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说到制衣厂,郭无恙也就顺便把自己的新想法给说了出来,“过些天是圣诞节嘛,正好可以出一批喜庆一点的婴幼儿服饰。”
本来郭无恙是准备过年的时候再推出喜庆款的,但后来想起来港城这边也有人过圣诞节的,也就想着圣诞节可以推出一部分。因而星期天的时候她都已经有画出来图纸了,只不过星期天出门玩了大半天,来不及做最后的调整,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港城是全城都会流行过圣诞节吗?”安梅接过孙女儿递过来图纸仔细看了好一会,款式只是稍微做了一些变动,只配色全部都是喜庆的,可以想见,碰上对的节日的时候,生意肯定是会红火的,“这个设想挺好的,但我想着,要是圣诞节碰不上好时候,是不是改到过年的时候比较好?”
郭无恙也不确定港城的圣诞节会如何,但是学校都是在那个时候放假的,至少说明,这些相关单位还是会过圣诞节的嘛,“港城应该是会过圣诞节的。不过,有可能近几年才自内陆来的人是不太过这个节日的?”
“阳历二月二号是除夕,”自打来了港城之后,郭元乾是农历跟阳历都有记着的,“圣诞节那会离过年也只一个多月了。在圣诞节之前喜庆的款式可以开卖一两款,等到了圣诞节当天,再多一些新款,慢慢地几天加一个新款,如此也能够撑到过年前了吧?”
大部分的家庭里,长辈们在过年给小朋友置办新衣都是会在过年前一段时间就开始置办的,不会非得等到除夕当天,这样的话,服装店里这些喜庆的款式也就可以慢慢一直卖到除夕了。
这样既考虑到了会过圣诞节的,也考虑到了会过春节的。
安梅点头把图纸放下了,“服装店里还得再招一个售货员,现在生意好了,谭鸿霞就不太忙得过来了。”
“之前不是听你说过,你准备要招,但谭鸿霞说自己忙得过来?”郭元乾有听妻子提过一回这事。
安梅点头,“之前谭鸿霞确实是这样说,但自打婴幼儿服装开卖之后,服装店的生意就一直很好,面对的顾客范围也扩大了。之前都是写字楼文员之类的比较多,近来不光是文员,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了。还有顾客问谭鸿霞,怎么我们店里的亲子装都只适合年青人,没有适合老年人的。”
“有些比较偏正装的款式,也不挑年龄段吧?”郭元乾是知道的,亲子装里头其实也是有正装的。
偏正装的款式是有,但是不够呀,安梅最近也有新设计了几款,“新设计的几款送到服装店开卖之后,生意也算是不错,但是新意不太足,而且,颜色这一块,之前是比较偏年青化的,新出来的几款我有考虑了比较深沉一些的颜色,比如宝蓝色,藏青色,深灰色,黑棕色。”
“结果,这些颜色出来之后,不光是年纪大的人喜欢买亲子装,附近写字楼有一些男职员,也跑过来买去当正装用的,还有人提议我们完全可以开个男装店。”安梅知道这个现象的时候也有一些无语的,她们家这个服装店,刚开始的时候是做女款,后来做亲子装的时候,才有部分的男装,但也不多,并没有单独做男装系列的。
郭无恙就听得很感兴趣的,“那很好的呀,可以专门开一间男装店,嗯,就专门卖这种类似正装的工作西服,想必生意会很红火。”
“梅娘觉得呢?男装店有没有前景?”郭元乾好久都没有过问制衣厂跟服装店这一块了,只问妻子的主意。
安梅觉得要开一间男装店也不是不行,“其实附近的写字楼里,男职员多过女职员。不过,男装店不能仅仅是卖工作西服,其他的一些配饰,比如领带、手帕、领带夹、袖扣之类的也可以一起卖。甚至,”安梅轻咳了一声,“连内衣裤跟袜子都可以搭着卖。”
“这么看来,这个市场也挺大的?”郭元乾想一想,男装虽然款式比较累同,但如果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能在一家服装店里买到,“可能就不会想着再去逛其他的店了?”
郭泰安做为已经满了十五岁的男性,此时也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有这样一间店,能帮我把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用品都给配齐了,那我就不会想着去其他的地方逛了。”虽然他也跟着出门逛过不少回,但其实单单逛街买东西的话,他是不太喜欢的。
“刚好,不是说男装有领带夹跟袖扣这些配饰么?我跟哥哥可以做一些练手之作送去寄卖?”郭无恙自觉该学的手艺都已经学了,只是练得不太多,需要多练练,这样的练手之作就可以送去自家店里寄卖嘛。
郭泰安对于自己的作品还是有信心的,但他明年六月份就要高考了,不想花太多时间在手工这一块,“等我高考完了再做吧。妹妹做的可以先送过去寄卖。”
“男装店还只是个想法,什么都还没有安排呢。”郭元乾让两个孙辈不要太记挂了,“就算是要开起来,也没有那么快的。”现在二号楼那边已经没有空余的铺面了,想开男装店还得看看有没有哪个租客想退租的。
等有租客退了租,就得开始整修一下,起码将室内原来的装潢给去掉,重新换一个装潢,然后才是开男装店的事情,“年前能开业就已经算是很顺利的了。”
“既然是一定会开的,那我可以先做一些手工备起来。”郭无恙很想看看自己的手艺能不能成功出手,“爷爷,你有没有领带夹?给我参考参考?”
郭元乾哪里有这东西啊,“问问你叔祖他们,他们要是没有带过来,你可行表叔应该是有这东西的。”
“对哦,可行表叔穿西装也挺多的,说起来,好像可行表叔西装上的配饰也挺多的?领带、领带夹、细格子手帕、派克金笔、宝石袖扣,有时候还有金怀表……”郭无恙数了数,“咦,西装上的配饰还挺多啊。”
安梅摇头,“金笔跟金怀表不好卖的,宝石袖扣也最好不要卖,毕竟我们面对的顾客是比较普通的男职员,真的薪水高的,可能也不会来我们这里的服装店消费吧?”
“名气可以慢慢积攒的嘛,只要咱们的款式经典,品质又很过关,不怕没有识货的人。再说了,谁家的服装品牌不是从无到有,一步一步做大的呀。”郭无恙对自家的服装品牌还是很有信心的。
要这么说的话,也有一点道理,制衣厂不也是从很小的规模慢慢做大到现在的百来个女工么?
