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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70

    第261章 什么传言?


    惨白的月光下,一具“木乃伊”赫然站在他的身后。


    尽管事先做了心理准备,但苏路回头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你?”


    “木乃伊”不答。


    “小月?跟你说话呢。”


    “木乃伊”喃喃:“小……月?这是我的名字?”


    苏路升起一种熟悉的预感:“你该不会是……?”


    男音:【注意看,这个男人又双叒叕失忆了。】


    ……果然。


    苏路郁闷:“怎么会突然失忆?”


    【一般来说是因为大脑受过重创。】


    苏路:“你是说他头上的……”


    男音:【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苏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难道是想说他头上那两个大包是因为我???”


    男音:【√】


    “不是、我什么时候……”


    “回答我。”


    “木乃伊”往前蹦了一格,逼近道:“我叫什么名字?”


    苏路眉毛一扬:“……小月!你就叫这个!”


    “木乃伊”默念这两个字,似乎是感到熟悉,因此并没有太过怀疑。


    小月面向声音的来源:“你又是谁?”


    “我是苏路啊。”


    “苏……路?”


    苏路:“诶。”


    这个名字与其说是熟悉,不如说是对他十分重要,仿佛他就是为此而来。


    然而眼前漆黑一片,他伸出手,对方并没有躲、又或者是没有躲开,他戳到了一团轮廓柔软的东西。


    苏路:“那个,你戳到我的脸了。”


    小月:“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那是因为你的眼睛被绷带挡住了。”


    闻言,小月伸手试图拆开绷带,却遇到一个问题:他的手被苏路人包成了机器猫的样式,圆的,这使他的努力注定宣告失败。


    “你别动,我来帮你。”瞧他笨拙的动作,苏路好笑地上前一步,主动抬手去够他头上的绷带。


    小月配合地低下头。


    双手绕到他的脑后,苏路在他柔软的发丝中摸索,找到之前打的蝴蝶结,用力一拉。


    “好了。”


    绷带散开,再见那双熟悉的血瞳。


    苏路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微妙,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这就没事了吗?”


    受了那么重的伤,睡了一天就能活蹦乱跳,疯批系大佬的身体素质恐怖如斯。


    小月沉默片刻,大概是在认真“感觉”:“我不能动了。”


    苏路:“……哦,可能是绷带太紧了,小问题,我给你松一松。你不介意我上手吧?”


    得到首肯后,苏路直接上手给“木乃伊”松绑。


    “好了,现在呢?”


    小月:“好多了。”


    “身体的其他方面呢?”


    “还好。”


    苏路阴阳怪气:“你是感觉还好,我的钱包可是在吐血啊!”


    小月:“吐血?它受伤了吗?”


    “难道你以为是靠自愈满血复活的吗?!你知道药有多贵吗?你知道我为了救你花了多少钱吗?”


    小月:“……谢谢?”


    “诶,谢倒是不用,就是你总得还我钱吧?”


    “多少?”


    苏路:“稍等,我翻一下订单。”


    他找到救命药丸的订单,把上面的价格拿给他看:“喏,没骗你吧?可贵了这药,你在手机上给我转账吧。你应该还记得怎么转账吧?”


    顶着一脑袋银毛的家伙点点头,然后就没了后续。


    苏路耐心地指导他:“首先,你要把手机拿出来。”


    他看起来还有些迷糊,望着自己圆圆的双手,似乎不记得手机放在哪了。


    苏路盯着他的耳朵:“是不是放在耳坠里了?”


    小月恍然大悟,对着耳坠伸出圆手——


    见他放下圆手,苏路心里“咯噔”一声。


    小月:“抱歉,我忘记打开它的方法了。”


    苏路:“……”


    果然!


    “你用我的!!”苏路不肯放弃,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只要能登上账号,谁的手机都一样。


    小月:“密码也忘了。”


    苏路:。


    如果换一个人的话,苏路简直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小月:“抱歉,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榜二大佬的人情!想想就非常值钱。苏路双眼放光:“哦?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从窗边传来楼下看电视的声音:“自当以身相许!”


    “姑娘,你救了我,我不胜感激,奈何我只是一介穷书生,此身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报答姑娘大恩,姑娘觉得可好?”


    姑娘:“极好。”


    苏路震声:“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姑娘:“妾身正是此意,郎君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妾身对郎君倾慕已久。”


    苏路瞬间涨红了脸:“我没有……”


    他急于狡辩,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下脚时不小心绊到了地上的绷带,一个饿虎扑食将小月扑倒。


    书生:“姑娘!姑娘你这是作甚?”


    姑娘:“今夜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你我二人就此入了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郎君!”


    书生大惊:“万万不可!我与姑娘还未拜堂,怎可行周公之礼?!”


    姑娘:“郎君既愿以身相许,那迟早都是妾身的人,还拜个屁的堂!”


    书生:“姑娘!姑娘不要啊姑娘!!啊~~!!!”


    (布帛撕裂之声)


    苏路手里握着小月身上断裂的绷带、趴在小月温凉的胸膛上、欲哭无泪地问:“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他摔倒时不小心扯下来一截绷带,此刻小月香肩半露(?)配合书生的惨叫,真叫一个月色撩人(×)


    小月微微皱着眉头:“好吵。”


    苏路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扑到窗边:“大晚上的看电视声音小点成吗?别放这么大声!”


    楼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苏路关上窗户,尴尬地回过头。


    小月已经半坐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身上的绷带七零八落,看着真跟惨遭过蹂躏似的。


    “咳。”苏路偏头,余光却不太老实。


    他扇了自己一下,逃跑一样冲出房间:“你等着,我去给你做点饭!”


    小月:“……”


    半个小时后,苏路叩响房间的门。


    房门其实是敞着的,苏路叩门,是为了提醒里面抱着膝盖正在发呆的人——


    “别发呆了,干饭。你要出来吃还是?”


    不等小月回答,苏路就替他做出了决定:“还是出来吃吧,这个房间灯是坏的,小心吃进鼻孔里。”


    小月于是乖乖走了出来,跟着苏路来到餐桌前。


    “吃吧。”


    苏路把筷子递给他。


    桌上放着一碗泡面,热腾腾的汤面里除了火腿肠和卤蛋,还漂浮着两块诡异的薯片。


    “……”小月一时没有动筷。


    “这是蜂蜜黄油味薯片,你的最爱。”苏路介绍道。


    小月鼓起勇气尝了一片:薯片已经泡软了,口感十分奇怪。


    这种东西——居然会是他的“最爱”?


    “还要吗?有很多哦。”苏路抱着剩下的大半袋子薯片摇晃,跃跃欲试地提议。


    小月摇头,苏路失望地放下薯片,见前者低头吃了一口面。


    “味道怎么样?”


    小月:“比薯片好吃。”


    这是何等高度的评价!!!


    苏路飘了:“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泡~”


    “小路。”


    “诶~?”


    “我为什么会失忆?”


    苏路:“这个……大概是因为你脑子有病吧,我可不是在骂你啊,不久前你还确诊精神分裂来着,脑子里还有个什么特高级的指令在捣乱。”


    小月露出迷惑的眸光。


    “总之,你失忆是基本操作,我都已经习惯了。”苏路耸耸肩,顺带吃了一口薯片:“咔嚓。”


    小月:“我经常失忆吗?”


    “是啊(咔嚓咔嚓),每次不是在失忆就是在失忆的路上(咔嚓咔嚓),是不是感觉很俗套?很没有创意?”苏路嘲笑道,“就像一个江郎才尽的秃头作者,写不出新鲜的剧情还要硬憋,我都替她绝望。”


    小月看着他:“失忆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路噎住:“我们……呃,应该、大概、勉强算是朋友?”


    楼下的电视机还在演戏——


    书生:“好你个苏家小姐!吃干抹净就想翻脸不认人?朋友?知己?我难道不是你的相公?!”


    姑娘:“郎君切莫动气。”


    书生冷哼:“你倒是说说,我若不是你的相公,那谁才算你的相公?”


    姑娘:“郎君有所不知,当今世道相公且有一位,知己却能无限,妾身人缘尚可,有幸结交诸多蓝颜知己,郎君亦在其中,能与诸君同时相伴,实乃妾身平生一大幸事。”


    书生大怒:“你、你、你!”


    书生咬牙切齿:“今日你非要给我个说法不可!否则……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你苏家的门府前!”


    姑娘:“郎君切莫冲动,区区一介名分,不足挂齿,妾身跟郎君保证,郎君若入我门府,定会是妾身最爱的蓝颜知己。”


    姑娘:“之一。”


    书生:“你你你!你们苏家都是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吗?!!”


    苏路忍无可忍,起身来到窗边:“小点声啊混蛋!!!”


    楼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苏路回到桌边,心虚地笑道:“电视剧而已当不得真。那啥,小月你慢慢吃,我去洗个澡!”


    他走得匆忙,把手机和薯片遗落在了桌面上。


    小月原本正盯着薯片,苏路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电人的头像是一只红色恐龙。


    鬼使神差,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


    对面的人似乎在等他先开口。


    小月:“你是?”


    “你又是谁?”对面的人一耳朵就听出了不是苏路的声音。


    小月:“我是小月。”


    某洛一顿:“……是你?”


    小月:“你认识我?”


    “我在角斗场里见过你。”


    小月眼中闪过迷茫,关于“角斗场”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沉浮。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浮出水面。


    霍尔维洛冷笑道:“他拒绝我,原来是去找你了啊,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什么传言?”


    ……


    第262章 误会大了


    苏路回来时,小月已经不在厨房里了。


    桌上的面碗空空如也,他喜滋滋地收拾起桌面,冒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想要征服疯批系大佬的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


    他这算是做到了么?嘿嘿。


    打扫到一半,厨房的灯蓦然灭了。


    对此,苏路感到见怪不怪,头都没抬一下。


    “咦?”苏路突然抬起头:门边站着一个人影。


    月的微光描绘出他的轮廓,他的神色隐藏于黑暗中,若隐若现。


    “小月?”苏路唤了一声他的名,“你站那儿干嘛呢?”


    小月没有回答,苏路能感觉到:他在观察自己。


    苏路奇怪地咕哝了一句,手脚麻利地摸黑收拾好桌面。


    “对了,这房子晚上经常停电,你应该不怕黑吧?”


    “……怕黑?”


    在他的记忆碎片中,有一块碎片上写着:【小月啊,我们普通人容易怕黑,晚上最好一起行动,把你的手给我,上厕所也要两个人一起呦!】


    苏路一头雾水地望着小月朝他走了过来,牵起了他的手???


    “啊?不是、你突然扒拉我干嘛??”


    小月解释道:“这样你就不会怕黑了。你说的。”


    苏路:“我说过这话吗???等等,我本来也不害怕啊。”


    小月:“你真勇敢。”


    “不是让你夸我的意思啊……”苏路哭笑不得道。


    难道疯批系大佬居然怕黑?


    苏路反握住他的手:“不怕不怕啊,睡着了就不害怕了,走咱们睡觉去。”


    苏路打着哈欠朝自己的卧室走去,一回头竟然发现:“你怎么跟过来了?”


    小月的目光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似乎很疑惑他是怎么问出这种问题的?


    不是你引着我往床上走的吗?


    苏路撒开手。小月疑惑道:“我们从前不睡在一起吗?”


    “从前?”苏路想起从前坐牢时睡同一张床(上下铺)的日子,“你是说那时候啊,我们当时确实天天睡在一块儿没错。”


    小月眼中闪过“这就对了”,正要抬脚向他走来,苏路尔康手:“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现在我们有两张床!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既然苏路想分床睡,他也没有异议。回到小卧室后,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苏路躺在大卧室的床上正准备入睡,倏然,从小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情况?!”他立刻冲了出去。


    滑稽的月光下,小月一脸懵逼地被卡在床中央,至于小卧室的床则从中间拦腰折断。


    床——塌了。


    小月:“不关我的事。”


    苏路:“我知道,这床质量本来就不太好。”


    ……他知道?


