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陆六给张家做检查也挺快的,很快就将公共区域给摸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也正常,不说普通人家少有用得到窃听器的。只说张远松一家搬来这边之后,家里还没有进过什么外人。上回张可昭考上港大,都是在外头酒店设的宴,偶尔有访客上门,那也是家里有人全程相陪的。
张远松也是觉得自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让陆六检查过一遍也就更放心一些了。
陆六忙完这事又赶紧开车去接郭无恙他们放学。港城目前的公共交通还不是那么方便,虽然有黄包车,可十来公里的路程也不算近的,不可能搭黄包车回来,郭无恙他们每天上下学都只能由陆六接送。
因为张子毅和张子然的学校跟郭泰安他们学校离得不算远,陆六每次都会顺便接送这两个孩子,反正都是孩子嘛,车子里装得下。
等接了郭无恙几个放学回来,陆六再过一会也要去制衣厂接安东家和妻子下班,他一天天地还挺忙呢。
郭无恙才放下书包,也就是喝水的功夫就在明玉姑奶奶和郭英姑姑那边听了一堆八卦,她瞪大了眼睛,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窃听器?”这不是在平平常常地过日子么?怎么突然间,按未来的话怎么说,高端局?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有听陆叔叔在车上说起来呢。
“是的呀。”温明玉当时也是蛮惊讶的,她看着郭无恙在学习角的柜子里找出来画材工具,“感觉你们这边的日子过得还挺跌宕起伏的。”
郭无恙失笑,跌宕起伏,这词还用得挺有意思,“其实我们刚来港城的时候也还好的,当时做什么都是可行表叔带着我们走,也不敢怎么张扬。”可能是王家财大气粗的缘故,事端就多一些,“他们家的亲戚,刚来的港城的时候,不是都敢去大富豪跟本地人打起来么?我记得陆叔叔有说过,当时还是王大少亲自去捞的人呢,不然差点就被人丢进海里喂鱼啦。”
“王家的亲戚有这么豪横的么?”温明玉深感不解,“爸爸都时常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再厉害的人去了外地,也先要看看本地人的成色。”
郭无恙也不知道王家的亲戚为什么这么豪横,“听说那家的家长还护着孩子呢,把王老太爷给气得不轻,都病了一场。”据说当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九少才想着在这边买洋房奉王老太爷过来调养身体的。
“才来就敢得罪本地人,也是厉害了。”温明玉又想起无恙说,当时是王大少亲自出面去捞的人,“会不会是那一次在场有人记恨上了王大少才收买了人给王大少家里装了窃听器啊?”
咦?郭无恙还没有想过这一块呢,但是,“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啊。”郭无恙记得曾经旁听到可行表叔说,大富豪算是比较高消费的娱乐场所,去那边消费的鱼龙混杂。按当初把王家亲戚打了个半死的情况来看,对方也不像是怕惹事的,就算是王大少那会出面平事了,如果当时有人气不过,想要搞王家好像也不奇怪?刚好王家之前又招了一批本地司机,说不定这里头千丝万缕的,还真的能扯在一起呢。
不过,姑奶奶这边都能胡乱猜想到这件事情上了,想必王家也会从头开始查起,就是不知道这事的后续还能不能听到了。郭无恙不喜欢去外头凑热闹,但听八卦还是乐意听。
“你今天画画是有作业要交么?”温明玉看郭无恙把画材都拿好了要往外头走。
郭无恙点头,“对,美术老师今天布置了作业。”过一个中秋节,要交好些作业呀,语文老师布置了作文要写,美术老师也布置了作业,“老师还说,过节前不布置作业,让我们过节的时候开开心心地过。”
“那确实,没有作业,你们过节的时候是挺轻松的。”温明玉看着郭无恙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就开始在画纸上打草稿,也就没有再打扰了。
她倒是知道郭家三兄妹弟平时都是有学一些才艺的,但除了练武跟练字,却又不是天天都会练习,乐器也好,画画也好,棋艺也好,都是间隔着来的,反而是玩耍的时间比较多。
而且表哥表嫂对他们的学习也并不怎么看得紧,平时连作业都不会问一句的,反倒是郭泰安会检查妹妹的作业,郭无恙又会检查弟弟的作业,简直就全部都是靠孩子们自觉了。
因为要交的是作业,郭无恙也没有细细琢磨,本来她也不是专业的画手嘛,选了屋檐下挂着一盏走马灯的景入画,描了底稿之后,用橡皮擦擦掉大部分的痕迹,这才开始上色,因为是洋房,西式建筑,需要用到的颜色不多,最亮眼的那就是那一盏灯笼。
等温明玉再过来喊她去吃饭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画完了,这会那幅画正晾着呢,“你画得这么快啊?我看那些画家,都要画好久才能完成一幅画。”
“我这个是比较简单的水彩画。”郭无恙收拾好画材,又解下身上的围裙的,“你也说那些是画家了。我都不是专业的画手,交个作业嘛,照着景色描就好,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她点了点自己的作业,“就我这,不要说什么讲究意境的画家,就连画匠都称不上。”
温明玉学的是素描,那是真正的快手画,其他的还真的没有深入学习过,“现在你们学校交个作业也这么高标准了的吗?”
“也不算是高标准嘛。”郭无恙看了一下自己的画,上了颜色看得顺眼一些,“我们的美术老师还挺厉害的,班上也有几个经常被老师表扬的同学,我不是。老师说我,技术有余,灵气全无。”
温明玉听了她这话又好笑又好气,“哪里有这样说自己学生的啊。我看你这幅画就感觉挺好的啊,这走马灯画得多逼真啊。”
“嗯,这个大概就是技术有余,灵气全无吧。画家,是讲究灵气的。”好在郭无恙也没有想过要走画家的路子,只要能画点首饰样子出来将来自己给自己做点首饰就行啦。
温明玉看她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也不好继续说这事,省得打击了小朋友的信心,她帮着把整个画架都搬进了屋檐下,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可以晾画的。
比较有噱头的八卦最先就说了,饭后温明玉他们说起来的就是星期天他们都要去参加借读面试的事情。
“啊,那下个星期你们也要开始去学校上课了呀。”郭无恙对大家通过借读面试还是有信心的,“国际学校,是离得很近的那一家吗?”
温明玉有问过知道路的陆六,“说是大概两三里路远吧,还真的是挺近的。”这个距离,开车用不了多久的。
“要是有时间补习粤语,跟我们一个学校就好了。”郭无恙有些遗憾,“可惜孙老师和苏老师都在王家,脱不开身。”说到这个,郭无恙就有一些好奇两位补习老师在王家的情况,连忙跟明玉姑奶奶说了一声就跑去前院停车棚里跟陆六打听,“陆叔叔,上次听你说,孙老师苏老师他们在王家教粤语,已经是状态良好了?”
陆六在清理停车位,张可行之前说,想要借用家里一个停车位,因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用得上,陆六今天在王家跑来跑去好几趟,不准备再出门了,就提早一点清理出来,修整一下,免得要用到的时候才发现有各种问题,这会听郭无恙问起来孙卫平和苏语恒的事情,也有了兴致,“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服服帖帖的了。你也知道,孙老师苏老师他们平时要上课的嘛,除了星期天,其他时候都是晚上补习粤语。”
“王家的亲戚很多都是不太听管教的,”这一点,之前给王九少开了几天的车陆六是深有体会的,“给他们上课的还是他们不太看得起来的穷学生,刚开始的时候,年轻一些的就故意给两位补习老师添麻烦,那叫一个闹腾啊,一节课也教不了几个发音。”
这就很难嘛,郭无恙最怕熊孩子了,更何况这一群熊孩子还有一群护短的熊家长,但凡有事,错的指定是别人,我家宝是不可能有错的。
所以,刚开始那几节课,几乎没有任何的成效,但有捣乱的就有用心学习的,很快用心学习的就脱颖而出,年轻人嘛,喜欢鼓励教育,当即就将用心的几位夸了又夸,知道王家有留声机,还给他们送粤语唱片,又指点他们收听粤语广播。
很快,两边的距离就拉开了,好学生跟差学生的距离那是一目了然啊。
“也不知道是谁说动了王老太爷,王老太爷说,学了好几天了,他想看看大家的学习效果,就让两位补习老师出考题。”
一考就现原形了,王老太爷也不生气,就只厚厚奖励了学得好的,学得不好的不光没有奖励,还要将中秋节礼减半,如果下一次抽查,还是不行,中秋节礼直接减掉,第三次抽查还是不行,那就减春节礼,反正一年四大节嘛,春节,元宵,端午,中秋,够他抽查好几次的。
王家豪气,给亲戚家的节礼一向很可观的,减半就很亏了,如果一而再三地取消,那家里损失可就大了,再闹腾的人,看在节礼的份上也忍了下来。
郭无恙觉得,“那这不是王老太爷出面才有的成效吗?”
“这成效也只保持了几天时间,就有人觉得是两位补习行事不知道变通,不知道在阅卷的时候放水,才导致了他们这局面,于是就想捉弄两位补习老师。”
说捉弄已经有一些轻的了,其实说报复还差不多。
但这不是没报复成吗,“他们玩手段被王老太爷和王老爷子给逮了个正着,直接罚到年底去了。”但王老太爷和王老爷子父子俩怎么会正好就逮住了呢,自然是两位补习老师的手段了。
“连续斗了几回法,没一回占上风的,眼看着明年的节礼也要罚完了,王老太爷也发话,再闹腾,他们住酒店的费用也不给承担了,这才停了下来。”
郭无恙这才明白了,“难怪你说两位补习老师越战越勇啊,这就叫挟天子以令诸侯吧。”有王老太爷王老爷子的支持,随时施以经济制裁,难怪那群人认栽得这么快呢,“怎么每次都占不了上风呢?”
“那不是还有好学生么。”陆六就嘿嘿笑了,“王九少可出力不少,他觉得,那些人打扰他学粤语了。”
王九少是真的挺恼火的,不能把粤语早早学会了,出门要跟本地人沟通都很不方便,早些年他也没有想到自家还会来港城,虽然他会英语,可英语也只能跟会说英语的人沟通,不会说英语只会说粤语的,那又要怎么沟通呢。
虽然陆六好用也可信,他也借用过不少回,用得很顺手,可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自家人不能用,要往外头借,本身就已经是很令不人爽的事了。
就算是想砸钱的时候,自己把话说出来的气势不比请别人从中间翻译一遍的气势要更强一些么?
虽然是借力打力比较多,但两位补习老师能稳住场面就挺不错了,还能坚持到现在,并且还真的将这门补习做下来的,也确实是厉害。
郭无恙听完八卦心满意足地回了屋子,至于有关于王家窃听器的事情,郭无恙自己问也得不到答案的,也就不做尝试了。陆六将棚顶做了最后一遍检查,也完成任务,可以回屋去陪妻子去了,等再晚一点,去接了张老大夫回来,他今天的活也就干完啦。
今天一天连续被事情打扰,大家都没来及细赏郭无恙昨天套回来的那蹲麒麟,这会已经是晚上,也就不好拿出来看了,大家约定明天一起看。
郭元乾还略等了等张老大夫,跟他说了买地的事情。
张老大夫问明白了那块荒地的方向,感觉位置也还不错,跟郭元乾确认过不会影响王家、郭家以及张家的规划之后,也就答应了下来,“家里这点钱也买不了多大的地,到时候随便从哪里分割一块下来就好。”以后就算自家建起来了,恐怕底层也是用来开医馆,开医馆还真的不用太讲究,只要医术好,自有求医者。
“这个就等买到地了再规划。”现在还只是有机会买地,但地还没有影子,郭元乾暂时还没法做切割规划。至于其他的计划,虽然有开始列起来了,但也要等地真的拿到手里了,才能做配套的规划。
张老大夫知道,郭元乾其实这是在照顾自家,“自打来了港城,就受郭掌柜不少的照顾呢。”
“是我邀请老大夫过来给我舅舅调养身体的,照顾一二原也是应该的。咱们都是有来有往的,老大夫就不必这样客气啦。”郭元乾也略说了说陆六他们的打算,“准备到时候留一层自住,其他的都租出去,虽然不比投资其他行业的收益高,但也算稳定。”除了房东本身不那么愿意费心的,港城自来只听说租不到房子的人,没听说有房子出租反而租不出去的。
张老大夫觉得这个打算也不错,本来他们开诊所的,也不必像开西医院的那样有住院部,到时候,诊所药房占两间,自家人住一层,其余的全部出租,也不错嘛。
有了这样可以预见的将来,张老大夫来港之后担心生计一直悬着的那颗心就安稳了下来。别看自打来港城之后,诊金收入不少,可张老大夫也明白,大头都在王家,等王老太爷的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收入了。
把话跟张老大夫也说了,郭元乾也就放下心来,一边等王九少那边的通知,一边想办法出手宝石。
这天郭元乾上午在店里守株待兔的时候,终于碰上个大主顾,原本是过来出手火油钻的,结果钻石没出,反而相中了郭元乾的宝石,一买就是六颗,一颗大的红宝石,两颗中等的蓝宝石,三颗稍小些的绿宝石。
买了宝石又托郭元乾做成项链,红宝石他是准备送母亲的,风格要奢华一些,蓝宝石一颗活泼一些他准备送给妹妹,一颗低调典雅一些的准备送给妻子,剩下三颗绿宝石,风格可以大胆一些,这是送他家三位姨太太的。
大主顾特意要求款式一定要是不同于世面的流行款,原来是他家的女眷中秋节的时候去别家赴宴,结果跟人带了同款,被嘲笑了。世面上那些金店出来的款式大多差不多,他这次来郭元乾这边出手火油钻,没想到看到了很多不同于流行的款式。
不然,就算是看中了宝石,也可以买了托金店帮忙加工嘛。
并不是所有过来做首饰的人都是做成套的,大多数还是做项链或者耳环比较多,做戒指的略次之,做手镯的是最少的。
大主顾也很爽快,下了订单就爽快给了支票,六颗宝石的钱以及项链的加工费都结清了,毕竟这栋出租楼都是郭元乾家的,跑得得和尚跑不了庙嘛。
幸好陆六看到有客户过来,就没有先走,这才能第一时间就去兑现支票,郭元乾慢慢地将六条项链的图样给拿了出来给大主顾挑选,为了好让大主顾慢慢挑,连库存的图样他都拿了出来。
好在宝石都不便宜,大主顾也挑得认真,等陆六兑现了支票回来,冲郭元乾点头确认的时候,大主顾还剩下最后一个小妾的图样没有选定呢。
“都挺好看的。”大主顾最后指了一个图样,“倒是有一些难挑了。”
郭元乾开了单据给他盖好私章,“半个月以后凭单据过来取货。”
这可是一笔大开支,大主顾小心翼翼地把单据放进了钱包里,约好了半个月以后凭单据取货。
陆六知道郭东家这个首饰回收加工店一向开得随意,现在接了单了,就不会想再守店了,帮着把东西收拾收拾,就关了店门。
郭元乾上楼转了转,看了看租客走了清理得差不多的制衣厂新场地,今天已经开始装修了,又看了看最近新回来的几台机器,还看了看制衣厂的账目,制衣厂的发展形势极好,收益可观。
郭仲坤也在制衣厂这边,他知道跑马地的地买回来建厂还有得等,但这边的制衣厂场地却是现成的,所以很上心地帮忙盯着装修。
他跟张可行那边的合作都没有这边这么上心,因为那边有张可行这个厉害角色盯着嘛。而制衣厂这边,哥哥嫂嫂都不是很想发展的样子,他还是自己过来盯紧一点吧。
为止,他连妻子唐笑笑也拉了过来,帮忙嫂嫂分担一点制衣厂的工作,好抽时间出来多画几套亲子装的款式,如此才好在旧金山那边一炮打红。
郭元乾觉得弟弟和弟妹能自己找到一点事情来干,而不是天天窝在洋房里也蛮好的,人闲久了就很难回归正常状态了。
其实温明泽和温明轩他们也不太闲得住的,但郭元乾家里的产业就这么多,且还用不上他们帮手,于是他们就整天猫在家里,跟温晟睿一起规划跑马地那片还没有影子的荒地。
准备到时候地一买到手里,就开始修建,有准备总比没准备要好嘛。
出手了六颗宝石的事情郭元乾是在晚上说的,“价格不错,比我之前在其他金店里看到的售价还要略高一些。”而他还收到了一笔加工费,贵重宝石的加工费可不便宜呢。
“你那大颗宝石的成色不错的,真想卖个好价钱还不如送去拍卖会,哪怕要给拍卖会抽成,也比这样卖的价格高的。”温晟睿原还以为大外甥是不太舍得出手宝石呢,没想这一次就出手了六颗。
郭元乾倒是知道好宝石送到拍卖会能卖得更好,他自打知道买了妻子染丝配方的申城大老板也来了港城之后,倒也不是很忌讳在拍卖行出手宝石,但是吧,“我手头的宝石只胜在成色好,要说克重,就不是很显眼了。”港城这边多的是克重可观又极漂亮的宝石呢。
“反正也开始出手了,送去试一试吧。”温晟睿觉得让大外甥这样出售不太划算,强烈建议他送去拍卖行试试。
张远松原是不插手郭元乾这样的事情的,但他跟小温的感情可比跟郭元乾的感情要深厚得很,看小温在劝,也帮忙劝了两句,他倒是知道港城有哪几家拍卖行可信,就推荐给了郭元乾。
其实宝石都已经出手了第一批,那送一批到拍卖行也不是不行,郭元乾挑了两颗大的,几颗中等的,次中等的略多一些,总计是十二颗宝石,各成两份,第二天就送去了表舅推荐两家拍卖行。
宝石在内陆倒没有在港城受欢迎,所以拍卖行收到拍卖宝石的委托很高兴,说礼拜天就有一场拍卖会,正好可以把他的宝石添进去,却也提醒郭元乾,因为他送来的宝石都没有史上有名的那几颗重,拍卖的价格未必会有他想象中的好,但他们拍卖行会努力帮忙拍到最高价,毕竟他们也是要按拍卖价来抽成的。
郭元乾心里有底限的,只要扣掉抽成不比这次出手的价格低就行。但他看拍卖行接待他的那位经理,直接写了几个起拍价还真的是心跳快了几拍。
好家伙,那天他觉得自己出给大主顾的价已经高出金店一成已经很手黑了,结果大主顾价都没还就同意了。
没想到拍卖行的手更黑。
郭元乾这下真是不用担心买地建厂房的开支了,他收了拍卖行的签收单,拿着另一份去了另一家拍卖行,看着这边的经理比另一家的经理手更黑,脸上已经是毫无波澜了,不过是写个起拍价而已,能不能拍得出去还两说呢。
对于这样的事情,温晟睿和张远松都不奇怪,拍卖行嘛,总能想办法把东西卖出最贵的价。
而且嘛,“我看你们家还是有点财运的。对了,今天你出门了,无恙套回来的那个火麒麟,我们两个已经把外面那一层劣质的油漆打磨掉了,里头的材料整个都露出来了,确实是上等的紫檀木根雕。”
郭无恙只是随手在街上套个圈,都能套中一个紫檀木麒麟根雕回来,这财运也是没谁了。
这几天他们仔细研究了郭无恙套回来的麒麟根雕,油漆工艺做得真的太差了,他们就尝试去掉了一些油漆,发现里头竟然是上等的紫檀木根雕,因为油漆质地太差,也没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体成型的,于是温晟睿和张远松闲着没事做就想办法给油漆全部打磨掉了。
细细打磨了几天,整个麒麟上的油漆都去掉了,才露出来全貌。
郭元乾前两天也帮了一点忙的,因为细节太多,打磨起来不快,虽然露出来的都看到是紫檀木,却也怕是拼凑出来的,没想到打磨出来之后,还真的是一根树根雕刻成型的啊。
“这根雕刷红漆浪费了,还是刷清漆吧,刷好了也是个顶好的摆件呢。”温晟睿想一想这麒麟根雕之前刷的那层劣质的油漆就有一些心疼,“这么好的材料,用之前那种油漆真的是太糟蹋了。”
郭元乾想一想之前看到的劣质油漆,也觉得有些糟蹋这麒麟根雕的手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难不成是看根雕太好了,怕被外人觊觎?”
