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是一个很私密的场所, 封闭的小空间能给人安全感，在某些时候还会有其他用处。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这是家啊。
杰森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 他又洗了一遍澡。罗伊贴心地给他擦完毛才去打理自己。
现在的杰森全身干爽, 空气中只有他浸染的玫瑰的香气。馥郁的香甜带着几分水汽蒸发的微热。杰森惬意地晃了晃尾巴, 全身舒坦。
杰森把手腕上的东西都传送回去了, 这个房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私密是最好的暧昧发酵地。
但是头脑有一点发昏的猫猫还不是很在状态, 他先是对着浴室影影绰绰的玻璃发了会呆, 然后感觉这样时间过于荒废了, 要做好充足准备才行。
“要对自己的男朋友好。”杰森自言自语。
灵魂好像在空中悬浮, 过多的轻松和快乐让他的灵魂脱离了骨骼，一切都轻飘飘的没有落到实处。原来这就是发情期吗, 杰森恍然大悟，不过如此。完全可以控制, 怪不得古一老师让他不用担心发情期问题。他有感觉只要自己拒绝了，那这种轻飘飘的触感就会轻而易举的消失。
可是我为什么控制？他控制自己几辈子，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放纵？叛逆突然冒头，杰森沉稳地决定——我要发疯。
那就做嘛, 杰森哼笑一声, 谁要管我啊。
不过为了更好的体验感, 他还需要学习。空中金红色的火花变换成耀眼的圈子，杰森无比淡定地伸进去当着斯特兰奇和王的面抽走了一本书。
《如何身体力行安抚你的男朋友之进阶的1》
斯特兰奇：“…………”
王师兄：“…………”
错觉，一定是错觉。图书馆怎么可能有这种书, 他们聪明靠谱的小师弟/小师兄不会拿走这种足够不良的书籍的。
“完蛋了。”接受不了现实的两个人世界崩地裂, 两个人直接原地石化。
杰森没有空管他们。
他一边翻动着书籍一边在罗伊的房间里探索着。杰森知道罗伊所有的秘密, 所以他当然能找到那个盒子。
可以，罗伊果然喜欢把小秘密放在这个角落。杰森满意地把它拿到床上, 黑色复古的箱子里都是满满当当，分类摆放齐整的小东西。
常规的和不常规的都有。
杰森若有所思地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小铃铛，可可爱爱的黑色毛球球。杰森没有见过这玩意，也没有说明书啊。他拉过书籍翻了几页书，上面也没有写。平常喜欢阅读的他第一次没有这种耐心，身体力行的好猫猫决定自己去试探一下他功能。
呀，震动。
杰森抖了抖耳朵，把它放回去，平淡无奇的小玩意不配得到他瞩目。
还有一堆打了马赛克的不可描述的莫名东西。杰森嫌弃地挑挑拣拣，罗伊好闷骚啊，这些用在罗伊身上好奇怪。
而且杰森也不知道怎么操作啊。
他皱着眉头，强忍不耐地翻书。手里把玩着一条黑色皮带的铃铛，这个倒是有一点意思。但是后面看烦了，他干脆就系在脖子上，有点紧，杰森咽了口水，感觉喉结被禁锢。
一直是好学生的杰森·陶德猫猫决定先学点理论知识。自信的他对书中利用手段放大自身优势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们是纯爱好嘛，他和罗伊都很传统。
So……这既是你穿着一件衬衫放弃伪装在床上那个翻滚理由吗。
猫猫打滚当然很可爱，但是杰森自知自己是个硬汉，他才没有坏心眼。
**
罗伊磨磨蹭蹭地在浴室呆了很久，他低着头就像只鹌鹑一样小心地踱步：“杰宝，我觉得我们还是太快了。”
罗伊抬头：“我们要不——”
咕噜，是谁咽唾沫的声音那么大声。
杰森凶凶看过去，本来就深邃的蓝色眼睛因为此时瞪大了显得有几分圆润，眼尾的那一抹微红直接印在罗伊眼里。
“你说什么？“杰森很凶，很生气，超级不耐烦。因为发情期有点失去理智的他还有点委屈，”你要打退堂鼓？”
这么热了这么难受了他还努力看书，结果罗伊说什么，这种事情是可以退缩的吗？
“过来，给我介绍！”杰森拍了拍床上黑色的盒子，抬了抬下巴，示意罗伊不要太不识抬举。
叮，铃铛发出清脆的一响。
罗伊，罗伊倒吸一口凉气。
“杰……杰森森”罗伊结巴得不行，“杰宝。”
他心里天人交战。
小天使告诉他：不行，太快了，你们要细水长流。
小恶魔：但是这是杰森。
小天使继续劝说：虽然杰森主动带了铃铛，但是你比他年纪大，你要稳重。
小恶魔：可是他带铃铛了欸。
小天使白了一眼小恶魔：万一杰森明天后悔了呢……
嗯？后悔？万一后悔了……
不行！
小恶魔都不用说话了，他就抱着小天使：万一，万一真后悔了呢？不如现在就让杰森对你负责吧。
罗伊脑子在思考，但是身体是走了有一会了，等他回过神来后，他的手已经在轻轻顺毛杰森的尾巴了。
杰森用一种难以言喻好像是预料之中的眼神看着他，幽幽地说：“好摸吗？”
当然好摸了。罗伊感觉手被烫了一下，但是不想改。
青年深吸一口气，如果他失去这次机会……是最后死了都会后悔爬起来的程度吧。
所以，莽上去吧。
“杰森。”罗伊郑重地看着杰森的眼睛，“你会对我负责吗？”
杰森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上的书一丢，直接拉过他的领子，翻身上去，他调侃地摸了摸他的脸：“你话好多啊？”
但是罗伊根本没有注意到杰森说什么，他眼里只有翻身坐在他腰上的青年。
平时总是淡定清醒的眼神蒙上了朦胧轻纱，毛茸茸的耳朵在灯光下有种透明的澄澈，修长的脖子被那个铃铛皮带束得很紧……
男朋友很辣很主动。
罗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抚摸着那个皮带，手指坚定地插入带子和皮肤的间隙中。挤压的红色和痕迹和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杰森不舒服地低下了头，有点痒。
“不要。”杰森提出很正经的要求，“太紧了。”
可罗伊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当然看见杰森刚才在看什么书，可是没关系的，这不重要，他都可以。
“开着灯好吗？”罗伊放柔了声音，“我想看看你。”
噫~杰森了然地看着他：“你不是夜视能力很好吗？”
罗伊一笑，手掌轻轻朝后搭在杰森的尾巴根上，他可是研究了不少猫的习性呢（笑）。
轻轻的拍拍着，青年闷笑几声，看着杰森身体不自觉的上翘贴合他的手，嘴角得意地勾了勾。
**
这件事开始的时候杰森无知无觉。
罗伊在他身下始终是顺从的，是他喜欢的顺从。
情到自然的表达有种水乳交融的感觉，他们灵魂到身体无边契合。水到渠成的感觉让双方都觉得很舒畅。
结果……
“嗯哼？”罗伊闷哼，“杰宝？”
“……”杰森有些心虚，下，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罗伊手指在对方的腰窝处按了按，看着杰森不自觉闪躲后又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尾巴根部。
“喵？”杰森打了个激灵。
“力道太重了吗？”罗伊温和询问。
杰森摇了摇头，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尾巴毛都不自觉炸开了一点。
罗伊看着对方的尾巴和耳朵，可惜自己没有多一只手。不过没关系，他还有下回。
“那可以继续吗？”罗伊用自己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杰森，张扬的红发看起来格外乖巧，他恳求杰森的样子恐怕没有人不会心软。
“杰森，please~”罗伊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绿色的生机勃勃的眼眸就那样看着杰森。里面的火焰隐秘又炽热，“杰森。”
杰森已经呆了，罗伊让他看呆了。
他的好兄弟已经不是他的好兄弟了。
但是——
杰森崩溃，下一步是什么来着，他的视线不自觉瞄向被放在身边的盒子和书籍。
如果他现在去翻书的话……
“那就算是杰森，我也会生气的。”罗伊笑嘻嘻。
他微微动了一下，铃铛发出的响声在这个时候让杰森更加躁动了。
“我……”杰森试图回想，咳咳，回想自己遥远的记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罗伊不会放过可以拥有杰森的机会。
从始至终罗伊都是笑着的，汗水顺着他的脸没入他的头发，哪怕杰森的尾巴很抗拒，他依旧坚定地把它握在手心。
他没有移开过视线，视线里只有杰森。
**
明亮的灯光下，杰森终于知道眼前人的险恶用心。他藏不了，他想缩着，但是罗伊态度恶劣地把他展开了。
尾巴不再是他的尾巴，耳朵也不是他的耳朵……
“该死的，你是属狗的吗？”勉强拉回一点理智的杰森呵斥，他全身都被咬的湿哒哒的。
罗伊眨了眨眼睛，从善如流放开了杰森的耳朵，轻柔的亲吻点点滴滴密密麻麻让杰森无可退却。
麻了，杰森真的麻了。
真是了不得啊。
罗伊一个用力。
滴答……
“杰森，你哭了！”罗伊惊奇地说。
杰森恼羞成怒：“闭嘴，就你话多是吧。”
罗伊委屈地应了一声，与之相反的是他的动作更加放肆了。
忍不了，杰森骂骂咧咧。
可是一边哭一边骂人可丝毫没有说服力呢。罗伊仰视着杰森，眼里的侵略性终于没有忍住了。
“杰宝，回应我。求你，please~”罗伊温柔地哀求着。
艹。
“你，你tm是变态吗？”杰森用力揪住了他的耳朵，与罗伊正面相对恨恨地说。
“因为要被注视着啊。”罗伊说的理所当然。
呵呵，杰森狠狠地竖了中指，死闷骚。
罗伊笑着看着杰森活力满满的样子，虽然有点抱歉，但是他好像——更兴奋了。
“你幸福吗？”罗伊喃喃。
杰森，失神不到十秒的就被拉回来的杰森难道还有余力去回应吗？
……
直到最后杰森脱力几乎软倒了，他们才换了位子。
“乖，杰森试试这个。”罗伊拿起盒子里的东西，一个个都是装饰品。
“你不是要我介绍吗？”罗伊是个好老师。
对此，杰森只能说给他等着，罗伊完蛋了。
反反复复，翻来覆去，超出阈值的快乐配合明亮的灯光，杰森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该开始还能骂几句，但是后面就学乖了。
但是罗伊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学乖了，他含住耳朵，反复舔舐耳朵尖尖，他们亲密又贴合。
“杰宝你说你的发情期可以控制是吗？”罗伊状似好奇。
不知道他要干嘛的杰森勉强点了点头。
“哦。”罗伊决定不做人一下，“杰宝，可以试着控制结束一下吗？”
“……”杰森的汗水被温柔地拭去，他只能看见罗伊认真的眼神。绿色曾经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算了，杰森心软了：“如果你让我休息的话，可以。”
罗伊无辜地点了点头。
“行吧。”已经有些迷糊的杰森终究还是钻进圈套里了。他照做了……
“唔。”杰森的身体猛地曲成一道弯弓，轻飘飘的灵魂落到原地，太超过了，真的太超过了。这不是正常人该承受的欢愉，理智在这种时候只会起到反效果。
杰森的全身都在颤抖，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和灵魂一同蜷缩，他受不了了。
“你tm的罗伊……”
“我在，杰宝我在。”罗伊抱着眼前的青年，心满意足。
“乖~”以后这就是他的杰森了。
“为我再坚持一下吧。”
“滚！”
……夜还长。
第182章 第 182 章
良好的作息让杰森在准时醒来。醒来的那一刹那, 理智回笼了。
“……”杰森无言。
昨晚的疯狂还有一点余韵残留，腰间的酸痛也让人有一瞬间怀疑人生。杰森低头，结果发现两个按压的青紫巴掌印, 看这尺寸有点熟悉。
杰森愣了楞, 忍不住扭头骂了一句, 这怎么还整上战损版了？！
“乖, 杰宝。”罗伊呢喃了一声, 将头埋进杰森颈间蹭了蹭, “还早呢, 多睡会吧……杰宝, 你好香啊。”
乖个鬼，香个头, 什么油腻发言。杰森气乐。而且他现在对这个乖很有心理阴影了。
杰森不善地看着睡在他身边的罗伊，真的很火大啊, 他昨晚都说停止多少次了。
咋地，下次要在开始前定个安全词？杰森骂骂咧咧。
多变态啊，以前也没有认识到罗伊是这种人啊！杰森简直匪夷所思了，这是正常人该有的需求吗？
他捏着对方的鼻子, 威胁道：“说, 你为什么一大早就这么精神？”
罗伊断断续续笑了几下, 含糊地说：“义警嘛，可能内啡肽物质分泌过多？”
去他的内分泌，杰森翻了个白眼, 罗伊这臭小子手脚还不老实。于是他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态度强硬地把罗伊推开。
明明眼睛都没有睁开, 但是罗伊就是委屈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下意识想把自己紧紧贴到杰森身上。
“杰宝？”很粘人, 很可爱。
杰森冷笑：“不行！”
他拒绝地没有回旋的余地，昨晚的心软已经让他尝到苦果了。
但是罗伊阳奉阴违的身体渐渐往下。
在他蠢蠢欲动想要干什么的时候，杰森果断控制住他的脑袋，阴瘆瘆地警告他：“你别太过分！”
唉，好吧。罗伊暂时放弃了。他睡眼惺忪，乖巧无辜地说：“那再陪我睡一会可不可以？”
他试图再商量一下，肌肤相贴可以给他极大的安全感。
“想要和男朋友贴贴。杰森，please～”
杰森抿了抿嘴，他怀疑自己也有肌肤饥渴症。
“下次吧。”他要起床了。
杰森一步步来，他先起身靠坐在床沿上，任用被子滑落在他腰腹处挺住。足以让大部分人自卑的胸肌和腹肌线条流畅，马甲线深入被子。
杰森隐忍地蹙眉，该死的，罗伊是狗吗？
“杰宝？“罗伊的手茫然地抓了几下，杰森眼疾手快把自己枕头塞他怀里。
他十分熟练地拍了拍罗伊的后背，一如当初捞回罗伊那样安抚着他:”睡吧，我在。”
替代品安抚了躁动的罗伊，他把脸买进了松软的枕头里。杰森确定了他呼吸流畅后松口气。
这个房间现在除了这张两米多宽的床的空间外，一片狼藉。
杰森瞥了自己身上被禁锢的痕迹，在看看始作俑者那个怕他跑了一样的新任男朋友。兄弟就这样水灵灵变爱人了……
尴尬和羞涩都是没有的，杰森只是感到有点好笑，然后想抽烟。
还真的是老房子着火啊。
不过至少身体还是干爽的，杰森稍微动弹了一下，下半身的不适在良好的身体素质面前已经慢慢恢复。
要不还是离开吧，现在他不适合在这个房间呆下去。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微弱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细缝笼罩在他身上。杰森等到罗伊没有动静了才离开。
直到站到镜子前，杰森才明白为什么他刚才差点踉跄的原因。此时他白皙的肌肤满是暧昧的红痕，就连地方都有牙印。
尾巴今天也翘不起来了，杰森拎着晃了晃，这下看起来尾巴是彻底学乖了。
但是情侣牙刷毛巾又让他微妙地被取悦了。杰森摇了摇头，暂时按下不悦。
身边散落一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被使用过的。活了好几辈子的青年看了那些过于超过的东西，竟然有些瑟缩。
杰森打了个寒战，直接从柜子里拿了衣服出去客厅，这里是安全的，不是昨天的战场。