    小月眨眨眼,失血过多的皮肤苍白如纸,不经意间流露出脆弱和迷茫。


    “要不然你今晚睡沙发吧”这句话,被苏路给咽了下去:“要不,你今晚先和我睡?明天我再找人来把这床修一修。”


    闻言,小月深沉的目光移向他,似乎是觉得他诡计多端,可谁让他是他的……


    小月只好点了点头。


    苏路上前,把他从夹缝中救了出来。


    “你在这等我五分钟。”


    苏路马不停蹄跑回自己的房间,用五分钟换完了床单和被套——


    一条裤衩从被子里抖搂出来。


    苏路火速揣进口袋,掏出新的枕头和被子,把它们铺到床上。等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看到小月已经来到了门边,静静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一分钟过去后,小月依然站在门口,丝毫没有移步的打算。


    “你在发呆吗?”苏路提醒他,“别愣着啊,肘,跟我进屋。”


    ……小月一步一步,异常缓慢地挪进了大卧室。


    “瞧。”苏路指着床单,隆重介绍道:“这是我新换的床单。”


    面对蓝底星星图案的床单,小月搜肠刮肚地评价道:“嗯……好看。”


    苏路:“那你倒是躺上来呀!站着干嘛?你想站着睡觉?”


    小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平躺到他的身边,双手交叉规规矩矩放在小腹前。


    “小月,你这么紧张干嘛?”苏路察觉到他僵硬得仿佛一根木棍,似乎对接下来的发展感到无比紧张。


    “我没有。”某月死不承认。


    接着,某月就注意到:苏路人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如狼似虎般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苏路抬起上半身,终于对他出手了。下个瞬间,前者的手腕被后者死死焊住。


    苏路低下目光——小月正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你做什么?”


    “帮你盖被子啊,还能做什么?”苏路拍开小月的手,不假思索地数落他:“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睡觉都不知道要盖被子吗?”


    说完,苏路才意识到:小月的年龄好像确实不是很大……


    “咳,总之,以后记得要盖被子睡觉,小心着凉啊。”


    小月一脸恍恍惚惚。


    闹了半天还以为要交公粮了,结果就只是给他盖了条被子???


    “……”


    “睡觉睡觉。”苏路躺回了被窝,“晚安小月。”


    “……晚安。”小月回道。


    十分钟后,苏路一脚踢开了被子!


    实在太热了啊!!!


    停电,空调和电风扇都不能用,盖被子睡觉在这个炎热的夏夜堪比上刑。


    他后悔地扭过头,担心给小月热傻了,入目却是小月安静的睡颜。


    ……不是,他不热吗?


    苏路细致地观察小月的脸:头上连滴汗都没有出,看来是真的不热。


    苏路回想起小月冰凉的手掌心:他身上的温度,貌似比常人要低很多。


    等等。


    那这不就是——


    人形降温器呀!!!


    苏路盯着他的脸双眼冒光,小月的新用途找到了√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变态,苏路矜持地只靠近了一点点,并没有把整个身体都贴上去。


    体感终于凉快了一些。


    苏路美美地闭上了双眼。


    翌日醒来,大家喜闻乐见的一幕发生了——


    苏路整个人贴到了小月的怀里,姿势极其暧昧。


    更尴尬的是:他醒来时小月已经睁开了眼睛,二人对视。


    苏路:“……”


    怎么办?尬得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脚趾都能把床单抠出三室一厅了。


    “早上好。”


    出乎苏路的意料:居然是小月率先打破了沉默,明明被占便宜的是他,他看起来却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就好像理所应当一样。


    疯批系大佬的脾气竟然这么好吗?苏路有些吃惊。


    余光被涂抹了一团刺目的色彩,苏路定睛一看,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小月身上爬起来:“抱歉抱歉,我好像把你的伤口压出血了……”


    小月:“没关系。”


    脾气也太好了吧!情绪也太稳定了吧!!


    染血的绷带需要重新更换,再次面对小月身上慑人的伤势,苏路仍然感到心惊。


    “这些都是梅奥西斯打的吗?”他记得小月进了梅奥西斯的副本。


    “谁是梅奥西斯?”


    苏路:“也对,你失忆了嘛,连我都不记得,又怎么会记得那个龙套角色呢。”


    “没想到梅奥西斯这么厉害,居然能把你打成这样……”


    记忆碎片在脑海一隅中浮现,小月否认:“不是他。”


    “什么?”


    小月:“赢的人不是他,输的才是。”


    苏路一惊:“你恢复记忆了?”


    仔细询问下来,苏路发现小月还远远称不上“恢复记忆”,只是记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罢了。


    在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中,梅奥西斯左手滴血,血珠滚过他黑色的甲面,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算你走运。】


    牙缝里的黑影疑似巧克力。


    甭管采用了多么肮脏的战术,总之赢的人是小月!


    梅奥西斯落败,那么问题来了——


    苏路:“如果不是梅奥西斯的话,又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谁有那个本事?”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平静,苏路疑惑抬头:“大早上的,会是谁啊?”


    被迫起床前去查看,回来时,苏路一脸无事发生:“外面没人,可能是楼下或者楼上传来的声音吧。”


    老房子隔音不好,经常产生类似的乌龙。


    苏路打了个哈欠,也没当回事:“我们再睡会儿吧?”


    小月怔了怔。


    “还是你想起床了?起那么早干嘛,你又不用上班。”


    小月复杂道:“我……听你的。”他并没有困意,可如果苏路需要的话,他也可以陪他继续躺一会儿。


    “那就再睡个回笼觉好啦。”小路果然“粘人”地说。


    睡觉要抱着、醒了还要陪着。


    “小月,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小月偏过头,掩饰的意味十分明显。


    苏路一凑近,他就开始紧张:是、是还要早安吻吗?


    苏路观察他的神色:“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要不然别睡了,我带你上医院看看?”


    “不用。”


    “那我带你去买衣服吧?”


    苏路摩挲着下巴,忽然没了睡意,精神抖擞地打量小月身上的衣服:那是他的睡衣,穿在小月身上并不合身。


    小月:“你想让我陪你逛街买衣服?”


    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苏路也没太注意细节:“去吗?”


    陪“妻子”逛街,是身为“丈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之一吧?


    小月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去。”


    “你身体能行吗?”


    “行”这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那就行。”苏路当着他的面开始换出门的衣服。


    见小月闪电般偏过头,苏路忍不住笑道:“你反应这么夸张干嘛?当初我们还一起洗过澡呢。”


    一起洗澡,在浴室里……这么刺激的吗?!!


    小月没想到失忆前的自己玩得这么花,耳根染上纯情的红晕。


    “小月你脸红什么?难道说……”


    苏路震声:“你终于感觉到热了?!”


    小月:“……”


    是挺热的。


    第263章 找到他了


    “这是我最大的一件T恤了。”苏路从衣柜里刨出一件款式宽松的黑色T恤,以及配套的短裤:“你试试?”


    上身后勉强能穿,就是有点短,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腹肌。


    苏路把衣摆往下拉了拉:“只能盖到这儿了。你先凑合穿,我去煮个粥,吃完我们就出发。”


    担心光喝粥吃不饱,苏路还额外煮了七个鸡蛋,考虑到小月现在是伤患,多补充营养才能好得快,苏路决定多分他几个蛋。


    望着摆在面前的五个鸡蛋,小月陷入了沉默:“……”


    “小路。”他欲言又止。


    苏路正在动作慢吞吞地剥鸡蛋,闻言抬头:“干嘛?”


    小月疯狂暗示:“你只吃两个鸡蛋,吃不饱吧?”


    苏路:“不会啊,我还有粥呢。”


    五个鸡蛋旁边还摆着一大碗粥。


    “……”小月觉得:他今天,是走不出这间屋子了。


    “噗哈哈哈哈哈。”苏路一直在拿余光偷偷观察他的表情,“逗你玩的,笑死我了,你傻啊?吃不下就说啊,能吃多少吃多少咯。”


    失忆的小月,好玩,爱玩。


    小月:“……”


    “妻子”,似乎,有点皮?


    吃完早饭,小月跟着有点皮的“妻子”来到附近的批发市场。


    这里面什么都有,生活用品、柴米油盐、服饰箱包一应俱全。


    苏路带小月来到服装区:“老板,有没有他能穿的码?”


    卖衣服的老板娘打量了一眼小月,眼睛瞬间直了:“有有有,这位帅哥喜欢什么款式的?”


    “小月,你先挑着,我去买杯饮料。”苏路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苏路走后,小月面对一排衣服发起了呆。


    老板娘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帅哥,和朋友出来买衣服啊?今年多大了?你是超凡者吗?有女朋友吗?”


    小月:“我已经结婚了。”


    老板娘:???


    指着某路的背影:“不是朋友。”


    “是妻子。”


    老板娘:!!!!!


    ……


    苏路回来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卖衣服的老板娘,看他的眼神总是古怪中透露出一股兴奋???


    苏路瞅了一眼旁边的试衣镜:他看起来很正常啊,至少从外表上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小月,给。”苏路顺手递过去一杯饮料,“选好了吗?”


    小月摇头。


    “你选择困难症吗?我看这件就挺好。”苏路挑了一件,塞进他怀里:“你进去试试?老板娘,试衣间在哪儿?”


    老板娘随手一指:“这不就是喽?”


    这里的“试衣间”普遍很简陋,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有帘子,还需要有人在外面帮忙拉着,否则帘子就会自己掉下来。


    小月进去换衣服,苏路就在外面扯着帘子,和对面另一家服装店里帮对象拉帘子的顾客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后,小月走了出来。苏路回头一瞧,惊艳:“哇哦,挺合适你的嘛!”


    黑色的衬衫、偏白的头毛、直逼一米九的身高,苏路托着下巴想了想,总觉得在哪部番里见过这个人。


    他从手表里拿出一副墨镜,架在小月挺直的鼻梁上:“5t5!是你!!”


    ……?从小月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苏路:“哈哈,怎么样?这件喜欢吗?”


    小月:“你喜欢就行。”


    “什么叫我喜欢?又不是我买衣服。”看小月这副没有主见的样子,苏路摇头叹气,又给他挑了几身。


    小月人高腿长身材好,普通的衣服穿到他身上,效果直逼男模。


    苏路羡慕道:“如果我也能长得像你这么高就好了。”


    男音:【做梦。】


    “男音你在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呵呵。”


    小月把手放到他的头上:“会的。”


    见到这一幕,老板娘的内心在疯狂尖叫!


    苏路:“这些都要了,多少钱?”


    老板娘收起姨母笑,开始算钱:“一共两千三百六十五个点数。”


    “便宜点吧姐姐。”


    “最多抹两百。”


    “一千九卖不卖?”


    “亏本生意姐姐可不做。”


    最终苏路以一千九百六十的价格拿下,便宜了整整四百多。


    论讲价的重要性√


    小月目瞪口呆:他的“妻子”好厉害!


    老板娘把衣服装好,递给他们:“再来哈,以及祝你们幸福。”


    “呃……?谢谢。”苏路接过手提袋,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


    “慢走哦~欢迎下次光临~~”老板娘目送他们离去,脑中浮想联翩。


    苏路总觉得背后发凉,不断往回看。


    “怎么了?”小月跟着回头。


    “没什么,应该是错觉吧……”


    苏路甩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委婉地问:“对了小月,之前忘记问你了,你打算在二号车厢住多久啊?”


    翻译:你打算在我家白吃白喝多久?


    ——他是在害怕自己离开吗?


    小月经过斟酌后回答:“我不走。”


    什么?!


    ——苏路大吃一惊:意思是准备赖在他家了???


    “可是……那个……”苏路扭捏着,委婉+1:“你还有自己的主线任务没完成吧?总感觉你应该很忙的样子,留下来不会耽搁你吗?”


    原来如此,他是害怕自己为了事业而抛弃他。


    小月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他的“妻子”,其实是希望得到一个稳定的承诺。


    “我不会走。”小月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


    苏路两眼一黑。


    “那你打算住多久?”给他个盼头也行啊……


    “对不起。”


    “啊?”苏路愣住:对不起什么??小月突然向他道歉做什么???


    “从前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是我对不起你。”


    站在小月的视角:他忘记了他们是如何相识相知相恋的,忘记了他们甜蜜的过往,这对“丈夫”来说显然是一种失责。


    苏路:啊……这是在说以前追杀他的事情吗?


    “今后我会做得更好,算是一种弥补,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小月认真凝视他的双瞳:“拜托了。”


    苏路一脸惊恐:大可不必!!!