现在又在建厂房了,厂房建好,工人招好,产能也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到时候的制衣厂就越来越成规模了。
祖孙四个难得畅想了一下制衣厂的未来,虽然未来不好说,但也不怕嘛,场地都是自家的,做得下去的呢,就继续做,做不下去呢,那就可以出租赚租金,怎么样都是能有进账的,差别只在于进账多少。
郭元乾虽然有心想要掺合王九少的房地产项目,但他决定还是等陆六回来调查一番再做决定。
可惜王九少过来说事情的时候,陆六已经被郭元乾安排去宝安县了,这两天是回不来了,既然去了那边,肯定也要看一看能不能采买到一点什么用得上的东西,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过去那边安排汇款的。
既然要等陆六回来调查,郭元乾就没有先找王九少说自己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有在提前做准备,他又送了一批宝石到两个名声比较好的拍卖行。
这几回的拍卖,比较大颗的宝石郭元乾都送得比较少,因为好东西要留到最后嘛,再说,刚开始几回都是在试水,也不可能把好东西送过去呀。
现在既然准备要掺合到王九少的项目里了,那还是需要比较多的钱来做入股资金的,郭元乾就仔细挑了挑,虽然还是各送了六颗宝石,但这回大颗的宝石送了两颗,剩下的四颗就比之前送的要小一些了,免得抢了这两颗大宝石的风头。
安梅帮丈夫把这十二宝石装进首饰盒子里,放进卧室里的保险柜锁上,也有一些感慨,“二十年前的时候,宝石好像都没有现在这样受人欢迎呢。”那会的钻石可要比宝石值钱。
“刚好是我们得益了。”沈先生当时付买染丝方子的钱时,一部分用大黄鱼来付账,剩下的款就问他们是要钻石结算还是宝石结算,当时他觉得钻石太值钱了,有需要的时候不太好出手,就选了那会不那么值钱的宝石,正因为当时宝石不太值钱,所以沈先生给的宝石还不少。
现在来了港城,也许是港城这边受了大不列颠的影响,大不列颠就很流行追捧宝石的,这样宝石就要比之前值钱太多了。
反正每一次送宝石去拍卖的结果,于郭元乾安梅夫妻俩来说,都是一份惊喜。
躺在床上的时候,郭元乾嘘了一口气,这情绪波动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第二天醒来,郭元乾先没有想着掺合的事情,而是记挂着山顶道的地皮,“据说是一两天的时间能帮忙清理出来,今天是不是可以去现场看一看了?”
“是得去看一看。”温晟睿觉得只对着土地署提供的图纸,是不太能定得下来建筑图纸的,“看明白了,也好出图。”
虽然王九少说了建材回来还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可以先把建筑图纸确定下来嘛,上次修建厂房的建筑图纸定稿时间就慢了几天,这次要避免这个问题。
安梅还得去制衣厂上班,郭仲坤唐笑笑夫妻不光是自己管着他那个生产车间,还拉了两位表弟妹和舅妈一起帮忙,毕竟,他们都不是有经验的人,虽然郭安制衣厂有个很有能耐的邱瑗,但邱瑗正在孕期,他们也不好让一个孕妇太过辛苦,于是有事情就只能他们来扛了,邱瑗只需要出动嘴巴就行。
好在制衣厂新招来的助理还算是有能力,邱瑗虽然管着的事情多了一倍有余,管着的工人也有百来个了,但助理给力,也就不算是很辛苦。
又有仇婉感激制衣厂给她娘家送了不少了样衣,虽然是样衣,其实也是全新的,因此仇婉经常会给邱瑗探一探平安脉,这也是她知道郭家看重邱瑗,自然也很上心邱瑗的身体。
其实要说邱瑗的年龄,也算是生育的最佳年龄,本来就年轻,再加上来了郭家之后,身体调养得还可以,孕期又有减轻了工作量,于生育这一块的负担不算是太重。
郭仲坤唐笑笑在制衣厂上班还把舅妈和两个表弟妹也拉过去了,温明泽和温明轩每天都要跑一趟厂房工地,所以这次要去看山顶道的地皮,就只有郭元乾载着舅舅跟表舅、表舅妈一起去山顶道看地皮了。
张远松家的地皮先到,大家就先去看张家的地皮。
地皮并不是紧挨着路边的,而是要开车进去一段路,这段路倒是有先修好了。
这个地皮是新地皮,不是以前有官员建过房子的,应该是特意挖平了的,地面上有一些地方有乱草,有一些地方则是泥土地。
不过大家来之前都有做过心理准备,倒是不意外会看到这个场景。
温晟睿整个地皮都转了一圈,“这工作做得还挺不错,实际地皮跟土地署提供的图纸没差。”
“这里直接就能看到港口那边的情况。”郭元乾就站在边沿上,就看到了港口那边的情况了,离得远,看得不是特别地清楚,但也能够看到大概的情况了,“这里算是挺挨着山顶了,都不必往楼顶天台去。”
温晟睿远眺了一会,指着远处看着黑黢黢的一片,“那边是在填海?”
“应该就是那边吧。”离得有点远,郭元乾也不是很敢确定,“不知道王九少买的那块地是在哪里?”
温晟睿摇头,毕竟都还没有真正成形呢,这么远眺的话,就是王九少自己来了都不一定能弄得明白吧?
郭元乾看了一圈,虽然看起来有一些荒凉,但看一看其他人家的房子,只要建好了,应该也就会好起来了。
张远松转一圈,感觉这边要把房子建起来没那么快,“沈家据说是建了快两年了,虽然是他们讲究的缘故,但我们想要建起来,怕还真的是需要一年时间的。”
“山上的土地容易滑坡,为了防止土地滑坡,必须进行加固,有很多的准备工作要提前做好才行的。”温晟睿估算了一下时间,“只要按照工程进度正常进行建筑,一年时间应该能建好这房子,但你们的房子想要建得大,装修也需要花时间的,还得通风一段时间,想要真正住进来,那得到后年才行了。”
郭元乾倒是不太介意时间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反正洋房那边住着也还好,而且洋房跟自家的制衣厂离得也近,如果住到山顶道这边来了,平时上班那就真的只能开车出行了,“我倒是没有这样急切。”
“那就慢慢修,你们总不会想要再去别处修建一栋楼房做为老宅了吧?这回就要好好地修,争取做到最好。”温晟睿这边算是看完了,就提议去看郭元乾买下来的那块地皮。
郭元乾买下来的那块地皮跟张远松家的离得不远,跟沈先生家的也离得不远,车子走在山顶道,快到的时候,也能看到沈先生家那边的楼房外头正架着竹架子,想必还在继续修建。
拐进去就能看到整个地皮的全貌了。
跟张远松那边的一样,整个地皮也是一部分是乱草一部分是泥土地。面积上来说跟张远松家的差不多。
温晟睿转一圈,“跟张大哥家的差不多,应该是一批分割出来的。”既然两家的地皮差不多,那也是需要加固了,建筑工期也是差不多的。
“能建三栋楼吗?”张远松是想建三栋楼的。
温晟睿也知道张远松的想法,“建三栋楼没问题,不过,可以建那种,底下一层半地下室连接在一起,上面三栋分开的……”
“像张老大夫他们那种?底下是占了整个地皮的裙楼?上头再分出可供采光的区域?”
温晟睿想了想,专业的解释可能也不太听得懂,于是他就点头,“差不多吧。”
“这种半地下室,是不是可以建两层地下室?”郭元乾也是随口问一句。
温晟睿也是点头,“可以一层全暗的,一层半明的。”这会只是说的话是说不太明白的,“晚点回去我画个草图。”
“嗯,那我得先看看。”张远松跟小温就不客气了。
一片荒地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仔细看过一圈也就准备回去了,这会回去还能赶上中午饭呢。
郭元乾的车子拐到山顶道,看到有两辆车开上来,前头那一辆停了下来有人下车,仔细一看,竟然是沈逸舟。沈逸舟先看到了郭元乾这台车才停下来的,他去过郭家两回,记住了郭家的车牌,这会就马上停车下来打招呼,“郭大先生好,”他看了看郭元乾车子拐出来的方向,“过来看地皮?”