“这种东西,一般人也欣赏不来,欣赏得来的也不至于这样偷抢别人家的东西吧?”温晟睿欣赏得来根雕是因为打小跟着家里长辈的审美。
想不明白缘由郭元乾也就不想了,材料好,工艺好,麒麟还是瑞兽,总的来说,这套圈套回来一蹲麒麟真的是赚大发了。
郭元乾安排陆六去拿了几桶清漆回来,这是已经调好了的清漆,不必再自家费心调漆。刷清漆可不是只刷一遍的,需要来回刷五六遍,每一遍刷了之后还要留出来间隔时间的。
等刷完清漆,就得搁在屋子里阴干。这样比晒干或者是烘干要好一些。
郭元乾接了一单活,自觉需要花几天才能做完,也就不用天天守店了,搁家里跟舅舅表舅一起给麒麟根雕刷清漆。
刷一遍晾个二十分钟左右,一连六遍之后,也就足够了。
歇口气喝水的功夫,王九少打了个电话过来通知郭元乾,准备准备,星期一早上八点半就要出发去买地了。
郭元乾没想到这么快,但他估计王九少是不觉得快的,也就不扫王九少的兴,当即很高兴地谢过了王九少。
挂了电话他就告诉了舅舅和表舅这个好消息,“星期一早上八点半出发。”
“还挺快啊。”温晟睿算了算时间,从王九少告诉家里这个消息,到正式确定下来星期一早上出发去买地,也就三天多不到四天的时间,这等消息起码也会先流传一段时间的,“可见王九少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郭元乾心里早已经明白了,这还真的就是王九少还的人情。
至于准备,倒也不用准备太多,拿着支票本去就行,反正买地前期是可以先付个订金的,尾款在限制期限内付清就行,没有说买地就要立马一笔付清的。
张远松得到消息就跟家里商量过了,大家也都觉得在跑马地买地建厂房是可行的,怎么说港府就是这港岛上,而且他们还准备在山顶置产,厂房设在这边还是要比设在九龙方便很多。
为了扩大五金厂的投资,一向对资金掌控得很紧的张启植这次也难得不跟老父亲唱反调,当即就同意了父亲买厂房的提议。
有之前留下来没有用的钱,再加这两个来月收到的回款,跑马地的荒地现在还不是很高价,前期买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就是接下来五金厂的收入都要拿出来建厂房了,否则很有可能建到一半就要停工。
但这是投资厂房很有必要的投入,谁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反对的。
张启植对于建厂房也有很多的想法的,“新厂房的布局得变一变,现在那间厂房的布局我还是不太适应,买来的改动麻烦,既然新建,就要建到大家满意。”
“这个我赞同。”张可行当时是第一个支持的,他也觉得现在的厂房有一些不太适应。
张远松想到这里,就拜托小温,“到时候地买回来了,你给按照地势好规划一下?要流畅一点。”
“行啊,等地买回来了,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温晟睿自己也是准备买厂房的,郭仲坤也是同样的想法,如此一来,他们这边就至少有四家了,可以好好规划一下,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小社区呢。
郭元乾将这件事情在日历上记录了下来,标了个重点星号,他翻看了最近的的行程,“明天明玉他们要去国际学校进行借读面试,舅舅你要一起陪着吗。”
“这个不难。”温晟睿原本觉得不用陪着的,但他想起听大外甥说的,郭无恙兄妹弟三个参加入学考试,当时那是一家人都去陪考了,因而话在嘴边又改了,“那明天我跟你舅妈就一起陪一陪。”
郭元乾点头,“明天是星期天,无恙他们也放假。”
“无恙他们就不用陪着了。”温晟睿摇头,“一个星期难得放一天假,让他们轻松轻松吧。”他看几个甥孙的功课还安排得挺紧的,虽然学校里的功课是在学校里就做完了,可那也是要费心思的。
他们每天早上都要起早习武,放学回家来又要练书法,又要琴棋画三样轮着来练习。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全心全意地玩耍,就这样,放假的早上也要起早呢。
温晟睿自己小时候习武的时候,那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可面对自己的子女和孙辈们,却是没样这样狠心要求的。
郭元乾倒是没有觉得孙辈们早起习武有什么狠心的,他又没有在漂亮国呆过,不知道小孩子有睡懒觉的权利,他们家一贯就没有睡懒觉的传统。
起早床习惯了之后,到点了不起来也是睡不着的。
但郭元乾想想家里只有两台车,载不了太多的人,也就作罢了。
郭无恙放学回来就听说爷爷送了两批宝石到拍卖行,家里的事情,郭元乾除非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让孙辈们知道,否则都是不瞒着三个孙辈的,他跟妻子瞒了一个宝箱的结局太惨痛啦。
“哇哦!拍卖行!”郭无恙有在噩梦中的未来,看过电视上表演的拍卖行,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拍卖行呢。
不过,这种是自家送了东西去拍卖的拍卖行,还是不要露面了,以后如果有其他的拍卖活动,倒是可以去见识见识,看看人家是怎么敲锤的,总感觉电视上演出来的还挺带劲的。
郭无恙暗暗记下来,决定有机会就要去长长见识。
因为温明玉他们明天要去学校做借读面试,虽然没有文化考试,但面试也是考试的一种嘛,郭元乾就不让他们继续看书了,而是拉着他们闲聊放松。
郭元乾就问起来温明玉他们在这边住得习惯不,“这边你们要跟着一起挤一个房间,你们要是住不习惯,可以在六十六号选房间住。”
“暂时还没有觉得不习惯。”温明玉在一群还要上学的孩子里面,是辈分最大的一个,也是年纪最大的一个,一般都是她主动回话,“感觉一起住也挺好的。这边的卧室,我看都挺空旷的。”她在旧金山的卧室虽然是一个人住的,却没有这样空旷的。
她那天进门的时候知道郭无恙他们三兄妹弟都是自个住一间的时候,还觉得他们胆子大,那么空旷的房间,就一个人住着,胆子真够大的。
而且她觉得这边的卧室住起来是真的舒服,旧金山那边的卧室是不带卫浴间的,晚上起夜都是要出来上公卫。
这一点,就还是这边住着比较舒服。
别的郭元乾也还好,但说到空旷,郭元乾就表示认同了,卧室大,确实会显得比较空旷。
如果自家建房,卧室倒是不必建这么大一间。
或者就算是有这么大一间,也可以分割开来,卧室是一间,书房是一间,会客室又是一间,衣帽间跟卫浴间,孙辈们如果喜欢,那就还是保留下来比较好。
反正是放松时间,郭无恙就跟明玉姑奶奶打听王家窃听器调查的进展有没有传过来,“真的是某个司机放的吗?”
“没听说有新的消息传过来。这东西就算是司机放的我估计也是听命行事。”温明玉也挺想知道后续的,可惜这等消息只能指望表哥家的司机陆六,陆六没有消息传过来,他们也无从得知了。
原本郭无恙也觉得,要等陆叔叔传递消息过来才行,没想到这后续是张可行送过来的。
张可行知道自家人不是那么爱听八卦,而郭家有个爱听八卦的同好陆六,于是晚上难得早点下班,就匆匆忙忙地穿过门洞过来跟陆六交流了。
郭无恙看到他过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就听到他在跟陆叔叔说这事,连忙就招呼了明玉姑奶奶过来旁听,“可行表叔在说窃听器的事情。”
温明玉一听连忙站住了不动了。
“我今天晚上本来约了个客户在大富豪谈生意的,没想到了之后那边说是暂停营业,”张可行难得见到大富豪不提前发通知就暂停营业的,感觉这内里肯定有八卦,于是把客户送走之后,又折回去打听消息,他在大富豪招待客户也招待过好多次了,自然也有混熟了的侍应生,于是就花了点小钱打听消息,结果就听到了跟王家有关的事情,“说是今天下午大老板派人过来做例行检查,结果就查出来某个包间里丢了一枚窃听器。”
第67章
郭无恙听了这话就在心里猜测,是不是这枚丢掉的窃听器就是装在王大少家里的那枚呢?
陆六的关注点却跟别人都不一样,“包间里丢了一枚窃听器?这意思是,大富豪的包间里会装窃听器?”这消息还让张可行打听到了?有点怪异。
“不愧是跟我一样喜欢听八卦的,你的关注重点果然跟我一样。”张可行当时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所以我当时也问那侍应生了。那侍应生说,是他们大老板专门留下来用来招待白人官员的几间豪华大包间里,有装了窃听器。普通的包间倒是没有装这个,这也是需要成本的。”
陆六哪怕觉得这个消息能传到张可行这里有些怪异,但他一听说是白人官人常用的豪华包间,顿时就心痒了,这还不知道能听到多少的东西呢,不过他不好表现出来的,只能表示疑惑,“这样的消息应该是很机密才对啊,怎么能叫一个普通的侍应生就随便泄露出来给你了?”
“这侍应生不一样,他的亲姐夫是大富豪里的一个主管,这主管有个表妹夫是大富豪一个经理,这经理有个亲姐姐是大富豪大老板的情人。”张可行数了一下这拐弯抹角的关系,“总之,他有点小后台。”
也就是说,这个侍应生的姐夫的表妹夫的便宜姐夫是大老板?这关系扯得还真够远的啊,还有,陆六记得吧,“港城不是能合法纳妾娶姨太太么?怎么不纳回家去?”
“大老板的情人都有十几个呢,不纳进家门,估计这些都是不够资格进家门的,能进家门的自然就是姨太太了。”张可行不清楚这大老板家里到底有多少个姨太太,情人都有这么多,姨太太估计也不会太少就是了。
好家伙,原来这有十几个情人还是不够资格进家门的?郭无恙跟温明玉不必说了,就是陆六也大为震撼,他还以为自己见识已经够多了呢,“那按你这么说,这些便宜小舅子其实也未必受他重视了?”
“没事的时候关照一二,有事的时候肯定就不会看在眼里了。”张可行就继续说起跟窃听器有关的事情,“丢了一枚窃听器是很严重的事情,大老板立马就亲自过来查了,查到是他其中一个情人的弟弟给拿走了,因为大老板的亲信查出来了这事,已经吓得跑回去找他姐姐帮忙了,但大老板才不把这个便宜小舅子当回事,当即安排了人手把人逮回来给按住狠狠毒打了一顿,交待出来那窃听器他收买了个司机给送到港岛新搬来的一户王姓人家去了。”
港岛新搬来的王姓人家,旁听的郭无恙跟温明玉立马就想到了王大少家里找到的那枚窃听器了。
陆六也是这么觉得的,“是不是还招待出来了王家人的信息了?”
“招待出来了地址。”过了中秋节之后张可行就又回公司卖力去了,最近还没有来得及跟陆六交流,而张远松也没来得及跟每天都很晚回家的一群晚辈们说起来这事,所以张可行还不知道王大少家里有搜到窃听器的事情,当时一听侍应生说的地址,就知道是自家这一片洋房区的,“你知道这事呢?”
陆六点头,把王家退了司机,请他过去检查车子以及家里,最后在王大少家里搜出来窃听器的事情说了,“王家应该也在查这窃听器的来源,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查出来。”
“还有这事呢?”张可行节后太忙了,都没有空跟陆六交流,根本没留意到还有这情况,他有些扼腕,“早知道就跟你多交流交流八卦,否则这在外头听见的八卦都没什么劲了。”他是要早听说了王家的这个八卦,不就能在今天一听话说就想明白了么?
陆六也很喜欢及时掌握八卦,而且他是专业打听八卦的人,“我平时闲的时候多嘛,你工作忙,没听见这些事情也不奇怪啊。”
“下回还是多跟你交流。”张可行决定以后给自己少安排一些工作,争取每天能够早一点回家,能够过来跟陆六交流交流八卦,工作反正是忙不完的,八卦听得不及时少了很多乐趣啊。
陆六点头,问起窃听器的后续,“抓到人也问出了窃听器的去向,那个大老板就没有其他安排?”
“大富豪这不就停业整修了,据说整个大富豪都要重新装潢。”张可行估计吧,“这一装潢,没一两个月怕是装不好。这两月我还得找个新场地接待客户呢。”
陆六不解,“虽然丢了一枚窃听器,但也用不着重新装修吧?消息瞒好了不就成了?不过,一个侍应生都能透出消息给你,这消息不算瞒好了吧?”