    咋滴?你小子还嫌自己做得不够好?难道等他变成鬼、你还要转职成法师继续追杀他吗?!!


    苏路:“……”(←因为槽点太多反而陷入了沉默)


    小月以为苏路还在担心他走,再三保证:“我会留下来。”


    “随、随便你吧。”苏路嘴角抽搐,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苏路:“既然你准备留下,有些丑话要说在前面——”


    小月认真脸:“你说。”


    ……苏路挠了挠头发:“算了,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带你多买几身衣服。”


    小月看向手提袋:不是已经买了很多吗?


    “这些都是外穿的衣服,睡衣还没买呢。”


    “妻子”考虑得真是周全!


    “还有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也要多买几瓶。”


    “沐浴露”仿佛触发了某个记忆开关,脑壳ptsd地开始疼了。


    小月:“……用不着吧?”


    苏路一想也是:2L的沐浴露,就算是两个人也够用很久了。


    “只要你不介意和我用同一瓶沐浴露就行。”


    小月:“我怎么会介意呢?”


    “那行,让我再想想还差什么……”


    苏路边走边想,最后干脆带小月冲进日用品批发商城,大肆采购了一番。


    “牙刷必须要两把,这个你不能用我的!”


    “牙膏你喜欢啥口味?”


    “洗发水要去屑的还是柔顺的?”


    “洗脸盆要不要?毛巾呢?哎哟,这张毛巾是仓鼠图案的,好可爱。”


    “还有底裤。”苏路装作不经意间问起,“你穿什么码?这个码数合不合适?”他抬手指了一个码,估摸着应该够了。


    小月只看了一眼:“小了。”


    苏路:“……哼,你还是自己挑吧!”


    时间闹闹哄哄来到中午。


    “咕噜。”战斗了一个上午,肚子发出诚实的声音。


    “走小月!吃饭去!”苏路拉上他直奔附近评分最高的饭馆。


    这家饭馆位于二楼,他们上楼时,狭窄的楼梯迎面走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苏路险些和对方撞上,眼看就要发生那种带冲突的剧情(比划)苏路腰一扭、使出一招蛇皮走位惊险躲过。


    “你tm没长眼睛啊?!”


    万万没想到冲突剧情还是发生了——苏路是躲过去了,他的“小尾巴”可没有。


    跟在他身后的银发青年,和大块头狭路相逢。


    小月估计自诞生以来,就不知道“躲”这个字怎么写。


    糟糕——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苏路尝试劝和。饭前见血,会影响他的食欲。


    大块头瞥了一眼他的小身板:“你算哪根葱?”


    苏路比划道:“我是不算哪根葱,但是您看他,这颜值、这气质、这发色,你觉得他像好惹的人吗?”


    大块头闻言细细打量了小月一番:“有、有道理!”


    “算你们走运!”长了眼睛的大块头贴住墙、识相地从小月身旁滑走。


    苏路不禁松了口气。


    “两位想吃点什么?”顺利入座后,服务员递上菜单:“这边推荐双人套餐哦,包含主菜甜品和饮料,如果您能在苏苏点评上帮忙给个好评的话,还额外赠送一个小菜哦。”


    “真的吗?小菜可以自己选吗?”苏路把头伸了过去。


    “感觉不错诶,小月,你想吃啥?”


    问小月,他只会回答“都行”、“都可以”、“听你的”、“你决定”。苏路无奈抬头:“你们这有蜂蜜黄油味的料理吗?”


    服务员:“有,推荐蜂蜜黄油烤面包。”


    听上去就不错。苏路:“来一份!等等,来两份!再加份套餐。”


    点好菜,苏路坐等上菜。


    ……


    角落中,一个穿得和黑衣组织一样的成员拿起对讲机:


    “找到他了。”


    第264章 行刑者


    烤得金黄的面包皮散发出浓郁的香味,翻烤时均匀涂抹上黄油、出炉前再淋上一层蜂蜜,咬上一口,外酥里嫩,香甜可口。


    “真好吃啊。”苏路发出感叹。


    “小月?你也吃啊,你在看啥?”


    小月回过头:“似乎有人在看我。”


    苏路下意识瞧了瞧周围:“你看错了吧?这里就我们一桌啊。”


    小月的视线停留在角落,那里放着一杯尚未冷却的咖啡。


    “小路。”


    “干嘛?”


    “从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路叼着烤面包,脊髓反射:“小月?疯批?”


    “疯批是什么?”疯批反问。


    他怎么就当着疯批系大佬的面说出口了啊……苏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意思就是不走常规路线的人。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小月:“没什么,你继续吃吧。”


    苏路:“你不吃吗?”


    “……”小月深沉的目光落到苏路的嘴唇上——蜂蜜黄油面包正叼在他的嘴里。


    这算是暗示吗?


    “你别盯着我的啊,你盘子里不是有一整个吗?”苏路眼神奇怪道。


    小月:“……”


    咳。


    用完餐,考虑到小月还有伤在身,苏路就准备带他回去了。


    “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好好出来逛逛。”


    “可以,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这话好像说反了吧?苏路一脸小写的懵逼。


    他总觉得小月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但疯批系大佬嘛,思维与行为不同常人也属于正常现象——苏路顺理成章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男音看破不说破。


    回到租的老房子里——这当然绝不是家,对于苏路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而已。


    “怎么还没来电啊?”苏路热得直吐舌头。


    他打开冰箱:囤积的冰棍已经快化完了,勉强找出一根能吃的,苏路忍不住抱怨道:“到底什么时候能来电啊?真是受不了,没电还这么热。”


    这次,小月回应了他:“搬家?”


    苏路叹了口气:“我已经打听过了,二号车厢大部分小区都是这个德行。”


    小月:“我记得,还有一号车厢。”


    “一号车厢不行,男音不让我去。”


    “谁是男音?”


    苏路一时口快:“呃……男音就是……是一个很特别的朋友,对我来说。”


    小月:“你有很多朋友?”


    苏路:“算是吧。”


    或许是看他有些紧张,小月主动表示:“没关系,我不介意。”


    ……??


    “谢谢啊。”


    不是、他为什么要向他道谢???简直莫名其妙。


    “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小月再度强调,“我不是那种疯批。”


    【噗!】男音在苏路脑海里笑出了声。


    苏路嘴角狂抽:“知、知道了知道了。”


    小月露出安心的表情,苏路直冒冷汗。


    感觉似乎也不是很热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电终于来了。


    苏路吹了一会儿空调,准备下午去趟店里。


    “你要去哪儿?”小月问。


    “上班。”


    “上……班?”


    苏路:“对啊,不上班你养我啊?”


    小月认真:“我养你。”


    “拉倒吧,就你?密码想起来了?记忆恢复了?”


    小月有些自闭:“是我没用,给不了你好的生活。”


    男音简直快笑死了。苏路噎了一下:“倒也不是,失忆也不是你的错。哎,总之你好好待在家里养伤,等我回来。”


    小月注视他,清丽的脸上勾勒出浅淡的微笑:“好。”


    苏路愣了愣,回过神后飞快转身出门。


    他拍了拍自己脸:很热。天气确实太热了。


    来到零食店,苏路擦干头上的汗、打开空调、开门营业。


    三分钟后,一对母子走了进来。男孩在店里走了一圈,最后拿了一颗果冻。


    “就买一颗果冻啊?”母亲笑着说,“不是你吵着要进来的吗?不要别的了?”


    男孩正挑着,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人走了进来。


    T恤男看似悠闲随意,男音却瞬间打起了精神:【注意看,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顾客,他是一名“行刑者”。】


    【小心应对,苏路人,千万别暴露你只是一名普通人。】


    苏路理货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曾在苏苏论坛了解过,行刑者隶属于彼世一个神秘的部门:彼世维护安全运行机关,简称“维安部”的执行成员。


    维安部作为彼世特殊的存在,独立于玩家阵营和魔王阵营之外,是直属于彼世的部门之一。


    尽管级别很高,但维安部的结构意外简单粗暴,仅由调查员+法官+行刑者三种身份构成。


    大家各司其职,调查员负责核实情报、法官负责作出判定、行刑者负责最后执刑。


    如果被维安部判定对彼世具有危害,那么行刑者就会出手——简单来说,行刑者充当的角色,相当于彼世的杀手。


    彼世的杀手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小店里???


    苏路慌得一批。


    总不可能只是碰巧路过进来买零食的吧?


    “这个薯片,有番茄味的吗?”T恤男提着一袋薯片问店家。


    真的是来买零食的??这也太巧了吧!!!


    苏路吞了吞唾沫:“番茄味的缺货了。”


    “这个口味应该很热销吧?怎么会缺货。”T恤男皱紧了眉头。


    “就是因为卖得太好了,小店才刚开张没多久,存货不多。”苏路解释道,小心地提议:“要不,您再看看其他口味?”


    T恤男:“那怎么办呀?我就喜欢酸甜口,其他我都不感兴趣。”


    苏路向他推荐:“泡菜味也是酸甜口,也挺不错的。”


    “……”T恤男只好硬着头皮拿了一袋泡菜味的薯片。结账时,目光有意无意落到苏路的脑门上:“你很热吗?”


    苏路面色不变:“是啊,这天气真的是。”


    “你应该是超凡者吧?为何不去一号车厢?要窝在这里受罪?”


    苏路瞬间就反应过来——T恤男在试探他。


    “……一号车厢啊,那精神病院我去是去过。”苏路决定借用黑衣帅哥对一号车厢的评价,“确实,那地方挺好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T恤男紧跟着问。


    “我不喜欢那里的自助餐。”苏路朝他眨眨眼,“也不喜欢那里的人。”


    “……哦,可以理解。”T恤男赞同地点点头,弯起嘴角:“有些人太疯了,我有时候也不太喜欢那些人。精神病院……原来外面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吗?哈哈哈,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


    T恤男双手插进裤兜、转身打算走人,苏路鼓起勇气提醒他:“你的薯片忘记拿了。”


    T恤男头也不回地走了,显然并不爱吃这个口味的薯片。


    苏路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如果他暴露出马脚的话,下场简直不敢想——他在对方身上,察觉到了和古拉特相同的一部分特质。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找上他呢?


    苏路第一想法是为了男音而来。


    不过关于男音的秘密,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洛洛、决神三个人知晓,另外两人没有理由泄露给别人。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话……


    “哗啦啦啦!”


    一箩筐零食对准收银台兜头倒下,声音打断了苏路的思绪。


    小男孩高高兴兴地说:“哥哥结账!”


    “啊?好的。”


    母亲看苏路心不在焉:“在想家里的女朋友吗?”


    “啊?不是、没有,我没有女朋友。”


    小男孩机智道:“那就是在想家里的男朋友!”


    苏路:“……”


    母子二人提着满满一大袋零食离开。望着他们的背影,苏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行刑者是冲着家里的男朋友啊呸、是冲着家里的小月来的。


    只不过现下小月和他在一起,他自然就成了显眼包。


    小月身上的伤,该不会是行刑者揍的吧?


    怎么办?回去问小月?那家伙现在一问三不知,问他还不如问男音。


    苏路左思右想,决定打开苏苏商城看看,有没有那种能快速恢复记忆的小药丸。


    他刷了一下午的手机,是一个都没见着。


    一个都没有。


    “辣鸡苏苏迟早药丸!!”苏路怒摔手机。


    也没心思做生意了,苏路早早打了烊,在小区门口遇到了卖卤猪头肉的小贩。他打算买一斤回去,作为今天的晚饭。


    小贩:“只买一斤吗?家里人多的话可能不够吃。”


    苏路下意识:“只有我……”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两斤,要两斤,家里有两个人呢!”


    进屋后,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很好,没停电,空调开得很足。


    “小月?”苏路呼唤屋里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背后惊起一阵风,小月幽灵式现身:“小路,你回来了?”


    苏路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小月,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响的?”


    小月脸上露出迷茫,他似乎也觉得很困惑,和苏路同步低下头——


    “小月,你为什么不穿鞋?”


    苏路不是很明白:“我不是给你买了拖鞋吗??”


    奶白色的拖鞋,竖着两只粉粉嫩嫩的兔耳朵,至今仍然躺在塑料口袋里。


    小月:目移。


    苏路把打折买的拖鞋拿出来:“我去煮饭,你赶紧把鞋穿上!”