“对,过来看看,之前土地署说,这两天能收拾好。”郭元乾估计他这会过来应该是来盯房子的修建,“过来看房子呢?现在是到什么进度了?”
沈逸舟一边点头一边回话,“上个月就已经装修好了,只不过之前验收的时候,有挑出来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今天再验收一回,只要通过了,就能将外头的竹架子拆掉了。”
“那通通风就差不多可以搬进来住了?”郭元乾算了算时间,既然已经装修好了,那通风几个月,差不多就能搬进来了。
沈逸舟也是这样认为的,“只要今天检查通过了,拆了竹架子,通风两三个月,明年开春就差不多可以送家具进来了,等家具都布置好了,再晾一晾,入夏之前也就可以入伙了。”他们家选的材料都是挺好的材料,基本上没有什么异味,通风也不需要太久。
“那也快了。”郭元乾本来是想说,新房子是不是不好太早住进来,但听沈逸舟这么一算时间,那就等于是从现在算起,差不多隔了有半年时间才会住进来,晾这么久,倒是没有必要提这个了。
沈逸舟想着今天是最后验收时间,就问郭元乾有没有空跟他去看一看,特别还提了温晟睿一句,“温舅爷是行家里手,也请帮忙我掌掌眼。”
“不敢当你这样夸。”温晟睿主攻方向不在这一块啊,“我以前比较多做的是公共设施,能看的比较少。”
沈逸舟温和一笑,“那也比我懂得要多啊。”
“那去看看?”温晟睿也挺想看一看沈家的格局构造,好取取经。
既然要去看,沈逸舟就上了车在前头领路,确实是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三台车直接拐了进去。
那边的工人还不少,看到沈逸舟下车一个个都打招呼,沈逸舟点点头,就去给郭元乾他们开车门,领着他们一起进屋。
沈逸舟边领路边说话,“我们在申城的时候,也是住的洋房,所以来了港城,就还是选的洋房的格局。”外面有竹架子,不太看得清楚房子的外观,但走近一点,就能感觉到了,要进屋还得走台阶。
“底下这一片,前半部分是专门用来停车的,后半部分是用来给值勤的保镖们住的,保镖跟帮佣平时是住后面那两栋楼。”沈逸舟指的是台阶正面的空间,挺大一片的,按这个面积,能停几十辆车了。
这会被竹架子挡住了,内里没能看得更清楚,大家跟着沈逸舟上了台阶,这台阶约有三米宽,另一侧还有缓坡。
等到大家进了屋子里,就能感觉到了,确实是洋房的风格,客厅大得说话都有回音。
客厅的挑高挺高的,按沈逸舟的说法,是有六米八的高度,对于这个高度,沈逸舟并不觉得算高,“原本是想再高一点,但是六米八这个数字好听一些。”他指了一下客厅偏中间的位置,“这里准备挂一盏大的水晶灯,如果不是这个高度,就会显得有一些压抑。”
“哦。”郭元乾的脸上都有一些麻木了,六米八的挑高,就这个高度,普通人能建两层楼了。
而一楼除了客厅、会客室、餐厅、厨房、公共卫生间、杂务间等,就没有其他的了,一楼没有卧室,客卧、主卧都没有,所有的卧室都在楼上。
上楼也是楼梯加电梯,电梯还是两台,就在楼梯的两边,一边一台电梯。
而一楼的楼梯是那种,两边各一半截楼梯汇合到正中间的楼梯,占地颇广,这种楼梯郭元乾也说不出来应该是叫什么名字,他也不好意思问,一路看过去,郭元乾的脸上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了。
看完一楼,沈逸舟又带着他们去看二楼三楼,特意带他们看了二楼的一间卧室,这个是挺大一间的,连门的尺寸都是那种超出常规的单开门,只比双开门略窄一点点。
卧室进门正中间是客厅,左右是书房跟卧室,卧室里又配有洗手间跟衣帽间。
郭元乾觉得这个格局布置得不错,可以学起来,虽然,卧室里还是略宽了一点,但不要紧,比薄扶林那边的洋房卧室要小一些了。
不过整体还是要比薄扶林那边的洋房卧室要大的,毕竟有分割出来了三间嘛。
然后,从三楼转一圈,搭乘另一台电梯去了楼顶天台,这台电梯也是从地下室直通顶楼的,所以,郭元乾在这宅子里,已经看到三台电梯了,这还未必就是全部吧?
因为地盘够大嘛,沈逸舟说,准备在天台做个运动场,但具体是什么运动场,他还没有决定好。
虽然主楼是三层楼,但一楼是公共区域,卧室又是很大一间,所以,整个主楼的卧室总共也只有八间。
郭元乾不明白,为什么港城这边都这么喜欢做八间卧室的数量。
当然,既然这边是主楼,那就还有副楼了,副楼有两栋,在主楼后面,一左一右各一栋,中间有留出来一些空间,所以虽然两栋楼的占地面积都比主楼占地面积要小一点,却并没有被主楼全部遮挡住,而且因为没有主楼这么夸张的一楼,居住面积也就还好。
后面两栋楼已经拆掉了竹架子,也就看得清楚,这两栋楼是以白色为主打的。
郭元乾看后面两栋楼就看得有一些心不在焉,不过张远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因为他也是建三栋楼的设想嘛。
不过,像沈家这样,后面两层楼的底层安排给帮佣和保镖倒是也不错,就相当于三栋楼都有分到保镖了嘛。
温晟睿则是还有接了点活在身上,所以就比较关注房子的质量问题,倒是还好,质量是挺过关的,他没有挑出来什么毛病。
想也知道,毕竟是沈家一直盯着修建的房子,质量这一块还是抓得蛮紧的。
等看完房子,时间就去掉了一个来小时了,沈逸舟就说请他们吃饭,“帮忙我看了这一圈,也辛苦了。”
总是要吃饭的,郭元乾几个也就没有推辞了。
沈逸舟先跟工人们交接了,还要拆竹架子嘛,就留下两个保镖跟一台车在这边守着,就还是带着剩下的两个保镖上了车在前头领路。
沈逸舟没有特别去挑酒店,就选了比较近然后口味也不错的一间,他应该也经常过来吃,问过郭元乾几个的口味,也就很快点好了几个菜,“这几道菜的味道还可以。”又把菜单递给郭元乾几个,示意他们也点几道菜。
“我们才四个人,六道菜够了。”对于吃的这一块,郭元乾几个都不是特别讲究的人,只要不是难以下咽的,他们都吃得下,因此也不在意沈逸舟做主点菜,都点了六个菜了,就不想再点了。
沈逸舟看他们真的不想点,就又点了一个汤,一个点心,这才作罢,他问起郭元乾对于房子的修建有没有什么想法,“我看过你们家的地皮,跟我们家的占地面积差不了多少。”
“我是想着只建一栋楼的。”郭元乾家里人口不多,感觉一栋楼也就够用了。
沈逸舟也没有说一栋楼就不好,只说,“建一栋楼的话,屋子里走廊过道的采光可能不会太好。”就他来说,对采光的要求还是挺高的。
“你们家的一楼,挑高怎么那么高?”郭元乾有一些不解,这个挑高真的很有必要吗?