就是走出房门的时候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让人觉得很神奇……
总而言之，混乱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
从自己的昨天的衣服里摸出一包烟，杰森缓慢地抽出一根，走到罗伊给他准备的房间，那里果然按照他喜好有个阳台。
上衣过于粗糙让他有些不舒服，他直接裸着上半身。
清晨也没有人，杰森熟练地单手挡着风按动了打火机，任由清晨的清冽和猩红的火光点点，灰色烟雾一层层弥漫，杰森撑着栏杆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阳和一点点亮起的天空……
嗓子还是哑了点，烟雾刺激下，杰森忍不住咳了几声。但他不在乎地弹了弹烟灰，其实还是爽的。
“滴滴。”通讯器响了。
——是迪克。
杰森将烟咬到左边，打开了通讯。
“怎么？”他问。
“哇，杰宝，你果然醒了。”迪克很兴奋，他就知道杰森作息规律，“你是不是也在阳台？”他听到了风声。
杰森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你的声音有点哑，记得多穿点。”迪克操心地说。
杰森莞尔，低头嗅了一口上升的烟雾。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看来你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是的。”迪克叽叽喳喳，他的芥蒂在奥古的靠谱和阿福的小甜饼快消失了，“我们昨天夜巡到现在，是超级超级大的夜巡哦。”
迪克很快乐，昨天哥谭的罪犯能享受几重暴揍怎么不是一件大好事呢。
所以大哥超级得意地宣布：“我们有一只大蝙蝠和4只小鸟！你不知道阿卡姆还活着的那几个有多震惊。”
“四只？”杰森挑挑眉，“看来你们的夜生活也很精彩。”
当然啦。大哥看着哥谭越发晴朗的好天气，今天会是个大晴天。
“现在可以开视频吗？我们都在韦恩塔，据克拉克预测今天可以看到哥谭的世纪朝霞，我们现在在最佳观测地点。”
杰森当然不会拒绝，虽然他吐槽了几句超人的用法但是还是反转了摄像头，直接对准了远处还未出现的太阳。
他现在少儿不宜，还是不刺激迪克了。
“杰宝，你还在美国？”
迪克看到了弟弟的通讯里的场景，有点熟悉啊。但是他也没有细想，自己调准了角度对准了即将到来的美景。
哥谭是个很美的城市，杰森目不转睛地看着新生后变得越来越好的哥谭。
两个城市的朝霞是不一样的。通过迪克还有些摇晃的摄像头，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他的家人们。
黑漆漆的大蝙蝠一脸严肃地站在阳台，看起来有点不合群。他身边是除了肤色几乎等比复制的小罗宾。还有专业帮迪克调焦距的提姆，还有冲着他打招呼的奥古，阿福也来了……
杰森微微笑了起来，尼古丁的味道不好闻，但可以让人清醒。冷冽的空气和烟燎的味道让他觉得自己活着。
他在人世间终于留下了痕迹。这或许不是很重要的大事，但对于杰森·陶德这个个体来说还是很新奇的体验。
不是三尺泥土之下埋葬的错误，也没有雨夜用指甲抠出泥泞的窒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现在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
于是，他就感觉能释怀了。
朝霞是新生的，希望一直都在他身边，潮湿阴暗的生物是不可抗拒的来自现实的光芒。
“这样会让我几乎感觉自己是活着的。”他低低笑了几声。
“你就是活着的。”冥冥中那个存在睁开了眼眸给祂心爱的孩子一个温暖的拥抱。
世界爱你啊，杰森。
大家都爱你。
因为你值得，因为你是杰森·陶德。
所以没关系，世界会善待他失而复得的孩子，之后会是光明坦途。
“借吉言了。”杰森灿然一笑。
**
打理好自己的罗伊出现在背后的玻璃墙上，罗伊拿着一件外套径直走到杰森背后，这是他的心上人啊。
“穿上吧，别着凉了。”罗伊给他披上外套。
杰森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你的？”
罗伊灿烂一笑，行动比语言更快。他直接凑过去揽过杰森腰，避开那根燃烧的香烟，亲上了男朋友的嘴角。
不带任何狎昵意味，甚至有些虔诚，罗伊与杰森对视，笑的自然：“早上好，男朋友。”
杰森忍俊不禁，通讯那边为什么突然没有声音已经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他手指一动，拿下那根仍在袅袅燃烧的香烟，毫不迟疑地亲上去。
他的男朋友超辣的。
罗伊简直爱死了这样的杰森。他的爱人视线永远会注视他，被在乎的，被注视着，被坚定地选择着。火红的朝霞固然震撼，但都是两个人这之间的氛围组。银丝拉出一条长长的银线，暧昧的连接被罗伊抿去了。
“不错。”杰森轻轻笑了一下，奖励式地又亲了亲他。
罗伊欣然接受。
“…………“
迪克声音开外放，所以这边天台就陷入了尴尬的死寂中。哪怕杰森指挥那个摄像头远离了，但经验丰富的三个也能根据动静侧画他们的一举一动。
奥古面无表情捏碎了墙壁的瓷砖，而布鲁斯整个人已经呆滞了，更别说迪克了，他的心态已经全崩了。
“罗……罗伊！”迪克尖叫。
比他更不能接受的其实是提姆，他直接抢过迪克的通讯器就开始入侵。有些事情明知道不可能，但是没有发生的时候始终还是抱着希望的。
提姆咽下所有苦涩的不甘，他要亲眼看见。
提姆知道自己的动作没有意义的，他看到了杰森又能怎么样，他敢表白吗？
很快摄像头转向了。
他看见那个从小到大只能注视背影的青年就这样背靠着栏杆笑着，修长的手指里夹着一根烟，漫不经心的看过来。
这个一眼看到就觉得有故事的青年幽蓝色的眼眸美丽深邃，暧昧的红痕都是证据，慵懒的吐息的样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性感。
怎么能这样呢，提姆的手一顿，他很后悔！
“注意点隐私。”杰森笑骂，也没有将提姆的失态当回事。
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提姆愣怔地看着他，嘴唇抿得死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分得什么是憧憬什么是喜欢。
“杰宝，你在星城？”迪克拍了拍提姆安慰了他，示意通讯器给他。
杰森态度自然地和迪克聊了几句。
这边，提姆的不对劲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知道一切的布鲁斯担忧地看着他。
不堪其扰的提姆直直站起来：“韦恩集团等一下还有会议，B，我先走了。”
不等布鲁斯回答，他直接快步离开。提姆以为自己可以接受这个事实，从当初德雷克宴会上杰森跳下去被罗伊接住时候就有冥冥的预感。
这几年的相处他也没有越界，所以这是他应的。怪不了谁，为他的不勇敢，为他刚萌生的苗头就死去的感情，他决定罢工一天。
去他的工作，去他的男小三。
该死的外来者，提姆爆粗了。
**
男孩们……
“所以是决定了就不再改变了吗？”奥古发问。
杰森坦诚地点了点头，和罗伊在一起让他有种自己还能活很久的感觉，很阳间，很轻松，这对他来说很难得。
“走的路太多了。”杰森跳眺望远处的云彩，“大哥，我需要的可能只是这个。”
平静安宁，他要的只是一个能死死拉住他不让他堕入深渊的人。能看透他的口是心非，能坚定站在他身边告诉自己——我需要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存在。
这不是被吃定了吗。其实来这个世界有两个弟弟委托的奥古叹了口气，他尊重这个命途多舛孩子的想法。大哥心里还是清醒的，打算把两个人的请求压在心里，前任就该远离，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只要你开心……”奥古妥协了，“只要你开心就最重要。”
他希望的只是当初可怜兮兮蜷缩躺在韦恩庄园门口的孩子能幸福。
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不要那么恋爱脑。”
大哥接受纯爱，但是如果弟弟是个恋爱脑的话，那他绝对会出手，韦恩家没有蠢货。
杰森笑着点了点头。
至于布鲁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立场对杰森的感情生活评价，但是杰森才18岁，老父亲的火气已经上来了！
Shit，绿箭和他的小助手果然贼心不死，小时候就把杰森盯上了是吧。
他越想越气，现在就想滴滴打超冲过去狠狠揍两个人一顿。
小海狸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他自己还没有留住。
圣山来抢他可以接受，毕竟人家先来的，但是绿箭家凭什么！他还计划要拍全家福，他还没有邀请杰森住在韦恩庄园，平行世界他也没有弄清楚。
就这，就这——鸟球球就这样被叼走了。
更让大蝙蝠暴躁的是杰森这孩子过于认真了，对感情的态度郑重过分，一看就是会长长久久和另外一半走下去的样子。
就是说到底有没有可能让杰森姓韦恩，如果可以的话直接让罗伊入赘吧。大蝙蝠压着一肚子火，只能接受这种可能。
可是他没有立场，他只是杰森的老师。无情点的说他只是杰森工作的一个领导。
Damn！
**
知道布鲁斯应该在生闷气的杰森主动提出把通讯器递给他。
“……”布鲁斯狠狠闭了闭眼睛，决定把火气发泄在罪魁祸首身上。
“有时候带回韦恩庄园看看。”他极为勉强地憋出这一句话。
杰森的失笑让他心情更加低落了。
很不爽，很难过。
至于迪克，他已经在考虑要怎么对待罗伊了。酝酿的“丑恶”的嘴脸就要磨刀霍霍面向那个臭小子。
但是通讯器弹出的一条消息。超英频道里某个不知死活地大大咧咧地宣屏官宣。
死吧，迪克那根弦终究还是断了。
“罗伊，你个簇生！！！”迪克声嘶力竭，他不会放过他的，啊啊啊，那个对他弟弟下手的人渣，到底是不是他兄弟！
杰森笑得更大声了。
“到时候我会把男朋友带给你们看看。”
第183章 第 183 章
今天的韦恩庄园在下雨, 阴雨绵绵的天气笼罩客厅。
“我真傻，真的，我真傻。”迪克呆呆坐在沙发上, 看起来走了有一会了。
他双手交叉抱着头, 碎碎念：“我只知道春天会有荷尔蒙分泌过多的偷腥猫来家里, 但不知道秋天还会有。”*
“怎么会这样, 我的杰宝, 我的小小海狸, 他才刚成年就认识这种大尾巴狼……”
迪克震怒, 迪克反思, 迪克崩溃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好像是他？！因为罗伊是通过他认识杰森，也就是说,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都是我的错。”迪克惨淡一笑，木楞楞地看着大门。
不仅是他, 其他人也都保持了寂静，没有一个人去补眠。一个个都挂着黑眼圈坐在客厅，在寂静中咀嚼内心的懊恼。
这里除了抱着ACE的三岁达米安，其他都是杰森的长辈。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如同雪崩, 一片雪花飘落人们还能欣赏它的美好, 这个家也是如此, 没有人把最开始的情感苗头当回事。毕竟他们的孩子长大了，也确实到了该谈恋爱的年龄了。做长辈的会宠溺地看着他跌跌撞撞在感情这条路上探索。
然后雪花片片堆积，重量让雪山轰然崩塌, 所有的潜心设计都有了端倪, 好一出温水煮青蛙的戏码。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布鲁斯一反常态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神情恍惚。外面晴朗天气与这里毫无关系。他在反思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察觉到呢, 这种手段他太熟悉了，明明可以看破的啊……
布鲁斯眼里杰森永远是那个小小的孩子, 是他的靠谱的伙伴和助手，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么小小的人居然比他还早迈入人生下一步。
他们会官宣，他们会同居，还会买婚房，甚至会共同抚养一个孩子……
最后是不是有一天，伴随着卡农他还会像影视剧里那样感人肺腑地亲自把他的孩子交到罗伊手中。
……！！
哈，不可能，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星城，现在马上就出发。杰森现在一定是不清醒被男色/诱惑了。他承认罗伊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但是这不是拐走杰森的理由。
“阿福，给我订——”他的话还没有落就阿福微笑打断了。
“老爷，一个合格的家长或许不应该插手孩子们的感情事宜。”阿福优雅地把一杯蔬菜汁放在他前面，“你觉得呢？”
布鲁斯不说话。
阿福优雅地放下一碟小甜饼：“老爷？”
布鲁斯妥协了，他憋屈地点了点头，所以罗伊是怎么讨阿福的欢心的？他都不知道这两个有交集。
（这几年一直保持和阿福联络，还经常向他请教做饭的罗伊得意一笑）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这点已经成功一步到位的罗伊很有话说。
**
布鲁斯环顾四周，提姆直接冲去纽约了，德雷克夫妇也在那边，估计有一段时间提姆要缺席夜巡。
合格的成年人终于良心发现决定自己担起韦恩的大任，给孩子缓冲的时间。刚接回来的两个孩子看起来也很适应，大的在喝茶，小的在陪狗狗玩。
而迪克呢？阿福慈祥一笑。他的迪克抱着头眼含热泪，已经保持这种状态很久了。
“阿福。”迪克哽咽。
“迪克少爷，你需要心理辅导吗？”阿福安抚地拍了拍他，贴心在迪克面前放了一包纸。
迪克抽噎一声，摇了摇头。在今天之前他还是开心的，家庭一下子就多了那么多人，大家也都很“友善”。弟弟们说话好听，做事靠谱，同样嫉恶如仇……
好吧，上面的都是假的，都是他的幻想。
迪克委屈啊，他哽咽：“谢谢你阿福。”
他最乖巧的弟弟已经被拐走了。他恨啊，抱着头就是对着天花板哀嚎，怎么会这样呢，偷腥猫难道就这样登堂入室了？
“闭嘴格雷森。”和ace玩的小达米安不耐烦地呵斥，太烦了。
看中的猫猫被拐走本来就不爽，现在还来个这个碎碎念一看精神就不正常的大哥。
这个家有正常人吗？还有他的同位体，优雅自在地和现在的氛围格格不入。事已至此，大家除了接受还能这么样呢，他们的想法影响不到小情侣。
早熟的达米安蔑视地看了一圈，觉得一个个都是瞎操心。这年头分分合合太正常了，喜新厌旧是人类的本能，此时还没有接触漫画的他自信宣布自己不相信爱情。
迪克摸了摸了达米安的头，孩子还小。
不过有句话确实说对了，事已至此，无能狂怒的大哥只能给那条官宣留了几百个踩，大型破防现场在进行中，就连布鲁斯也不赞同地点了个不赞同。
为什么只踩了一个，那是因为蝙蝠侠小心眼记住了为数不多点赞的那几个。能看到迪克爆发评论还坚持点赞的，一个个都很头铁。
反正布鲁斯都记住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奋斗在吃瓜第一线的超人。
布鲁斯觉得他应该不会拒绝加班吧，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超人应该在职场上更多的奋斗才能负担起一个家庭的开销。
