两面宿傩露出狰狞的笑容，和式神们一起冲向被围殴淹没，无法再随意闪转腾挪的白发男人。


    改变了无量空处的条件又怎样！只要双方领域的效果抵消，在领域内，他依然可以借助十种影法术和自身的生得术式战斗！


    虽然这样就不能使用领域展延中和无下限，但正好让魔虚罗连不可侵一起适应！


    轰——


    趁着魔虚罗在结界外承受无量空处，他收缩伏魔御厨子的领域范围，降低无量空处结界外伏魔御厨子的命中效果，提高无量空处结界内伏魔御厨子的术式精度，用以中和无下限，同时指挥剩余九种式神一起上。


    十种影法术，在伏黑惠手里，和在他手里，可是完全不同的威力！


    唰啦——


    明亮的蓝光从淹没五条悟的式神缝隙射出，仿佛它们包围的是一颗强力炸弹。


    两面宿傩只来得及撤走円鹿和贯牛，脱兔和满象在一瞬间被完全祓除。


    只用苍，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过没关系，十种影法术，死去的式神，招式能力会被剩下的式神继承。


    他抬手一捏，剩余的式神快速汇聚，组合成一只长相极难形容的嵌合兽——兼具式神鵺的电击和飞行能力，円鹿的治愈能力，大蛇的变形能力，虎葬的撕裂能力，以及贯牛的速度特性。


    其名颚吐。


    “你以为我是二打一？”他抬手释放自己的术式开，炽热的火焰朝五条悟直冲而去，“其实是三打一！”


    ……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长得好丑……]


    [恶心……]


    [敌人怎么越打越多啊？]


    [太可怕了，这能力招数也太多了，还有个袈裟男躲在暗处，不是我们这就五条一个人能上吗？？？]


    [啊啊啊啊我在这隔空发动对敌人的诅咒有用吗！]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继续战斗，这俩都太可怕了……]


    [不要啊我有点不敢看了……]


    ……


    “两面宿傩加上十种影法术，确实可怕。”


    直播屏幕前的九十九由基面色凝重。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千岛晟担忧道，“你和乙骨开着领域冲过去可以吗？”


    “再等等，五条和宿傩都还没到极限，现在上去只能添乱。”九十九由基摇头，“而且羂索一定也有领域，不能大意。”


    “好吧……”


    “那只躲躲藏藏的老鼠。”查理罗尔斯皱眉，“还是感知不到他在哪吗？”


    “他可能有掩藏咒力气息的咒灵。”夜蛾正道皱眉，“我放出去的咒骸，目前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但他肯定就在附近。”


    “可恶……”


    ……


    新宿街头，激战仍在继续。


    五条悟目光一沉。


    四只手的宿傩，加上魔虚罗和颚吐，确实有点棘手……


    既然这样，只能优先轰碎颚吐，否则即使宿傩受伤，颚吐也能治疗对方。


    他不能离开无量空处的结界内部，在魔虚罗适应无量空处之前，他必须干掉颚吐，重创宿傩。


    唰啦——


    无下限在他身周形成不可侵，又被宿傩收缩强化的领域效果中和，他顶着宿傩的烈焰和斩击往前冲，和四臂宿傩飞速交手，在鄂吐靠近想要帮忙的时候，反手一发苍，将颚吐吸到无量空处结界外，用结界外未被宿傩领域抵消的命中效果，硬控颚吐。


    在宿傩的拳头、斩击和烈焰落在他身上时，他降低其他方面的咒力输出，专注凝聚一发高强度的苍——


    “位相，黄昏，智慧之瞳。”


    “术式顺转苍。”


    轰——


    在不可侵被击破，身上再次出现伤口的时候，耀眼的苍仿佛凝聚了整片天空的晴朗，轰然湮灭了颚吐。


    嘭——


    令人震颤的巨响在领域上空回荡，同样被无量空处命中的魔虚罗也遭到波及。


    颚吐灰飞烟灭。


    宿傩面色一沉，粗壮的手臂趁机贯穿了五条悟的胸膛。


    鲜红的血液从五条悟嘴角淌出。


    宿傩果断伸出另外三只手，想要直接撕碎对手。


    唰啦——


    微光闪过，五条悟又一次变成了猫，从宿傩手臂的围堵中溜了出来。


    他不顾身上疯狂渗血的伤口，反身朝魔虚罗跑去。


    宿傩大惊。


    五条悟要摧毁魔虚罗！


    “该死的猫！”