沈逸舟觉得很有必要,“有时候需要在家里办一些宴会、舞会,挑高如果不够高,就会显得比较压抑。”他建议郭元乾也将一楼的挑高做高一些,“这两天我跟王鸿闻有联络过,他跟郭大先生有点交情吧?他有意做房地产这一块,他也想拉你们入股?我听说霍生之前提出来的拆楼以及分期付款买房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这样的话,房地产这一块大有可为,将来郭大先生家里也会蓬勃发展起来的,到时候就铁定用得到。”
“王九少已经有跟你这边联络了?”郭元乾不免觉得王九少的动作挺快,不,有点过快了。
沈逸舟点头,“昨天他跟我联络,他问了问高端建材的事情,然后就问起了买地的事情。说是已经听说新界有在批量出售地皮。”
“昨天他是有跟我说起来这事,但我还没有打定主意。”郭元乾就没有说为什么没有打定主意了,缺钱这样的理由肯定是不能跟沈家说的,反正没有打定主意就是有缘由的嘛。
沈逸舟觉得这个生意可以做,“我也有一些意动。”他就劝郭元乾可以一起掺股,“人多嘛,也可以分摊一些风险。”
“当初第一回见,你在卖楼呢。”郭元乾知道当时好像是表现给别人看,他就想问问,沈家现在不用表现给别人看了吗?
沈逸舟就明白了郭元乾的意思了,“其实当时那是有一家跟我们关系不太好的申城人家,凡事喜欢跟我们对着干,不过,他们家九月里已经迁居到北美去了,也就不用再担心被他们家针对了。”
“北美?”郭元乾听着这意思,不像是去了漂亮国的样子。
沈逸舟点头,“当时听说是要从漂亮国转道去枫叶国,但也不一定最后就是去了枫叶国,说不定最终会留在漂亮国也说不定。”他还是说回了房地产这一块,“我跟王鸿闻那边说了,最好是趁着这几天的时间买地皮,因为很有可能条例真的就颁布下来了,到时候抢地皮的人肯定不会少,拿地皮的成本也就会变得更高了。”
“最近新界那边最近有卖地的消息吗?”郭元乾想不到连沈逸舟也这么急切。
沈逸舟点头,“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下个星期一,新界有一批地皮要往外出,暂时没有说是要搞拍卖会。但如果抢地皮的人多了,那就很有可能会搞拍卖会。就像这次你们买山顶的地皮,本来一开始是没有想要搞拍卖会的,是因为我爹提前跟约翰逊先生打了招呼。”
他爹跟约翰逊先生预订的是六块地皮,如果郭家当时只买三块地皮,那剩下的三块地皮他爹就会买下来,这是已经提前说好了的。
却是没想到,郭家跟张家一家只买了一块地皮,但原本只是去蹭个便利的王家竟然买了大头,这也是他们父子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了。
这两天他们也从各种途径了解过这位王家九少,了解过王家,知道他们王家在津沽就很实力,也知道他们来了港城之后,也还是挺有实力的。
王家最近才入股的那家船务公司,正好自家继母也有股份,这就又多了一条了解王家的途径了。
经过多方面的了解,沈逸舟觉得跟王鸿闻合作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说两边都想要拉郭家入股,王鸿闻是怎么想的,沈逸舟略有一些猜测,不外乎就是郭家跟自家的交情嘛。至于自家嘛,还是想要回报郭家一点恩情。
救命之恩,怎么回报都是不为过的。更何况二十年前,因缘巧合,他爹在郭元乾安梅夫妻俩手里买下了几个染丝方子,将沈家的产业扩大了好有数十倍呢,不管怎么说,郭家就是沈家的恩人。
郭元乾算了算时间,陆六会在明天回来,回来先去打听消息,那大概是需要两天时间,“最迟周五晚上我给你答复。”
“那来得及。”沈逸舟笑着点头,正好服务员上菜了,他也就打住了这个话题,招呼大家开吃,就说起了染厂的事情,“上回给的资料可有缺了什么?”
郭元乾已经全部看过了,“资料挺齐全的,我看但凡是拿着这些资料,就算是生手,也能够好好地开一个染厂了。”
第87章
沈逸舟就笑,“没有这样夸张。开染厂,还得是有市面上不常见的好方子,郭大太太当初那几个染丝方子是真的好,也是有几个这样好的方子在手里,我们才能够顺顺利利地开好一个染厂了。”
“就算是手里的东西好,那也得是碰上识货的人。”郭元乾知道沈家可能还有一点担心自家不想开染厂,也就告诉他自己这边新建的厂房有一个准备用来开染厂,“全盘领受了你们的好意。”
沈逸舟笑眯眯地,“那很好嘛,以后碰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我之前在申城的时候就在帮忙打理染厂了,算是有一点经验。”
“好,有事情就请教你。”郭元乾受了那么多的恩惠了,也不差这后面的了。
沈逸舟点头,又关照张远松陈柚娘夫妻,问起张教授的情况,“之前在申城的时候,就有认识张教授了,张教授很有能力啊,听说在港大很受欢迎。”
“他是打小学起来的本事,家里也就他强一点,但跟其他同行相比,还是不太够本事。”张远松虽然被夸赞了儿子心里高兴,嘴里还是要谦虚几句的。
沈逸舟是真的对张教授感观挺好的,“是正派人士,此前申城那么多留学的洋派人士回国之后十个有九个都另有红颜知己,将糟糠之妻给休掉了,美其名曰追求自由的爱情,不过是扯一层遮羞布罢了,张教授就立身比较正。”
张启桦结婚早嘛,当初出国留学的时候,已经结婚了,但张启桦不像其他人,在学校里找什么志同道合的感情伴侣,他就一个人去,一个人回,回来了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先休妻,反而很心疼留在国内照顾父母亲的妻子。
“这本也是应该的。”张家家风使然,并没有纳妾娶姨太太的人,之前可昕的公公在港城纳妾娶姨太太,张远松都不待见他,甚至当面直言让林老爷以后来张家不要带那小妾来碍他的眼。
基于他的辈分是可昕的祖父,林老爷敢怒不敢言,还得记住张远松的话,来了港城也有几年了,纳妾都有两年多了,从来不敢带着小妾上张家的门。
沈逸舟家里也是家风比较清明的,父亲没有小妾跟姨太太,他自己也没有纳小星,“我爹跟我说,我们家是有女儿的,不管将来是出嫁还是招赘,不要以后等我们家的女儿成婚了,倒叫人家拿着这个来打我们家的脸。”
自家立身正,才好挑对方的刺啊。
如果他们家有小妾姨太太这种东西,往后妹妹成婚了,他跟父亲眼拙挑了个不好的妹夫,人家就是要纳妾娶姨太太,自家也要被人家当借口的,现在自家家风清明嘛,真要是眼拙选错了,好歹自家能理直气壮地把人打出门去啊。
“这话有道理。”郭元乾自个也是有孙女的,港城现在还是一个可以合法纳妾的城市,撞运气都好难撞得到好男人啊。
大家边吃边聊,但也没有吃得很慢,毕竟没有喝酒嘛。
吃完饭,郭元乾就不好再耽误沈逸舟的时间了,从这两次中午碰面的情况的来看,应该是一向忙得很,很多工作之外的事情,估计都经常是利用中午休息时间来做的。
沈逸舟确实是利用中午的休息时间来处理工作之外的事情,这会吃完饭,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他跟郭元乾几个就各自散了。
这会郭元乾三人才说起了沈家的豪宅,张远松只有一句简短的感慨,“好豪气啊。”
“确实是豪气。”郭元乾虽然没有心动,只是带着眼睛看,但也只能说豪气,“别看屋里屋外都是以比较简单的白色为主打,家具也还没有进场,但看起来就是给人一种豪气的感觉。”
温晟睿觉得,“这构造格局有点偏欧式的风格。倒是楼梯,”他一时间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楼梯有点古风?”