**
那边闹得沸沸扬扬和新任小情侣的小家无关。
两个人其实没有发生大转变，相处还是很自然。
罗伊包揽了家务，收拾了昨晚留下的残局。至于杰森，他直接婉拒了对方打算给他搬个软枕坐在沙发上看着的行为。
“你在小看我吗？”杰森哼笑，他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罗伊抱了抱他：“这只是我想。”他说得一本正经，拿着一堆打扫工具就是笑。
笑得杰森都没有脾气了，有这么开心吗？
“就是很开心啊。”罗伊殷勤地递给杰森全新的围裙，“杰宝，你说我现在如果亲你一下，可以吗？”
这就是小年轻，亲吻是需要报备的事情吗？杰森笑了一下，直接把罗伊揪过来，对于关系正当的他们来说，亲吻只是一种情感表达。不过罗伊确实摸透他了，他喜欢的罗伊的黏糊。
在家庭上面吃过亏的罗伊上交了自己的主动权，他坚定地告诉杰森，你永远可以掌控这段关系。
杰森被取悦了，所以他为什么还会吝啬自己的真心呢。想要就是想要。
“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下次主动点。”杰森挑眉说得云淡风轻。
罗伊脸红的要冒烟了，他也没有想到男朋友那么坦然啊。而且这是杰森欸，他被亲的晕乎乎的，乖乖拿着扫把抹布干劲十足地开始干家务。
就这，杰森纳闷地看着对方，所以就是这样的小菜鸡是怎么做到昨晚那么疯狂的。
他们在一起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出去了，杰森看着被消息冲击直接卡机的通讯器，直接开了免打扰。
直到卡罗拉发消息给他：“老大，恭喜脱单，需要做什么来庆祝一下吗？”
杰森看着开心的罗伊，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锅铲，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虚心向卡罗拉讨教：“一般官宣的流程是什么？我第一次不太懂这些。”
卡罗拉咽下了让杰森去吃红豆饭的冲动，十分靠谱地在心里拉出各种案例。他一看他老大今天的声音就可以分得清上下了。不过老大开心就好，他思想一点不传统。
Xp和明科·可汗一样兼容并包的卡罗拉给了大致的计划，杰森从其中挑选了几个。既然是官宣的话，他的态度也很认真，所以稍微过度一点应该没有关系吧。
不过像其他富豪一样张扬开个游艇秀恩爱还是算了，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绝对会被迪克他们嘲笑一辈子吧，宇宙飞船倒是可以有。
更多的，他想把这份喜悦落到实处。
官网上的官宣，慈善基金会的成立，教育庄园的倾斜，战区的帮扶，灾难补助的成立，暂定这些吧。
杰森把菜放在保温板上，拉过电脑开始工作。
已经不缺钱的他只要专注做下去就好，现在他已经有足够的底气把这一切对口帮扶。
杰森从未忘记布鲁斯朝他伸出的手，那拯救了一个孩子的灵魂。如今已经有力量的他也可以伸出一只手。
“罗伊，如果官宣话，你希望是本名还是快手还是红箭？”杰森提高声音问道。
暗戳戳背着杰森在超英频道官宣的罗伊一愣，被大奖砸中的喜悦搞得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杰宝，你的意思是要官宣？”罗伊难以置信。
“不然呢？”杰森无语地看着罗伊震惊的样子，“我不是说了对你负责的吗？”
“可是，可是——”罗伊有些无措地在自己身上擦干净手上的水，“会不会对你来说太早了，你才刚成年，你最好对我多考察几年。”
就这？杰森没想到罗伊心思如此细腻，快意恩仇的小伙伴去哪里了，杰森摇了摇头，也不调侃他了。
“你要做的就是告诉你的答案？怎么，不愿意官宣？”
当然愿意啊。罗伊连忙点头，动作快的都有残影了：“我就担心你反悔了。”
“我相信你。”杰森说的斩钉截铁。他就不信罗伊还跑的了。
他给罗伊的聘礼那么多，如果对方真的要反悔，那下一秒就会被身边的人直接绑到他床上吧。最重要的是杰森连宇宙飞船都下单了，蜜月之行迫在眉睫。他的小金库可是支出了很大一笔。
什么都不知道的罗伊欣喜若狂。杰森的笃定让他有点欢喜又有点恐慌。杰森就这样慷概给出了自己的爱意了吗，如果他给的不够，那杰森会不会跑掉？他深刻明白幸福是指尖沙的道理，握的越紧流失地越快，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杰森瞄了一眼患得患失的某人，不爽地咂舌一声。
“真后悔了？”他问。如果罗伊现在说要当他的床伴，自己给自己身份降级的话，自己绝对会揍他的。
“要不——”罗伊迟疑，他是真的很想光明正大站在杰森的身边，以伴侣的身份。但是这都比不上杰森的意愿。哪怕他悄悄在频道官宣，但措辞都是小心翼翼的追求，一副给杰森留余地的贤惠模样。
“别低眉做小的样子。”杰森隔空戳了戳他，有点自信啊你，他的大师兄都认可了你。
“家长都见过了，你和我说这个？”
啊？啊！一直努力获得杰森身边长辈认可的罗伊露出心虚的笑容。
“所以干脆点。”杰森笑骂，“想要哪个？”
一切万事俱备就差主人公的姓名了。
如果是罗伊的名字，那他们就是现实的情侣，一些人扒的最深也不过是和奎恩有关。如果是超级英雄代号的话，就很可能变成布鲁斯和蝙蝠侠的关系。
杰森把其中利弊和罗伊说好。结果罗伊居然对后者感兴趣。
“想叫军火库，想和红头罩集团的掌权者搞强制爱。”罗伊早就觊觎蝠布那庞大的产粮论坛了。如果他们也有……
那是天堂！
罗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果断选择了资本家和超级英雄的爱情。
“……”什么癖好，杰森无语地看了一眼罗伊，还是同意了。
此时罗伊还不知道杰森这个官宣有多大阵仗。
**
第一个受害者是打工者迪克。
旷工太久，再闷闷不乐，迪克也要出门去上班。
结果车子才进入城区，大屏幕，热搜上，目光所及的红头罩集团产业都在为这段恋情官宣出力。
铺天盖地的信息轰炸，迪克倒吸一口凉气，甚至还有很多熟悉的企业。
“韦恩，韦恩为什么也参与了？”迪克震惊。
“因为我们换个红头罩合作很多次，这只是举手之劳。”卢修斯表示，“很多集团都参与了，完美拉单不好。”
红头罩的官宣，奎恩，斯塔克都转发了，他们也不太搞特殊。因为布鲁斯和提姆都联系不上，这种小事卢修斯直接同意了。
但在迪克眼里就是刚说去处理集团事务的布鲁斯背叛了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世界喧嚣，迪克心还是碎了。
第184章 第 184 章
布鲁德海文的夜晚, 一个平淡无奇的酒吧。
杰森到来的时候这里很安静。
他轻轻推开门，反手合上后上前坐在高脚椅上，修长的指节不轻不重敲击着木质的桌面, 也不催促, 只是等待。
吧台有一个人。
杰森安安静静看着眼前人的操作。
酒瓶的轻微碰撞和水流的流动声奏出独特的乐曲, 昏暗的灯光下, 两个人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谁都没有先开口。
因为见面的人是他, 所以杰森难得穿了正装, 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十分合身, 罗伊精心挑选的配饰恰到好处，精心准备的袖口只是陪衬, 整个人显得帅气利落。
“喝点什么？”
杰森蠢蠢欲动很想说啤酒。他怕被大哥镇压所以遗憾点一杯威士忌。颜色漂亮的酒液倾倒入清透的酒杯中，冰球上上下下的浮动着。
奥古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杯。
“之后还走吗, 还是打算在这里定居了？”大哥似乎是随口一提。
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他漫不经心转动杯子，让冰球在灯光下更加耀眼。绿色的眼眸扫过眼前的孩子。
杰森一笑，自在地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之前说好要和你喝酒的。”
他耸肩, 漫长的旅途总有遗憾的。
奥古瞥了他一眼：“未成年不准喝酒。”
行嘛, 大哥也是鸟妈妈，杰森在心里嘀咕，他从那个世界离开的时候确实还没有成年。
“大哥, 我不走了, 这里我是真实的。”杰森对很多事情已经释然了：“我的家就在这里, 这个世界接纳了我。”
奥古对杰森的决定不意外。酒精和淡淡尼古丁残留的味道在空中隐隐约约交融。
奥古深绿色的眼眸静静看着对方，直到他经历过很多世界, 才明白为什么杰森会在冬夜绝望地蜷缩在韦恩庄园门口。
他的弟弟在圣诞节回到了家。
奥古无比庆幸当时他遵循本能带着这个明明是陌生人的孩子拍了全家福。这或许就是家人间的心有灵犀。
也因为这个，让他在大梦初醒时，看着全家福发现了莫名其妙有个空缺。
这个世界杰森过得很好。
“我很高兴。”他伸出的手顿了顿，终究在杰森低头凑过来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摸了摸他的头。
这是全家最小的弟弟，是韦恩家圣诞节收到最好的礼物。他们都感谢这段相遇，感谢他们的到来。
奥古欣慰：“你把自己养得很好。”生机勃勃的样子看起来就很精神。
杰森知道大哥的心结在哪里。
他挑了挑眉，潇洒地跳下椅子：“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一米八的身材，宽肩窄臀，脱掉西装外套，杰森的肌肉暴露的一览无余。他对着奥古再度举起酒杯，一饮而下：“甚至长大可以喝酒。”
“也不是死小鸟，我现在命硬的很，活泼乱跳可以吃掉好几个大列巴。”
奥古眼角抽了抽，严肃地打量了杰森一会，看起来他的弟弟比他和他分离时更加开朗。
但是这不代表可以乱说话，什么死小鸟，大哥听不得这个。他从吧台探出头毫不犹豫给了杰森一个脑瓜崩。
“大哥~”杰森也没躲，他只是慵懒地拉长尾音抱怨，“你太粗暴了。”
大哥的额头多了个＃，他笑骂道：“正经点。衣服都没有穿好就出来，还在我前面秀恩爱了是吧？”
杰森不解，他可是拿出了见面的最高礼仪欸。
他不服气地全方面展示自己今日穿搭，最后嚣张地靠在吧台上：“我除了领带没有系，哪里没有穿好？”
奥古盯着这个春风得意的少年，冷笑地戳了戳杰森的腰肾部位。
“嗷！”杰森猛地回头，“你看什么啊？”
奥古给自己续了一杯，面无表情地说：“试探你在上还是在下。”
白长这么高个了，奥古恨铁不成钢。突然就多了个弟夫？还不如弟媳来的顺口。
“我不管，你必须让罗伊入赘。”他的想法和布鲁斯重合了，反正自己家的鸟球球就是不能被外来偷腥猫拐走。
“男同还讲究这个吗？”杰森真情实感求助。
奥古嗤了一声，咽下威士忌，杰森不经常穿西装可能不知道这些配饰的小心机，这些全部都是情侣款，在他面前圈地盘？这难道还不够张扬的吗？奥古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但是他的弟弟不这样觉得——
傻乎乎的陶德这次眼光不知道怎么样，大哥真的操碎了心。
“嘛，因为这样很可爱。”杰森莞尔，他难道不知道罗伊的小心机吗，但是他肯为自己花心思。而且不是像狗一样啃的他衣服外面都是就行。杰森包容自己男友的小癖好。
“因为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男朋友关系啊。”杰森说得很认真。
“不错。”奥古没有对这段感情评价什么。罗伊的人品还行，而且杰森捡的早，身体也没有见过花花世界。纯爱是加分项。
“在经历过吸血鬼迪克、孤寂提姆、傻逼跟超人混的同位体，我难得在这个世界看见正常人。”
还有最典型一言不合可以毁灭世界的爹，一天天地净闹幺蛾子。小丑病毒搞得和双重人格一样，果然是蝙蝠当久了就忘记自己是个人。
这样想自己世界的爹是真的不错。
对比起来，奥古不赞同蝙蝠家扭捏的情感，他的家庭里不需要有秘密！
“蝙蝠侠不长嘴就是因为迪克太惯着他了。他没有嘴想保持逼格那就憋着，你们多逼逼他就学会怎么表达了。”奥古看到很多蝙蝠家分崩离析的宇宙，主要罪名就是那几个。
杰森：“大部分都是因为二代罗宾。他的死亡永远带走了蝙蝠侠身上的一部分。”
“这不是理由。”奥古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人能预料到意外的到来，你从来不是错误，你的死亡只是蝙蝠侠性格的诱因。”
像一些时候软硬皆施是个好手段，比如他，适当的示弱就可以让他家庭成员乖乖带上心率监视器。
“蝙蝠侠还是太强硬了！”奥古不赞同，蝙蝠侠实在太正直了。他如果真的放柔态度，会有小鸟天天叛逆吗？
布鲁西宝贝的容貌加上嘴甜心软的性格，还有他们心知肚明的蝙蝠侠身份。这么巨大的反差不能收拾几只涉世未深的小鸟？
“哈，白长那么大个子。”还有杰森和小丑，奥古眼里闪过一道凶光。破坏他家庭的和谐的垃圾只有一个下场。
对味了，这就是蝙蝠侠2.0进阶版的把你做成表的凝视。
杰森咽了一口口水：“大哥你不会去每个世界都杀人了吧。”
“那倒没有。”奥古淡定地摇了摇头。
杰森松了一口气，有些反派和世界线有关系，真要杀也要好好规划。大哥作为世界的外来人员，等于非法入侵的偷渡，如果真的杀了人——
“我只不过杀了小丑顺便炸了阿卡姆而已。”这不是大事，奥古说得云淡风轻。
哐，杰森的冰球发出一声脆响。情急之下，冰球被杰森直接啃碎了。
“有问题？”奥古挑了挑眉，他怎么不知道杰森这么瞻前顾后。
“我只是遗憾。”杰森诚恳地说，“没有亲自动手。”
奥古对这个答案是满意的。
杰森微笑看着一脸欣慰的奥古，以前没有原生宇宙做支撑，他每次在宇宙能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他每次都是世界眼里的不起眼的小透明，就是为了演算填补时间线存在的。
咖位不一样，哪怕再恨也无法对世界的主角下手，哪怕那是反派也一样。
“我都憋屈死了。”如今杰森已经能很轻松说出那些经历了。
“我还想稳定下来后，联合卢瑟研究平行世界的跳转器，一个个找回去算账。”他一笑，眼里满是不羁，“哪怕他们不记得我，我也不要放过那些人。”
奥古沉吟：“如果真的想亲自动手，那我们可以去黑暗之海把他们灵魂碾碎的燃料挖出来，用来放烟火。”
杰森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算了，大哥帮我报仇了就行。”
黑暗之海就是他曾经放弃过自己的地方，这个时候被奥古提起总有一种被翻旧账的感觉。
“死了就死了，不过大哥你这样会被拉入世界黑名单的吧。”杰森担忧。
奥古不在意这些，他对自己有强大的自信：“如果我足够强，他们祈求我帮忙的时候只会想方设法隐藏黑名单的存在。”
道德束缚不了奥古，他的准则是弹性的，没有人能拿好人的标准要求他。这世道好人才会被威胁，太好了，靠谱大哥从来不理会世俗的标准。
他的标签只有一个，那就是掌权者。他是哥谭说一不二的韦恩总裁，也是中东当之无愧的小皇帝。
媒体评价没有说错，他是韦恩家族难得的鹰派，他目之所至只能遵守他的原则。他有足够的底气宣布哥谭是他的城市。
杰森心里是佩服大哥的。奥古当着蝙蝠侠的面直接把黑面具的头塞进水池，问他到底要生还死的时候，可没有丝毫手软痕迹。
……
他现在还记得布鲁斯软乎乎穿着浅棕色毛衣试图给他商量夜巡过于暴力的问题。
还有吃饭的时候，他差点惊掉下巴。那个甜心宝贝是谁？那个会亲切给孩子盛汤，会关心在学校学习情况的是布鲁斯？！！
天，他居然还会夸小杰森作文比赛得奖，夸迪克舞蹈跳的好，夸提姆是合格的企业家……等等，迪克还真的去跳舞了。