    铺天盖地的斩击和足以吞噬一切的烈焰瞬间朝五条悟涌去。


    五条悟没有理会，抬起猫爪，紫色的光芒在爪间浮现。


    锵——


    忽然，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视线中，魔虚罗动了。


    它抬起右臂，退魔之剑直直刺向脚下。


    五条悟瞳孔一缩。


    咔嚓——


    无量空处，碎了。


    魔虚罗，竟已适应了无量空处！


    瞬间，伏魔御厨子的斩击劈头盖脸袭来。


    五条悟再次释放咒力，用落花之情削减伤害，同时全力运转反转术式，抵挡伤害，修复身体。


    猫咪的毛发被鲜血染红，腹部巨大的伤口在缓慢修复。


    他朝宿傩的领域外狂奔。


    “我已经说过了，你只不过是我囚笼里一只愚蠢又可笑的猫，我……”


    轰——


    话音未落，伏魔御厨子轰然崩塌！


    上一次领域展开，五脏六腑都被重创，叠加无量空处的命中效果和治疗术式熔断带来的消耗，终于也给两面宿傩造成了无法维持领域的伤害！


    “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大笑几声，即使发出来的是喵叫，但所有人都奇异地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的学生、朋友、粉丝，可都在看着呢。”他逐渐修复了身上的伤口，扬起猫咪脑袋，“最重要的是，我男朋友还等着带我去见家长呢！”


    话音落下，他再次破坏自己的大脑，修好了术式熔断，这一次比前几次更快，他毫不犹豫抬起猫爪，第五次展开领域——


    浩瀚的宇宙如海洋涌出，银白的光芒包围了两面宿傩，诅咒之王鼻腔流血，在巨大单眼的凝视下，僵在原地。


    魔虚罗挥出退魔之剑，想要再次击碎无量空处。


    但五条悟不给它机会，两面宿傩无法展开领域，他就没必要维持半开放的领域，这次的领域展开，他将条件调整为：


    抵挡外部攻击的能力拉到最强，来自内侧的攻击基本不防备，同时取消结界内外的流动性，重新使用封闭式领域，并再次将领域缩小至极限。


    他要把魔虚罗挡在无量空处外部，专门攻击宿傩。


    毕竟，虽然魔虚罗适应了无量空处，但两面宿傩没有。


    唰啦——


    直播画面中，黑色的领域外壳缩小成足球般的大小，白色的狰狞的怪兽挥动右臂上的剑，朝悬浮在半空的黑球刺去。


    黑球动了。


    虽然只是不到一米的距离，但魔虚罗的退魔之剑的确刺空了。


    魔虚罗茫然了一下，再次挥剑。


    黑球再次动了。


    又是不到一米的距离，但又堪堪避开了它的攻击。


    魔虚罗：？


    它适应了这种移动，第三次挥剑，终于刺中了黑色的小球。


    无量空处裂开一道小缝。


    魔虚罗收臂再刺——


    噗呲——


    无量空处又一次被击碎。


    白色的猫咪和四肢……不对，是六肢都被轰断，心脏和肺腑再次被破坏的宿傩，一起掉了出来。


    魔虚罗反应了一下，判断这只猫就是主人的敌人，再次朝对方攻去。


    五条悟闪身就跑。


    同时想要再次强行修复术式熔断。


    但他刚刚尝试这么做，大脑忽然一阵剧痛，视线也变得模糊，整个猫咪身体一歪，差点被魔虚罗劈成两半。


    即使有久真帮他分担伤害，也还是到极限了吗……


    一直破坏大脑，果然会承受不住啊……


    而且强行移动已经展开的领域，虽然只是很短的距离，也还是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他没有理会从眼眶、鼻子、耳朵里溢出的鲜血，全力运行反转术式，用咒力强化身体，飞速朝远离魔虚罗的方向撤离。