“什么风我不太看得出来,就感觉这楼梯间是真的大,还有电梯也挺多的,虽然我们只看到了三台电梯,但我以为,恐怕不止三台电梯。”郭元乾认为应该不是三台电梯才对。
温晟睿点头,“四台电梯,我们搭乘电梯到天台的时候,我有看过,相对的另一头,也有电梯。应该两边的电梯也是直通天台的。”
“天台,沈公子还说天台想要建个运动场呢。”郭元乾觉得自家用天台来练拳就已经很是利用得当了,没想到还有人想在天台建个运动场。
张远松觉得这个运动场是建得起来的,“我看天台的场地也是挺宽的。建一个篮球完全绰绰有余,说不定还会建个网球场也说不定。”
“倒是院子里好像还没有怎么显眼?”郭元乾在天台往下看过院子里的情况,看起来没有怎么做大搞。
温晟睿认为是做过修整的,“如果沈家拿到的也是一块荒凉的地皮,那院子里目前呈现的就是修整之后的样子。别看看起来好像不显眼,花草树木都是有精心调整过位置的。”
“院前那几棵树,应该是从别处移植过来的。”张远松刚刚看过附近的树林,并没有沈家前院那几种树。
郭元乾想到自家的地皮,是空荡荡的,“这几棵树除了观赏,恐怕就是用来阻挡海风的吧?”虽然山上海拔还不错,但风里带过来的海风能吹很远很高呢。
“是得在院前种树,我感觉有这几棵挡着,吹过来的风没有那股海腥味了。”张远松说不好自己是不是错觉,“刚刚一路上来的时候,我还是有感觉到一丝丝的海腥味的。”
这个郭元乾没有感觉到,温晟睿也没有感觉到,这边跟海边离得已经不算太近了,不过,说不定是他们的鼻子不太灵敏的缘故吧,“反正树还是得种上,院前有树木也能够挡住外头的窥视。现在望远镜这么方便,离得好远都能看清楚,有树木可以遮挡那些窥视。”
至于说没有树枝的树杆部分,也不怕,还可以建围墙呀。不过,这样一来,在一楼就不太能观得到海景了。
“难怪沈家的二楼还有露台呢,原来是这个用途啊。”张远松就有一些恍然大悟的,“我看他们家设计的格局已经是很完美了。”
温晟睿点头又摇头,“那也不能设计成一模一样的。”这不是什么能拾人牙慧的事情,你跟人家的格局一样,偏偏你家的门户又不像人家那样紧,万一被有心人从你们家摸到了沈家的格局,给沈家添了麻烦那过错可就大了。
“确实不能一模一样。”张远松点头,“我觉得,主楼才八间卧室少了点。另外,我还是想住一楼,不太想爬楼梯或者坐电梯。”所以,他想在一楼也设卧室,二楼三楼的卧室也最好再多一些,毕竟他家里孙辈多嘛。
现在住在家里且已经结婚的夫妻有两对,玄孙也有两个了,还有一个在长孙媳肚子里未生出来的玄孙,孙辈未婚的还有两个,想也知道以后还是会结婚的,还会再生玄孙,那样家里主楼需要的卧室就挺多的。
虽然说他建三栋楼的话,客楼就还有足够的空间,但是一家人,大家都住主楼,总不好让谁去住客楼吧?
郭元乾也希望主楼的卧室能多一些,毕竟他还想给舅舅和仲坤家都留着卧室,这样需要的卧室就还挺多的,甚至他也并不是那么地想要建三栋楼,但像沈家这样把主人家跟客人保镖帮佣等分开来,又好像还挺不错的?他一时之间难以打定主意。
温晟睿暂时不提供意见,他们家在旧金山住的还是联排别墅呢,跟左右邻居各自共用一堵外墙的,车子只能停在屋前的街道上,从街道走进家门是要走台阶的,台阶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花圃,但这种小花圃打理起来也挺麻烦的,还必须要打理好,不然就会被邻居投诉,然后就会有你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部门的工作人员上门来勒令你们家必须打理好小花圃,否则会给予一定金额的罚款。
所以,他没有住豪宅的经验呢。也就不发表自己的看法与意见了。
一路说着话就到了家里,曹师傅在前院修剪绿化带,看到郭元乾他们的车子回来,就跑过来帮忙开车门,又问他们是否有吃饭了。
“吃过了,在山顶道那边碰上了沈大公子。”郭元乾也问今天家里有没有什么访客。
曹师傅摇头,“没有访客上门,倒是接了一个电话,是王有财王老板打过来的,问家里的制衣厂现在接的订单多不多,制衣厂里忙不忙。但具体是什么事情,王老板没有说清楚,只说请您回来之后,给他回个电话。”
“问我们制衣厂忙不忙?我记得,他们家开的是纺织厂吧?”郭元乾有一些疑惑,“难道他们扩大经营,招了不少工,需要做工衣?”
这个曹师傅就不知道了,“我抄下了王老板请您回电的电话号码,不是王家常用的号码。”这电话有可能不是在王家或者王家工厂打的。
“行,我回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郭元乾是有抄录下来王有财老板家里跟工厂里的电话的,曹师傅抄下来让回电的电话号码确实不是抄录下来的电话,郭元乾请舅舅、表舅、表婶随意之后,就拨通了电话。
那边接电话的正是王有财老板本人,“喂……我听出来了,是郭东家是吧?”
“对,是我。今天出了一趟门,回来就听说您打了电话过来。”郭元乾就问是有什么事情,“家里接电话的说您也没有说清楚,就说是您问起我们这边的制衣厂忙不忙?”