    等苏路淘完米蒸完饭回来,看到兔兔拖鞋已经蹬在了小月的脚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挺好看的,挺适合你。”


    小月:“……”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从门口传来,由于行刑者的事,苏路比往常警惕得多:“谁?”


    “修床的,不是你叫的吗?”


    原来是修床的师傅来了。苏路松了口气。


    师傅一进门,看到小卧室里断成两截的床,一阵沉默后问:“怎么弄的?”


    苏路实话实说:“它自己塌了。”


    师傅:“这床修不好了,建议你买张新的。”


    说着,飞快瞥了屋子里的小月一眼:“买了新床以后要注意。”


    “注意什么?”苏路不太明白。


    “注意节制。”


    第265章 “老公”来电


    苏路:???????


    “不是、师傅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苏路:“这床真是它自己塌的,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师傅一脸“我信了,你们自己信吗”的表情:“是是是,我知道是它自己塌的。新床要买吗?从我这里买的话,可以给你们打折。”


    “我家床很结实哦。”师傅意味深长地强调。


    苏路:“……”


    苏路:“多少钱?”


    师傅:“看你是要质量好点的还是普通点的,最便宜的两千一张,像你们这种情况,推荐四千以上的。”


    这也太贵了吧?!苏路的房租才一个月三千。他果断:“不用了谢谢,我们还有一张床,凑合也能睡。”


    师傅走后,苏路扭头和小月商量:“如何?能接受一起睡吗?”


    和“妻子”一起睡觉,也是身为“丈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之一。小月点了点头。


    他甚至学会了反问:“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们本就应该睡在一起。”


    “……啊?”苏路的头顶冒出小问号:什么叫“本就应该”??


    算了,睡在他身边确实凉快。苏路心直口快:“以后咱俩就是睡觉搭子了,跟你睡觉感觉很愉快。”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男音槽多无口。


    偏偏苏路还不觉得哪里不对,神经粗过电线杆:“对了小月,有件事我得问你一下。”


    “你……还记得行刑者吗?”


    小月偏过头,似乎正在努力回忆:“……不记得了。”


    果然,这小子现在一问三不知,苏路问了也是白问。


    “叮!”厨房里传出饭煮好的声音。


    苏路笑起来:“知道了,你先去吃饭吧。”


    小月走进厨房后,苏路对男音发动了夺命连环call:“阿音阿音阿音——江湖救急,行刑者究竟是来做什么的?透露一点吧!”


    男音表示:【不应当,我只是一个小画外音。】


    苏路怀疑:“你真的不知道?”


    【如果剧透了我又会被噶。】


    “……那好吧。”


    为了男音不被强行下线,苏路没有继续逼问。


    等他来到厨房时,只见小月已经盛好了两碗饭、乖乖坐在餐桌前等他。


    两碗饭中间摆放着一盒卤猪头肉,看起来有些单调。


    苏路想了想,又开了一袋香辣海带丝、香辣萝卜干,把它们装进盘子里,作为开胃解腻的小菜。


    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苏路思考片刻后打开冰箱,拿出了两罐可乐。


    “开吃开吃!”


    米饭搭配卤猪头肉,那叫一个香。


    干完饭,苏路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小月抱住膝盖,默默蹲坐在沙发另一侧。


    “……”过了大约十分钟,苏路玩不下去了,从手机里悄悄抬起眼睛——小月貌似在发呆。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茫然,仿佛不知从何而来、今后该往何处而去。这种眼神苏路太熟悉了,大多数时候,他都处于这个状态。


    或许他能帮助他、暂时脱离这种状态?


    “小月?”


    小月游离的眼神逐渐有了焦点,定格瘫在沙发另一头的人身上。


    “我们来玩五子棋吧?”苏路支楞起来,提议:“还记得怎么玩吗?我曾经教过你的。”


    小月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再教你一遍!”苏路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作业本、两只铅笔和橡皮擦,把茶几上的东西扫到一边,拖过一旁的小板凳。


    “你快下来呀。”苏路冲他招招手。


    小月终于肯放下他的宝贝膝盖,朝苏路挪了过来。


    两人坐在小板凳上,苏路打开作业本,里面是整齐的小方格。他不禁感慨道:“现在条件好了啊,想当初我都是自己画方格。”


    选择性遗忘了方格当初都是小月画的苏路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小月手里握着铅笔,一脸茫然。


    苏路和他讲了一遍五子棋的规则:“听懂了吗?”


    小月缓慢而谨慎地点了一下头。


    苏路安慰他:“别紧张,输了也没事,毕竟在某种意义上你算是第一次下棋。”


    五分钟后——


    苏路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不是失忆了吗?不是把棋技都忘干净了吗??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赢我的???”


    小月手足无措地握着铅笔:“我也不知道……”


    苏路深呼吸。


    “再来!”


    在连输了三局棋后——


    苏路垮起个脸,看上去超级不高兴。


    小月观察他的神色:“小路,你之前说,我的棋技都是你教的?”


    “是啊!”


    “你真厉害。”


    苏路:“什么东西?”


    小月酝酿了半天的措辞:“你厉害,我才能赢你。”


    “……哈?”


    苏路:“你的意思是,因为我这个师傅厉害,所以你这个徒弟才能也这么厉害?”


    小月忙不迭点点头。


    “噗。”苏路没忍住笑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疯批系大佬会跟“可爱”这个词沾上边。


    失忆的小月,天真得可爱。好玩,爱玩。


    “继续,我的‘好徒儿’!”


    第四局棋,苏路终于赢了。


    他狐疑地问小月:“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让我了?”


    小月张口就要来——


    “说实话。”


    “……嗯。”


    苏路挫败道:“你又赢了,可恶。”


    小月想了想:“不然你拜我为师?”


    未曾设想过的道路。苏路:“还是算了。输了棋事小,乱了辈分事大!”


    连小月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笑,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小路。”


    “突然叫我做啥?”


    “总觉得我们从前关系一定很好。”


    他倏然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关系不好能结婚吗?


    苏路化身假笑男孩:“呵呵,是的没错,我俩关系特!别!好!好得我都快死了那种。”


    听,他都快幸福死了呢。


    可惜他遗忘了两人过去《幸福的时光》……


    小月忽然有种负罪感。


    老是输棋,苏路渐渐觉得没意思:“这五子棋也不是非下不可。我们来玩点别的吧?”


    “别的?”


    苏路故作神秘地凑近小月:“玩点刺激的、有意思的、可以酣战一整晚那种。”


    后者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苏路手里突然出现一副扑克牌:“我们来打牌怎么样?”


    小月呆滞:“打……打牌?”


    苏路:“对啊!看你紧张的,不然你以为要做什么?”


    小月答不上来,眼神躲躲闪闪,结合他今天反常的表现,苏路意识到——


    或许这就是疯批系大佬吧。


    揣摩疯批的想法只会让自己跟着发疯。苏路决定不去细想:“玩不玩?”


    “……嗯。”


    “啪、啪、啪!”


    老房子里传出容易令人误解的声音,持续了一整个晚上√


    苏路把扑克牌甩在地上,心情畅快不已:“这局是我赢了!”


    小月:“嗯,你真厉害。”


    苏路打了个哈欠:“困了,洗澡睡觉去喽。你先洗还是我先?或者干脆一起……”


    “赢的人先洗。”小月秒答。


    “切,那我去了。”


    苏路把浴巾随意地搭在肩头,趿着拖鞋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五分钟后,从浴室里飘出苏路人求助的声音:“小月!能帮我把睡衣拿过来吗?还有裤衩,我给忘了。”


    “睡衣在衣柜里,裤衩在下面的抽屉里……”


    小月沉默地盯着手里的四角小短裤,和睡衣一起光速塞进浴室门缝。


    “啪”的一下,老房子里的灯光全数熄灭。


    “我去,怎么在这个时候停电?”浴室内传出苏路抱怨的声音,“这还是个暗卫,灯一熄啥也看不清。小月,你能不能帮我把手机也拿进来?”


    小月于是又折回去拿手机。


    “递进来一点,我现在不方便。”


    苏路正在摸黑穿裤子,小月闻言,犹豫两秒钟,推开浴室的门。


    “谢谢啊,小月,真是麻烦你——!”


    裤腿不负众望地绊了苏路一跤。


    关键时刻,苏路大喝一声,右手像闪电一样弹出,及时扶住旁边的墙,勉强算是站稳了。


    好险,差点就要扑到小月身上了。


    小月听到苏路的声音,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身形忽然一晃,不受控制地往前方栽倒。


    苏路一脸懵逼地被扑倒了(???)


    不是、什么情况啊这是??!!


    手机摔落在不远处,苏路挣扎着伸出手,动、动不了。小月从他肚子上抬起头:“抱歉小路,我滑倒了。”


    “你怎么会滑倒??”苏路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小月:“我不是故意的。”


    “你先起开!”


    苏路捡回手机,打开照明功能一扫——破案了。


    “小月你又不穿鞋?!”


    浴室的地板很滑,不穿鞋本就容易滑倒,加上小月刚才走路急了点,才造就了如今这个喜闻乐见(×)这个尴尬的情景。


    面对苏路的指责,小月乖乖低下头挨训:“对不起。”


    苏路扶额:“算了,你洗吧,我出去了。”


    他把手机留了下来,作为照明工具,扶着酸痛的腰(摔的)一瘸一拐走出了浴室:“哎呦,我的屁股。”


    ……


    浴室里的动静,一五一十传进了监听者的耳朵里——


    “卧槽,够激烈啊!”


    “哇噻哇噻!”


    “他这就出来了?”


    “暗月绝弦,好快。”


    ……


    浴室里,小月心生内疚,同时下定决心以后要对“妻子”更好一点。


    他解开身上的绷带——不知道“妻子”给他用了什么神药,他身上恐怖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


    水流没过他的身体,氤湿了他的思绪。在他的注意力开始涣散前,“妻子”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强势将他拉回——来电人的头像是一只红色狐狸。


    小月原本不想理会。红狐狸死皮赖脸地打了三次。


    什么人会在深夜,穷追猛打给他的“妻子”拨电话?何况头像上的这只狐狸,看起来就不像个正经狐狸。


    小月起了疑心。


    电话接通,飘出一道骚里骚气的声音:


    “哈喽~老婆~啾咪~晚上好呀,亲爱的老婆,最近有没有想你老公我啊?”


    第266章 谁是你“老公”


    一句话里,总共出现了三次“老婆”、一次“老公”。


    他瞬间起了杀心。


    “老婆?你在洗澡吗?”


    听声音是只公的——公狐狸注意到电话另一头连绵不绝的水流声,发出相关的疑问。


    就在这时,“妻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月?我的手机是不是响了?我好像听见我手机响了?”


    他摁断电话,仿佛要摁死中间那只骚气的红狐狸:“你听错了。”


    “是吗?”


    门外传来“妻子”的碎碎念:“是我听错了吗?”


    “你听错了。”他笃定。


    “那好吧,你洗完没有啊?”


    “快了。”


    “其实……我是想问你发现没有?你也忘记拿衣服了哈哈哈哈哈,需不需要我给你送啊?” “妻子”可爱道。


    他没有拒绝“妻子”的好意:“嗯。”


    ……


    苏路跑去阳台,摸了一把晒在阳台上的衣服——昨天刚买回来的睡衣,晒了不到一天时间就干透了。


    他取了一套下来,当初在给小月选购裤衩时,苏路特地选择了一条仓鼠宕机图案的。


    大概长这样↓


    【小仓鼠停止了思考.jpg】


    非常适合小月状态的一条裤衩√


    他抱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口:“小月?我给你放门口还是?”


    一段熟悉的铃声飘出了门。


    “咦?”这次离得近,苏路清楚地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谁打来的?”


    “……”小月似乎并不想回答。


    “小月?你能帮我看看吗?”


    小月只好瞥了眼——还是那只死狐狸。


    “妻子”给他的备注是:


    “莱茵哈特。”


    “哦,那没事了。”苏路一秒做出决定,“直接挂断就行,谢谢。”


    听起来,“妻子”也很不待见这个人。


    小月心情好了一些。


    “你的衣服怎么说?” “妻子”仍然站在门外,安静而体贴地抱着他的衣服。


    之前起的杀心渐渐平息,小月轻声说:“可以放门口吗?”


