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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VIP】

    第121章 番外·公主 年华正好。


    【番外·公主】


    大公主哭过很多次。


    哭不想学规矩, 哭父王为什么不来看她,哭自己不想抚蒙,哭母妃怎么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哭三皇子就这么与皇位无缘导致她也无可依凭。


    可落泪于事实毫无帮助。


    规矩是一定要学的,父王来不来也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抚蒙那是不可能不抚蒙的, 淑妃死的时候纵使她哭成了个泪人也丝毫影响不了大局,至于三皇子……倘若一国储君的位置能靠眼泪得来, 比大公主还会哭的人比比皆是,皇位又凭什么会落在三皇子手里呢?


    到最后, 连母妃是被谁害死都想不明白的大公主也只能哭唧唧按着父皇曾经的“既然注定要抚蒙, 为何不正经学点能在蒙古立足的本事”,去看自己原本深恶痛绝的书, 去学自己原本看不上的心机和算计。


    ……越学越上头。


    原来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尤其,彼时贾家三姑娘入宫, 大公主偶尔去贤德妃那里串门时,看到了那个姑娘眼角眉梢都是昂扬的生命力。


    这打动了大公主, 也因此提了想让贾三姑娘陪伴的心思, 贤德妃一开始虽有推拒之意,但架不住贾三姑娘自己乐意,便和贾三姑娘一起读书。


    贾三姑娘……是个妙人。


    她对权力有她的思考, 大公主从小是金枝玉叶,不懂也不屑于懂下位者的想法, 但贾三姑娘就能给大公主提供从来没有思考过的视角,两人教学相长,彼此进步,渐渐到大公主也掌握了一些事务的时候, 也终于能不只从上位者的角度去思考。


    再往后,大公主又结识了黛玉。


    黛玉无情地薅走了贾三姑娘——名义上父皇是想让黛玉一块带一带这些倒霉孩子,可黛玉究竟不是公主,教大公主要字斟句酌,教贾三姑娘更口无遮拦,凭谁也更乐意教贾三而不是教公主呀。


    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大公主手里的事就偏内务了,之后更因苏瑾出宫备嫁,大公主赶鸭子上架地掌了宫务,贾三姑娘则是顺利完成了“贾府——后宫——前朝”的三级跳。


    大公主酸过好久,还小声和苏瑾埋怨过:“探丫头飞上枝头变凤凰,变了凤凰就不认旧人了。”


    苏瑾安慰了大公主许久,一方面给探春开脱“殿下是知道小林大人一天多少事的,探春妹妹又较真,一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连睡觉都要没时间了,哪里是不和殿下好的意思”,当然也要让大公主觉得有压力“当然话说回来,倘若小林大人不是压榨探春妹妹而是把事分给殿下,殿下做不做呢?”


    殿下缩了缩脖子,怂了。


    苏瑾就笑了:“再一则,我倒是觉得殿下身边没有探春妹妹,挺好的。”


    怎么说呢?


    这样你就独立行走了呀!


    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倘若你们俩一直都做一样的事,一直互相之间有商有量,哪怕你是公主她是民女,你仍然不会有拍板决策,并且自己要为自己的拍板决策行为负责的自觉。


    大公主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但自己掌权,确实神清气爽,尤其几乎是兼管内务府大臣和宗人府宗令两桩事,在最开始的手忙脚乱之后,很快就习惯了说一不二,见多了皇室里各支各脉的争端之后,很快就学会了从他们的屁股看立场,甚至于,华夏公司。


    大公主向来不是很敢对华夏公司的相关事务指手画脚。


    因为那实在……实在……太刺激了!


    原来宫里的薛才人是去做这个了!原来女孩子也能和吴昭容那样打赢海寇!原来人的一生可以是这个样子,原来海外的天空是这样的天宽地广。


    大公主都觉得,自己都没有那么抗拒抚蒙了。


    因为“大海”向来是和“草原”相提并论的,大海上能有那样的风光无限,那草原上呢?


    大公主就开始有意识地收集草原上的消息。


    然后痛苦地发现……草原啥也不是。


    或许曾经有过风光吧——成吉思汗的战无不胜,蒙古帝国的辽阔疆域,风吹草地见牛羊的丰饶。


    但现在的草原是什么呢?


    是罗布泊的逐渐干涸,是一年到头的不洗澡,是有记录的降雨一年比一年少导致的越来越多地要求中原输血,是来京中请安的蒙古贵妇们那历经风霜的面庞和提起来就哭泣的塞外风霜 。


    大公主看得……有点嫌弃。


    这别说和蒙元帝国不一样了,就是和开国时蒙古铁骑的威风差距也很大呀!怎会如此?


    这就没法儿去问苏瑾了,明显是需要和黛玉探讨的事情。


    黛玉嘘了一声,直接给结论:“殿下,降雨不一样了。”


    大公主:???