这种震撼在奥古穿上蝙蝠战甲对着他父亲多管闲事的同事说滚出我的哥谭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有没有搞错，老当益壮的布鲁斯居然退居二线了，现在有时间就多陪陪阿福，除了一些必不可少的正义联盟的会议外，他就是处在退休状况。
“原来蝙蝠侠也可以退休吗？”杰森都忘记当时看着那一幕到底是高兴还是苦涩了。
罪恶会有终结，很多人奋战一线的英雄可以退下来安享晚年。原来布鲁斯一直觉得不放心是因为不放心？……
杰森冷笑，蝙蝠洞才是最大的鸟窝。
对此逆序的蝙蝠侠只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愧疚地道歉：“杰森，是我的错。我总想多为你们挡一些风雨，却忘记你们已经成长了。我该给你们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而不是一味地否定你们。”
“你知道的杰森，无论哪个世界都是我，我感恩有你们的存在，没有你们就没有一代蝙蝠侠。”
说真的，听着逆序世界蝙蝠侠的真情告白，杰森眼睛马上就不争气红了。那个世界的他是真的想过停留。没有人想一直那样颠沛流离。
可是他不能，他一旦停下，那世界线的收束又会找上他。哪怕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不过南柯一梦，等他们清醒的时候，自己就会被忘记，他依旧感谢这段相遇。
“所以，大哥你怎么会记得我呢？”他的存在就是每个世界线虚拟的一部分，他们推演世界线的时候会设想一个新宇宙，用梦境的方式投射。等于他经历的一直是主世界的影子。
他只是一个工具人。
或许主世界世界杰森已经是红头罩了，或许那个世界杰森还在上学。但在时间管理局和世界熔炉的拉扯下，他们这些人的人生只是被操控的木偶，所以知道真相的杰森不能停留。
从来没有什么上天垂怜，有的只是一个不屈的灵魂被放逐被关在无边寂静之海，最后拉住落魄的梦境之主的意思。
他解开束缚需要一个空白的梦，需要有人打碎那个囚禁他的玻璃球。
这些杰森都能做到。
他带不甘和愤怒强势插入了世界线的推演。哪怕他的经历不过是无尽家族内部的一个玩笑，哪怕他经历的一切都是他的独角戏，哪怕他只是影子……
可那些可能如果发生了也太令人绝望了，那不是可以视而不见的事情啊。
大哥的到来是一个惊喜。
“你们应该没有我的记忆才是。”杰森有点纳闷，他都习惯当透明人的经历了。
“杰森，我没有那么蠢。”奥古对那段时间的发疯轻描淡写略过了。一觉醒来发现少了个弟弟的事情他再也不想体验了。
他言简意赅地总结：“我抢了康斯坦丁手上的梦境之主的红宝石，直接去了不少世界。”
大哥不会告诉杰森他走了多少的路才找到杰森，他只知道只要是他认可的弟弟，一个都不能少。
“所以他们都想起来了，很想再见你一面。无论是和你梦中相处过还是你的同位体。”在生命不同时期接受到这份记忆的杰森对这个倒霉的同位体有不同的看法。
杰森愣怔了。他低头不说话了。
他没有想到幽灵一样的过往会有人努力把他想起，会拼尽全力找到他和那些人相处过的记忆。
“大哥，你一个个世界找过来的吗？”
奥古不以为意：“虽然总有傻逼来抢宝石，但是还是有人帮我的。你经历过的那几个世界的时间线有点乱，下次去注意一下。”
杰森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在手中放了一个宝石。
“真正的红宝石已经被我物归原主了，这个是对方的馈赠，里面是几个世界的坐标。如果你愿意的话，最近应该可以见见他们。”
奥古看着这个最让他操心的弟弟：“下次做好事的时候先保护好自己，这个世界还是很排外，今晚和我喝一杯吧，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快吗？”杰森不舍。
“会再见的。”奥古已经和布鲁斯交换了平行世界的情报，相信以韦恩的努力，科技壁垒很快就会打破。平行世界的互通对于曾经有过那个世界印记的杰森来说不是难事。
“我们还会再见。”奥古这样说到，让杰森把一直蹲在门口的罗伊喊了进来。
“先见家长吧，我对你们两个恋爱过程倒是很好奇。”
大哥决定从这里取取经，防止再有小鸟被拐走。
杰森看出这一点哭笑不得。
……
相信他们三个直接会有一个难忘有趣的对话。毕竟大哥最擅长审问了。
第185章 第 185 章
杰森想象的画面没有出现, 奥古以一种诡异的温和态度接待了罗伊。
全程没有起任何冲突，连以往待人的棱角都柔和了，一句嘲讽都没有, 表情是杰森从没有见过的温和模样, 态度好得足够让其他小鸟惊掉下巴。
他就这样轻松地和坐在杰森边上的罗伊交流。语气不急不缓, 把握谈话节奏的同时不让对方感到不适。
他们三个在一起就像冬日夜晚围在暖烘烘壁炉边上的闲聊, 松木烘烤的香气萦绕在他们周围, 似有似无的暖和氛围格外动人心弦。因为是家人, 所以感受格外深刻。
那种属于家人的善待与关怀足以动摇每一个旅人的心灵。
没有人可以抗拒这样的交谈。
罗伊知道杰森信任他的情况下, 就把他们之间的相处和情感转变娓娓道来。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 是属于两个人的奇迹。他们都相互拉住了对方，并且决定再不放手。
奥古一边听着一边给予反馈, 时不时点点头，引导罗伊说出更多的内心想法。
老实说这比审问更可怕。
杰森做梦都没有想到还会有这种时候, 奥古就像父亲考验他的男朋友？
杰森打了一个寒颤，大哥是男妈妈的想法过于骇人，他自己都对这无厘头的想法感到无语。
于是他取代了奥古的位子，认认真真调酒。一杯接一杯, 在座的人都做过抗酒精训练, 高低度数的酒混着喝也面不改色。
最后杰森也懒得给他们调了, 直接开始自得其乐凿冰球，他很喜欢这个过程。
整个相处古怪又和谐，就如波澜不惊的湖水一般, 奥古最后也没有对罗伊说什么。
等到罗伊去开车的时候, 杰森有些好奇地问奥古对他的评价。
“他是个不错的人。”奥古淡淡说道。
杰森追问：“还有吗？”
成熟的青年微微一笑：“没有了。”
“杰森, 我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因为罗伊是你选择的爱人，是你决定要相伴一生的人, 所以我才要更慎重。作为你们之间的局外人，我只能帮你鉴定人品，至于合不合适，这只能看你们之后的相处。”
奥古慢条斯理地继续：“对方是不是和你契合，能不能和你走下去，这只有你才有资格去评价。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真的不行，那及时止损。”
奥古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他对弟弟们一些行为无疑是纵容的。
“在认识这个人之前，我对他的了解都来自你的描述。”
这是假的，大哥连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了。但是大哥还是自认为很宽容地说：“哪怕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都会希望他是个好人。当这个想法被确定的时候，我只会感到由衷的欣喜，至少这次你没有再看错人了。”
奥古不道德地想到，看起来这个小伙子是不会死缠烂打的那种人，如果到时候杰森真的不喜欢了，很容易甩开。而且还和迪克是好友，到时候反目成仇的可能性不大。
双标的大哥只希望杰森不要受委屈，至于弟弟另外一半的想法，能谈恋爱就是他的荣幸好吗？
“如果这段感情能带给你快乐，那就在其中稍微放松一些吧。”大哥表面上是这样说的。
杰森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总感觉还有后话。
“我是那种人吗？”奥古轻蔑一笑，他接受纯洁且1v1的感情。
杰森松了口气，还好，这个就是他的“纯爱”孤寡大哥，没有被调包。
奥古拿出书籍里面的说教姿势，告诉杰森情爱不是生活的全部，很多时候只是放松身心的调剂品。如果有时间，他会对弟弟的爱人严格把关。可惜了，杰森喜欢的是这个世界的罗伊。
外面正把车开过来的罗伊打了个激灵。
奥古风轻云淡的接受杰森的打量。这就是他的想法，他怕的是杰森全身心沉溺这段感情。荷尔蒙和多巴胺的碰撞会蒙蔽大脑，如果恋爱只想瘾君子一样追求一时的快感，那奥古决定当个无情的刽子手拆散他们，他相信杰森会遇到更好的。如果遇不到了，还有他养他。
反正他的弟弟不可能成为鳏夫，如果对方有品德上的问题，那他只能和绿箭侠先说一句抱歉了。
不过大哥还是秉承眼见为实，和罗伊先相处一下。他约在这个时候见面也是知道罗伊肯定会跟过来。热恋的人恨不得是彼此的连体婴。
大哥刚才就一直思忖着，综合考虑后发现这段感情杰森占据上风。
真正和罗伊交谈过后，对方对杰森真情实意，看起来是真的想走到最后的。
不过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哪怕这两个的相处模式在漫画里面就是铁HE了。两个人直接跨过热恋进入老夫老妻模式了，比起爱情，两个人之间更多的是另外一种更高的情感，比如灵魂伴侣，比如独一无二的亲人之类的。
“所以这样就放心了吗？”杰森趴在桌子上看着优雅饮酒的奥古笑着说，“难道老夫老妻的感情不会因为失去激情直接分手吗？”
他们身边可很少从一而终的情侣。
大哥点了点他的额头：“除非他眼睛瞎了。”他不相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一个爱人。
“不要太迁就他，某些事情不要心软。”大哥意味深长地说，意有所指地朝杰森下半身看去。
这和成年后迪克被布鲁斯叫去重新进行生理教育有什么区别？
杰森大笑，他笑得几乎要背过去，直接倒在奥古怀里。两米多高的大哥十分成熟地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隔着杰森眼睛警告地看向门口回来的罗伊。
罗伊以自己的心脏灵魂起誓，他爱杰森。
他们是好友也是爱人，超过灵魂与使命，那是他与世界的羁绊，是杰森带着他回到人间。我会陪他到最后，他的身边只能是我。
“记住你的话。”大哥口型说道。他和同位体谈了不少，同为奥古，他知道怎么样才能说服另外一个自己。还有布鲁斯，整个韦恩家都会盯着他。
虽然很双标，但奥古不希望杰森再受到伤害。
他揉了揉杰森那一头柔软的头发，现在还没有白毛。
“以后会染发吗？”奥古知道杰森有一缕放荡不羁的小白毛。大哥接受时尚，对白毛刘海不予评价。
毕竟弟弟多了总有自己的想法。
“大哥希望我染发吗？”杰森问。
这难道还需要问吗？奥古毫不客气敲了敲他的脑门：“难道我们家连染发自由都没有吗？”
杰森笑得更开心了。他的白毛是自己染的，最开始是为了和迪克做区分，后面每个世界就成了习惯。
每次自己在拉撒路池水里像一颗红枣泡发后，他就会给自己来点形象上的转变。
额，就是为了标志自己成长了，不再是蝙蝠侠蝠翼下的小鸟球……反正现在想想有点幼稚。
“那我之后要染成五彩斑斓的黑，还要染粉毛，不止挑染白色了，我要做最酷的。”杰森信誓旦旦。
真的很有趣，杰森的骨子里是有尝试新事物的冒险风格的，他蠢蠢欲动想要尝试。
奥古看着难得撒娇的弟弟，心软得一塌糊涂。这次分离后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他怎么舍得。
如果真的有神灵，他只愿万般苦难都远离他的弟弟，愿他如同山风吹过万里拥有无边自由。
……等等，还是不要神灵了，那都是坑货。
奥古冷冷将脑海里那些不靠谱的存在划去，朝他们祈求不如自己来。开发平行世界旅游也不是不行。他的世界跟杰森的世界差距很大，不存在重叠问题。
现在就怕在他看不到的这段日子里，杰森又变得破破烂烂。
大哥喝了一口酒，压了压心里的火气。
“有时候自私点，道德底线踩一踩。”奥古没有指望改变杰森的价值观，但是每次他都会说这些。
“没有人可以重复前人走过的路。”就如他永远成为不了蝙蝠侠，因为他是达米安·奥古。
“你要知道你是谁。”奥古知道家里的孩子不少崇拜蝙蝠侠。
年少见到道德标准太高的人很容易被带着跑。孩子对世界的理解还稚嫩，可是过于强硬的教育会矫枉过正。奥古对弟弟的教育一直亲力亲为，他总结了几个世界的经验，难得字字斟酌地开口。
“我没有说做一个好人不好，但是不该在你一无所知的时候给你灌输自己的价值观。我是家长，所以我只能引导。”
这种氛围下也很难出现坏人，但是主动去做跟被动去做是两码事。全盘接受别人的观点最后会变成质疑自己。
奥古：“我会身体力行告诉你，我的选择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要学或者不学这都是你的自由。”
大哥希望家里每个孩子都能想清楚自己要走的路，只要不作奸犯科违背韦恩家训，你突然说要跟企鹅人一起混，大哥都会微笑地点头。
（然后马上就去把拐了他弟弟的企鹅人打了个半死）
奥古真的觉得自己很开明，就连退休无所事事的布鲁斯都被他反聘回了正义联盟，如果还闲不住就推举他成为市长。在已经是他一言堂的哥谭，他的话就是权威。
所以，不管家里的孩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不管多么突发奇想要去拯救哥谭，只要行动了，大哥就能为你兜底。
“把一个城市背在身上的想法还是过于傲慢了，人力所穷有极限，你要调动的是还有救的哥谭人的内心力量。”奥古想到在天灾人祸面前坚决不退后的哥谭市民，眼里多了一抹笑意。
“现在18岁？”他安抚趴在他怀里的青年。
杰森鼻音应了一声，耳朵全红了。
可是这是大哥，所以他可以放纵。还不知道大哥准备跨界旅游的杰森做好了长久分离的准备，这可能是他跟奥古见的最后一面了……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杰森哪怕对布鲁斯都没有这么失态过，他们总是强撑着说我很好，我不需要。拒绝所有来自家人的关怀。但内心他就是渴望家人的拥抱，他希望他的家人有能坦诚走到他面前。
杰森没有一次拒绝过迪克。如果真的不喜欢，他早就不管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鸟球了，还会半夜起来给他们做夜宵？红头罩大佬才没有这么贤惠。
杰森委屈地想，无穷无尽的争吵让解释都染上几分苍白，他们终将渐行渐远。
“你还年轻。”奥古耐心地拍着他，身上的肌肉放松，任由这个离家太远的孩子休憩。
“亲眼去看看这个世界，去多学点东西，最后才确定你要走的路。”大哥难得放柔声音，“不要被过去困住，不要只局限在哥谭……”
哥谭是绑住杰森的脐带，可是孩子总是会长大，他们总要离开家去看看。
“这个世界很大很精彩，不同文化传统都可以碰撞出不同的火花。你难道不想去你看过的书里描述过的地方看看吗？”
杰森闷闷回复：“很多师兄带我看过了。”
“all？”奥古轻笑。
杰森摇了摇头。
“书籍凝聚着人类文明，地域变迁创造不同文化。哪怕是同一片风景，不同年龄、不同时间去看都会不一样。一年四季，节假日工作日，白天黑夜这些也都有区别。年少见的风景和如今的你见到的风景是一样的吗？”
杰森继续摇头，哪怕是喜马拉雅山也在每年变化。
“还有经济政治信仰不同的地方，人民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和思想观念。既然想要从哥谭的人入手，那你就要学会多看多学。不要以傲慢者的心态去评价苦难和人生选择，处境不同、境遇不同，人类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奥古握住最小弟弟的手，像是要给他传递力量：“我一直相信你，你一直做的很好。”