“难道是我出的价钱高的缘故?也不对,钱还能有命重要么?那大老板连自个的便宜小舅子都不看在眼里,这侍应生哪里来的胆子跟我说这些机密事的?要知道,那些豪华包间都是用来接待那些白人官员的。”张可行这会也觉得有一点不对劲了,“你说得也有道理,他能告诉我,那就说明这消息没有瞒好,就算是他会为了钱不要命了,可他一个侍应生,哪里听来的消息?那些拐弯抹角的亲戚总不可能会告诉他吧?”
陆六眉头紧皱,“会不会是他领了什么差故意透露消息给你的啊?”
“透露给我干嘛?”张可行一时间有一些不解。
陆六就指了指王家的方向,“可能是那大老板已经应该查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让你给王家带个消息?”他就分析这件事情,“大富豪下午跟晚上营业,只有早上跟上午歇业,所以例行检查肯定是放在早上或者上午吧?”
“早上四五点到上午九点左右,这一段时间基本上歇业的。”张可行去过好多回了,算是了解大富豪的营业时间。
陆六又问,“你们去大富豪要预约吧?”
“我是要招待客户的,会先打电话过去提前订位预约一张台,提前预约了,才会有专门的一张台留下来,否则就只能随到随等了。”张可行说着也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了,他看向陆六,“我提前预约了,还留了电话号码,他们暂停营业,不可能不打电话通知我呀,这可是害我带着客户白跑一趟了。难不成这还真的是在等着我去的啊。”
陆六也说不好啊,“早上发现的事情,大老板都出面了,不可能还要花太久的时间才能找到罪魁祸首,找出了罪魁祸首,又知道了王家的具体信息,真要出动人手打听,估计半天时间也足够将王家的事情给查个清楚明白了,包括王家跟郭家有往来,包括你们家跟郭家有交情。”
“可是,带个消息过来还要这么隐讳么?亏我还以为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打听来的消息。”张可行有些不明白,“真要带个消息,直接跟我说一声不就得了?”但他说着也有一些猜想,“该不会是因为我家条件还够不上他的眼,懒得跟我说话吧?可如果想让我传递个消息,他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将这个消息传到王家去?毕竟我们张家跟王家又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
陆六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个意思,“或者,这也只是我胡乱猜测想错了也不一定,不然你明天去看看那位侍应生有没有活得好好的?”如果他泄露了这么大的消息还能活得好好的,基本上就能确定了,他透露消息是得到了授权的。
如果是有得到授权的,这样行事,未免也有一些奇怪了,虽然他们这边知道,王家能发现窃听器是自己的功劳,但大富豪的大老板却未必知道这事,这等事情,王家是当事人,瞒不住也就罢了,还让其他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陆六想着想着又想到那窃听器上,那窃听器是新款,可以无线接收信号的,既然放了窃听器,那放的人就肯定会时常收听窃听来的消息。
那天他们都没有防备会检查出来窃听器,只是担心被人塞了一点不应该塞的东西。所以,当时他到王大少家里去检查的时候,王大少打招呼是有喊过他的名字的,那会窃听器还是好的,那边只要听了传过去的信息就会知道,是郭家的司机陆六帮忙王家检查出来了这东西的。
那位被便宜姐夫的打手给打了个半死的便宜小舅子惊恐之余还会隐瞒这一点吗?就算是他想隐瞒,大老板还不会自己去听啊。如果这样,那就能知道这事在他们这边已经不是秘密了,这样传递消息也说得过去?
而这投放窃听器的幕后黑手,王家那边其实也很好查的,毕竟王家一向都是拿钱开路,来了港城,大家和气生财,除了有亲戚在大富豪得罪了人,其他地方也没有得罪人,一查就能查到大富豪得罪的人那边去。
怪他当时没想这一点上来,但当时是真的想不到会有窃听器,防备也防备不来。而且,就算是查出来幕后黑手是谁,还能跟大富豪的大老板对上不成?那可是在黑白道上都有路子的人。
张可行看陆六想着想着脸色就变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当的?”
“恐怕不太好。”陆六把自己的分析改了改说词,他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竟然也熟悉这新款窃听器,“说不定那边已经查到了是我帮王家检查出来,所以才经由你来传递消息。”
张可行也听得脸色有些发白,好一会才问到,“这样都能查得到吗?不至于这样厉害吧?”
“我也说不好。明天你一定要去看看那个侍应生是不是还好好活着……”说到这里陆六顿了顿,他打量了一下张可行,示意他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不是自己的东西。
张可行从头到脚搜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不是自己的东西,他明白了陆六的意思,“你不会是担心他们也往我身上放了……吧?”那三个字被他含糊了过去。
陆六检查了一遍张可行身上搜出来的东西,确定张可行没有什么不应该带回来的东西才松了一口气,这可真的是,吓了他一跳啊。
“安全吧?”张可行也有一些紧张了,“那这个消息给不给王家带过去啊?”
陆六想了想,“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我想差了也不一定,说不定那侍应生就是因为这几层亲戚关系,才能知道得这样清楚的,又贪你的财,才递了消息给你。大富豪没有打电话通知取消预约,也有可能是事情太大,来不及通知?不过,不论是哪种情况,王家那边都是得说一声的。”
如果张可行是无意间得知的消息,那就说明这边还是安全的,那个有点没脑子的便宜小舅子说不定事败的第一时间就先消灭了证据。如果那位大老板确实是有意借张可行的手传递消息,那看来也会盯着这边,不对,就算是不传递消息,也会盯着王家吧,都在附近,自己要安分一段时间了啊。
张可行被陆六的分析也搞得有点紧张了,但好在陆六神色平静,不当一回事的样子也影响了他,倒叫他想起来一件事情,“我记得我有两个朋友也是在今天晚上预约了大富豪的台子,我打个电话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接到取消预约的电话。”
“能确认一下这一点也好。”陆六听说还有途径可以从旁确认这消息,就觉得确认一下比较好。
张可行也懒得折回家里去打电话了,直接要进郭家打电话,一进屋就看到温明玉和郭无恙就站在门口,“你们也在这里?”他记挂着打电话,点了点她们两下,倒没有多说什么。
温明玉和郭无恙也有一些紧张,前面几天才有一个拐子的事情,担心被人记恨,都不好出门去逛街,现在竟然有可能惹上了道上的大佬了,那以后这门怕是越发不能出了?
郭无恙赶紧跑去电话机旁边听着张可行拨打电话,这会张可行才打出了第一个电话,等接通了又要等那边的佣人去喊人接电话,好容易跟朋友说上话,“小白,你也在家里呢?我今天本来约了大富豪的台,没想到一去就发现他们暂停营业,连个取消订位的电话都没打。”
“可不是么,电话也不打一个,害我领着人白跑了一趟,还碰上老季了,他也没有接到取消订位的电话,我跟他聊了几句,又撞上了阿信,他也是白跑了一趟,我们聊了会,这才刚回来呢。”小白说起这个事也是一肚子的牢骚,“我这个客户就是想去大富豪见识的,见没营业就不肯去喝清茶了。”
电话扩音有点严重,郭无恙也听得很清楚。
张可行跟着抱怨了几句,又问,“你有没有打听是什么缘故?这暂停营业,也太突然了一点。”
“跟那些侍应生打听,说是要整修,问为什么要整修,都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缘故,再打听到,就说他们今天早上的例行检查没通过,大老板过来发了好大一通火,然后就通知暂停营业重新整修。”小白挺不满意的,“花了钱都没打听出来个有用的东西。”
张可行附和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又给老季和阿信打了电话,又从他们那里听说了另外还有几个人也是没有接到取消订位的电话,甚至打听到的消息也都跟小白差不多,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挂掉电话看向陆六,“看来我能打听到这事是找对人了?”还有可能是钞票给得到位了?
“应该是这样,这么多人都没有接到通知,就不像是专门针对你的。”虽然这些都是张可行认识的人,但一位道上的大佬,做事不可能这么不干脆。陆六也稍稍放下心来,他自己有事倒是没什么,但如果带累了郭东家一家,那才是他的罪过了。
张可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衣服的后背也湿透了,“这回可真是吓得不轻。下回可不好轻易去打听大富豪那里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那个侍应生会怎么样?这么大的事情说出来,若是被人知道了,他怕是不得好。”
“最好他没有暴露,不然把你招出来,也是个麻烦事。给白人官员常用的豪华包间里放窃听器,这事说出去,大富豪的大老板怕是也没了活路了。”陆六这回也被自己的胡乱猜测给吓得不轻,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带累了郭东家一家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叫一个侍应生也知道的?”
张可行接过郭无恙递过来的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这会才有心思说温明玉和郭无恙,“你们两个,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听啊。”
“哪里想到有可能会这样惊险啊。”郭无恙也被陆叔叔的那些胡乱猜测给吓得不轻,“好在,没事。”现在想一想,一位道上的大佬,要人帮忙带个信,也没有这样迂回吧?
而且,就算是要带信,干嘛还自曝其短呢?没必要说出来这窃听器是装在哪里的嘛?很应直接当没有这一回事才正常吧?反正,王家也不可能为着这事真的找上门去。
道上的人哪里是那么轻易能得罪的呢。
“那个把事情说给你听的侍应生,怎么想都有些奇怪。”陆六还是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他说给你听的消息太详细了,根本没这个必要。”
是啊,为什么要说得这样详细呢?
陆六问张可行花了多少钱打听的消息。
张可行想了一会都没有想起来是多少,唯一能确定的是,“不是一百块就是五十块吧。”他打听消息没拿专门给小费的那个口袋里的小面额,而他另一个口袋里基本上都是五十一百的大面额。
“你够豪气啊。”陆六冲他竖起大拇指,不管是一百还是五十,都不低了,五十块也是他们小半个月的底薪了,侍应生卖酒水虽然有提成,但也不太高。
张可行现在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给少一点,这等消息不知道也没事啊。”八卦虽然好听,也要安全地听嘛。想想他刚刚还兴冲冲地回来跟陆六说八卦,虽然觉得大富豪的大老板监听白人官员其实是件大事情,但他对白人官员的好感度不太高,也就不太在乎,“感觉得给自己提个醒才行。”还是得警惕一些啊。
“其实也还好。”陆六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挺黑的了,这会倒好出门的,这么大的事情,还得跟郭东家说一声才好。
在客厅一个角落里跟着舅舅表舅打理好了麒麟之后,郭元乾收拾好清漆等东西,歇了手喊了陆六一声,“你们刚刚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
“挺大的事情。”陆六凑过去把张可行今天打听到的消息给说了,“我刚刚还胡乱猜测,是不是那大老板变相让可行转达消息呢。”
郭元乾几个听得面面相觑,温晟睿其实在国外见识过的监听事情也不少的,这会听到这样的消息,只觉得,“这人的胆子怎么这样大?敢监听胆子就已经很大了,丢了个窃听器还敢这么就地审问?这不用多想了,指定是消息走漏了,这么大的事情,大老板怎么可能叫个外人转达消息。”
“可行,你可稳着点啊,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消息就不要胡乱打听了。”张远松也说三孙,“这等消息亏得你忍下来了,没在外面乱说。你那边朋友们,可是一个都不能说啊。”
张可行乖乖点头,“我不敢乱说的。”别管内里究竟,他把这消息传出去,那人家就只会找他了。
“既然知道了这样大的事情,还得跟王九少那边说一声。”郭元乾觉得不好不跟王九少家里说一声的,“也不必详细说监听对象是谁,只说打听到是大富豪的某个包间查出来丢了个窃听器,还有那个放东西的人招出来了王家的地址。”
陆六明白,监听白人官员这样的话,就不要从他们嘴里说出来了。但事实上,只要说是包间里丢的,想必也猜测得到监听对象了。
“那我去王九少家里报个信。”因为知道电话线路监听起来更容易,而且很有可能是官方在监听,陆六是不好打电话传递这个消息的。
郭元乾点头,“你们就从后门走吧。”他也担心那边查到了王家,会在附近盯着王家的情况呢,后门不那么显眼。
“我知道了。”陆六应下了,待要出门,陆六想了想,喊了张可行一起,“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吧。”
张可行有气无力地冲他挥了挥手,“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消息到底是你听回来的,说不定王九少也要打听一下呢。”陆六觉得张可行跟着跑一趟比较好。
张可行用手指了指自己,无声地问陆六,看陆六坚持,也只能站起来,“成吧,我跟你一起去。”
郭无恙是看着可行表叔和陆叔叔从后门出去了,在沙发上瘫坐了下来。
温明玉靠着她,这会她可真羡慕在地下室玩得开心的一群小朋友,但如果真的错过了这么大的一个八卦,好像也有一点不太甘心的?
郭元乾知道她们两个也知道这个事情,就提醒她们,“在外面说话可不要说漏了嘴,这传出去,哪边都不会放过的。”又有一些犯愁,“你们以后可要注意啊。”
“知道了。”郭无恙跟温明玉齐声应到。
其实为了避免被家长们逮着唠叨,很应该去地下室跟着大家一起玩的,但是她们两个又想听听陆六和张可行从王家回来之后又是怎么说的。
王家嘛,王九少听说陆六他们从后门进来求见也有一些惊讶,好在陆六在王家也有几分面子的,开门的帮佣直接把人领到了客厅里。
王九少看他们特意走后门,也怕有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领着他们去了二楼的书房说话。
听了陆六他们送来的消息,王九少倒也不意外,“估计就是他们那边了,我们过来港城,也就是在大富豪得罪了人。”对方好意送信,他也投桃报李,“其实得罪人那天大哥就打听清楚了对方的身份,那人到底是跟大富豪的大老板有点关系的,这位大老板又是黑白两道都踩着脚的人,我们不好轻举妄动。”只是没想到,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对方倒是上门挑衅了。
“原来大少已经是有查到了?”陆六没想到王家也查到人了,“倒是我们多此一举了。”
王九少摇头,“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没有送信过来之前,我们也只是有所猜测而已,并不确定的,现在你们送信过来了,我们也就能确定了。”他轻轻笑了笑,“总不好随便冤枉了人家不是么?”
“我这也是打听来的消息。”张可行其实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这消息是正确的。
王九少点头表示理解,“打听来的消息嘛,确实不能保真,但无风不起浪嘛。”他们得了这点引子,再打听其他的也就容易了,他看向张可行,“你打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冒了不小的风险呢。”
“听说是他们包间里丢的窃听器,我们都被吓得不轻呢。”陆六就笑着说了一句。
张可行也点头表示认可,“吓得我出了一身汗。”
“敢在包间里监听客人,胆子确实是有点大。”王九少可是知道的,有些白人官员也很喜欢去大富豪找乐子的。
陆六看王九少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也就起身告辞,“郭东家让我们过来送消息的,消息带到,我们就先走了。”
“好,我这边还有事情需要安排,就不留你们了。”王九少起身送他们出来,在书房门口跟守着的保镖说了一句,那保镖就三两步下了楼,等陆六他们慢慢走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个人抱着几个礼盒站在楼下等着了。
王九少接过其中一个递给张可行,“一点小心意,三公子权且压压惊。”
“九少不用这么客气。”张可行猝不及防被礼盒给塞了个满怀,还挺重。
王九少很认真地说,“这是应当的。”他把另一个给了陆六,“劳累你啦。”
“没有什么劳累的,我也没有出去打听过,占了可行的光啦。”陆六这回是捡了个现成的。
王九少笑着把剩下的一个礼盒还是递给了陆六,“帮我跟郭东家谢一声。”
“我不好替郭东家收礼呢。”陆六觉得这点事,郭东家不会愿意收礼的。
王九少笑眯眯地,“你就说我坚持就好啦。”他坚持让陆六带走,又送他们从后门走了,等人走了,他就去了隔壁。
张可行在路上有些惊讶,“每次都是给礼盒的么?”
“那得看什么事情,小事情就没有了。”陆六没想着攒钱买地建房之前就不会推托王家的谢礼,现在想要攒钱买地建房了,就更加不会推托啦。
张可行抱着个不轻的礼盒有些龇牙咧嘴的,他今天被吓得有些没力气啦,“这里头是什么东西啊,还挺重的。”
“那我哪里知道呢。”陆六还抱着两个礼盒呢。
郭元乾看着陆六帮忙抱回来的礼盒有些无语,这回是一盒纯金的十二生肖,看重量,怕不是得有五两一个吧?他看向陆六,“你怎么就给带回来了呢?”