    虽然腿短，胜在灵活快速。


    两面宿傩这次正面承受了强效的无量空处，时间也比之前更久，等术式熔断恢复，先干掉魔虚罗，再救下惠，应该来得及。


    白色的猫咪步伐微微不稳，毛发早被鲜血浸湿，但还是风一样蹿出了魔虚罗的攻击范围。


    ……


    [目瞪口呆……]


    [敌人……死了吗？]


    [这是心脏都捏爆了吧？这还能活着？！]


    [那那个白色怪物怎么还不消失？]


    [可恶啊虽然这一切很魔幻但看到喜久福伤成那样我心都碎了……]


    [刚刚是不是踉跄了一下？]


    [感觉两边都到极限了……]


    [但那个怪物还好好的啊！]


    [可恶，听到他说无极星们都在看，我忽然就哭了……]


    [我也……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听懂的……最近一周的世界太玄幻了……]


    [为什么宿傩就有那么多怪兽帮他打，五条只有一只猫，还是他自己变的？！]


    [不知道啊呜呜呜呜呜看得好难受，求求敌人快点去死吧！]


    ……


    “宿傩应该不行了，我们去帮五条老师吧！”


    直播间内，乙骨忧太握着刀鞘起身，焦急道。


    “我也觉得！”千岛晟大力点头，“我感觉他快不行了，喜久福刚才都差点摔倒了！”


    “要不再等等吧……”日下部笃也踌躇道，“要是影响五条发挥了多不好……”


    “等什么等？”查理罗尔斯翻了个白眼，“等两面宿傩再恢复，再把五条悟千刀万剐？”


    日下部：……


    他头秃地缩了缩脑袋，一点也不想管这种麻烦事……


    有五条悟和这么多人在，还要他这种人干什么？


    “我看你们一群人都是缩头乌龟。”查理无语，“你们不上，我自己上，正好我也想会会那个式神！”


    “不行，你不能去。”九十九由基阻止他，“你的攻击是最简单的，魔虚罗轻易就可以适应，五条说不定要反过来保护你。”


    “那怎么办……”虎杖悠仁担忧地看了一眼身后，“久真先生好像已经不行了……”


    “我也觉得五条到极限了……”家入硝子皱眉看着变成血人、七窍流血的鹤见久真，“鹤见尚且如此，五条就算反转术式效率惊人，恐怕也要承受不住了。他的大脑比鹤见敏感得多。”


    “懂了！我们上吧。”东堂葵拍了一下手，站起身，拧了拧拳头，“我们一起上，如果羂索敢出现，我们就干死他！”


    “没错。”秤金次点头，“我们人多，魔虚罗肯定不可能一口气适应这么多能力，只要抢在两面宿傩恢复之前……”


    他话音还未落下，直播屏幕上，战场情况再次出现变化——


    ……


    轰——


    不知何时恢复人形，也不知从哪薅了一身新衣服的五条悟再次出现在战场。


    魔虚罗紧追不放。


    这样正好，他看了一眼远处还迷失在信息海洋里的两面宿傩，一边反手把魔虚罗打飞出去，一边抬手念出咒词：“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虚式茈——”


    轰——


    耀眼的紫光绽放，顺转与反转，正无穷与负无穷相互碰撞，由此组合成的假想质量倾泻而出，势不可挡地湮没了魔虚罗。


    新宿上空爆发出百年难遇的光芒与巨响。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这一刻停驻。


    五条悟擦掉眼角流出的鲜血——如此高强度、高频率地输出咒力，使用术式，在极其复杂极限的情况下多次更改领域条件，并且一切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算是六眼，也有点不堪重负了。


    但没关系。


    没了十种影法术，也无法再展开领域的宿傩，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他转身，在苍的吸力下快速靠近两面宿傩。


    接下来，就是把惠唤醒……


    噗呲——


    一道斩击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


    怎么……可能？


    “你杀死了魔虚罗。”两面宿傩缓缓睁开眼睛，“但它在临死前，适应了你的不可侵，并告诉了我破解的方法。”


    血液从五条悟被砍穿大半的腰腹爆开。


    “就像没有它，我也不能这么快从无量空处中醒来一样。”两面宿傩勾起嘴角，“很遗憾，五条悟，你败了，但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吧，臭猫。”


    五条悟整个身体向后倒在地上。


    [不！！！！！]