………
没有人能拒绝奥古的这些话。大哥是最好的大哥。
最后送他回瞭望塔走官方程序的时候，杰森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的相处太过短暂，离别来得太匆忙。
离开前，大哥解释最近他们世界的动荡是因为要跟其他世界接轨的原因，这些世界都是主干相同，因为冥冥中大意志的影响可以让他们相互串门。
这种动荡很快就会结束了，结束过后，他们世界的屏障也会更加坚定，维度会分得更加开，到时候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入侵了。
甚至地球的屏障都会稳固点，不会有那么多外星人和奇形怪状的时间倒流。
“还有杰森……”奥古指了指对方手中有各种坐标的红宝石，“和他们见一面吧。”
见过了那些人，杰森的灵魂也可以凑齐了。以后不会再受到灵魂撕裂的痛楚。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杰森答应了。
他太好，好到杰森眼眶都红了。
“所以以后我们看在奥古大哥的面子上多对小达米安好点？”罗伊试探安慰。
他也不介意跟杰森养个孩子。
杰森坚定说了NO。
“大哥不是达米安，大哥就是大哥。要指望那小孩子成长到大哥那个地步，还差得远呢。”杰森冷笑，他已经收到那个小恶魔崽子重新给他修剪的植株，一座座猫猫雕像是什么鬼，他不是猫！
说了多次他是人，而且小恶魔崽子居然把他的海绵宝宝跟派大星给毁了。
呵呵，杰森恶狠狠地想，回去就压着他看动画。没有人可以拒绝海绵宝宝的魅力！
达米安给他等着。
第186章 第 186 章
答应奥古的要求后, 杰森就知道这段时间可能会有很多老熟人过来串门。
说句大实话，那些世界没有一个好相处的。他和罗伊坦白了一部分自己的经历，也做好了罗伊不认可的准备。
但是, 罗伊……他接受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杰森愣怔地看着对方平静给他洗水果的样子, 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
罗伊知道杰森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哪怕他再心疼也不能表露。
不过言语有时候还是太苍白, 他直接上升行动给了杰森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从另外一个角度回答了杰森的坦白：“如果没有竞争对手才奇怪吧。”
“什么啊。”杰森所有紧张不翼而飞,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而罗伊则爽朗一笑, 他早就做好了手刃情敌, 不, 他是做好了接待情敌并开始自己疯狂炫耀的准备。
罗伊相当大方地表示：“需要我们给他们准备房间吗？”
“陪吃陪喝陪聊都可以。”罗伊打包票，“放心, 你的朋友一定宾至如归，全部交给我就好了。”
“……”杰森扯了扯嘴角, “你认真的？”他怎么有点怀疑呢。
“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坏啊。”罗伊委屈反驳。
他假惺惺地说，“都是好朋友而已，他们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吧。”
这味太冲了，杰森无奈一笑。
罗伊：“报酬的话, 只要我们一周可以多几次Yes day就一切好说, 我可以提供招待异界亲友全包服务。”
神tm有求必应日, 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杰森不用看就知道这小子打什么主意。他无语敲了敲他脑壳：“一周三次还不够？”
杰森为什么一点数也没有啊，罗伊哀怨地看着他，大声嚷嚷：“怎么可能够, 万一我就输了呢？”这关乎尊严, 他不能被隐形情敌嘲笑是
杰森无语,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攀比的。而且他也不是香馍馍。
这臭小子想什么呢，来的人不可能是最初世界的那几只鸟球球, 他们都是被世界拉入黑名单的存在。
罗伊哼唧一下，眼睛突然亮了：“如果不增加，我可以要其他福利吗？”
杰森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坚定拒绝了，有正经事要干的大好青年怎么能将时光都消耗在床上。他决定贯彻大哥的教导，不能对这方面欲壑难填的青年心软。
他揪住罗伊的耳朵：“我也不知道来的是谁，但应该都是我的朋友，也可能是我的同位体。你给我小心点，别被其他人挑拨离间了。”
罗伊信誓旦旦保证，他绝对稳住。
杰森撇了撇嘴，他内心是相信罗伊的，这段感情没有那么脆弱，不过还是要和罗伊分析一下那些世界的背景以防万一。
这不是杞人忧天。那些宇宙哪怕被拉回来了，可是原先发生的记忆还是会保留的。一些黑残深的少儿不宜内容往往更容易留痕。加上又有了记忆，那些人变成什么样了还真不好说。
不过再怎么样他都希望能再见一面。以前被当作影子还可以不在乎，但是明确知道相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记忆后，就这样形同陌路确实会感到遗憾。
而且可以和同位体见面诶，杰森承认最令人心动的是这个。他想知道其他世界的杰森过得怎么样。
过去的世界影射里，没有被世界排斥的他很多是因为那个世界的杰森已经去世了。他不甘心那样的结局，杰森为什么不能活着……
如果不是自己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累积，他只能做一个无能者看着那样的结局哭泣。
拉回那一个个抽风拐弯时间线的宇宙可以获得巨大能量。那些收集的能量甚至庞大到可以形成一个新的宇宙，某种程度，杰森甚至已经超越维度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选择回去回归人类身份。这份能量也顺从他心意化整为零填补走过的那些遗憾，去让所有的时间线往前推。
因为他是以杰森同位体为锚点，所以那些推动后的节点都是杰森这个个体的认为合适的时间点。能推多少不一定，反正能量肯定被最大化使用了。
杰森不知道推动后的结局，但是再差也比世界毁灭大家一起玩完好吧。
罗伊：“杰宝。”
杰森回神后发现罗伊直接凑到他眼前。他疑惑地看着突然靠得很近的男朋友：“干什么？”
啵。罗伊亲了一下后退开，还不等杰森反击，他就像一只警惕的狼犬问：“你应该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同位体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杰森朝他翻了个大大白眼，因为心虚语气有些大，可表面上还是一点也不怂，“我是那么自恋的人吗？”
罗伊肯定地点了点头：“你是。”
怀疑是义警的本能，任何一个人的同位体都可能敌对，但是杰森不一样。他绝对会见面后就拉满好感度，直接贴贴也不是没有可能。
青年说得太坚定也太哀怨了，杰森语塞。好吧，他承认有一点跃跃欲试，但是这只是可能。
杰森退后一步：“我保证不会有你想象那种情况。”
罗伊拉过杰森的大尾巴在自己背后轻轻摇了摇，语气保持着淡定：“要交换。”
“说吧。”杰森憋屈地让他提条件，他希望这小子不要太过分。
罗伊靠近杰森的耳朵轻声说了很长一段话……
“你变态吗！”杰森捂脸，罗伊到底哪里学的。
罗伊一脸被污蔑的表情：“杰宝，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谁和你正常，天知道前几天杰森还觉得罗伊保守的，甚至有种带坏乖宝宝的负罪感。结果对方蹬鼻子上眼，鸟枪换炮，花样频出。
“不可以吗？”罗伊问。
他耐心等待着。手也没有停，一边顺顺杰森的毛，一边撸撸他的尾巴。刚开始尾巴还有点瑟缩，后面再罗伊的全力培养感情下，尾巴又乖顺地躺在他手心了。
算了，自己选的伴侣。杰森咬牙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答应了。
“但是你要懂得适可而止。“他警告。
罗伊耸耸肩膀，把嫉妒说得坦坦荡荡。没办法，他也是普通男人。确定关系后，他被杰森这么铺天盖地官宣，内心的不安已经淡去。患得患失是不会有的，但是趁机提点条件这是情侣间正常互动。
罗伊理直气壮，在接受杰森爱他的事实后，恃宠而骄的他过分点怎么啦？他腻在杰森身边，暖烘烘的身体紧贴着杰森，毛茸茸的大脑袋拼命往杰森怀里拱。
F*ck，杰森黑着脸把罗伊从怀里拉起来，家居服能这么拱吗……
“坐直点，做个正经人。“杰森曲起手指点了点他。
结果这混球眨了眨眼睛，果断含住，咬了咬后又舔了舔。看着杰森惊愕的目光，他还若无其事，十分大胆地苦兮兮恳求：“杰宝，难受。想要利息。”
杰森本来已经可以控制的猫耳朵和尾巴上的毛全部炸开了。罗伊示弱个屁，该死的，手都滑到他下三路了。
罗伊当然知道怎么让杰森投降。全身技巧都是在杰森身上亲手锻炼出来的，敏感处的挑拨总有一种手到擒来的熟稔。
杰森直接给他气笑了，拉住他的头发，和他的脸四目相对。绿色眼眸里饱含笑意，眼底的欲色不再遮掩……
杰森心里咒骂一声，这个年龄本来就容易激动，现在爱人还在身边……
杰森木着脸感受身体的一点点变化。这怎么忍，还要忍吗？
但是某个人就是饕餮！
“你这个——”杰森咬牙切齿，“你就喂不饱吗？”
原本埋头卖力“工作”的罗伊讨好地亲了亲爱人的眼尾，恬不知耻地说：“我比较内向，吃饱了也不爱说。”
呵呵，杰森冷笑一声。在罗伊更加过分挺腰磨蹭的时候直接把他的头砸向沙发，翻身上去：“这次我掌握节奏，我说停就停。”
“好的哦。”罗伊自觉地伸手握住杰森的腰，看着嘴硬的爱人脸上一点点布满红霞。嗯，他是不是没有说过他去找了不少书籍进修的事情，而且这个体位其实更涩啊。看的清楚又直观，他真的超爱。
渴望拥抱，身体永远比嘴诚实。长期锻炼的敏感度配上那一对猫耳猫尾，最重要的还是他嘴里的漫骂，那是兴奋剂！
……你——你个傻逼。杰森隐忍地把头抬起，颈部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背都死死崩紧。
“你的手不想要了是不是！”杰森的话断断续续。凶到一半就泣不成声
“嘛，它只是灵活一点而已。”罗伊笑眯眯地看着杰森的失控，哪怕额角汗水如雨滑落也不愿意少一步。他要给杰森最好的，绝对没有说就喜欢看杰森失神表情的意思。
“不要讨厌它，不然我会伤心的。”
“哈。”杰森勉强抽回了一点理智用来瞪他，“你是迪克头吗？”
罗伊眼里闪过一道促狭，他知道杰森没有这个意思，可是不妨碍他上纲上线啊。他貌似不开心地低声说：“杰宝，你在想谁？”
WTF，杰森想骂人，有没有一种可能迪克头只是一个形容词。他呜咽地挣扎着，肚子涨涨地很不舒服。
但是已经抓到把柄的罗伊怎么会放过他呢。
明明还不是Yes day就已经这么夸张了。杰森有种冲动，要不还是柏拉图吧，他感觉太超过了。
知道他想法的罗伊简直委屈坏了，他看着被换了新姿势的杰森若有所思，他可以——
“你够了喵！”杰森气的口癖都出来了，“最后一次，做完就滚！”
罗伊眼神一暗，没有身份暴露烦恼的他手上有很多茧，当他静静抚摸杰森颤抖的腰背时，偶尔的余韵会让杰森不自觉贴近身边最亲近的存在，殊不知这个人早已蓄势待发下一轮了。
于是杰森很快就他新一次的花活搞得火大。
“shit，你就不能不要从最初一部开始吗？”绵密缓慢的快感堆积比狂风暴雨的轰鸣更恐怖，杰森单手插进对方的红发中，愤恨地咬住了他的下巴。
“快点。”杰森命令。
“遵命。”罗伊的轻笑在他们的小家回荡，杰森迷迷糊糊地想，还是过于刺耳了。
反正最后连话都说不出口的杰森已经摆烂了，日子凑活过吧，男朋友的小毛病，他可以溺爱。
好吧，口是心非太傲娇了，杰森承认干那事还是有一点舒服的。
**
因为鬼混得太晚，他们两个出门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杰森拒绝了独自在家的请求，跟着罗伊一起出门采购。
虽然已经睡了一觉，但是精神的疲累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罗伊与他十指相扣，牵着有点懒洋洋地杰森走去停车场。这里有一片很黑的小巷。
杰森打了个哈欠，不经意扫过去。
嘶，没有看错吧。杰森慢慢停住了步伐。
“杰宝？”罗伊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内心警戒拉到最高，有敌人？
杰森诡异地沉默了，良久他摇了摇头，对着小巷试探：“迪克？”
“呜呜呜。”是我啊。
初来乍到的迪克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这个世界这也对待。好吧，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是一个毁灭人类的罪犯，但是别用这么糟糕的姿势出现在他心中有愧的弟弟面前啊。
看来这就是第一个访客了，杰森拉着罗伊进入小巷。
小巷深处，一个男人被糟糕地带上了覆面口枷捆在原地。黑发蓝眼，有一口好尖牙。
“这是吸血鬼？”罗伊震撼地看着对方。
杰森抽了抽嘴角，点了点头。
你还真别说，长得这么别致的小玩意只有吸血鬼王迪克了。杰森幻痛地摸了摸脖子，被戴安娜咬住大动脉的感觉清晰可见。
然后看见他动作的迪克反应很大，他直接愣住了，湛蓝的眼眸突然暗淡下来，默默往后蠕动几下，想要把自己蜷缩进阴影里……
“别胡思乱想。”杰森头疼，“罗伊，带走吧。”
他从空中画圈拿出一辆新的超市购物车，两个人合力把迪克搬上去。
“老兄，你知道你现在不是人对吧。所以在没有排除危险的时候暂时委屈一下你了。”杰森解释，指挥罗伊推着迪克朝前走。
他们现在一人一个手推车，感谢这里是星城，魔法使用无比丝滑流畅。
等等，他记得那个世界是绿箭侠组建了人类军队吧。
算了，兜兜转转都是熟人，他相信迪克不会介意的。
感谢世界送来的五花大绑的吸血鬼夜翼一只。
**
“我感觉我们两个这样有点变态了。”对此，罗伊是这么评价的。
没办法，迪克太大只了，胡安和吉姆下陷在购物车的框子里，手脚无力垂在地上，V字形格外突出。
离谱，这个场面真的很像他们要把这个“纯情”哥谭小蝙蝠崽怎么了一样。
杰森忍不住环顾一周，明明是光明正大，但是莫名其妙还是很心虚。
“他要怎么上车？”罗伊考虑把其他世界的好兄弟塞后备箱呢还是塞后备箱。
二选一，两票同意一票弃权的，最后迪克是坐在后备箱被运回去的。
第187章 第 187 章
感谢长期培养的好习惯, 他们两个人是收拾好才出门的。入门目光所及摆饰虽然有偏差但也全部归位。
房间布局井井有条，开窗通风早已吹走了不该有的气味。罗伊在桌子上放的鲜花正散发淡淡清香。一眼望去，这个房子温馨十足, 根本不像是一个安全屋。
简直——是一个家了。
迪克目不转睛盯着这一切, 眼睛睁得很大, 企图把一切尽收眼底。他想从生活细节里看出他弟弟现在过得好不好。
他们分别太久, 久到记忆都有些淡化了。如果不再见一面, 那记忆剩下的只有刻骨铭心的痛楚。迪克内心一恸, 那样悲剧的结局未免太过惨痛, 迪克知道杰森不会喜欢。