“九少坚持啊。”陆六也很无奈,“我看他急着跟王大少他们商量对策,也不好耽搁他的时间。”
温晟睿捡起一枚牛生肖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收了就收了吧。”他看了一眼张可行的礼盒,也是一套纯金的十二生肖,“他们家这生肖做得还挺多的啊。”中秋节第二天送过来的谢礼中也有十二生肖。
“收了他们家太多的谢礼了。”郭元乾挺不好意思的,关键是这次他真的是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受之有愧啊。
温晟睿就说,“王九少家里有两个孩子不是在你这里习武么?你用心些教也就行了。我看他挺在意他们家两个孩子的。”
“那我这一份呢?”张可行还没收过这么大方的谢礼呢。
张远松就说他,“你都自己接了拿回来了,还能退回去不成?”他找了找没看到陆六,也不知道陆六怎么就非得带着张可行一起去,不是已经把打听到的都说给他听了么?
陆六是真的以为王九少说不定有需要跟打听张可行的。哪里想到人家早就认定目标了呢。
礼盒拿回来了就不好退回去了,郭元乾决定改天做两对好看的宝石袖扣还回去,他们家的宝石成色还是不错的,拿出去也能撑得起场面。
张可行的后怕在看到这么厚重的一份谢礼之后,立马就消失殆尽了,就,还挺划算?明天得记得去看看那个泄露消息的侍应生到底怎么样了。
星期天早上,大家吃了早餐,郭元乾和舅舅舅妈一起陪着温明玉他们去国际学校做借读面试,真的就走了一个过场,都没有问什么学校校规,只问了问温明玉他们原来是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哪个学校的,也就发了借读证给他们。
郭元乾也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倒显得他们兴师动众地送他们过来有些过了。
早上八点钟出去的,九点不到就回来了,这还是跑了两处地方,女校部和男校部,可见有多快了。
不过,能去学校借读就可以了,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拿到借读证,也就不用多加追究了。说不定是因为漂亮国现在国际地位高的缘故?
这件事情办好了,郭元乾就准备明天跟着王九少他们去买地的事情了,要准备一身出门的行当,虽然肯定是选中山装,但也得好好挑一身,支票本要记得带,样式合同也得带一份,虽然到时候很有可能是对方出具合同,但也得有个可以比对的东西嘛。
郭无恙有一些遗憾,“怎么是星期一呢。”如果是星期天,她也可以跟着过去见识见识一下买地是怎么买的了。
“就算是星期天,也不能带你去啊。”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好带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起去啊。
郭无恙不能去,倒是星期天没有打探到那个侍应生消息的张可行跟着一起去了,因为他在房产交易这一块的经验比较充足,虽然买地跟买楼不太一样,但差别也不是太大嘛,而且他经常跟客户谈合同,目前还没有中过陷阱,他可以帮忙看看合同条款。
等到了星期一,先是郭无恙几个出门上学,等陆六送完她们开着车子回来了,大家才一起出发,车子还在王九少家门口等了等,然后跟在他们家的车子后面一起走。
王家一共三台车,一栋洋房里出来一辆车,都走在前头。郭元乾他们几台车就走在后头了。
车队在一片清理出来的平地上停了下来,王九少跟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大家互相寒暄了几句,王九少就指了指前面的这块荒地,“就是这块地了。”
说是荒地,确实是很荒凉,好在郭元乾心里有准备,已经想像过会是什么样子,此时看着竟然觉得也还好。
王九少也觉得越荒凉越好,“荒凉一点,售价才能低一些嘛。”有钱也是要用到对的地方嘛。
大家看了一阵,挑出来了不少缺点,只等待会谈合同的时候说出来压价。
等了一会,终于有另外一辆车过来了,这就是港府的官员了。
除了一个助理,其他都是白人,王九少说英语是不怵的,而且是他联络的人,这会很自然地就迎了上去,“鲍威尔先生,你好,我们有诚意,所以就先过来看一看,这边,很是荒凉啊,一点人烟都没有。”
“所以才能卖得这样便宜啊。”鲍威尔是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的白人。
郭元乾不太看得出来白人年纪,但看着那酒糟鼻子,估计应该也是有三四十岁的年纪了。
王九少微微一笑,“这个价格也不算便宜了,九龙那边,稍微次一点的厂房也差不多能谈到这个价钱,那还是建好的厂房,这里,可是一片荒地啊。”
“王先生不是说有诚意么?”鲍威尔很狡猾地回问。
王九少脸上笑容不变,“我有诚意,可我也不想做傻子啊,这可是一块荒地。”他指了指自己这边一群人,“我有诚意,所以这次带来了这么多有意向的亲戚,他们虽然有意向,但也得价格合适,鲍威尔先生,你的诚意呢?”
“这个价格如何?”鲍威尔写了一个价格给王九少看。
王九少扫了一眼就摇头,“我们这么多人,要买的可不是个小数目,起码能买五六十英亩。”
“你确定是五六十英亩?”鲍威尔重复问了一句。
王九少点头,“我确定是五六十英亩,我知道鲍威尔先生的母国是论英亩的。”
“那就这个价。”鲍威尔先生又写了一个单价给王九少看。
王九少皱了皱眉头,“这不在我们的预期之内。这样,鲍威尔先生,请给我时间说服他们,如果他们实在不能接受,我就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王先生,我相信你会努力的,不是吗?”鲍威尔先生笑着问到。
王九少叹气,“你知道的,我们很讲究父慈子孝,那里有我的父亲,有时候,我也不得不要听他的话。”
“哦哦哦,我明白,你要孝,孝顺他,”鲍威尔笑着点头,“但我想,他应该也会爱护你这个儿子。”
王九少摇头,“不是的,我们这种家庭,做父亲的历来都是严厉对待子女的。”
“你可以试一试,王先生,我等你的好消息。”鲍威尔很期待能把这一片荒地卖个好价钱。
王九少叹着气走回了自己一群人里,他脸上的表情维持不变,眼中却是溢满了笑意,他压低了声音说了价格,“幸不辱命,不过,我看他还有让步的空间,一会我再找他压压价,再降一点应该没问题。”
“要我骂你一顿吗?”王老爷子听不懂英语,可他身边不是有个王大少么?那边说了什么他就直接照实翻译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
今天一口气改了错才一起上传了,只改了点错字跟语句不通顺的地方,内容大致没有变化。然后改了错就码新章,但是写得很不顺,前面有关于大富豪的内容,改了又改,还是不满意,但时间不够了,只能将就着用吧。
关于后面买地是王九少出面谈价钱,因为人是王九少约的,之前也是王九少出面洽谈的。
五万块能买一千平方米,是楼房的单价,这个有在网上看到过旧画报,但荒地出售价格怎么也查不到实价,阿锦也不敢随便写,就只好忽略这个单价不写出来了,大家将就看。至于说两边都感觉对价格挺满意的,也是信息不对等的缘故,一个觉得是荒地,出不起高价,一个觉得好歹也是在港岛,又离赛马场不算太远,有点价值。
第68章
王九少眼中含笑点头,“那就劳烦爹过一会就冲我发个脾气吧。”他继续低声跟大家确认能买的面积,“我说是我们一群人至少要拿五六十英亩,算起来三百六十四亩左右,我自己是至少想拿个八十亩地的,如果价格还能再优惠,一百亩地也是可以的。”他看向自家老爷子跟兄长,“加上我父亲兄长,还有我们家的亲眷,我们这边差不多就是五六十英亩了,郭掌柜,你们大约是需要拿多少地?”
郭元乾一家子之前在家里有商量过的,他们几家合起来最多也就拿个三十亩地,没想到王九少家需要买这么大的面积。
但钱不够,也就只能这样选择了。这样看来,他们还真的是王家买地的添头。
王九少也不觉得郭元乾他们几家买得少,就以郭元乾跟张家的条件来说,三十亩不算少了,不过他不太了解郭家从漂亮国过来探亲的亲戚,想来,条件应该是挺好的,“那我就按这个数量去谈价钱。”他看向老爷子,“时间差不多了,劳烦老爷子发个火。”
“你这臭小子!”王老爷子被他这突然间的话给说得一愣,不过立马也反应了过来,还真的大声喝骂了几句,其他人连忙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劝说。
王九少带着苦笑回到鲍威尔先生面前,“鲍威尔先生,对不住了,我没能劝住家父,这次要劳烦您白跑一趟了,咱们约个地方,我请你吃饭赔罪。”
“令尊想要哪个价格?”鲍威尔看着那边那个老人家骂得面红耳赤的,觉得这位王先生应该是尽了力了,想一想他要的数目,“我再给你降五个点,你跟令尊好好说一说。”
降百分之五已经很不错了,不过王九少还是折回去又说了一阵话,才又折回来,跟鲍威尔谈成降百分之八。
这就比他之前预计的底线少了近四成的价了。
既然谈妥了单价,王九少就喊了人要过来商谈合同的签订。
鲍威尔先生就嘀咕了一句,“能多买一些么?你们如果能买到六十五英亩,我还能给你们再降两个点。”
“再降五个点我还能劝一劝。”王九少听着这话也不说自个这边加起来就已经是超过数了,但能谈下一点是一点吧。
鲍威尔先生看起来还真的是有一些心动的,他折回去跟自己人说了好一会,最后同意,如果买地面积超过六十五英亩,他这边就降五个点。
王九少回到自己一群人那边自然是报告好消息的,再降百分之五,就比他原本预先探听到的单价低了四成了,“他肯降这么低,恐怕是要设点陷阱了。我之前过来看过,这片荒地,有一片是沼泽地,我估计他会将这一片划归给我们,不过,沼泽地填起来也就是了,单价很合适了。”
原来是有沼泽地,难怪肯一再降价呢。
不过沼泽地也不必在意,确实是如王九少所说的,填上也就可以了。
王九少这次再折回去,就是正式同意了签订合同。大家一起开车去到了官所里商谈,这就轮到张可行出面了,他接过官方合同,一条一条地研究,指出来好几处约定不详的内容要求更改。
等合同改得差不多了,张可行又添加了一条,“如果这片荒地有水塘或者是沼泽地,需要我们自行填土,那需要补贴我们一部分填土费用。”
这是正当要求,虽然鲍威尔先生有些生气自己想设的陷阱没能派上用场,却也没有拒绝这一条补充条款。
郭元乾原本是想着将荒地先挂在一家名下,等所有的手续都办齐了,就再做转让,但王九少觉得不必这样麻烦,完全可以这一次就分割好。
地图都有拿出来了,王九少直接就在地图上分了出来,郭元乾这边想着这次的价格挺优惠,倒是很可以给张老大夫、陆六以及曹师傅他们名下分多一些,就一家名下分了五百平方米,不到一亩地,但是也差不多够用了。
剩下的,他们四家分,倒也不是平均分配,有买得多,有买得少的,反正跟大家之前商量的比例差不多。
每一份改过的合同都需要重新打印出来,正好也中午了,鲍威尔先生还安排了午餐,虽然是类似茶餐厅里的简餐,但也是官所里提供的,算是难得了。
大家吃了简餐又继续等合同,每一份打印出来合同的张可行都要一一比对过,确认自己提到的点都有更改了,才将合同交给大家。
等合同签订了,就是按照合同上的付款方式先付三成定金,一个星期后再付两成,土地在一个月之内正式交付,交付前需要付三成,最后验收过后一周内付清尾款,尾款结清交付地契。
也就相当于先付五成定金,一个之内再付五成尾款了。
跟买楼相比,买地的结算方式就要繁琐一些了,但买地比买楼的耗费要许多,繁琐一些倒也正常。
就是耗时有些久,早上八点半出门,回到家里的时候上学的都放学回来了,郭无恙本来在问明玉姑奶奶国际学校里是怎么上课的,看到爷爷奶奶和舅太公他们回来了,就连忙跑过去厨房里端了茶水出来递上,又问顺利不。
“顺利。”郭元乾接过孙女儿递过来的茶水一连饮了好几口才慢了下来,“王九少出面,将价格谈到比原先的报价降了四成,还拿了一笔补贴用来给水塘沼泽地填土。”
郭无恙听得好生敬佩,又觉得开价有一些太虚了,“能降这么多?”虽然不算是打骨折,但六折也很优惠了啊。
“王家总共买了六十五英亩,那边才降价降得痛快的。”郭元乾今天算是再一次见识到了王家的有钱程度,所以虽然这一次自家买地的面积也不算小了,却也兴奋不起来,“王九少一个人拿的地比我们几家加起来的还要多几倍。王大少拿的地也不少,他们那些亲戚也合伙拿地了。那合同都签了厚厚一叠。”
郭无恙换算了一下平方米面积,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也太豪了吧?
“我们几家合起伙来买的都不到人家的一半。”郭元乾摇头,差距真的是太远了,“我们还真的就只是个添头。”
其实有没有他们一起,王家都能顺顺利利地买到地。
温晟睿坐下来在看几张图纸,“既然地买下来了,就不管这些了,这地形图也有出来了,咱们可以好好规划一下了。”
“都还挺方正的。”温明泽翻看了一下图纸,“这个倒是比那些棱棱角角多的要方便规划一些。”
这是特意分成这样的,自然很方正了,“之前画的那些图纸,有一些已经可以用上了。”先期画的图纸自然都是挺方正的,没有见到实地之前,哪个会将图纸画得歪七扭八的啊。
“再修改一下。”温晟睿有见过图纸的,“你们两个正好手里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帮着将这几块地的规划图给画出来。”
曹师傅看大家说得热闹,有事情禀报的他倒是有一些不好打扰了,但想一想自己要禀报的事情也挺重要的,还是过来打扰了,“郭东家,拍卖行那边,有一家打来电话,您送过去的宝石全部都拍出去了,请您有时间过去办一下结算。”
“这么顺利啊。”郭元乾还以为恐怕会流拍几颗呢,没想到这么顺利。
曹师傅是上午接到的电话,“两个电话差不多时间打过来的,有大半天时间了,您几位都在外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通知。”他只知道郭东家他们是去看要买的荒地去了,荒地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陆六倒是知道,可陆六也跟着一起开车去了啊。
虽然是上午就打电话过来了,但这会不早了,去到那边说不定已经下班了。就算是没有下班,大晚上的到底不安全,郭元乾决定明天白天再去,有这笔钱填进来,更安稳一些。
这次买地要交不少的款,之前从津沽带来的那些外币,这次怕是要用完了。
原本郭元乾还想着要留一部分用在山顶买地,但买地真的不便宜啊。
郭无恙凑在一旁看着明泽表叔祖和明轩表叔祖画的规划图,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听说他们也都是在舅太公的公司里上班的,果然是专业人士啊。
温晟睿看着这好奇心挺重的小姑娘,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今天没有功课要做了?”
“做完了。练了琴。”郭无恙回来先把琴练了,她只求一个不手生,并没有非得一次练上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也就可以了。
温晟睿看着这自觉的小姑娘,又给她分派了一个活,“看看厨房里可不可以开饭了,今天在外面没怎么吃好呢。”他中午喝的中药是装在保温杯里的,他都怀疑这样的装在保温杯里会不会影响药效。
“我马上去看。”郭无恙听说舅太公今天出门都没有吃好,赶紧就往厨房跑。
曹师傅每次都是看着人回来了才开火的,都是已经备好的菜,又是几个灶台一起开火,再是人多,炒菜时间也就半个小时,这会也差不多了,“可以先端一部分上桌,再有两个菜出炉就可以开饭了。”剩下的菜可以边吃边上桌。
“我来端。”郭无恙往身上系了围裙,端着托盘往桌上放。
现在人多,每天都是两桌开饭,难为曹师傅一个人还干得挺好的。
等陆六把安东家、郭仲坤夫妻和妻子接回来,也就正式开饭了,吃了饭,大家又继续研究做规划。
起码有很长一时间都是要搞这个了。
郭元乾知道舅舅一家都比自己这半吊子要强,并不掺合做规划,吃了饭就去地下室的首饰加工间做项链,半个月就要交货的,他得加把劲了。
郭泰安和郭无恙每天晚上都会抽点时间一起过来帮忙打下手,郭泰安虽然已经能算是有出师了,但这等贵重首饰他还是不怎么下手,有个失手损失就太大了。
郭元乾就取了两颗深绿宝石给长孙,“你做一对袖扣吧。我准备送到王家,算是给王九少这段时日的回礼。”
“那我做了?”郭泰安上次给可昭表姑做了书签之后就没有在外头接单了,他原本是担心会影响学业,但真的在学校里学开了,好像学业也不是特别难?