    [悟！！！！！]


    [救命！！！！！]


    与此同时，直播间内，鹤见久真腰上爆开一道巨大的伤口，嘴里喷出大量鲜血。


    “久真先生！”朝仓夕雪紧张道。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鹤见久真咳出几口血沫，他紧紧盯着朝仓夕雪，冷峻的目光逐渐划过屋内所有人，“按先前商量好的方案做！立刻！马上！”


    “……是……是！”——


    作者有话说：空间斩我到现在也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争取天亮前再更一章，完结正文，战后的事情就留到番外写，谢谢大家！


    第266章


    可能是因为太突然了，五条悟并没有感觉到强烈的疼痛。


    倒下去的一瞬间，他甚至能注意到头顶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


    新宿街头阒然无声，日光正盛，连风都显得温和。


    本来应该能把他腰斩的吧。他想。


    但可能因为魔虚罗适应时间不够，也可能因为宿傩还没完全恢复，出手太过仓促，又或者是和久真的束缚起了作用……总之，他的腰腹只被切开了四分之三的部位。


    不算完全上下分离呢。他看着湛蓝的天空。


    不过，咒力的核心在腹部，这样的伤害，已经足够切断他全身的咒力连接了。


    没有办法使用术式，也没有办法运转咒力。


    完全束手无策了。


    两面宿傩踩着废墟走近他，故意发出嘎吱嘎吱挤压碎石的声音，丑到无法形容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要是求我，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猖狂的笑，但神色看起来得意得不行。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惠，津美纪最近一直在哭。”他淡声道，“她在等你回家。你要是……能再见到她，一定要让她别哭了。”


    疼痛开始上翻，不讲道理地袭击大脑，反转术式罢工，体力和血液都在快速流失，五条悟越说越慢，说到最后，微微蹙眉，有些气喘。


    “你以为这样他就能苏醒过来，夺回自己的身体吗？”两面宿傩挑眉，“前三次无量空处，魔虚罗的**，可都放在他的灵魂上，是他承受了你三次的领域展开，才让魔虚罗这么快完成适应。”


    五条悟已经猜到了，但他懒得回应。


    “没有遗言了吗？”两面宿傩抬手。


    “有也不是对你说。”


    “那好吧，再见了，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最强。”


    唰啦——


    “等等宿傩！”羂索鬼魅一般从阴影中浮现，飞行咒灵扯着他的衣服将他火速带到现场，他理了理微乱的僧袍，阻止道，“不要用咒力杀死他，我们可以把五条悟变成咒灵！”


    咒术师如果死于非咒力，就会变成咒灵，所以术师战斗中，补上最后一刀时，一定会使用咒力。


    但羂索显然不这么想。


    “把五条悟变成咒灵？”两面宿傩饶有兴味地停手，“你想吸收他？怎么，和那群讨厌的咒术师的战斗还没结束，就准备对付我了？”


    “怎么会呢？”羂索微笑，“我只是觉得，如果五条悟能成为我的咒灵，后面的计划更稳当，你知道的，我不会与你为敌。”


    里梅瞬身出现在战场上。


    “宿傩大人，五条悟太危险了！”里梅真诚严肃地提醒道。


    刚刚的战斗看得他心惊肉跳，千年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宿傩大人逼到如此地步！


    好几次他都……他都以为宿傩大人就要……就要……


    总之，五条悟绝不能留！更不能变成咒灵被羂索操控！那是遗祸无穷！


    “你看，里梅都不同意。”宿傩嗓音低沉。


    “好吧。”羂索面不改色，似乎并不意外，“那我换个提议，这场战斗正在进行全球直播，全世界大部分地区，今日都放假，就算不放假，只要不是与世隔绝的人，大概都在关注这场战斗。你要是不介意，我想当众凌迟五条悟。”


    “你要虐杀他？”两面宿傩面色古怪了一瞬，但他很快想明白羂索的目的——激发人类的恐惧。


    他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但也没有非要阻止羂索的理由，毕竟，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不管是术师还是非术师，在他眼里都是蝼蚁，他不认为羂索能搞出什么厉害的东西，但如果真被羂索弄出来了，也算给他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