    “不可以。”苏路干脆道。


    小月:“……”


    苏路紧接着解释道:“门口没地放啊,总不能直接扔地上,你开门拿一下吧。”


    片刻后,浴室内的水声停止,苏路几乎没有听到小月走路的声音,门就开了个缝儿。


    一条肌肉紧实的手臂从缝中伸了出来,手臂上残留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苏路:“你一只手拿得下吗?”


    “……”门缝又开大了一点点。


    苏路把衣服递给他,视线故意往下挪了挪:“唷~(那种语气)”


    小月顿时浑身一僵。


    “哈哈哈哈哈。”苏路笑容满面地离去。好玩爱玩。


    “……”小月默默攥紧了衣服。


    苏路心情美妙地爬上了床,准备睡觉。


    大约过了十分钟,苏路察觉身侧有异动,他一边惊讶于自己居然还没睡着、一边扭过了头。


    灯光下,发丝贴住小月的脸庞轮廓,一滴水珠从他的发梢滑落,渗入床单消失不见。


    苏路揉了揉眼睛:“你不吹干头发再睡吗?”


    小月侧过头,又有两颗水珠滴落,他似乎对“吹头发”这件事感到陌生又迷茫。


    “头发一定要吹干了再睡啊。”苏路拿自己的血泪教训提醒他,“之前有一次我没吹就睡了,结果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小月虚心向他请教:“嗯……那我应该怎么做?”


    “吹头发啊,吹风机在桌上,看到了吗?”


    小月找到并拿起吹风机,笨拙地给自己吹头发。


    ……就他那手法,十分钟也吹不干。


    小月的发丝是比较偏长的类型,苏路看不下去了,一个咸鱼摆尾弹下床,夺过吹风机对准小月猛猛吹。


    五分钟后,苏路放下吹风机,功成身退,顺带rua了一把小月的脑瓜。


    指尖传来的触感相当柔顺。


    洗发水真是买对了(→当时选择了具有柔顺功效的洗发水)。


    rua一把,再rua一把。


    苏路忍不住rua了好几下,引来小月的侧目。


    “咳,好了好了,睡觉睡觉。”苏路不自然地放下爪子,趴回床上。


    “小路。”


    “又怎么啦……”


    “我们从前也这样吗?”


    “……从前?”


    是指像今天这样给他吹头发吗?苏路回忆:“好像有吧?我不记得了。”


    “你还为其他人做过吗?”小月图穷匕见。


    哈士奇警觉.jpg


    总觉得,如果回答不好这个问题的话,下场会是地狱。


    “小月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小月飞快偏过头,怪怪的,“睡吧。”


    苏路睡着了,带着一点莫名其妙。


    他做了一个同样莫名其妙的梦——在梦中,他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十八禁纯爱文,成为了文中一枚英年早婚的人妻受。


    他的“丈夫”婚后对他很好,原本一切都很美好,直到“丈夫”接到一通电话,电话另一头的前夫哥亲昵地喊他老婆。


    从那天起,温文尔雅的“丈夫”就像变了个人。


    他去公司上班,偶尔会在抬头的空隙里,看到窗外出现丈夫的身影;他去餐厅吃饭,隔壁包厢里的客人,声音和“丈夫”出奇的相似;晚上回到家,“丈夫”会全方位检查他的身体,一旦发现任何不是自己留下的痕迹,“丈夫”的表情就会变得像是想要杀人。


    “你到底有几个老公?”


    “丈夫”一边惩罚他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质问。


    他简直连哭都哭不出来。


    后来的“丈夫”变本加厉,他的手脚被套上沉重的锁链,外面的世界再也与他无缘。


    “叮铃——”


    锁链晃动,“丈夫”俊丽的面容逐渐清晰——“丈夫”长了一张小月的脸:“小路,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这种事情,你还和几个人做过?”


    “没有了没有了!就你一个!没有别人了!!!”


    苏路哭喊着醒了过来。


    坑坑洼洼的天花板提醒他:那场恐怖的经历只是一场梦,他还没有结婚。


    他并没有所谓的“丈夫”。


    苏路狠狠松了口气。翻身之后,呼吸骤停。


    梦中的“丈夫”静静躺在他的身边,仿佛从未离开过。


    苏路一时分不清:这里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想偷偷掐自己一下,动作间惊醒了“丈夫”。


    “……小月?”苏路试探地问。


    小月冷冷地看着他:“你叫错了我的名字。”


    难道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苏路:“暗月绝……”


    “你应该叫我老公。”?????


    小月开始脱衣服,语气意味深长:“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今天我一定要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真正的老公。”


    苏路惊觉自己的手脚被锁链束缚,反抗不能:“等等!等一下!!有话好说啊月哥!别动粗!!!”


    “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路满脸通红地睁开眼,入目是小月担忧的面孔:“小路?”


    “……”小路闭目,小路想死。


    “你还好吗?”


    苏路充耳不闻,继续装死。


    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似乎是怀疑他生病了。


    苏路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痛得发出一声“嗷”!


    会疼,这回应该不是在做梦了吧?


    他半信半疑地睁开双眼,小月精致的五官在他眼前放大:“小路?”


    “……我没事,只是做了一场梦。”


    “梦?什么梦?”


    “我梦见我和你……我和你……”


    小月好奇地凑近:“我和你?”


    难以启齿,苏路决定还是不说了:“我忘了。”


    小月笑笑:“那你应该没忘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今天?”苏路不记得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满脸茫然。


    小月猛地沉下了脸,阴得能滴出水:“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你忘了?”


    苏路:“……”


    救命——


    为了惩罚他,他又双叒叕被翻来覆去酱酱酿酿了一番,苏路人都麻了。


    而且由于他在浴室门口多看的那一眼,尺寸方面……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不过做梦而已,体验并没有真实到难以承受,直到对方结束,在他的脖子上啃了一口。


    真疼。


    他忿忿不平地再度睁开眼——老熟人天花板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这让他觉得自己非常滑稽。


    小月毫不设防地躺在他身边,眼睫毛投下浓密的阴影。


    ……苏路默默起身。


    小月察觉到他的举动,掀开眼帘。


    下个瞬间,苏路一头撞了过去!


    小月措不及防被撞了个满怀。苏路得逞以后,对准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上来。


    ……


    苏路这次决定先下手为强!!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对待这个梦里的“小月”,苏路那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咬他!!!


    血腥味在口舌之间蔓延,隔着一层碍事的布。


    ……布?


    苏路疑惑地抬起头:一层绷带缠绕在小月的喉颈间。


    梦很多时候并不严谨,比如说——梦中的“小月”,身上并没有绑绷带。


    而现实中的小月伤势严重,绷带还没拆。


    此时雪白的绷带上已经红了一圈,看形状正好是个牙印。


    很好,现在变得更严重了。


    “……”


    苏路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是脚趾头可以抠出一座宫殿的程度。


    “对不起。”既然做错了事,苏路选择乖乖认错。


    小月目露迷惑:“为什么咬我?”


    苏路也是尴尬得昏了头,才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因为你在梦里欺负我,我气不过,想要报复回去,没想到不是在做梦……对不起。”


    “欺负你?”小月疑惑道,“我怎么欺负你?”


    苏路霎时间整颗脑袋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见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小月起了疑:“我打你了?”


    “那、那倒是没有。”


    “那是我咬你了?所以你才会咬我的脖子?”


    “……”


    不仅咬了脖子,还咬了很多其他地方。苏路脑袋红得像辣椒:“你、你你你别问了,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


    小月狐疑的眼神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


    苏路现在不仅心虚、他还全身发热,口腔里满是血液腥甜的气息。


    和小月之间距离很近,准确来说他就坐在他的身上,意识到这点的苏路立刻被电了一下,着急忙慌地想要逃离——


    “小路。”小月攥住他的胳膊,不让他逃。


    “什、什什什么?”


    小月缓缓道:“有一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苏路:“什、什么问题?”


    “你还有其他老公吗?”


    ……嗯?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苏路晃了晃脑袋,他现在头昏脑胀的,搞不清楚“你有老公吗”和“你还有其他老公吗”之间的区别,干脆全都如实回答:“没有。”


    小月迟疑:“那个头像是狐狸的男人……”


    苏路斩钉截铁:“他就是个疯子,一个神经病,别信,更别理。”


    正确答案√


    “……我相信你。”小月微微笑了笑,略带压迫感地伸出手,按住了苏路的后颈。!!!这小子想干嘛??难不成是想咬回来?啧,真记仇!苏路害怕地闭紧了双眼。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当苏路一脸疑惑时,小月抬起上半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帘。


    ……


    第267章 你亲我?


    那瞬间的感觉犹如蜻蜓点过水面、蝴蝶掠过花瓣、钢筋变成弹簧——苏路笔直笔直的人生,忽然好像弯了那么一下。


    苏路努力挺直了腰板、战术后仰:“你、你亲我?”


    “你什么意思?!”


    小月浅浅地微笑起来:“早安。”


    ……什么意思?难道是“早安吻”的意思吗?


    苏路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低声碎碎念:“早安,但是……说一声就行了,没必要动嘴吧?”


    小月露出疑惑的目光,苏路清了清嗓子:“下次别再这样了,怪不习惯的。”


    被疯批突然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


    小月的视线,倏然被苏路发红的耳朵尖吸引——


    他自然而然对这句话做出了另外的理解:“别再这样了”=别再亲眼睛了=可以亲其他部位。


    苏路察觉对方的视线骤然往下移了移。


    他瞬间有种不妙的预感,立刻爬了起来、放下一句“我去煮粥”后匆匆逃离房间。


    “哗啦——”


    米粒入锅的声音轻轻洗刷着他的思绪。


    淘米时,苏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蓦然面对镜头:你们和别人说早安时,也会顺带亲人家一口吗?


    是吧?也不是多么亲密的关系,怎么能说亲就亲呢?


    脑子一团乱麻地按下煮粥开关,苏路盖上锅盖走进卫生间洗漱。洗脸时,他冷不丁注意到了额头上的青春痘。


    ——不吻额头,是因为他头上长痘吗?


    意识到思维严重跑偏的苏路赶紧疯狂甩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


    小月他……


    喜……喜欢……


    这个想法的出现令苏路无比毛骨悚然。他打心眼里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对他产生那种感情,却唯独不可能是小月。


    笑死,那可是整整追杀了他两百多章的小月诶!


    排除这个离谱到脱离现实的想法,剩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那果然是个平平无奇的早安吻吧!”苏路笃定。


    毕竟是疯批系大佬,说早安的方式与众不同也是正常现象,嗯,合理√


    说服完自己,苏路对着镜子点点头,不再去想这件事。


    刷完牙,苏路扭头发现小月站在门边,不知观察了他多久。


    应该没有听到他的碎碎念吧?苏路有些心虚地开口:“小月?你站在那儿干嘛?”


    小月迟疑:“锅……”


    “锅怎么了?”


    “在冒泡泡。”


    苏路闻言,立刻撒丫子狂奔回厨房:如小月所言,煮粥的锅子跟溺水了似的在疯狂吐泡泡,灶台都湿了。


    “啊啊啊完了,水加太多了!”


    苏路连忙掀起锅盖,把电磁炉调整为小火模式。


    “嘀嗒。”


    灶台正在不断滴水,苏路拿过抹布把灶台擦干,又去找拖把来处理地面。


    望着“妻子”忙碌个不停的身影,小月觉得,自己也不应该这么呆呆地站着,主动开口问:“我……可以帮你做什么?”


    “你?你就这么站着吧。”


    小月:“……”


    “就没有我能帮你的地方吗?”小月不甘心地问。


    苏路抓抓脑袋:“我想想……”


    小月的眼神期待。


    “你去帮我把抹布洗了吧?你行吗?”苏路不太放心地问。


    “行。”小月说得斩钉截铁,接过抹布走进了卫生间。


    苏路还是不太放心,走过去一看:“不是,你干洗啊?加点清洁剂啊哥。”


    小月的脑袋开始左右摇晃,大概是在寻找清洁剂。


    “用洗手液吧,我平常都是用洗手液洗。”苏路在旁指导。


    “按一下就行了,抹布嘛,随便洗洗就行了。”


    小月依他所言,照做。


    看着他低头认真清洗抹布的模样,苏路有些恍惚地觉得:这是疯批系大佬应该做的事吗???