但设计还是有点费心神,他也不想再接单,就给爷爷打打下手,现在能做宝石袖扣,倒是不错。
郭泰安已经能拿宝石来试手了,郭无恙却还是只能打下手,她目前下手还有一些粗糙,郭元乾就不给她宝石折腾了。
郭无恙也不介意,反正她现在还没到非得要佩戴首饰的年纪,给自己做首饰不用太着急,可以慢慢来嘛。
祖孙三个在地下室忙着的时候,陆六下来敲门了,还领着张可行,张可行的脸色有一些不太好看,“白天有个朋友打电话到公司找我,说是有急事,秘书打电话到家里通知了阿茹,我刚刚回电话过去,我那朋友说,大富豪有几个侍应生失踪了。”
“失踪?”郭元乾皱眉,“这其中有那个透露了消息给你的侍应生?”
一旁的郭无恙就想起王家那个差点被扔海里喂鱼的亲戚,不会这个侍应生也被扔海里喂鱼了吧?
张可行点头,“那侍应生我熟,我那几个朋友也是熟的,听说是前天晚上就失踪了。”
“你昨天还去打听那个侍应生的消息了?”郭元乾记得有这回事的。
张可行点头又摇头,“我是想去打听,但我开车路过那边,看到大富豪的门关得死紧的,我也怕惊动其他人,就没有停留。”倒不至于叫人怀疑。
“前天晚上就失踪了,昨天也没有人找上你,想来他没有供出你。”郭元乾让张可行不要着急,“你就权当不知道那侍应生透露给你的消息。”
张可行点头,“爷爷他们也是这样说的。就是,”他有一些迟疑,“王家那边要不要通知一声?”
“不用了,你以后最好跟谁都不要说你在那侍应生那里打听过消息。”郭元乾觉得这个消息送不送王家,对王家都没有影响,“你这几天早些下班,不要总是在厂里加班到十点钟才回来。”
张可行也怕被人半路绑了去,“可不敢加班了。正好家里买了地需要规划,我每天早回来一些吧。”
“时间久了也就能知道有事还是没事了。”郭元乾心情也有一些不太好,但他还是宽慰张可行,“凭他见钱眼开的性格,恐怕这消息卖了不只一个人呢。”所以何必记挂着呢。
张可行想一想也知道,那侍应生不会只将消息卖给他一个人的,说起来,那天看他塞钱进口袋的时候,那口袋略有一些鼓了起来,恐怕他收了不少消息费吧?这么一想,张可行的心情略有一些放松了。
虽然张可行放松了,陆六却没有,他瞅了个空子跟郭东家说起这事,“要是有机会,我还是去听听八卦,我不主动打听,只去那边附近听一听。”
“注意小心一些。”郭元乾不拦着陆六这个的。
陆六点头,他是不会把麻烦带到郭东家里来的。
第二天早上,陆六先开车载着郭元乾去拍卖行,拍卖行早已经准备好了结算资料,还是之前接待他的那位经理接待他,“郭生几块宝石的售价都不错。”他把拍卖清单推到郭元乾面前。
郭元乾看着拍卖清单有一些心惊,他还以为这拍卖行写起拍价已经很手黑了,没想到拍卖过程中也很手黑啊。
难怪舅舅跟表舅都推荐他送来拍卖行,这售价真的比自己出手高了许多啊。
拍卖行的经理看郭元乾看完了清单没有异议,就问他怎么结算,“郭先生,是要现金还是支票?”
“有外币吗?”郭元乾觉得外币比较不那么占地方。
拍卖行还真的有,这经理也有打听到,这位郭先生送宝石出来拍卖另一家拍卖行也是有送的,只不过他这边拍得早罢了,想来这位郭先生手里的宝石应该还是有的,就当是结个善缘吧,“你要英镑还是美钞?”
“英镑。”郭元乾准备用来支付买地款。
那经理按当前的汇率折算了英镑给郭元乾,又请郭元乾再有需要可以找他们,“我们是港城历史最悠久也最可信的拍卖行,有什么需要拍卖的您只管送过来,不必另找其他的拍卖行。”暗示郭元乾自己知道他有送了一份宝石到其他拍卖行。
“好啊,下回再合作。”郭元乾只当没有听懂这暗示,他未必经常过来拍卖,没有必要非得指定一家拍卖行。不过今天这经理很配合地给他换了外币,还是可以客气一下的。
陆六原本是站在门口的,看到郭元乾出来,就接过他手里的包背上,护着郭元乾上了车,一踩油门一溜烟走了。
有了这笔进账,郭元乾手头就不那么紧张了,干脆专心在家里做首饰。
隔天早上郭无恙撕日历的时候看到明天是十月一日,她猛然想起来,“爷爷,明天是国庆节啊。”
“是啊,明天是国庆节。”郭元乾早就知道明天是国庆节了,“怎么过?以前还会给家里挂小红旗。”现在在港城,这东西就没处买了,只能自家做,只是却不太好像之前在津沽一样往宅子外头挂了,毕竟港府离得不太远嘛。
郭无恙觉得可以继续挂小红旗,“外面不好挂,我们可以挂在屋子里面嘛。”但她也有一些担心,这样的话,洋房这边屋子里好像也不太够隐私的,“不然就先不要挂在外面瞧得见的地方?”
“外头有没有什么地方准备要庆祝这个的?”郭元乾问这两天都有往外跑的陆六。
陆六摇头,“没见到过。不在还是在家里挂旗子吧。”只要有心,怎么样都可以的。真要是在外头挂,被什么人给举报了,那可就不妙了。
“那就挂在学习角这个地方。”郭元乾也不敢这样大喇喇地挂在外面,“让你奶奶做一面红色的小旗子,好好保管,以后都挂这个。”
真的为了安全起见,不挂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郭元乾觉得还是要挂,之前在津沽的时候,年年都挂旗子的,今年不能挂在外面,屋里面还不能挂么?
如果不是怕给家里带来麻烦,郭元乾还想写一句万岁标语呢。现在也只能对着旗子默念了。
第二天早上,红色小旗子就在家里挂了起来。
温晟睿他们是没有经历过建国的,但看郭元乾一家虔诚祝祷,也都静默了。
陆六和曹师傅过来港城的时候,都还没有建国,他们两个不好跟着郭元乾一家虔诚祝祷,也是在一旁静默。
这天是周四,小孩子们还要上学,长辈们倒是留在家里休息了。第二天才又恢复正常,该上班的上班,该忙的忙。
陆六则是去打听那侍应生的情况去了。
他确实没有主动打听,就是在大富豪附近一片的茶楼酒馆等地方吃东西,听一听大家说的八卦,此前听了有两三天,也就听到了相关的八卦。
这八卦只要说的人能够引人入胜,自然就会有其他知道一点消息的把自己知道的也说出来。
却原来,大富豪那天突然间停业整修,里面的侍应生散了许多,一些是去了大老板其他的场子,一些则是被辞退了,只留了一些比较信任的守在大富豪。
结果那天晚上大富豪里头闹起了动静,狼哭鬼嚎的一场动静之后就恢复了平静,第二天大家就没有再见着前一天晚上守在大富豪的人了。
但也有人说,看到有人半夜抱着包袱跑了。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认得那逃跑的人,老家是元朗那边的。
陆六把信息记下,又在那一片转悠了两天,才去了元朗打听。
元朗就还有一些偏乡下的感觉,菜地田地不少,很多人都还在田地里劳作,陆六是打着采买的借口过来的,一是想买元朗丝苗米,二是一些新鲜蔬菜。
听说要买元朗丝苗米,大家都摇头,“你们这些陌生人进来基本上都是想买丝苗米的,但我们这边大多都是一种下就被人订了去,这样上门来买的少有能买得到的。”
“你们好像都没有家家户户种丝苗米?”陆六就指着有一些现在是荒着的地,“那里既没有种菜也没有种谷子啊。”
有人看了看陆六指的那块田,就笑了笑,“人家阿勇在发达地带挣大钱呢,哪里有心思回来种田啊。”
“那地空着倒是可惜了。”陆六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就问对了,那个透露消息给张可行的人,正是叫阿勇。
村人们也觉得空着可惜了,“阿勇不肯给他伯父种,他家伯父也拦着不让别人种,不就只有空着了,阿勇出去了几年这地就荒了几年。”
“元朗丝苗米卖得这样贵,种田也比出去划算吧?”陆六随口问了一句。
村人们都摇头,“外头卖得贵那钱也不是给我们了,我们卖出去的价还不是一样的便宜啊。想卖贵没有关系可不行,还不如像阿勇那样,被姐姐阿苏领出去,跟着阿苏男人干活,挣也多一些。”
“听说不是阿苏给阿勇领着出去的呢。”就有村人神神秘秘地说到,“是老高头给赶出去的,阿勇去投奔了阿苏。”
陆六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阿勇的姐姐阿苏他倒是有听说过,嫁了大富豪一个主管,在家里做少奶奶。两个名字都对上了,看来,这里的这个阿勇应该就是那个侍应生了。
可惜村民们最近都没见到阿勇回来,阿勇可能不是回乡了。陆六最后买了一筐新鲜蔬菜搬上了车。
他倒是想预订一些元朗丝苗米,但他们村各家的丝苗米都是统一归村长处理的,他们个人是没有处理权的。也只有那些有钱有势的不怕村长的,才敢自己出手卖。
这种人家里的丝苗米也早就给订出去了,这会订是订不到的。
陆六满心遗憾地开着车出了村,这一片的屋子都建得不太好,路也挺破烂的,还窄,偶尔有其他的车子路过,陆六还得让一让路。
走了一段,就要出村口的时候,又有一辆迎面开过来,陆六靠着路边停下,无意间往那车子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就愣了一下,那车子一共六个男的,里头有个男的跟中秋节那天晚上告示上的那个人非常像。
陆六的心砰砰跳了起来,难不成,这一群人竟是那天晚上的拐子?
不是说那拐子是安南人么?怎么没回国,竟然还在元朗这边?
那车子擦着边慢慢开过去了,陆六听见了车子里几个人说话,说的还真的不是粤语,也不是普通话,那音调,跟他听过的安南人说话的音调特别像。
长得像,又是安南人,恐怕就是那拐子了。陆六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身手,一两个没有什么问题,但那一车有六个大汉,他一个人可斗不过啊。
陆六有一些扼腕,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了。
但等另一辆也说着安南话的一车人从他旁边开过去的时候,陆六连扼腕都没有了,十二个人,他一个人可搞不定,这次也就只能放弃了。
陆六看着后视镜里那两台车子驶进了他刚刚出来的村子,这些人是住在村里的?陆六想起刚刚有村民说,村里最近来了十来个陌生人,借住房子说要给租金,都是村长安排的住处。
那村民原本是想说村里的村长霸道,倒是给陆六提供了消息。
陆六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启动了车子,慢慢开出了这条烂糟糟的村路。
一到大路上陆六就以最快的车速狂奔,他也是一个陌生人,还进了村,难保不会被那些安南人给怀疑上,他还是离远一些吧,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有二十多只手呢。
离得远,进了稍微热闹一点的地方,陆六才停了车,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把电话打到了王九少家里,将自己今天碰到了安南人的事情给说了,他记性好,将路线都给说得清清楚楚的。
王九少原本也以为那个拐子安南人已经回安南了,没想到竟然还在港城,并且去了元朗,这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了。
那边毕竟是村子,王九少担心陆六被人盯上,就催他先离开那边一片,免得被人追上了,至于其他的,他那边自有安排。
陆六是有一些惋惜拿不到悬赏的,但是十二个人他确实是对付不了,也就只能遗憾地放弃了。
付了电话费陆六也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谁知道会不会就有谁跟那边村子里是有亲的呢,他上了车又加速狂奔,一路开到港口,等着过海的时候,他才放松了心情。
顺利回到家里,陆六没在家里找着郭元乾,他知道温家舅爷他们去荒地那边勘测现场去了,郭元乾这些天急着要做首饰,应该没有出门才对,他就往地下室跑了一趟,果然在首饰加工房里找到了郭元乾,他把这事给说了。
“竟然跑到元朗去了。”郭元乾也有一些没料到,听说有十二个人,还能开车,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丧了良心的事换来的,“十二个人那么危险,你赶紧跑回来是对的。”
陆六自己也没有想到,追踪阿勇竟然会碰到拐子啊,“我找到了那个侍应生阿勇的老家,可惜他最近没有回去。”
“既然是自己跑的,应该是逃到其他地方去了。”郭元乾让陆六休息几天,“今天差点就撞到贼窝里去了,在家里避一避风头吧。”
陆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今天他无意间碰上了那一批拐子,倒是又想起来了去警署看看悬赏的事情,可以看看有没有别的悬赏,比如找失踪亲人之类的那种?
郭元乾可不知道陆六还有这想法,毕竟陆六在王家帮个忙什么的,报酬挺多的,在他看来就没有必要出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王九少那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出了大力,反正没两天吧,报纸上就有了新闻,中秋夜那批拐子全部都被逮住了,一个都没逃掉。
那群拐子以为已经通关了村长,在村里住着就比较安全,没想到有个找人的陆六碰到了他们,将他们的所在地报给了其他人。
却也不怪那天他们看到陆六的车没有反应,因为那一片很多户人家里都种元朗丝苗米,就有很多的有钱人经常会开车过来想订丝苗米,所以他们也只以为是哪一户有钱人家过来订米的。
等回了村里一打听,确实是过来买米的,没买到米倒是买走了一筐新鲜蔬菜,也就更加放心了,还难得喝起酒来了。
没有想到,当天晚上,天还没亮,就全部被逮住了。整个拐子团伙一个不落,全部落网。
这消息在报纸上连续刊登了两天。
拐子们是都捉住了,但是那一批被拐走的孩子却还没有消息,据说早已经被他们通过蛇头卖出去了。
谁知道到底是哪个蛇头?这蛇头到底把人卖到哪里去了呢,这种情况,根本无从找起。
报纸上还说,因为这群人是安南人,暂时还没法给正式判刑,现在只是关了起来。
大家原本还挺恼火的,郭元乾一行人去交荒地的第二笔款,勘测出是水塘沼泽的几处地方,也都直接给了补贴,但大家还是有一些心情不太好的。
但那天晚上的晚报,就又有新闻报道说那个拐子团伙被关起来之后集体越狱,被当场击毙了几个,剩下的几个也都被打伤了,据说有几个膝盖骨都打烂了。
“越狱?”郭元乾看着新闻有一些奇怪,“这么快就关到监狱里去了?不是都还没有定罪么?”才逮住两天,哪里有那么快就能定罪的呀,而且安南人在港城定罪也不容易吧。
大家看完了整篇报纸,都没有详细说这些人是怎么个越狱法,反正就是逃出来了,结果才跑出来就碰上了一群阿sir,阿sir们直接开枪。
死了几个报纸上都有刊登照片,郭元乾看着其中一个人的照片松了一口气,这个被无恙抢走了煮熟了的鸭子的人也被当场击毙了。
不管他有没有跟其他的同伙说被无恙抢走已经到手的猎物事情,反正也只有他是亲眼见到过无恙的人,只要他死了,其他人听个描述有什么用呢,无恙年纪还小,一天天地慢慢长大,跟小时候肯定不会太像的。
总之,大家看了报纸上的新闻都觉得大快人心,这就是恶有恶报吧。
只可惜,那些他们拐走的孩子了,一直到现在报纸上都没有写到那些孩子们的信息,难不成真的已经被蛇头卖出去了?
报纸上没有写那蛇头有没有找到,估计是没有找到。如果能找到那蛇头,报纸上也会刊登出来的,起码那些被卖出去的孩子也有一个寻处。
郭无恙看了看报纸上的投稿地址,要不要写封信过去问问呀?
第69章
温明玉听说郭无恙要写信跟报社问有没有找到小孩子,就说这个不必问,“肯定是还没有找着,如果有找着了,报纸上早就登出来了,你看最近这些天,天天都在报道跟这些拐子有关的新闻,真要是有一点消息,不可能不报道的。”
“那些小孩子就这样没有了下文了?”郭无恙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却对小孩子更心软一些。
温明玉也不知道,“可能要慢慢找吧。”如果真的已经被蛇头卖掉了,很难说是卖到哪里去了。
“蛇头真的是把人卖掉了吗?会不会是他们把人藏起来了?”郭无恙觉得这个拐子团伙躲在元朗那边也挺奇怪的,“孩子都卖出去了,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被通辑,怎么还躲在港城呢?”不应该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港城么?