王有财老板连声应到,“对,对,对,是我在问。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个事情想跟你先说一声,这事呢有点复杂。我呢,有个亲戚,他们家是开制衣厂的,有个不懂事的小辈,前两天接了个订单,是做连体衣的。刚好我那亲戚在生产车间巡视的时候看到了,你之前不是有给家里小辈送了一些连体衣么?我给我这个亲戚送了两套,他看着那成衣有些眼熟。”
“有人仿制我们家的连体衣?”郭元乾倒是不意外这一点,连体衣最近卖得太红火了,有眼红的人仿制也很正常,但他们家的款式可不是那么好仿的,有一些细节是用的特别工艺做的,外人仿制容易忽略这些细节,仿出来的衣服感觉上就会有一些差异。
王有财王老板叹了一口气,“正是仿制你们家的连体衣,我那亲戚特意找到那个接单的小辈拿了样衣,他发现啊,对方直接就是拆了你们家一件成衣,拿来给工厂做样衣了。”
“如果是这样,倒是不要紧,他们拆了也做不出来一样的衣服。”郭元乾也拿这种仿制的现象没有办法,“你那亲戚家的小辈既然接了单了,那就做吧,这年头这种事情也防不胜防的。只要不贴我们家的商标就行了,我们家的商标是有注册过的。”
那当然不会用郭安制衣厂的商标了,“用的是他们自个工厂的商标,但这个事情,你们得防备起来啊。好容易有个卖得好的款式,就这么轻易叫人抢了去仿制?”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大街上那么多人穿的衣服都很雷同,难道能说他们的衣服都是同一家制衣厂做出来的么?”郭元乾在开制衣厂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人仿制,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王老板,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啊。”
但是这种买自家的成衣拿去拆了仿制的事情,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可以应对的。
如果是家里有点势力的,直接以势压人也就可以了。如果在黑白两道都有混出了名堂的,也能够借力打力。
现在自家就是这样的普通人家,做了点小生意而已,跟人家大工厂斗不起的。
但凡能发外包加工的制衣厂,那规模都不能算小的,小的制衣厂也很少会发外包加工的。
王有财想一想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这种事情防得了一家防不了多家,也只有是为郭家感到惋惜了,他叹了一口气,“唉,你们这种服装的款式,也太没有门槛了,像我们纺织厂,新研究出来的花样,别人想要仿制可不容易。”服装就很容易仿制得一模一样的。
成本也很低,到处去窜,看到有卖得红火的款式,自己买一两件回来,照着仿制也就成了。
“那没有办法,衣服款式这种东西又不可能去申请专利权,没有专利权,打官司也没有太大的用处。”郭元乾虽然有被这些仿制的人膈应到了,可也拿这些人实在是没有办法。
王有财又叹了一口气,“倒是我影响了你的心情了。我也是想着,知道了不能不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急,多谢你知会我。”郭元乾挂了电话也叹了一口气。
温晟睿跟张远松一旁也听到了一点,毕竟这电话扩音挺严重的,“有其他的制衣厂开始仿制你们家的衣服了?”
“是的啊。这个是难以避免的。”郭元乾拿起电话机准备拨号,“这事我得跟梅娘说一声,也好叫她心里有个数。”
安梅接到丈夫的电话,有一些恍然,“我们家的服装也有人仿制了?”怎么这种感觉就这么不真实呢?
“王有财老板有个亲戚是开制衣厂的,家里的小辈接到了仿制的订单,被他的亲戚巡视生产车间的时候发现了。”郭元乾拿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好在咱们的款式是分批次卖出的,别人也只能在我们后面捡剩饭吃。”
虽然难得听到丈夫这么贬低仿制的人,但安梅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这才卖了多久啊,就有人仿制了。而且这被人盯上了一次,以后就会一直被盯上,难不成以后我们家每个卖得好的款式都会被他们仿制吗?”关键是他们家的制衣厂是小作坊,跟人家大型的制衣厂根本没法比。
“那在新厂房建好之前,新款式就少出一些?”郭元乾也觉得自家实力不济,不太赶得上那些大型制衣厂,万一他们这里才出了新款,那边就大批量仿制,卖得还比自家这边要好,那真的要呕死去。
安梅也不想孙女的心血就这么被人糟践了,“整个圣诞节我准备只上两款新款,他们所谓的平安夜上一款,圣诞节当天再上一款,把库存卖完打止吧。”圣诞节的服装虽然喜庆,可也不太合他们种花国人的眼缘,这个就不用心痛了。
“也行。不过以后也要注意了,制衣厂的设计稿要收好了,万一他们仿制了一款,发现卖得不错,干脆过来偷设计稿怎么办?”虽然人家未必会这样操作,但郭元乾不吝于对那家制衣厂报以最坏的感观的。
安梅大部分的设计稿都是锁在家里的保险柜里的,带去制衣厂的只是小部分,不过丈夫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成,我全部都给带回家,以后原稿都放在家里,只带拆分稿件过来。”
真要是偷了拆分稿件,那就去一份一份地拼吧。
安梅讲电话的时候,邱瑗一直在旁边听着,等安梅挂了电话,她才问,“有制衣厂仿制我们家的衣服了?”
“嗯,还是个大制衣厂。”安梅把名字报给了邱瑗。
邱瑗对这家制衣厂有印象,“就是那家跟以前泥轰人在申城开的纺织厂名字有点像的制衣厂?”
“嗯。”安梅翻箱倒柜地找设计稿,“以后制衣厂这边不留设计稿了,都放家里。有需要就带拆分稿件过来。”
邱瑗对于哪里放有设计稿也很清楚,帮着一起翻找了一叠出来,“抄的是哪一款啊?”她就没有说仿制了,直接说抄了。
“连体衣。”最近卖得最好的就是这个连体衣了,“直接就是买了成衣拆了做样衣的。”这种行为实在是防不住,总不能人家来买衣服你不卖吧。关键是,人家暴露出来之前,也没法知道到底哪个顾客心怀不轨啊。
邱瑗也知道最近推出来的连体衣受欢迎,有人抄版也不意外了,“竟是不如做男装,男装的款式基本上都大同小异,别管卖得多好,也少有人会抄版仿制的。”
“男装,”安梅想一想男装的款式,好像确实都是大同小异的,基本款都是西装,只看细节如何了,“倒是想开个男装店,但现在一楼没有空出来的铺面,再等一等吧。”
这个邱瑗就有信息了,“首饰店隔壁那家铺面,老板经常嘀咕生意差,那家的老板娘前两天还提过想转让铺面呢。”
“那家陈氏茶行?”安梅知道那家茶行,“他们家的茶叶选得不对。”这边一片,普通人一般都是喝粗茶,除了待客,不会专门买好一点的茶叶自家喝。有钱人家则会更挑剔一些,太普通的看不上。
邱瑗点头,“他们既想做一般人家的生意,还想捞几个大主顾,但又舍不得花钱进几款上等的好茶叶,嗯,确实是茶叶选得不对。”
自家人都是喝白开水的时候比较多,倒是不怎么喝茶,家里的茶叶也只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而之前收过李家的礼盒、王家的礼盒、沈家的礼盒,都有送过上好茶叶的,数量还不少,完全不用担心待客的茶叶不够用的。
“如果是陈氏茶行那个铺面,倒是正正好了。”现在一楼的商铺是这样的,一侧边沿是张老大夫家里的诊所及药房,然后是郭元乾的首饰店,然后是陈氏茶行,接着就是自家的服装店。
如果陈氏茶行真的退租,刚好就可以给家里用的。
安梅让邱瑗听着点动静,真的想要退租的话,那她这边就可以先准备起来了。
邱瑗应下了,这个事情也只有她来打听了。
安梅听邱瑗提起来了,在下楼去服装店巡视的时候,就留意了一下陈氏茶行的动静,还别说,真的是没有什么顾客上门。
老板经常都是趴在桌上睡觉,老板娘则是在做手工,这情形看来不是一在两天了,偶尔有一个客人上门来,夫妻俩都是懒懒散散的招待。
看起来,就不是很想认真经营的样子嘛。
安梅估计这家提出退租的事情应该会很快了。
郭仲坤他们在另一边的车间里盯着生产的事情,关于有制衣厂仿制款式的事情还是下班回了家之后才知道的,郭仲坤意外又不意外,“这么快?”