杰森：“坐吧。“
迪克有些局促地拉平自己略有些褶皱的衣服, 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 一副努力不给杰森惹麻烦的乖顺模样。
他想寒暄：“杰森，我——”
一阵花香袭来, 他抽了抽鼻子： “啊切！”
清新宜人的香气对吸血鬼敏感的嗅觉来说还是过于馥郁了，迪克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压下鼻尖痒意。
他有些不适应地晃了晃脑袋，勉强清醒了点，连忙道歉：“对不起。”
杰森示意他先别说话, 打湿了纸巾递给他先捂住鼻子。等他缓和了后, 把花束拿到卧室内, 直接将客厅的窗户全都打开了。
杰森问：“这样会好点吗？”
“好多了，谢谢。”迪克有些拘谨地接过杰森递过来的外套，“杰森, 你现在是和罗伊暂住一起吗？”
嗯, 这么明显吗？
杰森环顾了一圈, 其实他才来几天，但这个房间已经全部是他的痕迹了。于是笑意就这样从眼角弥漫开来, 杰森按了按眉心，眼睛亮得吓人。
“对。”他承认了，这段关系本来就光明正大，他不炫耀不代表自己想否认。（大张旗鼓的官宣在他眼里不算炫耀）
“这样啊。”迪克若有所思。
家里布局可以反映成员情感状态，两个人审美不同但却可以神奇地融合在一起，看起来关系是真的很好。迪克欣慰点了点头，有一个可以共享私密空间的朋友是个很幸运的事情。
他情不自禁微笑起来。
但是杰森很快就留心到迪克嘴角的青紫还有黑色的覆面口枷，这个形象有点糟糕。他拍拍迪克的肩膀，让他放松点：“说说，你脸上怎么回事？”
迪克讷讷无言，口枷是来了这个世界就有的，嘴角青紫是被那个大规格plus版达米安揍的。不仅揍得他毫无反手能力，还被毒舌了很久……
杰森一看他微妙的脸色就知道其中有猫腻，再联想到给他坐标的是谁，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时间流逝不一样吗，杰森若有所思。
“我先给你解开这个。”杰森试图找到覆面的开关，但是半天都没有找到卡扣。这上面还有规则的力量。
杰森试探性输入自己的能量，啪，覆面口枷被取下来了。
迪克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笑意：“终于摆脱这个糟糕的东西了。对了，你是和布鲁斯又吵架了吗？”
看看，这就是惯性思维。
杰森切了一声，没好气地给对方倒了一杯水：“难道我就一定要和韦恩有关系吗？”
听出他意思的迪克瞬间呆愣在原地。没有关系是什么意思，杰森有记忆的啊，他——
“对，就是你想得那样。”杰森爽快回应，“我没有被韦恩收养，也没有去偷那蝙蝠车的轮胎。”
相遇的一切源头都被他砍断啦，他现在是个自由人。不是一个高贵的韦恩，也不是他们家族叛逆的二子，身份也没有被注销过。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有家了。
“如果真的要算姓氏的话，我应该是莫度。”
想到不知道还在哪里历练的师兄，杰森不由莞尔：“这次我可不会挤进你们中间了。”
……原来是这样吗？
迪克的心被重重一击。他看着杰森脸上毫不伪的笑容。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杰森——语气平和，说话不急不缓、自信沉稳。一看就是内核稳定，精神强大的成年人。
迪克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之前杰森的影子。
不再为家庭关系惶惶，不再因为道路选择不同感到痛苦，杰森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告别了和旧家庭的一切，再不回头……
糟糕，迪克狼狈地别过脸，飞速眨掉眼角的晶莹。没用啊，湛蓝的天空下起了大雨，他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抬手不着痕迹地抹去了脸上蜿蜒的水痕。
“这样，这样也很好。”他压下心中的难过，露出一个经典的迪克笑容。灿烂澄澈，好像能给人带来无限的快乐。
在他对面的杰森叹了口气。不想笑就别笑啊，这样苦笑可一点都不迪克了。
气氛尴尬下来了……
杰森抿紧下唇，决定暂时离开。
“我去做晚饭，你坐一会。”他把刚买的通讯工具还有电脑平板都拿出来放到桌子上，“你自便。”
这些都是他为了这些老朋友买的，联网了也没有密码，就随便他们收集情报。杰森走的时候还贴心把餐巾纸往前推了推。
“……好。”迪克低声应了一声。
**
白纸擦过眼泪后就皱起来。迪克试图把它展开，无果。
迪克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记忆觉醒在绿灯侠对闪电侠下手之前。他靠谱的爹实施的planABC 完美控制了局势，甚至连卢瑟那个光头都活着。
但是在吸血鬼抗体出现之前，他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影射世界的记忆源源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人类世界的良知和吸血鬼种族繁衍对碰。他那段时间一直在挣扎。
直到注射器扎进肌肉，吸血鬼的污染被一点点剔除，他才终于清醒，对自己仿佛精神分裂的行为恍然大悟。
最后他看着布鲁斯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比起可控的吸血鬼，他更想当人。
“那份不可控的力量不是我想要的。”迪克苦笑，“这对我来说是一份罪孽。”
他有点难以原谅自己。
清醒的堕落最可怕，在他犯下差点毁灭人类的罪行后又被拉回来，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他这个始作俑者始终与世界隔着一层纱。
很多人都告诉他那是没有发生的事情，那不是他的错，他可以被原谅……
真的吗？每天晚上迪克都会梦见自己躺在铺天盖地的鲜血上，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他是罪人。那样的恶行他居然就那样理所当然地干出来了。
那是我吗？
迪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不在意人类的生死存亡，也不在意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的怪物是他吗？
人类十几年清晰可见的记忆也抵不住后来物种的生物本能吗？
滚他的吸血鬼延续，他个大傻逼，还害了很多很多超级英雄。因为他是迪克，所以他可以让很多超级英雄不设防地信任他。
包括布鲁斯……
迪克闭上了眼睛，拳头穿过被他视为父亲的蝙蝠侠的胸膛时，他身体的一部分也随之死去了。
看到提姆就想到破碎的脑壳，看到达米安就想到毫不留情的啃咬，看到杰森——他没有看到杰森。
他两次杀了这个弟弟。
现实世界的杰森活泼乱跳，直接给他们留了一句话就潇洒脱离家庭，各地找吸血鬼“谈谈心”。
而后面的那个杰森，再也没有后续了。所以这个世界给他通行证时候他才这么开心，甚至直接答应了变异达米安的要求。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只要能见一面，就一面也高啊……
梦想成真的迪克又抽出一张纸，天蓝色的眼眸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迪克深呼吸，接受平行世界的差异也不难。哪怕他家别扭的小翅膀好像就要离开了。迪克有预感，这次杰森回来后他们的关系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或许是彻底断开，或许是更加紧密？
但是鸟儿总会离巢单飞的。
迪克会学会尊重对方，会学会不再固执把他拉回家里。他会学会见面打个招呼若无其事擦肩而过，他会懂得放手……
迪克想的太多，眼泪滴滴落下。夏日乌云遮住湛蓝天际，沉沉的水滴凝结成雨，终于他啜泣出声，声音越来越大，压力冲破那个豁口决堤而出，崩溃大哭得像个孩子。
**
厨房里，杰森听到外面的哭声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很难过。”罗伊透过玻璃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心头恻隐。
“但是我安慰不了他。”杰森三言两语描述那个世界的原本走向，那是曾经注定会被起源拉入黑暗的宇宙。
罗伊看着客厅的迪克，再看看眼前杰森。他低头，坚定地抱了抱他。
“那一定是一段很辛苦的旅程。”罗伊轻轻说道。
杰森无法否认。他无数次想要放弃，最后支撑他坚持下来的只剩下那口气。不过好在他终究战胜了自己命运。
就如迪克，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发泄的豁口。
杰森拿出烤箱里的小甜饼，还有小蛋糕。辣热狗组装很方便。这些都依次摆放好放在便当盒里。怕量不够他又加了一个主食。
罗伊凑近询问：“要出门吗？”
他看着对方精心准备的便当，上面的用番茄酱和咖喱疆勾勒的红头罩标志。这明显不是为他和迪克准备的。
“对。”杰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交给你，怎么样？”
罗伊挑了挑眉，绿色的眼眸短暂错愕后满是笑意：“这么快就开始我们的约定吗？”
“毕竟你也收了利息。”杰森面不改色地说。害羞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已经见多识广了。
罗伊笑了起来，微微上扬的眉眼格外深邃：“那my lord，需要我做什么呢？”
杰森被他耍宝逗笑。不过罗伊可以做什么呢，他沉吟……
“告诉他我过的有多好怎么样？”杰森这样说，“告诉我是小海狸，我养迪克的事情，还有多了一个教子。我的师兄，我的老师，还有别扭的蝙蝠大老师……”
“然后呢？”罗伊缓缓地贴近了罗伊，嘴唇若有若无触碰杰森的耳朵，“杰宝，还有什么呢？”
禁止撒娇哦。杰森扯过他的领子，给了他的爱人一个干脆利落的吻。
“告诉他，我有一个这么棒的爱人。”
罗伊心满意足地露出大大的灿烂笑容：“什么时候回来？”
杰森心虚了一秒：“要不你带着迪克在外面多逛逛，我不一定。”
“这样不好吧。”罗伊幽幽地说。现在他脸上的笑意褪去了，看着杰森像是在看一个夜不归宿的负心汉。看起来震惊又难以置信，连眼角都耷拉下来了。他保持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那样看着杰森。
有点可爱。
杰森咳了两下，承认他的爱人真的很会。
他小声说：“可以加次数。”
“耳朵和尾巴都要。”罗伊得寸进尺。
成年后杰森已经可以控制尾巴和耳朵的出现了。罗伊眼巴巴看着杰森的头顶，他想要福利。
杰森咋舌，但还是答应了。
罗伊迅速又果断地替他打开了窗户。
啧，杰森瞪了他一眼。小小年纪就纵欲，他唏嘘了一下，拿了个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早就塞满的小玩意。
他拎上打包好的双人晚餐，嘱咐道：“能安慰就安慰，不能安慰就给他塞吉祥物边上。”
那个吉祥物是红头罩的大型周边娃娃，编号001的抱枕小人。
罗伊的表情马上变了，他慎重地表示：“我绝对安慰好。”
哪怕是迪克也不能碰他的抱枕！
杰森看着他的护犊子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翻身离开了。
他的目的地是捡到迪克的巷子。
**
迪克哪怕不是吸血鬼了，也很难拿到世界祂发的签证。除非有人给他担保。
杰森希望是他想的那个人。
第188章 第 188 章
当他拎着大包小包在大街小巷穿梭着, 沿途的风不断吹过他的发梢，恣意踏着夕阳的余晖去赴一场见面怎么不算一种浪漫呢？
没有约定也没有聊过天，但是杰森就是知道那个人会在那里等他。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杰森说得笃定, 那可是另外一个我啊, 不必迟疑也不用退缩, 因为你知道他会在那里等你, 只要见面就是最好的。
……
果然, 小巷的深处真的还有一个人。杰森最后带走迪克后感知地视线不是错觉。
杰森在在小巷外面深呼吸, 对方的年龄比他大, 看起来也比他壮一点, 力量感十足的肌肉看起来安全感满满。
黑色蝙蝠主题T恤外面配着红色带兜帽的机车夹克。深棕的作战裤勾勒腿部线条。他好像特别中意红色，连覆面的口罩都是红色的, 双手也都绑着红丝带，就那样单脚微曲倚着墙壁。
杰森的脚步声刻意加重了。
于是听到动静的大杰森, 暂时称为陶德吧，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抬头询问：“来了？”
哇哦，很帅很有逼格。杰森也稳重地点了点头，三步并两步借力直接做到那个人身边。
两个人默契对视一笑, 有种心照不宣的熟稔。
此时天边早已泛起晚霞, 陶德眺望远方后, 双手很自然地接过杰森背着的包背在自己背上，还顺手接过便当盒。
“走吧，再晚点奥利弗要出来夜巡了。”虽然是自己的选择, 但每次想起心脏还是会有点不舒服。这就是单纯心理问题了, 陶德觉得自己可以克服。
杰森担忧地看了看对方的胸膛, 掩盖似地甩了甩手，询问：“要去哪里呢？”
陶德一副凑合模样, 让他随便，有种淡淡地对事情不上心的随和。
杰森了解自己，哪怕是同位体也没有必要让出主权。
这情况明显不对。
“那就你来定怎么样？”杰森试探地报了几个安全屋地址，美国各个城市都有。
陶德一听就知道同位体混的不错。他以前在其他城市都是抢布鲁斯他们的安全屋的。
这很好，他思绪转了转，依旧淡淡地说： “就在星城逛逛吧，我们能留的时间不多。”
杰森遗憾：“我们两个世界时间流逝不同吗？”
“对，最多一个晚上我就得抓着那只迪基一起回去。”
时间太短那更要珍惜，杰森提出建议：“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然后再好好聊聊。”
“我不喜欢聊聊。”陶德嘟囔一下，胡乱点了点头，给自己的同位体塞了一颗糖果，还顺势拍了拍他的头。
“可以，就按照你说得来。”
……杰森无语地看着他，偏了偏头，最终没有说什么。他已经发现了这个陶德的情况比他想象重的还要糟糕。
走在路上总是留心各种巷口，彷佛竖着耳朵的狼犬，随时处在蓄势待发的状态，一有不对就会冲上去咬破敌人的喉咙。
杰森发愁。无时不刻在警戒着就代表一直不能放松，这样总是紧绷着神经很容易就在哪天断了。
而且如果迪克的到来是为了一个后续，那陶德呢，他只是作为迪克的担保人来的？
杰森抿了抿唇，不想看他再低落下去了。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有什么遗憾没有解决吗？”
“需要我提供什么情报吗？”
杰森发出经典三连问，并抽出身上黑卡和现金还有安全屋钥匙给陶德。
杰森：“拿着吧，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陶德被他气笑了。他揪住自己同位体的脸，咬牙恨恨：“我这次还没有死，来这里也不是临终说遗愿的！”
杰森长松一口气，由衷说道：“你吓死我了。”
陶德哼笑一声，快走几步不想理会这个拿他开玩笑的笨蛋同位体。