奇怪是奇怪,但这内里的情况大家又不知道,谁知道他们躲在元朗那边要做什么呢。
反正能逮到人就很不错嘛。
郭无恙虽然还有一些挂心那些被拐走的孩子,可是这种事情跟他们离得太远了,既然报社不可能知道,那她想打听都没办法打听,总不好跑到警署去打听吧。就算是跑过去,人家也未必肯对你一个平民说嘛。
此后几天报纸上也没有那批小孩子的消息,他们的去向石沉大海,没有人有打听到一点消息。
一家人想关注这些也没空关注了,郭元乾接到第二家拍卖行的电话,又跑了一趟拍卖行,再一次确认了自家的宝石在港城还是挺受欢迎的。这一家拍卖行也跟第一家一样,希望郭元乾如果有存货,可以往他们这边送。
郭元乾暂时是不准备再送出来了,现在手头已经不紧了,可以再等一等嘛,送得太勤快了说不定会还会压价呢。
忙完这件事情,郭元乾也跟着这些天总往荒地那边跑,平时都不得闲,首饰回收加工店都没怎么开了,上回接的单也只能晚上抽时间做,总算是提前了几天把那六条项链给做好了,没有赶在最后时刻。
虽然每天都挺忙的,倒也没有人劝说郭元乾关店,都知道他遵守承诺不准备开金店,开个这样的回收店接点小单子大家都当他跟练手似的。
郭元乾的项链稍微慢了一点完成,倒是郭泰安的袖口早就做好了,只不过暂时找不到理由送出去,无端端的送礼物确实是不太好。
郭元乾想了又想,决定在交完荒地尾款拿到正式的地契的时候,再做为谢礼送出去。
不过,如果是以这个名义送的话,那就需要准备厚一点。
跟王家比起来,自家还真的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一批宝石加上自家的手艺了。
温晟睿跟两个儿子也挺忙的,之前没有具体的场地信息,他们的设计规划方案图都只是盲画,现在有了具体的场地信息了,也就可以开始做正式的设计规划方案图了。
但方案图那也不是一次就能画好的,随时都需要前往荒地。
温晟睿还在调养身体,一日三餐要按时喝药,并不能长时间去到荒地那边。
这个活就交给了温明泽夫妻和温明轩夫妻,跟郭仲坤开了贸易公司不同的是,他们是跟着父亲一起都在工程公司上班,也没有出来做什么事业。
郭仲坤唐笑笑夫妻这些天则是盯着制衣厂的装修完成,在盯着装修的的同时还抓紧时间招女工,求职的女工确实是不少,但是有些人确实不太像是过来做缝纫女工的,郭仲坤也体会到了嫂嫂所说的招女工的困难。
装修完成晾了几天风,安排机器入场之后,也才招了十来个女工,可见这女工确实是不太好招了。
夫妻俩就跟着安梅每天跟上班式的正常上下班,这样一来,白天家里都没有什么人了,大人们都有工作在手里,小朋友都在学校里上学。
连郭元乾都忙得没有时间在家里久呆,幸亏还有个张远松能陪着温晟睿,不然温晟睿就要成为留守老人了。
郭无恙每天回来都会听说一点家里各项事情的进度。
专做外贸亲子装的生产车间已经开始运转了。
五金厂的日用品也已经调整好生产线了,郭无恙还看过第一批样品,挺好看的,做工也精细,关键是在野外使用确实是跟方便。
只要是有心做公路旅行的基本上都不会放弃购买一套。
唯一进度比较慢的就是荒地那边了,现在还在填水塘和沼泽地,说起来这也就是要用来做厂房的,不然要是做楼盘的话,这种水塘很可以留着的。
又是一个星期六,温明玉他们借读的国际学校要在星期天搞校园活动,就读的学生们都可以邀请家属参加。
郭无恙在学校也入读一个多月了,现在都还没有参加过活动呢,据说这个学期的活动一般是放在十月底的时候。
所以,郭无恙还没有参加过自己学校的校园活动,倒是先可以参加姑奶奶学校的校园活动了。
温明玉拿着学校下发的通知回来的,学校公益摆摊活动,郭无恙仔细看了一下,大概的意思就是学校组织的公益活动,在校学生按班级组成一个摊位,出售一些学生自己可能用不上但别人用得上的东西。
这些东西自然是各学生自己准备了,又或者也可以拿班级活动经费来准备,反正学校鼓励大家参与,但学校不准备给大家提供资金支持。
不过,这种摊位面向的大多都是学生,学生能买的自然不会是贵重物品,大家能准备也就是一些普通的东西。
郭无恙一时间都不知道家里什么东西能拿去卖,“可惜我们家的果树还没有结果子,不然倒是可以拿去学校里卖。”
“现在都十月份了,就算是能结果子,这个时候也没有了啊。而且,也不知道水果这种东西能不能卖呢。”温明玉有一些发愁,“我好像都没有看到家里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拿出去卖的,难不成只能去哪里批发一点东西来卖?”
郭无恙一家才在港城住了三个多月,很多东西都是用的前任屋主现成的,家里置办的东西确实是不多,她拿着学校的通知看了看,“喝的能卖吗?我看这上面没有指定售卖范围,这几天秋老虎,可以摆个卖点酸梅汤。”
“卖饮料?”其他同在这个国际学校上学的都凑了过来,“这几天确实是挺热的,卖酸梅汤挺解渴的嘛。”
温明玉这会才不会跟他们客气呢,“酸梅汤归我了,你们再另外想办法。”
“如果吃的喝的都可以卖,那还可以卖其他的嘛。”郭无恙觉得学校这种摊位还挺有意思的,她好像没在内陆见识过,“也可以做点心来卖吧?点心品种那么多,随便挑一样都可以了。”
如果酸梅汤能卖的话,点心应该也可以?
大家不免有一些心动,“那就做点心?这个时候做什么点心比较好?”
“不是说按班级来摆摊吗?你们是明天下午一点半就要摆摊,都没有在学校里商量好的吗?”郭无恙觉得挺奇怪的,“难不成你们明天到了学校再商量?时间上来得及吗?”
温明玉觉得还好吧,“早上八点到学校汇合,商量半个上午,再利用半个上午的时间做准备,时间差不多了。”
“如果做吃的,点心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好的呢。”郭无恙觉得不做点心也罢,“都卖喝的吧,除了酸梅汤,也可以卖自制奶茶。”
对呀,自制奶茶也是可以的嘛,大家都有看到过曹师傅在家里给大家自制奶茶,“明天拿个小锅小炉,我们完全可以现场做奶茶嘛。”
“那做各种果饮也可以呀,买一些水果切成水果粒,然后煮好糖水,只管往里头配切好的水果粒就行了。”大家开动脑筋,想到各种可以卖的东西了。
其实,都是吃的,学校未必同意,但反正法子都是有想出来了,该准备的东西也都挺好准备的,到时候带到学校去,主意都出了,班里采纳不采纳,行不行的,也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主意是郭无恙出的,大家就热情地邀请郭无恙明天一起去学校里参加他们的校园公益摆摊活动,“无恙你想法比较多,大家摆摊都没有经验,如果我们做得不好的话,你也提一提你的建议嘛。”
“你们班上还有其他的同学呢,大家集思广益嘛。”郭无恙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去国际学校里,但想一想,总不至于会比之前中秋节花灯会上的人还要多吧?她对这个没见识过,也有一点感兴趣,倒是想去,但是她能出的主意就是这么多了,再问她暂时也想不到了,这就不是很想去了。
温明玉看出来了,就说,“你出的主意足够了,到时候只管去看看热闹,摆摊的事情,大家自己想办法,能做多少做多少,做不到的不做就行了。”
“嗯,看看热闹还行。”郭无恙问小皆安去不去看热闹,“挺新鲜的。”
小皆安无可不可的,但姐姐想去,他也愿意陪着,“那我也去。”
至于郭泰安,自然要照顾两个妹妹弟弟的,也就答应了跟着一起去。
有他们三个小朋友去做代表了,家里的家长们就不准备去了,忙得很呢。
要卖酸梅汤自然是跟张氏中医堂拿药包,这种煮出来味道很不错的,温明玉又怕卖得太好,又怕卖得不好,最后拿了十个酸梅汤药包,不管到时候卖得如何,反正就是这十锅酸梅汤了。
郭无恙觉得拿十包也差不多了,“卖得好,十包也够了。卖得不好,可以拿回来我们自家煮酸梅汤喝。”
“不用急,真要是卖不完,到时候就退回来,我们煮了放在门口免费给大家喝。正好这几天天气热,适合喝酸梅汤。”丁二娘知道温明玉买了要去学校里摆摊的,听着她们讨论这个问题,就让她们到时候退回来,“只要不弄脏就可以了。”
郭无恙觉得药包退回去不太像话,就摆手拒绝了,“咱们自家喝,上午煮一锅,下午煮一锅,也就几天时间。”用不着退回来。
温明玉也是一样的意思,都抓了药包,哪怕只是酸梅汤,也不好退的啦。
温明玉的酸梅汤好买,其他要做水果茶的就不好买了,只能是托付给了曹师傅,请他早上买菜的时候顺便一起给买了。
拎着酸梅汤药饵回家,就看到过来玩的张子毅张子然,等他们知道之后,也都说要一起去看热闹。
于是,第二天早上,家里就了开了两台车,把一群孩子送到了国际学校。
学校里各处已经画好区域了,哪个班级的摊位在哪个位置用粉笔画得挺清晰的,不过摊位看起来有点小,宽度只有一米五左右,长度略长一点,有两米。
也就是一个班级分到三平方米的小摊位,位置虽然分派好了,但是其他的东西,比如桌椅之类的,就需要由各班级自己准备了,反正学校只画了个位置出来了。
这边没有人守着,大家也需要去班级里开会,就各自拎着工具去了各自的班级,郭无恙几个不好跟着去,就干脆在学校摊位区域这一片玩耍,等他们在班级里商量好了,也就都出来了。
出来得还挺快的,没多久大家就拎着工具出来了。
有人背着一些自己带过来摆摊的东西,还有人抬着桌椅,这也是准备摆摊用的,热热闹闹地到了自家班级的摊位上。
这么多人,摊位着实是有一点小了,哪怕是人挨着人站也塞不下一整个班级里的同学。
温明玉的同学还好,可能都是高三了,比较有经验的,大家的想法也差不多,这次准备卖饭团,虽然跟温明玉准备的酸梅汤略有一些不搭,但也可以了,到时候过来买东西的一手饭团一手酸梅汤。
低年级的就有很多同学都是在家里背了什么小说画本之类的过来,难为他们背了这么多的东西。
不过这种东西,低年级的小朋友应该还是挺喜欢的。
郭无恙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也挺喜欢看画本的,拿到一本在手里,不把它一口气看完不罢休的。
通知上说是下午才正式摆摊,但这会大家准备好了,也就开始把东西往桌上摆出来了。
摊位是按照不同年级分开的,姑奶奶姑姑表叔表姑他们年纪不同,摊位也很分散,郭无恙拉着弟弟小皆安,一会这边看看,一会那边看看,竟然比摆摊的人还要忙一些。
大家摆摊卖的东西还真的很不一般,卖旧书的居多,卖吃喝的也不少,还有一些是卖笔记卖试卷的,据说这些摊主是在学校同年级里名列前茅的,这笔记标价竟然还不低,一个学期一学科能卖到五块钱。
这年头,一碗云吞三毫,一碗面条五毫,五块钱已经是很贵了。
就这样,竟然也有不少人买的。几乎是那摊位才摆出来,就有一些有心人围上去挑走了。
这大概就是知识换来的金钱吧。
卖喝的有很多都是鲜榨果汁,直接用的榨汁机榨的,这投入成本也太高了一点,这榨汁机可不便宜啊。
吃的很多都是饭团,想必这是直接从家里拿的。
像温明玉这样直接在炉子上煮酸梅汤几乎没有,因为不给大家用明火的,如果不是她用的是炭火,她这个酸梅汤是不能出场的了。
很多同学都有家属前来支持,大多数都是同龄人,也有父母来支持的,但过来转一圈也就走了,要说一直陪着的,还得是同龄人。
天气热,才煮出来的酸梅汤热烘烘的没有多人青睐,好在凉下来之后,就有不少人过来买一杯喝了。
温明玉同一个班级的同学,不知道跑哪里拿来一盒冰块,而且用完了还可以再去拿,这下酸梅汤卖得更快了,温明玉干脆将剩下几个药包全部都煮完了,用桶装着晾得差不多了,再加冰块进去,冰冰凉的酸梅汤就很好喝了。
秋老虎实在是厉害,再加上这些摊位都是临时画出来的,顶上没个遮拦,大家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太阳越升越高,也越来越热,酸梅汤卖得很快,连郭无恙都忍不住买了一杯。
卖完酸梅汤温明玉的任务就完成了,酸梅汤卖得这样好,其他同学不免有一些遗憾药包带得少了一些,但这会也不好再出去买药包接着煮了,这个酸梅汤也就只能卖完打住了。
郭无恙把自己买的饭团给了明玉姑奶奶一个,“味道还挺不错的。”
“这饭团里还带了点甜味?”温明玉吃出来不是米饭自带的甜味,“放了什么?这味道酸甜酸甜的。”
郭无恙摇头,“不知道,反正吃起来味道还不错的。虽然是凉的,倒也不影响口味。”一般米饭凉了之后就不那么好吃了,这种饭团倒是还好。但也只能吃个新鲜,冷饭团吃下来,感觉胃里都冷了,对于连喝水都习惯喝热水的郭无恙来说还有一些不太适应。
“这种吃一个也就行了。”温明玉也觉得冷饭团吃进肚子里不舒服,虽然他们一家子在漂亮国住了很多年,她甚至生在漂亮国长在漂亮国,但家里还是有一些习俗是父母辈坚持下来的,比如凡是吃进肚子里大都喜欢吃热乎的。
郭无恙点头,她总共也就买了几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张子毅一个,张子然一个,自己一个,给姑奶奶留了一个,“姑奶奶,我们去看看侠叔叔和英姑姑?他们那边卖的是果茶,看起来生意也不错。”
郭侠郭英是龙凤胎,所以他们两个借读是在同一个班级。
“围了挺多人啊。”温明玉远远就看到那边摊位挤了不少人,她们过去也是挤不进去的了,只能是在一旁看了,“味道很好么?怎么这么多人围着?”
郭无恙拉着一个刚刚买了一杯果茶出来的小同学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多人买啊?”
“这果茶里放了冰块,好喝嘛。”小同学如是回答了一句。
好么,这里也开始用上冰块了,刚刚她过来看都还没有冰块呢。据说这个公益摆摊活动是年年都有的,今年加冰块的饮料这么红火,也不知道明年是不是会有很多卖加了冰块的果饮。
温明玉想起来了,“刚刚我那酸梅汤卖完了,还有一盒冰块没有用完,不会是卖到这里了吧?”要知道他们那边的冰块是买的,不用完就浪费了有点可惜,卖到这里还是很有可能的。
“装冰块的盒子看起来跟你们的一样。”郭无恙钻进人群看了一眼又钻了出来,“盒子里的冰块剩得也不多了,估计用完了就没有了。”
冰块用完了是没有了,但是果茶也卖完了呀。
完成任务的郭侠郭英也从摊位出来跟郭无恙温明玉几个一起汇合,再走过几个摊位,连温蕴、温雅、温顾、温清几个也完成了任务,温顾还想逛逛摊位,“听说有不少的画本,我想买几本。”
“我也挑几本。”郭无恙也想挑几本,虽然她学习任务挺重的,但偶尔也可以看看画本改换一下心情。
很多好看的画本都被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太好看的,不过郭家在港城就没有专门去买过这样的东西,自然是什么画本都没有,能挑到一本是一本了。
剔除重复的,一共买了有十几本画本,可能国际学校的学生家里条件都不差,这些画本还挺精致的,原价是挺高的,但是拿来摆摊的标价也高,反正比学霸的学习笔记本便宜多了。
郭泰安不挑画本,而是守在一旁等着结账,他们家的零花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的,所以郭泰安比妹妹弟弟的零花钱要多很多,他身为兄长,也就义不容辞地接下来给妹妹弟弟结账的活。
至于温明玉这些长辈们,都是长辈,他一个做晚辈的自然要体贴一点啦。
买了画本,暂时就没有其他想挑的了,郭无恙扫了一眼这片摆摊区域,这会还没到中午呢,有很多摊位就已经收摊走人了,毕竟带来的东西都卖完了,不收摊难不成在这摊位上坐着发呆么?太阳晒得人头晕,回教室发呆不比晒着太阳发呆要好么。
郭无恙问明玉姑奶奶,“好多人都收摊了,是不是可以离开学校回家去了?”