    这个问题黛玉真想过,还没和八皇子那么熟时就想过——主要是头顶上有个一直嘀咕“凭什么要这么伺候着蒙古”的君王,黛玉自然要关心蒙古的综合国力究竟是什么水平。


    游牧民族的综合国力明显决定于降雨量,所谓“逐水草而居”嘛,所以黛玉还“滥用职权”了一把,让和蒙古相邻的州县把当地的县志交一份上来。


    翻完了,很容易就发现,历年的降雨量虽然偶有回升,但总体趋势是下降的。


    这和罗布泊的逐渐干涸是能关联上的。


    甚至能关联上整体的历史趋势——譬如河南是“豫”,是一个人牵着一头象的模样,也就是说河南曾经是有象的,现在的象在云南呢,可想而知河南还叫“豫”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气候了。


    “铁骑需要水,牛羊需要水,就是人活着,皮肤会生出污垢,衣裳会蒙上灰尘,三日不洗澡,身上都有一股子味儿,要想保持体面,自然少不了水。”黛玉轻声道,“没有水,自然看起来就没有那么体面。”


    这是大公主从来没有想过的视角,但黛玉说的在理,让她都不得不往外再延伸着想了想:“倘若继续没有水……”


    “殿下,草原和沙漠向来隔得很近啊。”黛玉道,“谁说定了那个地方一定是草原,或只能是沙漠呢?”


    大公主就不得不问:“蒙古向来逐水草而居,倘若真的水草越来越少,沙漠越来越多,那将来……”


    黛玉只是看着大公主,没有说话。


    谁知道将来会如何呢?


    或许中原强大,蒙古根本打不过来,所以只能在干旱中收缩势力,甚至渐渐成为一个笑话。


    或许中原弱小,蒙古铁蹄南下,复了蒙元故事,中原之地,不是也可以放马牧羊吗?


    “你觉得,降水会一直少下去么?”大公主又问。


    可t?是不等黛玉回答,也无需观察黛玉的表情,大公主自己就知道这个问题……谁知道呢。


    “蒙古众王公知道这个趋势么?”大公主定了定神,想起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话,不由又问。


    黛玉这回回答了,但只有四个字:“有区别么?”


    就像当年明朝连年冬天奇寒无比,收成也因此大打折扣,你说朝堂上的衮衮诸公知不知道呢?


    可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你说知道了就能未雨绸缪,早点想蒙古要是继续一年比一年干旱,蒙古的未来在哪里?


    这个问题无论什么时候想,答案都只能在中原呀。


    可现在中原王朝强大,不挑起兵戈,尚且可以等公主抚蒙带来的大量财宝续命,真打起来,公主是不会有公主了,有多大的胜算?


    大公主长长出了一口气:“妹妹愿意给我说这些,是知道我早晚是要抚蒙的人……”


    黛玉笑:“臣没有想那么多,殿下问,臣便说了而已。”


    “那我的将来……”大公主道,“妹妹若是我,会如何筹划……”


    黛玉只给了两个字。


    “掌权”。


    这和元嘉帝对公主的教育方针是一致的。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但现在掌握了权力,尽力培养自己的势力,哪怕是回头抚蒙,那些人未必愿意抛家舍业地跟着你去蒙古,但至少在你真的出了事的时候愿意为你做点什么。


    再有,习惯了掌权和决策,将来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然而然看出来谁是好意谁不是,什么能利用什么不能,总比娇滴滴的公主听人摆布的强——不要相信人性的善,尤其在那样文化和中原迥异的地方,最恶向胆边生的想法是“这个公主死了,我还能问中原要一个新的公主,又得一份嫁妆”,到那时你成了嫁妆的附赠品,岂不是生死两难?。


    大公主看着黛玉,终于是起身,深深对黛玉一礼:“先生金玉良言,我谨记在心。”


    黛玉侧身避过,又笑:“殿下不必如此,最正经的建议还没给出来呢。”


    大公主:???


    黛玉:“不想嫁也容易,吴昭容不是靠火炮打赢了好些海寇么,回头在蒙古沿线摆齐火炮,骑兵再是悍勇,亦是血肉之躯。”


    大公主简直头皮都麻了。


    “不过,这需要时间。”黛玉轻声道,“殿下只要劝得陛下暂缓抚蒙,可保无虞矣。”


    于是,才有了大公主大着胆子和元嘉帝讲的那一篇“留成老姑娘,我就去养三千面首”的话,才有了大公主还能给黛玉筹备嫁妆,还能在黛玉生产之后,抱着黛玉家的小丫头亲香得舍不得放手。


    大公主还感慨:“若无妹妹,我无今日。”


    黛玉笑:“知道啦知道了,殿下给了那么厚的嫁妆,我也领殿下的情。”


    大公主也笑了起来,和黛玉叙了许久,才起身告辞。


    大公主今年已经二十出头了,但元嘉帝还在装傻没给她安排究竟嫁到蒙古哪一家王公去,又因国家实力一日一日强大起来,边境上多了一台又一台的红衣大炮,让蒙古王公都不是很敢来打听,大臣们自然也不会来作这个死。


    所以某种程度上,大家都几乎默认了,抚蒙旧俗,应该也就这样了。


    大公主对此心知肚明,甚至在回宫路上,有心情掀开帘子看外头的人声鼎沸,还能对一个卖字的俊俏书生抛一个媚眼。


    大劫已过,诗酒年华,时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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