    “小路。”


    “啊?”


    “洗完了。”


    小月邀功般将抹布展现在他眼前;抹布的周围,似乎还有小星星在一闪一闪。


    苏路:“洗、洗得很干净哦。”


    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小月朝他笑了笑,苏路有种眼睛被闪瞎的错觉。


    “小月你……”


    “算了没事。”


    苏路也不好说他:“我去看看粥煮好没。”


    粥需要熬的时间比较长,趁这段时间,苏路又准备了两个小菜。


    一切就绪后,他招呼小月:“好了,过来吃饭!”


    吃完饭,苏路像往常一样准备收拾碗筷,小月主动拦下他:“我来。”


    苏路:“你会吗?我是说洗碗。”


    小月点点头,随后抱着碗筷笔直钻进了卫生间。


    苏路:“……”


    “不是!你给我出来!!洗碗要用洗洁精啊喂!!!还有不要去厕所洗碗!!”


    被拎出来的小月一脸懵逼,苏路恶狠狠地抢过他手里的碗、按进洗碗池:“洗碗要在这里洗!记住了吗?”


    小月点了点头。


    “这是洗洁精。”苏路指着洗碗池旁的白桃味洗洁精。


    “这是洗碗用的海绵,用海绵蘸上洗洁精洗,这样洗得比较干净。”


    苏路上手做了示范,小月接过他手中的海绵:“知道了,接下来交给我。”


    “洗完记得放到水龙头下冲一冲。”


    “好。”


    “还有筷子,洗筷子可是有诀窍的。 ”


    苏路把自己“秘诀”告诉了他:“像这样,把所有筷子集中到一起,再用力搓,我搓搓搓——”


    没一会儿,筷子就被搓干净了。


    苏路:“然后再用海绵擦洗,行了你来吧。”


    小月模仿他的动作,由于是第一次,举止有些笨拙。


    筷子还被搓飞了一支。


    苏路看笑了,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放入水池。


    “对不起,小路。”小月突然自责,“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苏路险些被口水呛到:“咳!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我想帮你的忙。”小月沮丧道,“但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到你。”


    “不用不用,《区区救命之恩》,你也不用这样。”


    一句话,成功让小月变得更加内疚了。


    小月视角里:“妻子”不但花费巨大的代价救了自己,还毫无怨言地包揽了一切家务,而他、他甚至遗忘了关于“妻子”的一切,连他们恋爱结婚的过程都忘得一干二净,和忘恩负义的狗男人有什么区别?!


    小月陷入了自闭。


    苏路误以为他是因为不会洗碗才这样,拍拍他的肩:“多大点事,当初我妈教我的时候,我还cei了一个碗呢,多洗几次就会了。”


    小月抬起头:“……母亲?”


    苏路点点头:“对,我妈。”


    “她还好吗?”


    苏路眼中闪过失落:“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小月:“你想回家的话,我陪你回去看看?”


    闻言,苏路忍不住举起勺子,敲了一下小月的呆脑瓜:“小月你傻啊?我妈她又不在彼世。”


    关于这方面的设定在脑中浮现,小月惊觉自己居然还有印象!奇怪的是关于他和妻子的“恋爱过程”却忘得一干二净,仿佛根本就没有。


    小月没多想,思索道:“你是不想连累母亲?”


    苏路:“嗯,我宁愿永远留下来。”


    小月:“我陪你,永远。”


    苏路摇头:“等你恢复记忆,就不会那么说了。”


    小月认真脸:“我相信在我的记忆中,没有其他人比你更重要。”


    可不是么——苏路不解风情地想:估计“其他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呵呵。


    “我出门了。”


    小月:“你要去哪儿?我陪你。”


    “上班。”苏路打算去零食店,带上小月不方便,更何况:“你的伤还没好,还是留在家里好好养伤吧。”


    他的“妻子”真的,他哭死。


    苏路心虚的眼神不时瞄向小月脖子上的绷带。


    小月:“不碍事,我陪你。”


    “不不不真的不用了。”


    既然“妻子”坚持,那他也不好违背他的意愿:“我在家等你,直到你愿意回来。”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幽怨……苏路打了个寒战。


    临出门前,为了让小月不那么无聊,苏路试图打开电视机。


    老电视没有任何反应。


    苏路用力在机顶盒上拍了一下,老电视回光返照般焕发出生机,屏幕里出现彩色画面——


    女主持人:“欢迎来到彼世TV1频道,今天我们请来了新晋魔王赛缪尔先生,赛缪尔先生您好,请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赛缪尔彬彬有礼:“主持人好,大家好。”


    “关于您的魔王之路,很多观众朋友表现得很好奇,方便和大家聊一聊吗?您是怎样成为魔王的呢?”女主持人微笑着问。


    赛缪尔:“不是很方便。”


    在女主持人的惊呼声中,赛缪尔恶作剧成功般笑了:“开个玩笑,鄙人非常愿意分享这段经历。”


    赛缪尔:“这并不是一段轻松的历程,向上爬的过程相当坎坷。最开始,鄙人不过是只低等级的恶魔,像鄙人这样的魔物,在彼世随处可见。可偏偏是这么弱小的我,梦想是成为魔王,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女主持人连忙摆动触手:“没有没有,您说笑了。看来您不仅力量强大,精神同样也很强大。”


    赛缪尔谦虚道:“那时的我远远称不上强大,有的只是一颗追逐梦想的心。为了完成梦想,鄙人一路披荆斩棘……”


    男音:【注意看,他在鬼扯。】


    赛缪尔对自己的魔王之路侃侃而谈,其中99%是在鬼扯。深知他是如何混成魔王的苏路忍不住猛翻白眼。


    他不明白赛缪尔为何要说谎,也对此毫无兴趣,拿起遥控器,果断换了一个台:彼世TV14,这是彼世的少儿频道——


    “小朋友们,欢迎来到《0—3岁宝宝乐园》,我是节目主持人:你们的红苹果姐姐~”


    苏路上手摸了摸小月软乎乎的发丝:“你在家里好好看电视,我晚上就回来了,不要乱跑哦,也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小月:“……”


    第268章 威名在外


    电视机里播放的画面,是一只巨大的红色苹果,正在屏幕里扭来扭去,跳一种他看不懂但又很新的舞蹈。


    苹果没有手脚,长得和会说话的柠檬头有些相似。


    不是扮演的,这只苹果——是真的。


    在红苹果的面前,趴着一排对它垂涎欲滴的婴儿,红苹果视而不见,仿佛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在0—3岁这个阶段,大部分婴儿牙还没长好,啃不动苹果。


    小月抱膝蹲坐在电视机前,静静看了一会儿。


    大概是觉得看一只苹果太过无聊,他的视线,逐渐往茶几上的遥控器偏移。


    ……可是。


    “妻子”让他好好看电视。


    于是他又坚持了一会儿。


    胆子大一点:看电视——没说不能换台吧?


    小月的手,向着遥控器移动……


    “咚咚咚咚咚咚!”


    他闪电般缩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咚咚咚咚!”


    是“妻子”回来了吗?不对。


    “妻子”有钥匙,不会敲门。


    在“把腿放下走过去看看”和“继续抱着腿保持现状”之间,小月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既然回来的不是“妻子”,他又干嘛要理会那个喋喋不休正在敲门的东西?


    何况“妻子”说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0—3岁宝宝乐园》节目还在继续,小月盯着屏幕,越来越困惑:妻子为什么要给他看这种电视节目?


    难道说……


    “妻子”想要一个小宝宝?这是在向他暗示?!


    ——


    “哥哥,这个怎么卖?”


    苏路打完两个喷嚏,偏过头:“这种奶糖是称重的,只要这一颗吗?”


    买糖的小女孩点点头。苏路:“送你了,一颗糖还不够起称的。”


    “谢谢哥哥!”


    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捧着糖、欢天喜地地走了。苏路瞧了眼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是时候该下班了。


    他最后整理了一遍货架、记下哪些零食出现了空缺、哪些零食又快过期了,等他做完这些零碎的活儿,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锁上店门、苏路脚步匆匆地往家里走,和往常散漫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苏路两步迈上台阶,钥匙已经提前握在了手里,声音和动作一块儿推开了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今天回来晚了,饿了吧小月?我们点外卖吧?”


    事实上苏路已经提前点好了外卖——他其实不太会做饭,泡面和煮粥已经是极限了,做别的菜既考验厨艺又花费时间。


    小月把手放到身后:“嗯,听你的。”


    苏路:“你饿不饿呀?厨房的柜子里有很多吃的,你看看想吃啥,饿了就去吃。忘记跟你说了真是不好意思。”


    小月就不是会翻箱倒柜找食物的那种人,那张脸看上去就不食人间烟火……


    一块薯片从小月身后滚了出来。


    苏路:……!!!


    仔细一看:那张俊丽的脸上还沾着薯片碎屑。苏路试图绕到他背后,小月跟着他转身。


    苏路认真盯着他,忽然看向他身侧:“咦?你是怎么进来的?”


    趁小月分神的功夫,苏路猛地跳到他身后,抓了个现行:一包薯片被某月藏在手里。


    口味毫无疑问是蜂蜜黄油味。


    “你是小孩子吗?”苏路大声嘲笑。


    是。


    一岁宝宝某月,受伤了知道要倒在小路家门口、陌生人敲门知道不能开、肚子饿了知道去偷薯片——未来可期(大拇指)。


    “吃了多少?晚饭你还吃得下吗?”苏路伸头过去检查。


    小月主动把剩下的三分之二袋薯片塞进他怀里:“给你。”


    “啊?这些都是留给我的吗?”苏路眼中含笑。


    银色的脑袋瓜认真点了点。


    “噗嗤。”苏路和男音同步笑出声,“小月啊,你ooc了你知道吗?”


    “……ooc?”


    “就是人设崩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是指失忆前的他吗?


    小月:“以前的我,和现在很不一样吗?”


    “那可太不一样了。”


    “小路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苏路嚣张的笑容一僵。


    “啊这,这你让我怎么答?”


    小月于是换了一个不那么暧昧的问题:“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苏路想了想,做了个“白鹤亮翅”的经典动作,试图模仿他当年:“嗷呜!”


    小月:……?


    “哈哈哈等你想起来就懂了。”


    “真希望能快点想起来。”小月垂眸望着乐不可支的他,轻声感叹。


    “小路,你有能恢复记忆的好方法吗?”


    “你要说起这个,那我可就不饿了啊。”苏路放下薯片,左右瞧了瞧,目光瞄准了桌上的热水壶。


    一股熟悉而不妙的预感敲打着他的脑勺,小月警觉.jpg,退半步的动作非常认真。


    苏路又瞧了瞧他的脑瓜,想想还是算了:孩子刚拆绷带,怪可怜的。


    “可惜。”


    与此同时,小月闪过一些记忆片段: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锃光瓦亮的热水壶、鬼鬼祟祟来捉奸的拐杖、“妻子”充满兴奋的面庞……


    脑壳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小路你……”


    敲门声打断了小月的怀疑。


    “您好,外卖!”


    原来是外卖到了。苏路让小月等他一下,自己走到门边:“来了来了。”


    门打开,隔着一扇防盗门,外卖员愣住:“璐璐?”


    正伸手去推防盗门的苏路也愣住了:“你认识我?不对,我不是,你找错人了。”


    外卖员:“璐璐你就别装了。”


    “……你是谁?”苏路纳了闷。


    外卖员脸色有种说不明的古怪:“角斗场,我在角斗场里见过你。”


    苏路对他没什么印象,震惊:“你是角斗场里的玩家之一?”


    在某莱和某梅抽象的操作下,历经角斗场还能幸存的玩家屈指可数,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了。


    外卖员朝苏路点点头:“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回来找你,算那小子聪明。”


    嘀咕完,外卖员扭头就走。


    苏路尔康手:“等等!”


    外卖员绷紧了身体,呈现警惕而戒备的姿态:“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的外卖!你还没给我呢!”


    外卖员:“……”


    他撒下外卖,逃跑似的飞下楼梯。


    等到了“璐璐”看不见的地方,外卖员开始打电话:“情况属实,那小子果然跑回他老婆身边了,啧。”


    电话另一头像是聚集了很多人,各种不同的声音沸沸扬扬讨论了一阵,有人不服气道:“那又如何?大不了一起碾死。”


    外卖员:“大胆!!你疯了?绝对不行!!!”