“刚好撞到王有财王老板家里亲戚家了。”郭元乾决定以后有新款出来给几家关系亲近的人家送一些,“这次就是王老板把我们家送给他们家的连体衣给亲戚家里送了两套,才叫他那亲戚给认出来了。”
否则就算是直接就在眼皮子底下都未必能够发现呢。
安梅点头,“反正我们亲近的人家也不多,就那么几家,足够送的。但这样的事情,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就算是他们想去给人家搞破坏,也未必斗得过人家呀。
“不然,以后在港城还是卖基本款?比较新颖的款式都销往旧金山那边。”郭仲坤暂时也拿这样的仿制行为没办法,“嫂嫂不是说男装店都是比较雷同的款式么?都是西装来着,不然以后就卖这些基本款?男装就是男式西装,女装就是白领女装。”早在二十年代的时候,就有白领这个词了,当时代表的是非体力劳动工作者。
男式西装跟白领女装,都是经典款居多,这些款式经年不衰,就算是想仿制都没有什么意义,哪家制衣厂都能做得出来。
“倒也不必因噎废食。”温晟睿摇头,“只要我们走在前沿,别人仿制也只能跟在后面仿制。等新厂房建好了,这一块的摊子可以铺大一点,只要生意做得大,到时候可以在出新款的时候搞个发布会,或者是换季的时候搞个时装表演什么的,还可以请报社的人一起观看。”
早在三十年的时候,申城就有时装表演了,自家开制衣厂的时候,张可行提供的资料里头就有关于此事的描述。
所以听到时装表演,郭元乾跟安梅都没有听不懂,只不过,他们的想法还停留在自家只是一个小作坊的思路上,根本没想过什么发布会什么时装表演,但这个时候听着舅舅这样说,夫妻俩又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行?
只要到时候把消息发布出去了,到时候就算是有仿制者跟着仿制,大众们也都知道谁才是正主,谁又是抄版的。
不过,这得等制衣厂发展到一定规模的时候才能搞,像他们现在这样的小制衣厂,就算是你想搞这样的活动,也未必能请得来报社的人。
“那就先忍一忍,到时候再回报一二了。”说是这样说,但安梅的心情也没有变好的,唉,连体衣可是无恙的心血啊。
郭无恙听说自家的连体衣已经有外头的制衣厂仿制了,也是呆了呆,她有一些迷惑,“所以,咱们家的制衣厂已经厉害到能叫大型制衣厂来仿制款式了?”不是,自家有没有这样厉害啊?她怎么觉得有一些心虚呢?
“是真的。”温明玉他们的国际学校离得近,就比郭无恙他们要回来得早一些,“我听说了,是一位王有财老板打电话报价给表哥的。”
郭无恙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按理说,这种连体衣看起来有点怪异,怎么就有人慧眼识珠了?”
“卖得红火啊,这个是叫爆款吧?有些制衣厂就是喜欢照着爆款来抄版仿制的。”郭英见过小皆安他们几个年纪小的穿连体衣,还挺可爱的啊。
郭无恙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种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至于说求助其他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求助的呢。
而且,郭无恙觉得像这种偷偷抄版的,“你不指出来,他可能还要点脸,只是悄悄地抄一下,如果你指出来了,人家恼羞成怒,可能就破罐子破摔,直接不要脸地大抄特抄了。”
“嗯?咦?这样的情况也很有可能呢。”听起来,是很有可能的嘛。这会那边只是悄悄地抄版,可能是还要点脸,要是把人家的脸皮给揭了,可能人家干脆就不要脸了。
所以,如果直接走指责他们抄版这一条路的话,可能结果不会太好。
得另辟蹊径才行了。
这个时候郭元乾不免就有一些可惜陆六没在家里了,否则有他在,总能提出一些出人意料之外,却又着实管用的法子出来。
陆六这会还在宝安县呢,他昨天早早出发,赶在银行下班之前拿外币兑换,银行柜台本来还绷着的脸看到他拿出来的外币就溢开了笑脸。
自打前几年起,内陆受到西方国家的经济封锁,极其缺乏外汇啊。
陆六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郭掌柜让他直接带着外币过来兑换的缘由,郭掌柜到底才从内陆来港城不足半年,看来对内陆的了解比自己多啊。
换了钱,时间就不早了,这会是来不及去邮局排队汇款了,陆六干脆在邮局附近的旅馆里订了个单间。
把行李放在房间里,陆六就出门溜达了。
先在街头找了个热闹的小饭馆吃饭,听了一餐饭的八卦,这才转悠着去递交自己带回来的资料。
这还是陆六去了港城这么多年,第一次回来送资料,折腾了一番,才见到了负责人。
“你就这么带回来了?”负责人看着陆六把一背包的书给倒了出来,很是有一些不敢置信。
陆六递过去一本书,“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些常见的书籍,没什么显眼的地方。”
但里头的内容,很多都跟封面不相干的。
“这次是替主家出来办事?”负责人翻看了一会,就喊了人把书搬走了,反而问起来陆六的出行目的。
陆六点头,“过来帮忙给东家的亲戚汇一些款,在港城汇款不比来这边方便。”至于郭掌柜真正担心的是什么,陆六就不会说了。
虽然是这边宝安的负责人,但郭慧安的事情是属于高度机密,不可能随意透露出去的。
“欢迎。”负责人很诚心地说了一句,“要带一些特产回去吗?”他跟陆六介绍了一下宝安的特产。
陆六当初是去港城是从长江以北走的,南方虽然也来过几回,但对宝安是不太熟悉的,听着推荐的特产,他一个个地记录了下来,又问食材,“丝苗米跟干货好买吗?”
“这个好买。”负责人给陆六推荐了几个门店,“都是很好的食材。”
陆六决定等明天汇完款就去这几个地点转一转,难得过来了,好歹带点东西回去,他一个人能带的东西有限,怎么也构不上走|私这个罪名。
再出来时候就不早了,陆六没有再转悠,直接回了旅馆,第二天早上大清早就赶去邮局汇款,没想到他还排得挺后面的。
因为有人是昨天晚上就过来排队了。
陆六有一些好奇,怎么这么多汇款的,宝安的有钱人这么多的吗?