不要这么傲娇啊，杰森耸肩，因为对方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所以怀疑他是不是要死了什么的，确实有点过分了。
可迪克不是说新世界一切在变好吗，为什么陶德看起来过得更加不如意了……
那个世界正常后也不会偏袒任何人，陶德不会被针对。那到底是是什么原因会让对方身心俱疲？
他站住脚步，看着前方甚至背都有些弯曲身影。陶德看起来真得快到极限了，整个人散发一种迷茫的气息，像是长久坚持的目标突然完成，有种无所适从的颓废感。
“要回哥谭吗？”杰森突然问。
“哥谭？”陶德转过身没有任何情绪，“别了吧，那不是我的城市。”
杰森快步走到他面前：“但是我们的家在那里啊。”
那一句哥谭已经不是我的家了终究没有说出口。陶德看着眼前比他矮不少的同位体，戳破孩子幻想的大人是糟糕的，他麻木地扯了扯嘴角，“我现在不想回去。”
他没想过自己还能睁眼。当他醒来看见布鲁斯愧疚的眼神时，天知道那时候自己有多难堪。还不如就让他像英雄一样死去！
“嘿，别这样。”杰森不赞同打断他。
陶德狠狠揉了揉杰森的头，他真的接受不了。说是家人在一些事情上将他排斥在外，说不是家人，但是很多机密的事情也会让他参与……
死而复生让一些矛盾激化了，杰森在思考他对于那个家来说到底算什么？
憋在心里的话也只能对同位体说说了：“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是自愿去救达米安，但我的目的不是让蝙蝠侠内疚。我们之前才因为哥谭问题大吵一架，结果我醒来后所有分歧就一笔勾销了？”
陶德知道那些只是暂时被掩盖了，这才是最致命的。万一等他沉溺其中了再开始翻旧帐，他更接受不了。
这样的我真的太狼狈了。陶德警告自己不能再玩家庭游戏了，他苦笑：“关心我还不如关心脑壳被踩碎的提姆！”
杰森皱眉：“死亡没有必要拿来比较，反正你们两个死的一前一后，一个被踩碎脑袋一个被射穿心脏，半斤八两。”
瞎说什么大实话，陶德撇嘴，不想承认。
他很烦。蝙蝠家一个个觉醒记忆后就觉得能把他看透，就连恶魔崽子也扭扭捏捏来找他说允许他回家。
他没有家！
反正这一切都让他很糟心。觉醒记忆又不是未来取而代之现在的自己。该犯的错，该固执地坚定走自己道路都是既定事实。陶德顶多是根据记忆里踩的坑进行微调。他不会全盘否定自己的选择，他包容那个不成熟犯错很多的自己。
可偏偏其他人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审视并否定自己，将容易导致未来通向既定走向的可能全部掐灭。
两边截然不同的态度容易发生争吵。最令人绝望的是陶德发现自己孤立无援，他们看待自己就像个毫无理智的疯子，每次自己的愤怒总会和他们的沉默形成对比。
“我是疯子吗？”陶德自言自语。
“F*ck Batman！”陶德冷笑，他就是要暴力改变哥谭怎么了，他就是达米安口中的疯子又怎么样，如果他有韦恩的身份地位早就在哥谭掀起革命了。
走不出家庭的青年承受太多压力，情绪被不断反反复复内耗拉扯，整个人都要裂成两半了。
陶德讨厌这种感觉，他也做不到坦然地接受他们突如其来过分汹涌的爱意，也无法面对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不是记忆中样子的失望眼神，那些人的眼神让他下意识地想逃离。
……“但是那就是你，未来的你。”杰森叹气。这就是别扭地钻进死胡同嘛，距离HE可就差一步了。
没有拉撒路池水自己的青春期也是这么拧巴的吗？杰森看着默默磨刀的陶德欲言又止，大种姓之刃严格意义是没有实体的，磨空气无法解压。
不过杰森还是包容地看着同位体。毕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小红帽打扮的青年，心心念念纠结的还是家庭呢。
嗯，他歪了歪头，怎么样才能让他想通呢？
“让他养孩子。”冥冥中祂说道。
杰森也不惊讶。世界壁垒增厚后属于世界的祂也渐渐苏醒了，偶尔就可以和他交流几句。这次杰森没有带着手腕的灵，没想到也能接到信号。
不过——
“哪里来的孩子？”总不能让陶德养达米安吧……
杰森和达米安的感情每个世界都飘忽不定，无法定位。危险的时候两个人可以背靠背交付信任，空闲的时候则开始互坑吵架。
更何况就一个晚上，达米安不太好偷，后续也有点难处理。
因此杰森咧咧咧嘴：“建议很好，下次别建议了哈。”
“孩子，你可以。”祂迷迷糊糊说着。
“是我想得那样吗，感觉很有趣。”杰森没有抗拒。
然后，然后杰森就变小了。他看着自己短短的一截手，这完全就是回归四岁状态了嘛。
**
不过看到这一幕的陶德瞬间崩溃了，啊啊啊啊，我的同位体变小了？！！
一无所知地陶德裂碎了。认真的，这个世界这么玄幻，十八岁男大秒变四岁小鬼头？
祂打了个哈欠：“四个小时后变回来。”
%t#^*，陶德微笑，陶德大骂。
这个不负责任的倒霉玩意，他要干嘛，哄孩子吗，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杰森倒是很淡定。他拍了拍陶德的小腿，“你蹲下来，太高了，既然这样也就别浪费时间。”
陶德晕乎乎蹲下，手忙脚乱地看着对方蓝色的眼眸，为什么，为什么还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
同位体，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内心再怎么地震，最终也只是摸了摸小杰森的头，哪怕被毛茸茸的耳朵蹭来蹭去也面不改色：“饿了吗？我抱你回家。”
“去这里。”杰森随遇而安，拿出一张至尊vip卡，“去这里吃。”
有备案就好，陶德接过翻过卡的背面：“这里是——游乐园？”
“对！”杰森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包场了。”
“……”陶德一言难尽地抹了把脸，“你的意思是晚上几小时我们就去游乐园？”
杰森点了点头。
陶德不解：“不交流情报，不和蝙蝠侠他们汇报？就去游乐场？”
“因为小时候没有去过，所以想去。”四岁的小鬼头睁大了眼睛恳求他，“就想看夜晚不坠的星空。”
这下轮到陶德叹气了，他们有同样的经历。自己的一生也被杰森经历过，所以他们真的很了解彼此。犯罪巷的孩子偶尔也会有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游乐园对他们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梦想屋。
“就这个吗？”陶德妥协了。
“带上这个吧。”杰森变出一个和他同色的猫耳发箍，“哥哥还是爸爸？两个称呼选一个？”
“爸爸吧。”陶德勇于挑战自我。当同位体的爸爸也太爽了吧。他捏了捏小豆丁还有婴儿肥的小脸，便当盒左手拿，右手直接将他抱起。
确定了，自己小时候真的很可爱。
“这算什么，回忆童年？”陶德嘀咕。
“可能是弥补遗憾。”杰森双手绕过陶德的肩膀，“多拍些照片吧。”
他不喜欢拍照，但是亲近的人永远可以在他那里有特权。
“我给你拿相机。”说着他画出火圈伸手从自己房间拿了一个。
陶德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问：“你还会其他魔法吗？”
杰森神秘一笑，他会的魔法可不少。
第189章 第 189 章
就像看到飞翔的小鸟就会想到迪克一样, 当一个杰森说自己不想要那八成是想要的。
陶德就是另外一个自己，杰森相当了解自己的口是心非。
变小而已，小杰森适应一下身体, 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甚至人小鬼大地环住陶德的脖子“跟我走吧小红帽, 杰森叔叔带你去游乐园, 带你去城里见见世面。”
“谁是叔叔？”陶德毫不留情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嗯哼, 再说一遍？”
诶诶, 杰森整个人和触电一下抖了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被捏住会这么奇怪。思绪停止了, 毛茸茸的尾巴直接炸成了鸡毛毯子。
杰森失措地喵了一声。
陶德了然，还真的是一只小猫咪啊。他微妙挑眉：“你——”
等等, 这是什么！
陶德不顾杰森的劝阻扒开了他的领子，这个红红的痕迹, 没有见过猪跑不代表没有吃过猪肉……
WTF，这绝对是吻痕！
陶德傻了：“你不会告诉我这是蚊子包吧？”
杰森沉默不语，他如果说是的话绝对会挨揍的。所以他从善如流地默认了。
“……是谁？”陶德不想揣测，但是这个该死的狗嘴痕迹看起来就不像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自己三十几岁都是单身, 而同位体才18就幸福满满？
杀心顿起, 陶德面露凶光。他气势汹汹：“韦恩是死的吗？蝙蝠侠知道这件事情吗？”
额, 这不太说。杰森讪讪从他手中扯出领子，低声说：“这是个人隐私！”
神TM个人隐私，陶德直接爆粗口了。他十分火大地直接从口袋捞出枪：“哪个混账干的, 我现在去找他好好聊聊。”
怒火中烧的他想要扒开点杰森外套：“那个变态亲你没有, 亲哪里了, 等着我马上告他猥亵。别害怕这不是你的错。”
杰森都拉不住他，现在的陶德就是火药桶, 这谁拉的住呀。
“冷静，我成年了。”杰森也没有想到自己暴走起来威力那么大。他看着对方捞出微型仪器就要入侵蝙蝠洞的网络。如果他成功了，那自己真的会社死。
最后他还是在陶德的逼问下说出来罗伊的名字。
这个名字给了陶德极大的震撼，离谱的变质兄弟情给他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手抖的不成样子，难以置信杰森就这样吃了窝边草。
“我和罗伊……”陶德满肚子脏话不吐不快，他和对方是最好的战友和挚友，双重身份加持下，自己这个同位体还别出一格还往坚不可摧的地基上再夯实一层。
三十几岁的大龄青年震撼地看着小杰森，用一种贵圈真乱的眼神谴责不正当的男男关系。那是兄弟情是羁绊啊，陶德震声！
而且他们的进度也太快了点，陶德眼尖地瞄到不少亮点，也就是衣服缩水了他才看得见。
罗伊那小子，这算是他们内部消化吗，法外三个人也能有这么精彩的故事？好一个三角形就是最稳定的符号，陶德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挺好的，祝你们幸福。”
小杰森无语地看着眼睛甚至都在夸张转圈圈的人，“是我和罗伊，不是你和罗伊。”
陶德如遭雷劈，带入错了的尴尬油然而生，他刚才的反应确实不像是正常人发现自己和兄弟搞一起后的反应。
就此揭过，他们沉默地开上了智能化ai操控直升飞机。
**
杰森要带陶德去的是布鲁德海文，它离星城还是很近的。感谢钞能力，他们直达也缩短了时间。
“如果只是游乐园的话，我们不能在星城吗？”直升机的轰鸣中，陶德抱着小杰森大声说。
“因为那里我的大本营，那边的游乐场是我建的。”小杰森大声回复。
每个混乱的城市都有自己的超英和阔佬，只有布鲁德海文没有。当夜翼和红头罩的出现弥补了这一点后，市民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直到在杰森官宣之前，这只大蓝鸟的官方cp还是红头罩的神秘董事长。娱乐至死年代，阔佬和超英的绝美爱情故事永不过时。
好吧，都是有钱人。
陶德冷哼一声，单手抱着他，后背穿戴上降落装置。接下来他们即将从几千米的高空跳下，直接到达游乐场的指定地方。
他们不惧怕高空。因为飞翔是他们的本能。
蝙蝠家没有一只小鸟不喜欢飞翔。他们的义警第一课就是学会用钩爪在那个钢铁丛林穿梭。
因为还带着孩子，陶德老老实实把装备穿齐全了，快一米九的身高，后有大背包，前有小杰森，手上还拿着便当盒。
杰森被捆带束缚在对方胸前，以防降落过程中出现高空坠落事件。杰森表示理解并提出自己也可以独立降落，直接被驳回。
杰森感叹一声，他眼前就是陶德的胸膛。软软的很有弹性，在他意识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握住开始按压。
踩奶……？！
陶德整个人都石化了，他无助地用手阻隔在杰森和自己胸前面，他明显是受不了这种刺激的。
陶德试图打商量：“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我们两个差辈分，尺度大太是不能过审的。”
分寸，他们少了点分寸。
“你这样罗伊也会不开心的。”陶德说得信誓旦旦，但也掩盖不了把杰森当成饥不择食对同位体下手的色狼的事实。
杰森的脸马上黑了，年纪小控制不住本能很正常，但是陶德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离谱了。
杰森冷笑地捏了捏对方的胸，毫不客气地拧了一把，狞笑道：“走不走？”
好凶……陶德憋屈。
算了那是同位体，可以忍耐。
“我们要不要吃完再离开？”陶德拎起盒子晃了晃，轻轻抱怨，“装备太多，我都快变成桶了。”
杰森暼了他一眼，示意他少废话，直接跳。
陶德哼唧一下，明明比杰森还大个一倍，但幼稚起来总有种清澈感。少年时期，包括青年时期，杰森·陶德都是桀骜不驯，看起来锋芒毕露的人。结果人到中年反而软乎下来。受困家族的抑郁反而给他添了几分故事感，有种迷之吸引人探究的魅力。
杰森和他相处后也是大吃一惊，特别是他放松的时候这种反差就格外明显。
坚定朝目标前进与不被接受谅解的孤独，二者相交融，再配上那个一如既往澄澈的眼神……
嘶，杰森忍住爆笑的冲动。亏他因为只经历过一段时间的陶德经历怕两个人相处会尴尬，但是现在看看完全是白担心。
太好了这个同位体，杰森由衷感叹。
他已经看出来陶德没有经历拉撒路也没有经历过那个致命玩笑，他被救下来了，和蝙蝠侠的最大争端还是在哥谭上。
他的人生一团乱麻在于时间线的重启，他有足够的底气可以犯倔不低头。
杰森近乎欣慰地问他：“你们世界圣诞节拍全家福了吗？”
陶德一愣：“你说布鲁斯一定要烤火鸡结果炸了厨房，害得我也一起打扫的那次圣诞节吗？”
杰森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么多故事发生吗，真好啊。
陶德牙龈痒痒：“老家伙提前一个月邀请我有什么用，那个正装我差点穿不上。该死的黑面具，那几天还拼命搞事，害得我手腕肿了。”
杰森愣怔，他急切地问：“那你拍全家福了吗？会不会赶不上，他们会怕你暴露身份吗？”
“当然拍了。”陶德诧异地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小杰森，双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后，有些不忿地说：“本来可以和阿福一起掌厨的，结果变成辅助。”
“还有，我都让迪克小红他们看住老头子，结果恶魔崽子心软把他放进去了。一个个厨房杀手都没点逼数，到后来还不是还得由我来把控。说真的那次全家福可不怎么好，换了好几套衣服，累死了。”
杰森听的出来陶德虽然在抱怨但是带着柔和的笑意的语气。同位体传递的幸福让他情不自禁微笑起来。
“你呢，为什么单单问全家福？”陶德眼神探究。
杰森若无其事地拍了怕他胸膛：“因为我差点就错过那一年圣诞了，那年可太冷了。”
陶德看不出小杰森脸上的异样，所以也只是认可地点了点头，语句谨慎：“那年确实气温很低，那个圣诞节给你留下很糟糕的体验吗？”
杰森没有掩饰情绪地点头：“我不喜欢那个天气。”