“可以回去。今天学校食堂不开餐,大家中午饭都要自己解决,学校外面都有餐馆。”温明玉看了一下手表,这会离十一点钟还差个十来分钟,她们是早上八点到学校的,在班级里开会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出来摆摊了,东西卖得快,收摊也快,她们逛也没逛多久。
郭无恙也看了一下时间,“离中午吃饭还早着呢,我们走路回去吃饭吧。”两三里路走起来也挺快的,曹师傅看到他们回去了自然就会给他们准备饭菜了。
温明玉看了看自家班级所在摊位,早已经清空了,其他人也看了看自家班级摊位,嗯,也都走光了。
其实,整个摊位区域里剩下还在摆摊的摊位也不多了,大家东西卖得快,基本上卖完就收摊走人了。
其实这样,那大家就回去吧,从这里走路回去也花不了多久的时间。
最近大家都有在跟着郭元乾扎马步练拳,别的不说,至少体力是有练出来了的,一路说说笑笑的,偶尔还停在路上看一看路边的热闹,但因为太阳太晒了,大家也没有停留多久,最后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家里了。
温晟睿跟张远松看到他们一群人回来有些吃惊,“明玉,你们学校的活动不是说下午才结束么?”
“摆摊嘛,东西卖完了就可以走了。”温明玉把自己抱着的几本画本搁下,先喝了一杯温开水,喝下就很舒服,难怪每次无恙回家都先找水喝呢。
温晟睿喊了厨房的曹师傅一声,吩咐他给孩子们也做上饭,才跟温明玉他们说话,“能回来得这么早,你们这次摆摊还挺顺利啊。”
“东西选得好。我们班聪明人还多,我卖酸梅汤,就有人找了冰块来,大热天的,一杯冰冰凉的酸梅汤多吸引人啊。”温明玉就夸郭无恙,“还是无恙厉害,给我们推荐的摆摊项目没一个失败的。”
郭无恙被夸得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她真的就是提了个建议,别的都是大家自己做出来的。
“无恙确实是推荐得好,不过学校里的聪明人也挺多的,我们班里的冰块,就是跟明玉姑姑班里买的。”郭英记得卖冰块的人是有自报了班级的,“还不便宜呢,但是我们给添加冰块的果茶也涨价了,倒是没亏本。”
温明玉一问价格,不由得有一些佩服自个班上的同学了,“加价百分之三十卖给你们的。”
“我们班卖加了冰块的果茶是翻倍涨价了。”这么一算,郭英他们赚得更多?
大家冲郭英竖起了大拇指,人家只加价百分之三十,他们干脆翻倍了。
总的来说,今天摆摊还挺好玩的,就是太阳晒了点,也热了一点。这种天气,偶尔摆个摊还好,如果真的天天摆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那你们今天摆摊的收入就全部都捐赠出去了?”温晟睿还没有见识过这种学校的公益摆摊活动。
温明玉点头,“我们班上是有专门的同学记账的,大家拿出来的东西也都折了本钱给大家,只有利润才是全部捐赠的,捐赠项目是班上投票决定的。”
竟然不是学校做主统一捐赠的,就还挺民主的啊。
而且学生们捐赠出去的是自己的摆摊所得,这种感觉又不一样了。
“我们学校的公益活动一般都是去什么敬老院、孤儿院或者是医院,不像你们这样做公益摆摊活动。”不过,郭无恙虽然觉得偶尔摆摊还挺好玩的,但是,“大太阳的没遮没挡,大家就地摆摊,就不怎么好玩。”
今天被晒蒙了的一群人也觉得大太阳摆摊确实不怎么好玩。也就是这个体验比较新鲜,才能坚持下来,不然晒一会就受不住了。
参加过国际学校的公益活动之后,郭无恙倒是对自家学校的公益活动也来了兴趣,公益活动好像也挺不错的样子。
不过真光中学的公益活动这个学期定在了十月底,还有一些时日呢。
郭无恙等着长见识。
不过,吃了中午饭,她翻看报纸的时候,发现报纸上又登了跟那个拐子团伙有关的新闻,那几个之前逃狱受了重伤的拐子团伙成员,拯救无效,目前都已经死光啦。
也就是说,那有十二个成员的拐子团伙,至此团灭了。
报纸上还写,经过审讯那个买了孩子的蛇头,已经得知了那一批孩子是被卖到了安南国去了。
而且他们那艘船的出发时间正是拐子团伙被抓的前一天。
郭无恙看到这里有些遗憾,“如果早一天抓到他们,说不定那些孩子还能找回来呢。”那个时候船可能都还没有出发呢,毕竟这种船,一般都是趁着晚上摸黑出发的。
现在,已经卖到安南国去了,船也已经出发了。也不知道这种人用的船安全不安全?
如果那艘船顺利到达安南也就罢了,到时候说不定那些孩子还能有跟家人团聚的一天。只是海上不太安稳,如果有个意外,恐怕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机会跟家人团聚了。
大家看了报纸都觉得有一些可惜,早一天逮住人,就能救出那些被拐的小孩子,偏偏就迟了一天。
想一想那些不知道在哪里受苦的孩子们,大家不免又觉得这拐子团伙死得好。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做的好事,一个都没留。
是的,郭无恙他们一起聊这件事情的时候,都觉得这些拐子团灭得有一些奇怪,感觉是有一只操控手在操控这后面的事情。
否则才被逮住没几天,都还没有判决呢,这些人到底干嘛要逃狱呢?
虽然拐卖儿童是很严重的罪,但也分个主犯从犯,未必个个都是死刑,他们这一逃狱,结果就惨成了这样子,先是当场被击毙几个,现在重伤的也都死了。
能够达成这样全军覆没的结局,这操控手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不过大家乐见拐子团伙团灭,并不怎么在意这操控手。反正,死的都是一些人渣嘛。
就连报纸上,写了这篇报道的记者都在后面问,整个拐子团伙被逮住不足一个星期就全部死光了,这是不是算是老天爷有眼。
算不算是老天爷有眼郭无恙不知道,反正她觉得那个操控手是很有眼的。
看完这篇报道,郭无恙又翻了翻其他的内容,都没有太多的新鲜事,有一篇连载的小说,是武侠,不过内容有些艰涩,郭无恙看了几行,发现自己看不太明白,也就放弃了。
又有一个角落里是写的某部新上映的电影影评,不过,影评内容批评居多,末尾竟然夸赞了另一部电影。
踩一捧一,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收了钱的?
温晟睿看着她翻阅报纸都有一些好笑,年岁小小的一个小姑娘,看份报纸比他们这些大人还认真呢。
把一份报纸看完,郭无恙又去其他天的报纸,翻到某一天,新闻上写某某官职的鲍威尔先生高价出售了位于跑马地的一处荒地,为港府增加了多少收入云云。
郭无恙看得眼睛都睁大了,她记得,爷爷回来的时候,有说过的,经过王九少的谈判,最后他们是花了比较便宜的价格买下的地,相当于六折的价了,但这位鲍威尔先生都被报纸上吹嘘了,难不成他们当时的售价真的是偏高了么?
郭无恙将报道内容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报纸上并不将跑马地那一块荒地当回事,大抵都不觉得值得大价钱,毕竟是荒地,里头还有不少水塘跟沼泽地,鲍威尔先生能以不错的价钱卖出去,着实是能力不错。
虽然这话有点道理,不过,郭无恙仔细想了想,不觉得自家有买贵了,不然报纸上没必要还要提什么水塘什么沼泽地嘛。
毕竟,合同上写了的,荒地里有水塘、沼泽地什么的,填土费用是要港府承担的呀。
郭无恙仔细看了看报道中有关于这位鲍威尔先生的内容,上面提得不多,官职倒是有提到了,但这上面写的官职郭无恙不太懂具体是负责哪一块的,等级又是如何。
不过,值得让记者采访他,应该等级也不是太低吧。
看不太懂郭无恙就换了一份报纸,这一份上面有写到了买房困难的事情,特意写了一整栋楼的价钱是如何如何贵,普通人又是怎么样买不起之类的,记者在后面又描写了一番贫民窟里的情况,最后记者呼吁港府早日出台相关有用的措施,好让普通人也能够买得到房。
第70章
郭无恙对这一条新闻还挺感兴趣的,是不是因为这样的报道多了,后来才有了拆楼卖房以及分期付款买房的方式?
上回表舅太公还说要给家里从申城带过来的八个帮佣每人一套房呢,因为不能拆楼嘛,所以只能供他们永久居住,是没有房契。如果可以拆楼,那就可以直接将房契办在他们他们名下了。
不过,这事应该没有这么快吧,郭无恙将报纸放到一旁,看完这一篇报道,她就不怎么想看其他的报道了。
等到了晚餐时间,在外面忙碌的人都回来了,今天晚上的餐桌上有熏腊肉,这是安梅抽空做出来的,天气热,一次不好熏太多,每次都是熏一条五花肉,一桌一盘,这一餐吃完,这一次熏的腊肉也就吃完了。
大人们每每会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起来外面的事情,荒地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好说的,还在填水塘子跟沼泽地,同时进行的除野草倒是成果不错,现在那满地的野草现在已经清除干净了。
除草也不是容易的活,先是用除草机把野草给除掉,然后晒几天之后,又将那些草根给烧掉。
其实露天烧草根是不太安全的,好在王九少面子够大,请了消防车在一旁守着,也算是顺顺利利地将这一片荒地的野草给斩草除根了。
现在虽然大家已经都有写明了在自己名下的土地面积,但是前期清理是一起清理的,省到清理填土都做完了,再按照大家的面积将土地分割开来,这样也是为了方便省事,一整个都是大场面要做事情也更方便一些。
而王九少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他想保留一片坡地,其他用来做厂房的就最好都填平了,如此也方便开设厂房。
至于这一片坡地面积到底要保留多少,那就得看整个面积都清理出来之后的情况。
“我听王九少的意思,这一片坡地他是准备用来建住宅的。”比较多还是郭元乾出面跟王九少沟通,这些事情,他就比其他人更清楚。
这下就连温晟睿都有一些奇怪了,“在那边建住宅?不是酒店什么的?那边有个赛马场,要是建酒店什么的倒是也不错。”他们买的地跟赛马场离得不算太远,建个酒店其实也是可行的。
“王九少的意思是想建住宅。”郭元乾其实也觉得那些建住宅好像稍微偏了一些,“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觉得洋房这边住得不敞快,他在山顶淘换到的房子还没有这边洋房的卧室宽敞,是想建那种自家人住的大宅子。”
住不习惯这边的洋房大家倒是能够理解,那一家子看起来就像是住习惯了大宅的样子,“但那边比我们这边还要偏僻一些吧?”其实他们这边已经算是有一些偏僻了,而且这边的大道也不怎么宽,要说起来还有一些逼仄。
但是这边跟太平山离得近,跟港口也离得不算太远嘛,过海去九龙就还挺方便的,跑马地荒地那边比这边略远了一些,当初郭元乾在客船上打听过,不少人推荐在跑马地附近居住,那一片也确实是有一片居住区还可以,但也并不是那片荒地那边呀。
温晟睿却又听出来一句不一样的话来了,“王九少前些天已经在山顶上淘换到房子了?”
“对,听说也是利益交换得来的。”郭元乾听到的不多,“据说淘换来的那栋房子,卧室比较逼仄,每层楼也只有比较大的一间主卧室有附带衣帽间跟卫浴间,其他的卧室都是用的公共卫浴间。”
那就确实是不太方便了,温晟睿一行人虽然在郭家住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但也体会到了单独卫浴间的好处了,比较舒服。衣帽间倒还在其次,他们普通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衣服需要用到衣帽间,普通的衣柜也是可以的。
也就难怪王九少虽然淘换到了山顶的房子,一家人也没有搬到山顶上去了,虽然山顶上说起来各种好,可住得不舒服,怎么都不能算好嘛。
但如果有得挑选的话,那大家还是选择居住这边的洋房,而不是在那片荒地里僻出来一块用来建住宅。
虽然郭元乾帮张老大夫、陆六、曹师傅选了在那边建房子,也不过是想着那边以后几家工厂开起来了,工人多了,房子可以专门用来出租,并不是就全部搬迁住过去的。
不过,王九少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大家也就说一说罢了,并不怎么关心。还不如关心一下制衣厂呢。
郭仲坤对制衣厂目前的进度挺放心的,“求职的还是熟手比较多,一进来基本上就能上手了,现在将流水线程序又拆分得更细了,大家做起来更简单一些,我看速度还挺快的。就是,嫂嫂那边接的外头工厂的外贸订单有些多啊,我这边的贸易订单是没法帮得上忙了,人手不够的话,我想是不是买多一点那种自动化机器比较好?”
“自动化机器造价高,你这新开的企业能承受得起来吗?”温晟睿不太赞同现在就投入太多的自动化机器,“而且,你们整个制衣厂的面积也才五百来平方,不太方便用自动化机器吧?”
郭仲坤叹气,“确实,这个面积,用缝纫机等靠女工亲手操作机器还差不多,真的要用上自动化机器,场地还是不够用的。”他现在就指望新买的场地了,“荒地那边的厂房什么时候能建好?”
“按我们的设计规划方案,工期不好说啊。”郭元乾知道自家这边买的地面积是不太大的,那想要将面积扩大,就只能是连同厂房也一样是建楼房,建两层那就是多了一层的面积,如果建五层,那就是多了四层的面积。
至于宿舍楼,那肯定是只能建楼房的,平房是不太够住的。
郭仲坤也有看过自家的规划方案,“那今年也就还是只能在二号楼的二楼搞生产了,等那边的厂房建起来了,就可以多买一些自动化机器。”
“自动化机器,港城是没有的,还得从国外进口回来。”温晟睿觉得这进口机器可能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不是很不容易么,进口机器起码要在海上漂两个月的,这还是顺利到达的,如果在海上出了事的,那就泡了汤了,只能是再运送一次了。
安梅觉得吧,二号楼暂时还是撑得住的,“现在流程已经拆得很细了,相比之前,产能也有所提升,你那边的人只要招齐了,年前出一个货柜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现在也不用急着添机器,等看到这一个货柜在漂亮国的反响之后,才添加自动化机器也不迟吧?”
“这亲子装肯定是能红火的,不过嫂嫂说得也对,还是看看发过去之后的反响如何吧。”郭仲坤虽然有信心,但看一看后续也没事,反正现在厂房什么时候能好还不知道呢,如果明年才能建好,那个时候他们说不定已经回了漂亮国了呢。
到时候自己可不在这里了啊,郭仲坤不免问一问舅舅,“设计规划方案的最终稿确定了吗?”
“初稿确定了。”温晟睿知道,这种规划方案并不是一次就能确定下来的,很可能到时候会根据场地的变化才进行改变。
现在场地都还没有分割开来,等到分割的时候,也未必就是方方正正的,毕竟他们买下来的那一片也不是方方正正的啊,到时候就需要根据划分过来的地形进行更改。
不过大家的设定已经是有出来了,温晟睿稍微讲解了一下,“我们几家的规划都差不多,生产区域两栋楼房,这里要将生产车间跟库房分开;生活区域也是两栋楼房,一栋是员工宿舍兼听食堂,一栋是管理员宿舍兼办公楼兼小食堂。”
“管理员跟普通员工是分开居住及用餐的?”郭仲坤没有办过这种实业厂,就是温晟睿也没有办过,他所在的工程公司也是不一样的。
温晟睿点头,“这个意见是你们表舅他们提的,他们觉得管理层跟普通员工必须分开两栋楼。普通员工宿舍楼可以设置公共卫浴,管理员是不太好设置公共卫浴的,最好是带卫浴的单人宿舍或者家庭套房也行。而且,也确实是需要一栋办公楼。”
“哦,我听可行说过,他们买的现成的厂房就没有分得这样详细的,每次他们加班到很晚还得回家里来。”郭仲坤听张可行说过的,他们如果不回来就只能去住员工宿舍了。
如果管理员是这种比较合适的宿舍的话,想必加个班也不必记挂着非得要回家里来吧?