    “为何不行?”


    外卖员:“苏璐璐是暗月绝弦的老婆,这个大家都知道,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苏璐璐还和魔王们有一腿。”


    等一下。


    有人提取到关键词,小心翼翼地问:“《们》?”


    外卖员:“对,和苏璐璐有奸情的魔王不止一位,我亲眼所见!在角斗场里,他和梅奥西斯还有莱因哈特拉拉扯扯,莱茵哈特更是直接喊他老婆,就差当场doi了!两位魔王差点因为他大打出手!”


    此话一出,引起“卧槽”声一片。


    “所以,得罪了璐璐,就等于同时得罪了莱和梅两位魔王?”有人总结。


    “不止,别忘了还有决无神。”有人纠正。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漏了谁……”有人瑟瑟发抖。


    璐璐,逆天。


    外卖员:“总之大家千万别轻举妄动,静观其变一阵子,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动手。”


    有人咬牙切齿地骂骂咧咧:“暗月绝弦那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软饭男滚出彼世!!!”


    ……


    ——


    小月莫名其妙连打了两个喷嚏。


    “怎么了?”很少听到小月打喷嚏,苏路感到惊奇:“感冒了?该不会是有人在背后骂你吧?”


    小月试图幽默一下:“我的人缘那么不好吗?”


    苏路夹菜的动作一顿:“好好好,好得很,别光吃饭,也多吃点菜啊小月。”


    夹给他的菜,他都乖乖吃了。


    苏路起了坏心眼,故意夹了一块干辣椒放进小月碗里。


    “……小路,我是失忆了,不是变傻了。”小月无奈道。


    “诶?”苏路装傻,“是吗?可你以前对辣椒超爱,你尝尝看,说不定能刺激你恢复记忆呢?”


    小月半信半疑地吃了一口……


    见他脸色变了,苏路在心中发出爆笑:小月还是和从前一样好骗!这点倒是没有ooc。


    苏路用力憋住笑:“吃饭,多吃饭能解辣。”


    小月捂着嘴唇,拖某路的“福”,脸色终于不再像平常那样苍白:“……水。”


    “哈哈哈,我去给你倒!”


    喝完水,舌头才好受一点。


    望着眼前这道“干煸花菜”,小月把里面为数不多的几根花菜都挑了出来,放进“妻子”的碗里,剩下的大半盒全是辣椒。


    “如果我会自己做饭就好了。”苏路低头戳着米饭,萌生出学做饭的念头,当然只有那么一秒。


    “毕竟学做饭真的太难了,唉。”


    小月:“我学?”


    苏路抬起头:“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我去学做饭。”(小月握拳:为了“妻子”)


    苏路露出怀疑的目光:“你连碗都不会洗,你行吗?”


    “行。”小月坚定无比,“洗碗是洗碗,做饭是做饭。我一定都能学会。”


    “好耶!我支持你!”苏路好像没有不支持他的理由。


    “那咱们今晚就早点睡,明天早起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就开始学做饭,我收藏了好几个教学视频呢。”苏路兴高采烈地拍板。


    “好,都听你的。”


    临睡前——


    关了灯,苏路的脑袋刚刚陷进松软的枕头,小月的声音就化作一阵温热的风,拂过他的耳畔:


    “小路。”


    “……嗯?”


    “你喜欢小孩子吗?”


    第269章 买菜


    “那得分孩子。”


    苏路闭着眼睛答:“熊孩子要例外。”


    小月:“那如果是乖孩子呢?”


    苏路:“嗯……”


    “你想生吗?”


    “嗯……”


    嗯???


    等一下,这个可不能随便“嗯”。


    苏路蓦地睁开眼睛,然后他就看到——


    “你脱衣服干嘛?!”


    小月正在脱衣服,闻言动作一顿,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苏路揉了揉太阳穴,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平的。”


    又指了指自己的裤裆:“凸的。”


    接着指了指自己:“男的。”


    最后摸了摸小月的额头,苏路摇头晃脑:“傻的。”


    小月:“……”


    苏路有些无语地望着他:“不好意思,生不了一点。”


    “想什么呢你?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买菜呢。”苏路哈欠连天,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小月默默放弃了原来的想法,老实躺下。


    隔日,两人来到菜市场。


    苏路手里挎着一个小菜篮,走到卖菜的摊子前:“鸡蛋怎么卖?”


    摊主瞥了一眼他,又瞥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银发青年:“论个卖,两个点数一个鸡蛋。”


    前面买鸡蛋的人还没走远,闻言转过身、不乐意道:“你卖我怎么就三点数一个呢?”


    摊主和买家掰扯起来。苏路打量小月:他穿了一身新买的黑色衬衫,气质阴郁暗沉,漏在衣领和袖口外的绷带明晃晃告诉所有人——这是个不好惹的人。


    能在二号车厢落脚的人多数都很识时务,摊主的鸡蛋卖给超凡者会便宜一个点数。


    “没想到带你出来还能省钱。”苏路感叹,似乎get到了小月的新用途√


    不仅省钱,更是省心——苏路连跟人讲价的功夫能省了,也不用担心被宰。


    以合理的价格买到了心仪的蔬菜,分量还很足,完全没有缺斤少两。很快苏路的小篮就装不下了,他掂了掂沉甸甸的菜篮:“我们回去吧?小月。”


    远处的一位菜摊摊主暗搓搓骂道:“呸!软饭男,连帮老婆提个菜都不会!”


    小月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眼神有些郁闷。


    他环顾左右——


    “老婆!老婆你等等我啊老婆!”一名男子扛着一麻袋土豆,挥汗如雨地追赶在一名女子身后。


    小月:……叮!


    有了正确示范,他对“妻子”伸出手:“我来。”


    “不用不用,就这点东西,我来就行了,真不用。”嘴上这样客套着,苏路的手诚实地把菜篮交给了小月。


    卸下菜篮的苏路感到一身轻√


    “我们再买只烤鸭回去吧?”风一吹,飘过来一阵浓郁的烤鸭香气,苏路猛咽口水。


    小月自然是什么都听他的,苏路拉着他过去排队,排了几分钟,有人插队,插队的人和身后的人起了争执——


    “你怎么插队呢?”


    插队男瞥了一眼对方,轻飘飘放下一句:“我是超凡者。”


    一般普通人听到对方是“超凡者”后就不敢再多话了,偏偏这个人很勇,头铁地表示:“超凡者又如何?这位先生,请你去后面排队好吗?”


    插队男盯着他:“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集体退避三舍,就连卖烤鸭的店家都“啪”地关上了窗户,担心自家的烤鸭被血溅到。


    谁知头铁哥根本不怂:“冒充超凡者的人多了去了,真有本事你就来啊!”说着扑了上去,和插队男扭打作一团。


    这俩人打着打着,忽然朝苏路的方向撞了过来!倒霉程度堪比围观篮球比赛时,篮球突然砸向无辜路人的脑袋!!


    半空中的“篮球”,奇迹般发生了停顿——


    苏路心惊胆战地抬起头:小月抓住了插队男的手,毕竟是疯批系大佬,即使失忆了,手段和力气也还在。在他的桎梏下,插队男完全挣脱不开,一脸惊恐地瞪着他。


    从外表上看,小月是超凡者的概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插队男腿一软,哆哆嗦嗦:“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对方就已经屁滚尿流了,疯批系大佬恐怖如斯。


    小月礼貌道:“滚。”


    插队男面如土色地滚远了。


    头铁哥揉了揉脸上的淤青,站稳后感激道:“谢谢啊哥,超凡者就应该像您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小月莫名其妙瞧了他一眼:“你还买吗?”


    “什、什么?”头铁哥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小月指向烤鸭店。


    头铁哥:“……不、不买了吧。”


    “小路,他不买了。”小月“biu”地转向苏路,“轮到我们了。”


    苏路嘴角抽搐,再次向头铁哥确认:“你真的不买了吗?”


    头铁哥:“不买了,还吃啥啊,我得赶紧去一趟医院。”说完毫不留恋地扭头就走。


    待走远后,头铁哥和插队男碰头,两人互相递了个眼神。


    插队男:“天杀的暗月绝弦,力气真大,老子手腕感觉快断了。”


    头铁哥捂着脸上的淤青,阴阳怪气地表示:“你力气也不小呢。”


    插队男:“抱歉哈哥们,下次一定注意。”


    这两人都是行刑者,演这出戏主要是为了试探。


    “他没有使用能力,只用了力气来压制我,你说,他的能力会不会出了问题?”插队男思考道。


    头铁哥:“不好说,再观察观察。”


    ……


    小月回过头,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又来了。


    挥之不去,令人厌烦。


    菜市场内一名卖菜的小贩窥见他找寻的举动,匆匆低下头。


    苏路:“小月?烤鸭也买到了,我们回家吧?”


    小月点点头。昔日的疯批系大佬如今左手一只鸭、右手一篮菜,身上的疯批感被削惨了。


    回去以后,苏路翻看篮子里的菜:“鸡蛋、大葱、黄瓜、卷饼……干脆我们中午就吃北京烤鸭吧?”


    小月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苏路:“你怎么啦?是有什么忌口吗?”


    小月:“我不会做。”


    苏路忍不住笑了:“我会,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小月刚准备对菜下手——


    “等等,先把围裙穿上。”


    苏路拿出特地购买的粉色花边围裙,前面还印有一只仓鼠的图案。


    小月:“……”


    “妻子”貌似特别钟意这只仓鼠——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直觉告诉小月不要多问,乖乖张开手臂,任由“妻子”给他系上围裙。


    穿上围裙后的小月,身上的疯批感终于彻底荡然无存。可喜可贺(×)


    食材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把大葱和黄瓜切丝、烤鸭身上的肉片下来就行了。


    小月笨拙地试图切丝,最后切出来的东西只能勉强称之为“条”。


    苏路摩挲着下巴:“嗯……已经很不错了。”


    小月放下菜刀,低头,自闭。


    苏路用手指捻下他围裙花边上的葱花:“第一次切菜就能把黄瓜切成条,你简直是个天才好吗!”


    “真的吗?”小月抬起头,看上去不太自信。


    “普通人不骗普通人。”


    小月信了。


    接下来轮到对付烤鸭。


    小月手起刀落——烤鸭惊恐地四处逃窜。


    苏路:“不、不然就这样吃吧?”


    烤鸭在出售时,就已经被摊主切好了块,理论上可以直接吃。


    于是两人的午饭,从北京烤鸭变成了北京烤鸭散装版:一口鸭、一口葱、一口黄瓜、一口卷饼。


    完美(鼓掌)。


    ……


    伪装成菜贩子的行刑者,脸隐藏在草帽的阴影中,左手握着手机,和其他行刑者通话:“他们走了,买了什么菜……老子怎么知道他们买了什么菜?反正买得不是老子的菜!青菜两个点数一把。”


    “不行,暗月绝弦那小子就跟块牛皮糖一样,恨不得粘在他老婆身上,根本没机会下手。鸡蛋一个点数一个。”


    “老子能有个屁的办法啊?你们行你们上啊,这么热的天,老子还要负责卖菜……不好意思,帽子不卖。”


    面前的客人遗憾地走了。卖菜的行刑者忍了又忍:“只能再找机会了。”


    “狗日的暗月绝弦,买菜还是老婆付的钱!”


    “软饭男滚出彼世!!”


    “等他和他老婆一分开,就立刻动手!!!”


    ……


    ——


    “我准备出门啦。”


    苏路说着,按下电视机的开关。


    屏幕纹丝不动。


    他使出老办法,用力拍了一下机顶盒。没反应,又是一下。然而这台老得不能再老的电视机,似乎寿终正寝了。


    一回头:小月还抱膝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等着他。


    苏路心软道:“诶,电视好像坏了。”


    太好了。


    “咱们今天就不看电视了好不好?”


    “好”这个字小月说得异常快。


    “那你待在家里别乱跑,觉得无聊的话就……”苏路想不出其他有意思的娱乐活动,“就睡觉。”


    小月:“……”


    小月:“我们不可以在一起吗?”


    苏路:“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起去店里?”