    “随便你。”他转过身，意思是不再管这件事，“但那群咒术师要杀你，我不会再管。”


    羂索微笑应下，“多谢。”


    五条悟：……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这群诅咒师商量怎么用更残忍的方式弄死他，一时竟不知该是什么心情。


    何必这么麻烦，就算他们现在什么都不做，让他躺在这里等死，不也会有一大堆人哭哭啼啼，怕到发抖吗？


    嗯，死……


    说实话，是有点累了呢。


    剩下的事情……


    唰啦——


    一张带着熟悉咒力的扑克牌忽然出现在他身侧。


    下一秒，远方一道干净利落的掌声响起——


    “术式不义游戏。”


    哗——


    披散着一头长长淡黄色头发的九十九由基，倏而出现在几人中央。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什么，传这么近？”


    但嘴上这么说，下一瞬，盘旋在她身上，宛如龙骨一般的式神凰轮，便携带着术式星之怒赋予的假想质量，猛地抽向羂索。


    羂索慌忙避开，被迫远离了五条悟。


    与此同时，九十九由基本人蓄满咒力，在术式加持下，密度和强度大幅提升的肉/体攻向了两面宿傩。


    “初次见面。”她爽朗地笑了一声，“诅咒之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两面宿傩：……？


    与此同时——


    “啊啊啊我刚才太紧张了定位错了！”千岛凌紧张得额头冒汗。


    此刻，他刚和直播间内众人赶到战场边缘。


    他的术式能力，大部分时间都用于配合鹤见久真工作，影响信息网络，但除此以外，他还可以将他哥哥千岛晟数据化，隔空传送回他身边。


    曾经，他们计划用这一招，帮助千岛晟在挑战五条悟失败后撤退，虽然被鹤见久真打断了没能成功施展，但这个能力一直存在。


    现在，一年过去，千岛凌的术式开发更进一步——他可以将他哥哥，或者携带他哥哥咒力的东西，传送到术式范围内信息网络覆盖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刚刚将千岛晟咒力凝聚成的扑克牌，通过信息网络，传送到了敌人附近。


    虽然因为太过紧张，原本计划传送到敌人附近建筑的联网设备，传送到了羂索的手机周围……


    幸好九十九由基反应够快……


    “干得好，凌，下一个！”千岛晟鼓励地为他打气。


    把带有千岛晟咒力的扑克牌传送到敌人附近，再由东堂葵将扑克牌和咒术师交换位置——东堂葵的术式不义游戏，可以通过击掌，任意交换术式范围内两个带有咒力的目标的位置——就可以让我方咒术师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而且这样的配合下，东堂葵的术式范围可以作用更远——东堂将之理解为，因为是走网路抵达目的地，在他的感知里，物理距离没那么远，所以正常情况下无法交换的目标，反而变得能够交换。


    解释略微强行，但反正效果是这样。


    这样做，比起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远远冲上去，暴露自身，显然更有利于创造机会，打击敌人。


    “马上马上！”千岛凌凝神，这次瞄准两面宿傩附近一只联网的摄像头，将千岛晟又一张扑克牌传送过去。


    “不义游戏！”东堂果断拍掌。


    被传送的乙骨忧太瞬身出现在两面宿傩背后，长刀出鞘，大喊一声：“里香！我们上！”


    “哟，来得挺快。”九十九由基抽空招呼了一句。


    “九十九小姐，我先展开领域！”


    “好！”


    ……


    “快快快下一个该到我了！”秤金次摩拳擦掌。


    千岛凌咬牙，再次发动术式。


    东堂默契击掌。


    秤金次瞬间出现在羂索附近，晃了一下对方的神，反手一拳揍飞想趁机给五条悟补刀的里梅。


    “干什么干什么？”他混不吝道，“就凭你也配欺负五条老师？你的对手是我！”


    里梅：……哪来的神经病？


    ……


    “好了该我了！我要弄死那个袈裟男！”千岛晟握拳。


    他的扑克牌就是他的术式，每次战斗前，都会事先用咒力凝聚出一整套扑克牌，其中，小丑牌有着堪比特级的威力。


    过去一年，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痛苦地补习文化课，但他的咒术天赋本来就高，在完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尚且自己成长为一级咒术师，甚至能不远万里跑来挑战五条悟，现在……