陶德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耳朵。
杰森没有告诉陶德，那张全家福是杰森这个个体命运的一个节点。如果没有吸血鬼，那个宇宙的他会幸福的。
他喜欢同位体的眼睛。那是另外一种可能，是曾经有过幸福选择的杰森。
没有人知道一次次经历那个冬天的杰森坐下没有暖气也没有壁炉的安全屋在想什么。那是漫长记忆都模糊的一天。
杰森的朋友很少，罗伊星火他们的祝福自己都有好好反馈。丧钟那个老头子还有黑面具之类可以无视，小丑直接被拉入黑名单。
他的不如意反派都知道。那些黑暗里窥探的眼睛向来知道怎么刺伤人。满腔的期待可以被冰层一点点冷却，那年冬天确实很冷。
**
最开始世界是熟视无睹，后面经历太多急需抓住锚点的杰森受不了，他从旁敲侧击到主动提起过圣诞这件事情。可是他家人们尴尬又游离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他不想找罪受就放弃了那副求而不得的嘴脸，直接利用这个时间去各地打转。到那个时候来自小鸟祝福也没有了。杰森曾不满吐槽，白喂他们那么多夜宵了。
通讯器舍不得拉黑，他就假装遗忘，他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
虽然有点狼狈，但没有什么过不去，感情也一样。杰森咀嚼那些苦涩的曾经，和现在眼前陶德的经历，看，不被爱从来不是他的问题。他也有可以抓住幸福的时候。
因为映射世界只有最糟糕的世界线节选的发展。他也是被爱着的，因为没有原生世界舍得让他们的孩子再经历那么悲伤的事情，所以找了他这个替代品。
于是杰森就像经历苦难却很少得到命运甜头的孩子，对着偷来的快乐反复品味。
“这不是和幸福HE之差一步吗？”千千万万个世界里只要知道有一个杰森可以幸福，那自己也会很开心。
因为知道自己被善待过，知道自己从未脱离过家庭。哪怕争吵、哪怕理念不同，他的家人也牢牢抓住他和家庭的羁绊。他们主动爱他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实。
**
陶德的矛盾在于时间乱麻后，蝙蝠家用未来杰森的眼光看待过去的杰森，甚至模糊了原本这个时间线的主要矛盾。双方接受记忆，未来自己的态度不停导致了家庭矛盾激化。
简而言之就是太超前了。
哪怕是三十几岁，三十一和三十九也是有巨大差别的。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杰森一锤定音。
陶德觉得自己把这个小鬼背在胸前就是个错误，他麻木地看着小奶猫下意思地踩奶动作。
“别这么小气。”杰森理直气壮地将头埋进去。干净又清爽的气息迎面而来。这和贴着罗伊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杰森好像回到凯瑟琳身边一样，那是无可比拟的安心感。那短暂放纵一下自己，让遗憾难过冒个头也没有关系吧……
这下轮到陶德黑着脸了，被同位体当作男妈妈什么的确实有点神奇。他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搂紧了对方。
……半响
杰森闷闷地说：“我要窒息了。”
陶德冷笑：“所以你起来别趴。”
这可不行，杰森拒绝。
两个人拉扯下到跳机又过了两分钟。时间宝贵妥协的陶德抱着杰森，拎着便当盒还背着一个大包。
绝佳身材和气质撑着显得他挺拔又帅气。但凡换个人都会长得像炸药桶。
“走吧，我们的杰森kitty。”陶德期待即将到来的坠落。他才不是蝙蝠花园精心饲养的名贵花朵，他可是犯罪巷出身的杰森·陶德啊。
他笑得恣意，手套被慢条斯理咬下，双脚腾空直直面向游乐园跳下。
“不要失去探索世界的勇气。”陶德甚至有空闲帮杰森调整位子让他更好得看外面的风景。
依旧疲惫的陶德选择这样安慰他：“那是最广阔也是最自在的世界，如果真的犹豫不决就顺从本心吧。”
这就是我自己。
杰森想到了红头罩骑士还有神父小罗宾……那都是他的同位体，都是他独一无二的家人。自己从来不孤独。
所以，杰森大笑起来，单手举起打了个响指。人员全部清空的游乐园开始亮起灯光，摩天轮过山车大摆锤都开始运转……
不止，远处爱丽丝追着白兔先生在奔跑，美人鱼优雅地坐在礁石上梳着头发，夜莺自在唱着它的歌，小浣熊在慢吞吞散步，刺猬拿着刀剑在巡逻（？）……
糖果屋，饼干小分队，还有他最喜欢的海绵宝宝和小小海狸。
“欢迎来到魔法童话世界。”
就说吧，他会的魔法可多了。
第190章 第 190 章
陶德没有想过魔法可以这样用。打个响指直接让游乐园秒变童话世界什么的, 真的很帅啊。再联想到这是另外一个自己，他更是得瑟地吹了一声口哨。
他手痒扯了一片隔壁棉花糖小屋的建筑材料，稍加犹豫后直接塞进嘴里。深蓝色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陶德看着手上还有一半的棉花糖瓦片惊奇道：“甜的。”
陶德：“魔法的棉花糖会遵循自然界能量守恒吗？”
杰森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过魔法能量守恒吗, 杰森偏头思索了一下, 凭空捏出一个巧克力球递给陶德, 头顶的小三角耳朵抖了抖后信誓旦旦地说：“肯定守恒, 我们要相信科学！”
这可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陶德闷笑, 接过巧克力球。这次不迟疑了直接塞嘴里, 很好吃的巧克力球，是自己喜欢的夹心。
于是陶德用干净的那一只手顺了一下杰森的大尾巴。将自己额头贴着额头：“哇, 杰宝，好厉害啊。”
…………夸, 夸奖？！！杰森脸爆红了，他努力保持冷静，可来自同位体的夸张让他根本招架不住啊。
他崩溃地头埋进陶德脖颈，蹭了蹭后哼哼唧唧只知道求饶。
这个陶德怎么回事, 夸人怎么一套又一套的。杰森被他夸的头都要冒烟了, 尾巴乖乖垂在陶德的手心, 简直可爱地要命！
**
最致命的是陶德的赞扬是真诚的，他是真的觉得同位体很厉害。
会魔法，体术也不错, 还有自己的公司和爱人。虽然刚成年但是已经是很厉害的大人呢。
很努力啊杰森, 陶德同一种过来人的眼神包容地看着杰森, 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时间才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天赋只是他取得现在成就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持之以恒的自律和努力, 这才是关键。
“体术是蝙蝠侠训练的吗？”陶德捏了捏四岁小豆丁软软的手臂，现在是没有肌肉的。
杰森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不过这次他的格斗还有师兄们的指导，比起陶德可能会学的更杂一点。
陶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魔法真神奇啊。他因为内心回避很少使用魔法。比起有些飘忽的远程攻击，他还是比较喜欢近身和敌人搏斗。
拳拳到肉才是最顶尖的浪漫。
杰森赞同：“我也喜欢格斗。”
他们对对方拥有的技能都从各个角度赞扬了一番，能看到走上另外一条道路的自己确实是神奇的。
人生有那么多选择，不是那个选择都能预料到结果。人总会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道路，长久后会失神迷失动摇自身，这种时候平行世界很好的弥补了这个遗憾，能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不过就如陶德也只是感慨没有想过改变一样，杰森也不会对自己的同位体进行批评说教。
学不学魔法都是陶德的自由，战斗的模式本来就因人而异，所以杰森也只是感慨一声：“怪不得你的肌肉那么漂亮。”
杰森：“布鲁斯都没有你练的好。”
陶德嘴角一翘，觉得同位体很有眼光。
杰森真心喜欢对方的身材，可惜他的行为习惯已经定型。魔法便利，哪怕知道用多了会助长懒惰之心兴起，他也戒不了。
杰森想了想之前自己那匀称的肌肉线条，在摸摸眼前大陶德的胸肌和手臂，感觉自己输的不冤。
他还是继续他的“魔武双修”吧。毕竟面对会只会蛮力的小怪，他可以使用魔法一炮一个。如果碰见会魔法的黑暗生物的话，他也略懂一些拳脚……
“技多不压身，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陶德抱着小杰森绕靠浩浩荡荡的兔子大军，这样说道。
杰森的尾巴顿时昂扬起来，很诚实反应他的开心。
陶德还揉了揉小杰森的耳朵根，看小孩享受地眯起眼睛，觉得他乖的让他心疼。
他没有想过那段自己最狼狈最痛苦的时候有人踩着他的脚步再经历一遍。如果是其他人，他估计会有被窥探隐私的不爽，但是自己就不一样了。他不想自己的同位体经历那些，接连不断悲伤的旅程会压垮他。
陶德不在意杰森是没有原生世界疼爱的孩子，这是他的同位体。如果世界真的要推演重来为什么不是他作为那个锚点经历一次呢，何必让同位体经历他们世界的一切。
别说什么自愿，本质就是欺负人家无依无靠呗。陶德哼了一声，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不能说什么，但是对杰森他是愧疚的。
“你能回家真的是太好了。”陶德心里默默地说。他真的很怕世界连通后，碰见的是已经彻底破碎的同位体，那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对同位体的滤镜直接拉满，他们相视一笑，默契开始探索下一个区域。
**
这副其乐融融的场景让不少看客破防了。
因为巨大的年龄差和体型差，杰森和陶德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像是父子组合。特别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眉眼间相似的气质，一看就关系匪浅，绝对是亲生的。
这一定是在做梦，睡着后就来到这里的梳头的美人鱼面无表情揪下了几根头发。那个猫耳猫尾的小孩子是他的——孙子？！！
这一天终于来了。
布鲁斯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他还以为是迪克先出这种事情，没想到是杰森啊。
哈，怎么会是杰森呢，一点苗头也没有啊。
布鲁斯美人鱼质问自己，还要静观其变吗，现在他的儿子连孩子都有了，再等下去，自己是不是都要儿孙满堂了？
“这个梦缺乏现实依据。”布鲁斯企图和那只一看就知道是阿福的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兔子先生讨论一下，很多时候阿福更了解孩子。
对此，他们家必不可少的大家长，就是那只西装革履的兔子先生表示现在是度假时间，优雅回绝了这个形象格外有冲击力的老爷。
布鲁斯悻悻点了点头，他看着阿福远去的身影，对方确实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世界的大红真的有这么大的孩子。”小浣熊溜达到美人鱼的领域幽幽地说，“哪怕他已经是三十几岁的大龄男青年，却至今桃花运黯淡。”
布鲁斯轻咳了两声。
“欸欸，提宝别说这种话，很伤人。”刚飞到这里的夜莺第一个不同意。墨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光，迪克牌夜莺越想越同情他的弟弟，即兴就为他可怜的兄弟高歌一曲——孤寡孤寡。
美人鱼布鲁斯：“……”
小浣熊提姆：“……”
拿着刀剑的巡逻刺猬却面露欣赏，眼里的满意简直要溢出来了：“不错，迪克你的歌声洪亮婉转，以后你就是我的俄耳甫斯了。”
夜莺郑重谢过对方赞美后，婉拒了他最小弟弟给他取的新名字。
他轻巧地落在达米安的肩膀上，小爪子抓得牢牢地：“你知道的达米安，我只有一个名字，我爱它如同爱自己的生命。因为这是父母给我的祝福，一如你是达米安一样。”
达米安接受这个拒绝理由。
提姆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话不吐不快：“迪克表示对迪克的喜爱这就先不说了，夜翼一个四十几的老男人是不是太油腻了？”
迪克的声音确实清脆悦耳，鸟儿独特的灵动和他十分适配，前提是不要一直孤寡孤寡！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学青蛙。”提姆忍不住了，韦恩家变动物世界就算了，青蛙王子还来凑热闹。
“我不明白，达米安。”提姆十分纳闷，“你为什么每次都吃迪克这一套？你的青春期叛逆呢？”
叛逆看对象的达米安不满地看着大言不惭的小浣熊，最后在对方甚至还没有自己胸膛高的小浣熊那黑白分明的柔软的毛毛上败下阵来，他仁慈地表示自己宽恕提姆的大言不惭。
提姆是个侦探，他不用看就知道达米安想了什么失礼的内容。
“所以这就是童话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刺猬？”提姆更加不解了，如果说他和迪克还是正常体型，那布鲁斯和达米安身上的神话色彩有太重了吧。谁家刺猬那么大，还配备刀剑？！
他第一次看见布鲁西宝贝版的美人鱼，嗯，坐在礁石上看起来柔柔和和的样子一脸无害，其实呢，提姆眼尖地看到水底的两米多快三米的大尾巴。最让提姆怀疑布鲁斯得罪童话主人的是因为他居然有一口尖牙……
拥有鲨鱼牙齿的美人鱼真的很童话吗，提姆大为震撼。
“住嘴啊提宝，不要乱吐槽。”达米安身上被弟弟直白说出年龄又听他吐槽了家里人新形象的迪克大惊，“年龄是男人的秘密！”
永远都在求偶期的漂亮雄鸟受不了这个污蔑，他看着对他“娇俏”表现指指点点的提姆，愤怒地翘起小脚踢向小浣熊。可惜腿还没有人家毛长，一个疏忽，直接在人家光滑的毛毛上打滑了。
在砸进海里前被刚才保持缄默的美人鱼手疾尾快地拍起。
“哦，谢谢你布鲁斯。”差点就湿漉漉了，迪克感谢他的美人鱼父亲。
而且美人鱼的尾巴有那么——长。微微一动就用柔劲把迪克鸟拍向天空。
“就这个——飞翔的感觉，爽了。”迪克笑得鸟嘴都合不拢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在和罗伊面面相觑，现在就在这个奇特的游乐场。但是他的家人都在身边，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
“happy，快乐，我要飞得更高~”夜莺啾啾啾欢快地很。
提姆更无语了，小浣熊疲惫地叹了口气，这里就他一个成年人吗？
你说布鲁斯？哦，他早就和迪克玩起来了，甚至纵容刺猬触碰他的尾巴。美人鱼和刺猬，父子关系？提姆细思极恐。
**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安逸的原因，他们放松了因为觉醒未来记忆而绷紧的神经，难得陷入了家庭其乐融融大团建中，就是可惜少了个杰森。
正好，两个杰森的父子组合正从糖果屋走出来踏入这片区域。
瞬间一切归位，美人鱼依旧优雅地梳头，夜莺在他面前的礁石一副沉迷美人鱼歌声的陶醉模样，至于刺猬你不可能指望他趴下吧，所以他僵硬地扭曲了一个古希腊战士守卫圣殿的姿势。小浣熊呢，他的眼神都带着淡淡地嘲讽，呵，他看透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