    小月想了想,点头。


    “唔,让我想想。”


    关于零食店的事,苏路最近其实挺头疼的:他新进了一批零食,新的零食上架、过期的零食下架,其中的分类和整理相当耗费时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正想在门口贴一张招聘启事,多招一个人来干活……咦?


    苏路的目光逐渐转移到小月身上,仿佛看见了免费的牛马。


    “小月,你身上的伤好了没?”


    小月点点头:“差不多了。”


    苏路眼前一亮:“那你跟我来吧!”


    小月心甘情愿地被苏路牵进了零食店。


    头一次来到“妻子”工作的地方,小月对这家零食店产生了好奇,四处打量时,忽然看见……


    一面墙的!蜂蜜黄油味零食!!


    蜂蜜黄油味薯片、蜂蜜黄油味薯条、蜂蜜黄油味核桃仁、蜂蜜黄油味玉米酪……


    “来来来,小月啊,把这个穿上。”苏路拿过来两条围裙。


    小月:“……在外面也要穿?”


    “要理货啊,我也要穿的。”说着,苏路表率性地反手给自己套上了一条。


    “来来我帮你,转过来。”


    小月顺从地转身,苏路轻车熟路地扯过围裙带子两端,在他的后腰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接下来我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小月认真地记下来。


    他一开始还有些生疏,在苏路耐心的指导下,很快就能上手。


    “那这边交给你了哦,我接个电话。”苏路走到一旁,“喂?”


    “你的货到了,出来搬吧。”


    苏路移过视线,果然在路边发现了一辆货车,扭头招呼小月:“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路边的货车司机对准手机:“准备,璐璐要出来了。”


    “收到。”


    小月的动作一顿:“出去做什么?”


    “搬东西,新买的零食,有好几箱呢,我得搬进来。”


    小月放下手头的东西:“我帮你。”


    “不用不用,就这么点东西,我来就行,你歇着。”苏路手动把小月推出了门。


    小月:“……”


    货车司机:“准备——”


    “我们一起去吧?”过了一小会儿,良心发现的某路从店里探出脑袋。


    货车司机尖叫:“慢着!!!”


    可恶啊,这对缠绵悱恻的狗男男:)


    第270章 小孩


    货车司机以及他的同伙咬牙切齿的目光,引起了小月的注意。


    小月倏然站住不动,苏路抱紧了怀中的箱子,偏过头问:“怎么了?”


    小月狐疑的眼神,落到了货车的车头上:“……”


    “小月?”


    “没什么。”


    有了小月的加入,搬东西的效率大大提升。两人齐心协力很快搬完,回到店里,开始理货。


    “不可以偷吃哦。”苏路指着一整面墙的蜂蜜黄油味零食叮嘱。


    小月:“……”


    这和指着粮仓对仓鼠说:“不可以偷吃哦!”有什么区别?


    考验仓鼠自制力的时刻来临了√


    “叮铃!”门口的风铃作响,来客人了。


    一对经常光顾的母女走进店里,母亲看见店里多了一名店员,惊讶道:“招人了?”


    苏路:“是啊,嘿嘿。”


    这时的小月手里正好拿起两包零食,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苦恼于分类。


    察觉到三人的视线,小月抬头,耳坠冷冽锋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母亲小声:“这、小苏啊,你新招的这个人,他是超凡者吗?”


    苏路点点头——他说不是,小月看着也不像啊。


    母亲看他的眼神发生了质的变化,重新审视起店里的零食——她拿起一包辣条,仿佛这不是一包普通的辣条,而是一包需要超凡者保卫的金辣条。


    另一边,小月终于做出了决定:辣的口味放进左边的盒子,不辣的口味放进右边的盒子。嗯,就这样。


    小女孩忍不住靠近他,惊艳地打量他:“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呀。”


    余光分给小女孩一眼,挪走。


    “你在这里工作吗?那你的工资岂不是能买好多好吃的?”


    小月:“我没有工资。”


    小女孩感到惊奇,看苏路的眼神活像在看周扒皮:“你们老板不给你付工资吗?”


    小月:“我不需要。”


    小女孩更迷惑了:“你不需要工资,那需要什么?又不是夫妻店,你为什么不要工资呀?”


    兴许是小女孩话太密了,小月终于拿正眼瞧她——长得还算可爱。


    “妻子”似乎想要一个孩子,但又苦恼于生不了……


    小月蹲下来,在小女孩受宠若惊的眼神中问:“你想不想要一个新妈妈?”


    小女孩:……!!!


    好恐怖的问题。


    小月再接再厉:“你不是觉得我好看吗?如果你能接受新妈妈,就能和我们在一起生活了。”


    小女孩:“可是、可是我已经有妈妈了!”


    “没关系,我可以让你现在的妈妈消失。”


    “呜哇——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


    小女孩成功被某月吓哭,扑过去紧紧抱住原装妈妈,带妈妈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苏路不明觉厉:“你和她说什么了?她怎么突然哭成那样?”


    小月一五一十告诉了“妻子”。


    苏路:?????


    “小月,你的想法很危险啊!!”这难道就是疯批吗……


    苏路头疼地揉着眉心:“我是不讨厌小孩啦,但也不至于喜欢到要你为我去抢的程度啊?!”


    苏路严肃道:“以后别再这样了。”


    小月低头,小月认错:“对不起小路,是我做得不对。”


    苏路顺势rua了一把他的头发:“诶,记住就好啦。”


    两人继续干活,以及闲聊。


    “小月啊,你还记得自己是超凡者吗?”


    “超凡者?我吗?”


    “看来是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怎么使用能力吗?”


    小月沉吟了一会儿。


    “不记得了。”


    ——


    外面正在偷听墙角的行刑者狂喜。


    暗月绝弦居然失忆了!真是天助我也!!


    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他老婆了。


    只要把暗月绝弦从他老婆身边骗出来……他就可以杀了他!


    至于怎么把他骗出来、具体的方案,他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头顶的盖子被人揭开,黑暗的环境被光线入侵,伴随一声女人的尖叫:“啊!”


    女人右手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衣服外面套了一条超市的围裙,看样子像是隔壁超市的员工。


    女员工出来扔垃圾,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垃圾桶里居然蹲着一个小孩!


    “小朋友?你在这里玩什么呢?”


    “小朋友”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下巴上的胡茬异常刺目。


    ……她看错了,原来这不是一个小朋友,而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躲在垃圾桶里,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她不是很懂。


    在女员工困惑的眼神中,行刑者爬出了垃圾桶——他想到办法了。


    ……


    “叮铃铃!”


    “欢迎光临!”


    苏路回过头,看到一个小孩走进了店里,愣了两秒钟。


    小孩神色茫然,脑袋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路:“呃,这位……小朋友,你是来买零食的吗?”


    小孩摇摇头:“我的爸爸妈妈走丢了,我正在找他们。”


    苏路哭笑不得:“他们不在这里,你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吧?”


    小孩:“真的吗?你不要看我年纪小、身边又没有大人在,就故意骗我哦。”


    苏路嘴角抽搐:“……真的没骗你。”


    “那好吧。”小孩失落地转过身,故意走得很慢。


    他磨磨蹭蹭地出了店门、磨磨蹭蹭地消失在街角,努力表达自己是一个落单的小孩。


    苏路松了口气,自言自语:“怎么回事?又来一个。”


    “小月,你说……”


    他扭头招呼小月——货架前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孤单的塑料篮,里面还剩下一半的零食等待分类。


    小月人呢?


    苏路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小月不见了!


    他该不会是……!!!


    ——


    行刑者心中窃喜。


    猎物果然跟了上来。


    暗月绝弦那个软饭男不是喜欢小孩子吗?那他就假装成一个孩子。彼世可以易容的道具有的是,难的是身形问题,对他而言恰好不是问题。


    只需要利用道具易容、再换上小孩的衣服就行了,真的非常简单。


    行刑者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突然刹住脚。


    尾随他的人,也跟着停下脚。


    按照计划,他应该把猎物带到行刑者的大本营再动手——但那样做的话,功劳就要分给别人了。


    那群白痴啥也没干,凭啥抢他的功劳?


    他蓦地转过身,一把扯掉脸上的伪装:“暗月绝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是谁?”银发青年站在远处观察他,“我的死期?你是来杀我的?”


    保险起见,行刑者刻意和他保持了五十米以上的距离,说实话压根没听清楚他的疑问。


    对他说的话,行刑者没有丝毫兴趣,在暗月绝弦靠近以前,行刑者抢先一步抬起手。


    “哈哈哈!功劳都是我的啦!去死——”


    一根电线塞进了他的嘴里。


    “呃!呃呃呃呃呃——”行刑者被电得口吐白沫,浑身瘫软倒在地上。


    中计了!


    抽搐中的行刑者意识到:暗月绝弦没有失去能力!他记得怎么控制能力!!他记得!!!这个混蛋!!!!


    小月不疾不徐地走近,在行刑者面前蹲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提了起来。


    行刑者惊恐欲绝,张大了嘴说不出话,舌头一片焦黑。


    小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他很快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写下来。”


    行刑者试图表达自己没有纸笔。


    小月:“用手机。”


    “首先回答我:你是谁?”


    电线蛰伏在小月脚边,断裂的一头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火花,另一头连接在电线杆上。电线杆当时距离小月不远。


    忘了他还可以操纵电线,行刑者吃了个大亏,悔不当初。


    比起电线,暗月绝弦才是更恐怖的威胁!他就在自己面前,距离自己不足半米,只要他心念一动,自己绝对死得很难看。行刑者不敢再耍花招,老老实实掏出手机,打字和对方交流:【我是行刑者队伍中的一员】。


    关于“行刑者”,小月的印象十分模糊,他的记忆目前还没有完全恢复。


    “你想杀我?原因?”


    行刑者:【这是总部的命令】


    “哪个总部?”


    【维安部】


    彼世运行安全维护部门——这串关键词在他脑海中闪现。


    小月:“总部为什么要下达杀我的命令?”


    行刑者露出苦色:【我也想知道啊!我只是负责执行命令,其他一概不知。大佬、哥!你就放过我吧,明天、啊不、今天!现在!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就退队!】


    小月思索道:“你们行刑者,总共来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我退队了!我和行刑者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小月眼神一冷,血管在体内打人,行刑者痛到发出惨叫,手机跌落在地上。


    “别和我耍小聪明。说,你们来了多少人?”


    行刑者涕泪横流地捡起手机:【只要你还活着,总部就会一直派人来!】


    小月神色终于彻底冷了。


    “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我的?”


    行刑者:【方法多得是,放过我!我给你做内应!有我在,你可以提前得知行刑者内部的计划。】


    这小子倒是很聪明。


    小月可有可无地问:“你们目前的计划是?”


    行刑者:【单独把你引开,在你老婆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你动手。】


    这群人还知道避免伤及无辜,小月满意:“和他没关系,你们不要动他。”


    行刑者:【我们哪儿敢啊!就嫂子那背景、那人脉,我们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他啊!】


    小路认识很多人吗?小月起了疑:“他都认识谁?”


    那可就多了,行刑者开始一一列举:【莱因哈特、梅奥西斯,这两位都是魔王,实力就不必说了;玩家里有决无神、你、还有一个玩直播的、一个似乎很厉害的红发美女……】


    见面前的人脸色越来越阴沉,行刑者打字的手一抖:【哥,你也别怪嫂子,嫂子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何况要想生活过得去,是吧?】


    一片树叶悠悠地落到了小月头上。


    “我知道了,谢谢,去死。”小月礼貌道。


    行刑者:???


    不敢惹老婆就拿他泄愤的暗月绝弦是屑:)


    希望下辈子别再碰上这种软饭男!行刑者含恨而终。


    ……


    “编号为E045的行刑者失去了生命体征。”


    “他死了。没用的废物。”


    “我看你们才是一群废物。”


    “你说什么?!”


    行刑者们集体忿忿地看向出言不逊的人,那人藏在阴影中,抱着手,好整以暇,像是在围观一场闹剧。


    “你算哪根葱?居然敢和我们这么说话!”


    那人逐渐走出了阴影。


    “……”


    方才还愤愤不平的人顿时不吭声了。


    那人拥有一张英俊无匹的面孔,棱角分明,出众不凡,彼世几乎无人不晓。


    “决无神”嘲弄的眸光扫过这群废物:“看来非我出马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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