    哼哼，在五条悟身边待了一年，他自认早已今非昔比！


    是时候让他在监护人面前好好秀一秀了！


    “我先！”虎杖悠仁急忙道，“你也去了，就不好传送扑克牌了！”


    “没事！我留几张给凌，一套扑克牌有54张牌呢！”


    “那会影响你的战斗力吧？还是我先！”


    “我先！我比你强！我去才能救人！”


    “啊啊啊别吵！”千岛凌被他们喊得头疼，“我试试把你们一起传送过去，查理先生，你也来！”


    查理冷哼一声，“动作快点，老板要挂了。”


    千岛凌额头滑落汗水，他屏息凝神，这次一口气传送了三张扑克牌。


    定位都是羂索的手机。


    东堂啪啪啪连击三下掌。


    唰啦——


    羂索正要上去抢五条悟的身体，忽然又是一团不知从哪冒出的人堵在他面前。


    怎么回事？


    咒术师们一夜之间全能瞬移了？


    难道是……


    “混蛋！看你不爽好久了！”


    千岛晟大喝一声，火速甩出黑桃方块和梅花，石墙拔地而起，路边一众树木如变异一般，伸长粗粝的枝条缠向羂索，画面魔幻得犹如群魔乱舞。


    与此同时，虎杖悠仁默契挥拳，在他掩护下重拳出击。


    千岛晟反手把一整叠从A到K具有治愈效果的红桃牌扔到五条悟身上。


    他的红桃牌，治自己凑合能用，治别人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


    近看比直播更恐怖，他感觉他监护人真要挂了！


    “哼。”查理罗尔斯冷哼一声，不与敌人纠缠，俯身抱起五条悟就跑。


    虎杖悠仁和千岛晟替他挡住羂索。


    “老板别死。”他边跑边硬梆梆道，“这个月工资还没给呢。”


    五条悟：……


    什么东西？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用所剩不多的意识思考了一下：这个月不是刚开始一天吗？发什么工资？


    “我还没打赢你呢！”查理又补了一句。


    五条悟：……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


    “好了，熊猫、狗卷、机械丸，我们上！”东堂葵随手撕开上身的衣服，“五条老师就交给你们了！”


    后半句，他是对正在紧张等待的克里恩等人说的。


    “好，你们小心！”


    克里恩紧张得腿都在抖，但还是咬牙应下。


    “很好！虎杖！我的兄弟！我来和你一起战斗了！”东堂兴奋前冲，“全球直播，小高田也一定能看到我的英姿吧！这仗打完，我要向她求婚！”


    狗卷、熊猫、机械丸：……


    ……


    战场上风云突变。


    查理罗尔斯强悍的手臂稳稳托住五条悟，在尽量不造成进一步伤害的情况下，全速往回跑。


    虽然被指派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有点令人不爽，但全场那么多人，也确实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这件事了——比五条悟高，又比五条悟壮，移动速度快，无法动手的情况下肉/体能承受住紧急伤害……纵观全场，只有他。


    敌人显然注意到了他的举动，都转变方向，朝他袭来。


    他浑然不顾，一心只往回跑。


    这个时候，也只能相信这群白痴了。


    嘭——


    狰狞的咒灵在新宿上空涌现。


    羂索一脚一个，把千岛晟和虎杖悠仁踢开，单手猛地拍向地面——


    “天元！”


    巨大的结界在J国上空隐隐浮现。


    短短一周凝聚的大量负面情绪，让结界紫到发黑。


    羂索露出些许癫狂的神色。


    五条悟伤成那样，就算被带回去，以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效率，大概率也救不回来了。


    拖延这片刻，已经足够。


    反而是天元……


    那个时候，他同化鹤见久真，并不是完全失败了，至少，他学到了一点新的东西。


    “无为转变！”


    巨大的光芒冲天而起，一道咒纹一样的图案在空中一闪而过。


    咒灵真人已在涩谷事变后被他吸收，现在，他抽取了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叠加到天元覆盖全国的结界上。


    只要直播还在持续，恐惧就不会停止，天元的结界就会不断被加强。


    此时发动同化，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作者有话说：还是没写完……争取晚上写完（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