郭仲坤还有一个疑问,“如果是自动化机器,一般都是挺大一台的,到时候要如何才能移进车间里呢?这样的大型机器,底层好进,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可就不好进了。”
“会设有大货梯,如果大货梯也不够用,那就只能是将最大型的机器放在底层,其他小型一些的往楼上放。”这种事情,既然想要建几层厂房图多一些面积,那就只能将就这些问题的。
其实在场的,都没有哪一个是有开厂经验的,他们的规划方案,更多的是参考了张远松家那边的意见,他们有开五金厂的经验,还早有新厂的设想,这就比郭元乾他们这边完全没经验的要好得多。
郭无恙在旁边一张餐桌,一边侧耳倾听大人桌上的谈话,一边慢慢地吃饭,其实也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听,其他人也有在听的,虽然不太懂,但正因为不太懂,才有一些想听嘛。
但饭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大人桌晚上一般会小酌一杯,这就比小孩子桌要吃得慢一些,郭无恙也没法等着他们吃完了,只能下了桌散步消食了。
想起那一批拐子已经团灭了,不用太担心出门被他们报复了,郭无恙就想尽一尽地主之谊,“下个星期天我们要不去外面逛一逛吧?上午逛逛街,下午看看电影也行,听听戏曲也行。”她是不太喜欢出门的,特别是太阳太大的时候,晒得人头昏,但是秋老虎也不可能一直下去,说不定下个星期就凉快了。
“一天的行程安排这么满?”温明玉觉得行程有点满了,上午逛街,那肯定就是在外头吃饭了,逛了街下午就要看电影或者听戏曲,说不得又要两三个小时,这就一天时间了。
郭无恙觉得逛街还不一定需要花上一个上午,“商场里的东西,我们也就是看看衣服鞋子之类的,嗯,明玉姑奶奶你和英姑姑还可以看看护肤品化妆品什么的,但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这个年代的街道又不像未来,有一整条街可以逛,有时候可能街上也就那么几间商铺,又或者那一片也就一个商场。
“这倒也是。”温明玉最近又得了一身安梅嫂嫂做的新衣服,感觉穿起来又舒适又好看,不一定还能相得中外头的衣服。
郭无恙自己也是不怎么出门逛街的,不算那次去琴跟文房用品,还是来港城的时候,跟着可行表叔的车去商场买东西的时候逛了逛,但那个时候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是特别想要买的。衣服,自家可以做,首饰,自家可以做,玩具,自家也可以做。犯不着非得要去外面买嘛。
只有一些文具之类的,需要在外头买,但上次买文房用品的时候买了不少了,后来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交给陆叔叔去采购,并不需要非得他们自己去买的。
自打家里的制衣厂走正轨之后,爷爷奶奶就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一家人出门逛街的时候真的好少啊。
出门逛街大家还是想去的,特别是温明玉他们来了港城之后都还没有怎么出六逛过街,上次去看个中秋节花灯会结果还撞上事了,总体来说,不算是太愉快的经历。
毕竟那次花灯会丢失的孩子,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回来。
“希望这一次咱们顺顺利利的。”郭英感觉上一次是不太顺利的。
郭无恙也有一些迟疑,“我们不惹事就不会有事啦。”她打定主意,下次除非是再碰上这种拐子事件,不然她会安安静静的。但想来是碰不上了,自从逮住了一个拐子团伙之后,感觉各处警署还挺抓这个的,至少这个月还是安全的。
孩子们说是要出门去逛街,郭元乾他们倒是不反对,只是他们一群孩子出门起码要用两台车,家里的司机不够用,还得跟隔壁张宅借一下司机。
跟张家借司机不是一回两回了,郭元乾倒是不怵开口的,张远松自然没有意见,只要郭无恙他们晚一点出门,等司机送了张家人上班折回来载他们,这样是完全不影响张家人用车的。
在五金厂里上班时间还需要用车外出的也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张可行,他有时候需要接待客户,这个基本上都是在外头接待。所以张家四台车,挪一台出来,另外三台白天停在厂里完全够用的。
郭无恙有一些佩服可行表叔的精力,“可行表叔,我感觉你已经有好久都没有休息啦。”上一次休息还是上个月中秋节的时候,后来虽然买荒地的时候没有去上班,可也陪着看了一天的合同呢,估计比上班还要累。
“也还好,下个月就能正常休息了。”张可行是真的觉得自己还好,“我最近下班都比较早了。”一般不招待客户的时候,都是七八点钟就下班回来了,不会再到十点左右才下班呢。
郭无恙见识过未来有很多人都是朝九晚五,当然也有九九六,零零七的,不过那些是打工人嘛,可行表叔又不是纯粹的打工人啊。“早上七点多出门,晚上八点回来,你在外面有十二三个小时呢。”按八小时工作制来算,这每天都有超出了一半还有余了。
“我还好,二叔和大哥二哥小四他们都是晚上九点多十点才下班呢。”那个时候下班,到家也有将近十一点了,张可行觉得自己能八点多到家很不错啦。
郭无恙算了算时间,这相当于是一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外头了。
如果上班都是这么辛苦的话,上班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呢。
张可行陪小侄女聊一会就去找元乾表叔说话了,“表叔,我新订的那台二手车这两天就到了,等到了我就要开始借用你们家的车库啦。”
“这么快又订到了一辆?”郭元乾记得自家上次挪了张可行买那台车还不足一个月吧?
张可行觉得现在订二手车比以前好订一些了,“最近从国外发过来的进口汽车比之前要多,讲究一点的人家都喜欢买新车,面子上更好看嘛,这些二手车抢的人就没有之前那要多了。”
“新车比以前多很多么?我看王家三台车都是新车。”郭元乾暂时是没有想到买新车的,家里两台二手车完全够用啦。
张可行也见识过王家的新车,“他们的车就是买的进口的,王九少还挺厉害的,那批车进来的时候,港城有很多申城来的大户人家都等着买呢。”却被津沽才来没多久的王家给抢先买走了,说起来还有一些打脸的。
“他们家王九少是挺厉害的。”郭元乾跟王家其他人接触得不多,但只看王九少确实是挺厉害的。
张可行觉得王家的财力真的是太雄厚了,“他们家的财力,感觉好似无底洞一样的。”他们那边总共买了六十五英亩,自家这边,合起来也才买了三十亩地,他们那边合起来买了三百多亩,是自家这边的十倍还多了。
可这地买回来还要建厂房呢,地越大,要投入的就越多,就这样王家还挺轻松的样子呢。
“王家是蛮厉害的,他们家那些亲眷,有很多一直都住在半岛酒店,这账单是王家结算的。”郭元乾当时听说的时候,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半岛这样的酒店那么多人住,还都住的是不差的房间,住多几天就能买一栋他们家一号楼那样的出租楼了呢。
可这样的钱大把撒出去了,王家完全不心疼的。
可见普通人家跟有钱人家之间是有壁的,还是厚厚的一层壁。
张可行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个,就是,我听说啊,他们家在港口那边买了一块地,听说不太大,好像是十几亩的样子吧,应该是准备用来盖高层写字楼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郭元乾还真的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呢,“这些天每天都在荒地那边有看到王九少啊。”虽然不是一整天都呆在那边,但是每天也会呆几个小时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抽时间去港口买地。
张可行其实是不太确定这个消息的,“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说是一户津沽来的王姓人家在买了块地,此前也没有听说津沽有哪户王姓人家这样豪气啊,我估摸着应该就是他们家了。”敢这么撒钱的,也就是这个王家了。
“建高层写字楼的开支更大吧?”郭元乾原本以为,买了那么大一块荒地已经是花掉了王家不少钱呢,结果那边买荒地准备建厂房,这边就买了港口附近的地准备建写字楼,这是准备两边开花啊。
温晟睿对这个有一些了解,“建高层的开支大是肯定的,不过写字楼建起来租出去之后,收入也不低的。”而且,这写字楼比厂房的前景更好。
“港口那一片,位置倒是选得不错。”郭元乾记得,孙女提过一句,港口那一片将来会发展得很好的,沿海岸会有许多的高层建筑。
而且,在港口,那就是顶顶好的海景房嘛。
据说在未来,很时兴什么江景房,海景房,反正大家就喜欢有这个景的房子。
张可行也觉得港口附近建写字楼有前景,“那一片已经建好的那些写字楼,很多人抢着要租呢。”可惜自家的资金已经挪不开了,不然也好买块地建个高层写字楼。
“真的想分一杯羹的话,可以先买地,地价贵的话买几亩也可以,那边港口不是一直还有填海么?买来应该也不用急着建吧?先放着呗。”温晟睿不知道那边将来会是比较发达的区域,但以他在漂亮国见识到,海边的商业区一般都会发展得挺好的。
张可行早有打听过那边了,“那边的地价比荒地可要贵许多,我打听说,每平方英尺要二百来块钱呢,几亩地那得有几万平方英尺了。”哪里买得起呢。
“这么贵?”大家都听得吓了一跳。原本他们觉得荒地虽然打了折,可也挺贵的了,但跟港口这边的地价一比较,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张可行点头,“去年还是几十块的地价,今年就涨起来了,现在要两百多了。这里还是按平方英尺来算单价的。”不然他也凑个热闹了。
“这个价格可真不低啊。”郭元乾原本还以为,五万块左右一千平方米的楼价已经不低了,谁成想,港口的地价有这么贵啊。自家真的是想都不用想啦。
就是温晟睿也不敢说自己能买得起多少亩地,这个地价,就是,谁家是按平方英尺算单价的啊,一平方英尺才零点零九二九平方米,也就是说将近十一个平方英尺才是一平方米啊。
“有个词叫寸土寸金,怕不就是这个意思了。”郭仲坤也有一些咋舌,这港口的地价,着实是贵得很啊,不敢看,不敢看。
郭元乾也心说,这怕不就是王九少那边买了港口的地,却没有拉上自家的原因了,两边地价相差这么远,自家哪里买得起啊。
毕竟,当初自家从津沽来港城的时候,还卖古件给王九少家里凑钱呢。
虽然王九少家里喜欢拿钱砸人,但说起来,王九少为人不能不说是很体贴了。
“既然这么贵的地价,我们权当不知道这回事吧。”郭元乾是不敢再想在港口买地建写字楼这回事了,这个地价是真的买不起啊。以后可能还会越涨越凶,那也就是越来越买不起了。
郭无恙旁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很震撼的,她由此还想到了山顶的地,不知道会不会比港口的地更贵啊?如果也是按这个平方英尺算地价,这可要怎么买啊。
爷爷之前还想买三栋呢,如果跟港口一个地价,哪里买得起三栋楼啊。一栋楼都未必买得起。
郭无恙望着山顶有些想叹气,好像感觉山顶挺遥远的了。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家的钱够用呢,现在想一想,很不够用嘛。
可惜自个对于做生意实在是不在行,以前蹭网的时候,也都是跟着人胡乱看的,都没有怎么了解过有关于商业这一块的。
就算是听闻过一些成功的企业,那也是在内陆嘛,港城内陆是不一样的环境,在内陆能成功的,未必就能在港城成功。
所以,郭无恙虽然在噩梦中蹭网时看过也听说过不少成功的企业经营项目,却不太敢说出来,万一这些成功的企业项目来了港城水土不服,家里可是经不起这个折腾的。
所以,她敢帮忙画点服装样式,也敢提议一下金属日用品的产品款式。但投资这一块,除了买楼出租这样的提议,其他的她却是不敢说的。
即便是现在港城很红火的纺织业跟成衣业,在未来几十年以后,也终将会走向没落,不过只要他们家一年一年地慢慢增添出租楼,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家应该是完全可以靠收租过日子了吧?
虽然楼市也有跌宕起伏的时候,但总体来说,还是相对比较稳定的。只是出租而不是进入房地产行业的,应该亏损不会像那些炒楼客一样那样大吧。
今天又是感叹生活艰难的一天呢。
接下来的日子张可行果然每天都是七点多就到家里了,他一般也是呆在郭家,有时候是跟郭仲坤商量他们合作的金属日用品产品信息,有时候是看一看温明泽温明轩他们画出来的规划方案图。
整个厂房的规划平面图是有画出来了,但还需要往里头细致深化的。这个活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必须得花上许多的时间来做深化。
纯手工制图,原本也快不起来的。
郭无恙偶尔路过看一看,就有点懵,完全看不明白这是画的什么,这里是框框那里也是框框,各种粗细不一的线条布满了整个图纸。
画的图纸,既有正面图,还有背面图,又有侧剖图。
但具体图上的东西是代表哪个意思郭无恙就完全不懂了。
看不懂,也不好问,一是不能打扰了叔祖们画图,二也是她年纪还不到可能来学这个地步,问了不但不会说,还会被舅太公又殷切叮嘱一番。
郭无恙完全可以想见那种场面,她想了想,就还是作罢了,算了,反正,叔祖他们肯定比她这个完全不懂的人厉害得多。
叔祖他们是真的厉害,过了两天,晚上,王九少就特意上门来,高薪聘请叔祖他们帮忙画设计图。可能也是见识过叔祖他们画出来的图纸吧。
那个时候整个荒地已经是都清理出来了,也准备按照各个签定的合同来划分面积了。
划分面积这个活,王九少早已经是请了温家人帮忙划分了,他们划分会更标准一些,但是这个算是比较小的事情了,按照地形划分之后,只要测量跟合同一致,想必也不会有人有其他的意见。
反而是规划场地,设计出图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如果是在津沽的时候,王九少自然可以去找津沽那边的专业人士,来了港城,自然也可以砸钱去找港大的教授,但既然他知道郭元乾家里有现成的专业人士,那自然还是相识的人家更可靠一些。
郭无恙当时在地下室做手工作业,没有在客厅里听了全场,她从地下室上一楼来的时候,双方已经谈妥了合作事项,正在喝着茶慢慢交流意见。
她上楼得太晚,都没有听到王九少家里这一次砸了多少钱请明泽、明轩叔祖他们,就有一些蛮可惜的。
等王九少把自己的要求提了一长串走人了之后,郭无恙才知道,原来王九少不光是将荒地那边的设计托付给了两位叔祖,还将港口那边那块地的设计也托付给了两位叔祖。
王九少确确实实是有在港口买了一块地,不太大,放出来的那些大块的也早被申城来的大户人家给抢走了,他只买到一块二十来亩的地。
而且,到目前为止,这块地需要填海的面积还没有填完的,其中有一半左右暂时还是海,也就是说,他买的算是一块半成品地。
郭无恙感觉有一些惊奇,这填海还没有填完的地竟然也可以卖出来的吗?
这事到底正常不正常不好说,反正王九少买到了,而且还有大致的地质图纸,只不过呢,整个块今年还不能全部交付给他。
港口的地价这么贵,竟然还只有半块地。
郭无恙感觉自己好像又见识到了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虽然有一些离谱的感觉,但又好像还挺合理的?
郭无恙把手工活塞进书包,就听两位叔祖在讨论王九少的托付,温明轩就有一些感慨,“这位王九少还蛮操心的啊,他们家那十几家亲戚的厂房,也归到他手里安排了。”
“有能力的人就是这样吧。”温明泽反正挺佩服王九少的,“我的年纪比他还大呢,都没有他一半的本事。”
温明轩倒没有妄自菲薄,“成长环境不一样,肯定能学到的东西也不一样啊。他们那样的家庭,早早就开始有一摊自己的事业可以练手,又是打小跟着长辈见识的,耳濡目染,肯定是不一样的生活。你看我们跟着爹,不就进入了自己未曾想到过的行业么?然后,现在还能被他托付画设计图。”
“你说得也有道理,他的成长环境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温明泽也赞同弟弟的说法,他打开最大的那张图纸,“等到那块地按合同分割好,我们也差不多要交最后一笔尾款了吧?”
温明轩算了算时间,“上个月二十八号交的定金,当时是约定了一个月内交清尾款,应该会提前一两天,下个星期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总不可能真的等到这个二十八号再交尾款。”
“嗯,那应该是下个星期结清尾款了。说起来,分割场地只要不起纠纷还是容易办好的,我们这边肯定不会有问题,他们那边有王家两层长辈压着,也很难有问题,我们这会差不多可以订材料了吧?”虽然图纸会慢一些出来,但是建材可以先订嘛。
郭元乾听到他们说起这事,就告诉他们材料由王九少那边统一订购,“王九少统一订购,会比我们分散订购要优惠得多,另外,他找的是比较专业的大厂,质量也比较有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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