“挨着港城嘛,有时候收益也算是不错。”有人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陆六不太弄得明白这个话里的意思,听了好半天的闲话,才隐约听出来了,因为现在去往港城需要办证明了,很多人都办不到证明,但反而越发多的人向往港城了。
有人走不了正常途径就想走非正常的途径,而宝安跟港城离得近,很多人就从这里游往港城那边。
再是会游泳的人,也是要渡海啊。
这有些本地人就很精明,给家里准备一些木板、水盆之类的东西,卖给这些一心奔往港城的人渡海用。
有时候一块木板,一个水盆,就能救下一条人命。
所以,靠着这种交易,大家赚得也不少的。
陆六听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但他又觉得这很可能是真事,他也听说过,从宝安到港城的那一片海,经常会有浮尸漂过。
排队的人有一些多,陆六早上赶过来排队,一直到中午都还没有轮到他,他托人帮忙买了一份饭,边吃边排队,等到了半下午才轮到了他,他提前填好了表格,一张都没有出错,倒是办得挺快的。
拿着几张回执小心放好,陆六就奔往了下一个目的地,准备开始采购了。
再不赶紧去,就怕今天采买不成了。
陆六先看了丝苗米,贵倒是不贵,就是米粮这类东西太重了,不好买太多。
叫店老板帮忙把米送到旅馆,陆六又去转悠干货店,海味自然是不买的了,只买山珍。
山珍里头的荤食陆六只少少挑了几种,各类素食买得比较多。
这类食材都是晒得很干的,虽然占地面积大,其实不比丝苗米重呢。
等买完食材出来,天色又暗下来了,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赶回港城了,陆六只能搭明天的客船回港城。
第88章
看来买明天早上的船票买对了啊。
从最后一家小店出来,陆六就没有叫店家把东西送到旅馆了,而是自己拎着,晃悠悠地往旅馆走。
快到旅馆的时候,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冬天天色黑得比较早。
跟港城不同的是,宝安县的晚上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也是骑着单车一溜烟就骑远了。
除了路边有住户的人家屋子里透出来的光,是不曾有路灯的,陆六把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拿出来照明,在黑暗中不太显亮,但照个路没有问题。
灯光偶尔会惊动几只小猫窜动,手电筒偶尔也会照到某个街口,或者是某处街角,有一些街角旮旯里倒是有三五成群的人聚会一块,也不知道是在聊什么,就算是被手电筒的光给无意间照到了也没有惊慌躲避,应该不是在做坏事。
一路走着路过了邮局,白天热闹的邮局这会已经安静无声了,也没有排队的人,想必要到凌晨时分才会开始有人过来排队。
到了邮局离旅馆就不远了,陆六进到旅馆,柜台前坐着磕瓜子的老板听到动静探头过来看,看到陆六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就说,“是二零二房的陆先生么?今天有好几家店送了东西过来,说是您买的?”他指了指堆在他身旁的一堆东西。
“没错。”陆六看了一下外包装,点头应下了。他掏出口袋里的纸条一件一件地对着数,“东西都齐了,谢谢老板啊。”
老板笑着摆了摆手,“不值当谢,我反正也是要在这里守到七八点钟的,你这么多的东西,需要帮忙么?”
“不用,不用。”陆六两手一抓,就把东西都给抓到了手里,然后拎着上了楼梯。
旅馆老板看得目瞪口呆,这力气,也太大了一点吧,那么多的东西,一次就给提上去了。
陆六开了门锁,拎着东西进了屋搁下,反锁了门才开始整理东西,将零零散散的东西打成两个包,也没有绑死了,随时可以在检查的时候拿出来。
这些的货物,过关的时候大都会被检查一下的。
因为准备搭明天早上的客船回港城,陆六早早就洗漱躺下了,没想到只是过来宝安县一趟,就花了两天时间,这会都有一些想念妻子了。
第二天早上,天色还暗着,陆六就醒了过来,草草洗漱一番,就拎着东西下楼结账,早上守柜台的还是旅馆老板,他收了钱给了陆六收据,“陆生,要给您叫黄包车吗?”
“叫一辆吧。”陆六虽然拎得动东西,但这么多的东西,拎到码头也有点累。
旅馆老板一听他要叫车,就冲着外头喊了一声,“老憨,有客人要用黄包车。”
“郝掌柜,”闻声有一个中年男子跑了进来。
郝掌柜指了指陆六,“老憨,这位客人要去码头搭船,你给送到码头去,别误了时间,客人要赶早上的客船回港城呢。”
“保证不会。”老憨笑呵呵地保证,又看陆六,“先生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拎么?”
陆六摇头,“车在哪里?我直接拎到车上就行。”
“好嘞,车在这边,您请往这边。”老憨知道有一些客人看重自己的东西,不乐意叫外人碰的,陆六说不用他帮忙,他也就真的不帮忙了。
陆六看着门外,竟然是早就有黄包车在门口等着了,他上了车,把东西往脚下搁,老憨看他已经坐上了车,就起身拉着车子开跑了。
老憨不是个爱说话的,一路往码头跑的时候也没有借故跟陆六说话,只有偶尔路上不怎么平的时候会提醒一下颠簸。
陆六倒是对他挺好奇的,打听了一下宝安县跑黄包车的多不多,一般是在哪些地方跑车。
“不算多……一般都是在码头附近跑车,也有去相熟的旅馆等客的……”老憨是真的话少,陆六问一句,他答一句。
陆六东扯西拉地闲聊,也算是把这个行业给摸了个底,码头的生意最好,但是在码头跑要交份子钱,这钱不是交给机关单位的,是交给码头的能人。不交也行,但在你拉客的时候会有人出来给你捣乱。
交了也不会说保护你什么的,但是你拉客的时候,那边不会安排人出来给你捣乱。
陆六问他就没有人报官?
报官没用啊,自有人顶|罪的,查到了是谁举报的一家子都要遭殃,老憨说到这里话兴也浓了起来,“早两年,有人不服气,报了官,码头这边出了一个人去劳改了,但份子钱还是照收,只是收得隐秘了一些。可是那个举报的人被查了出来,短短两三天时间,一家子都遭了殃,缺胳膊断脚的,都躺在屋子里了,最后是送了一个女儿出来了,才挣出了一家子的性命。”
“这么搞,上头没人管?”陆六皱眉。
老憨摇头,“忙着打仗呢,哪里有那么多的功夫来管这个啊。再说了,这个事情也管不了啊,管得了一时还管得了一世么?管一阵好一阵,然后份子钱收得更狠了。”
“那就没有人联合起来反抗么?”总有不肯被压迫的吧?
老憨呵呵笑了一声,“没有敢的,他们人多。”说到这里,老憨又不说话了。
陆六眼见也问不出来什么事情了,也就换了个话题,问问老憨的日常。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白天出来拉黄包车,晚上回去了四处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哪个旅馆有客人需要用车的。”老憨就说这次就是他打听到的,“我老婆娘家跟郝掌柜有点旧情,他也挺照顾我的,平时知道有什么客人可能有需要用车的,就会给我家里报个信。”
陆六想想那个郝掌柜,相貌不太显眼,整个人有点清瘦,也不是那种爱打听的人,统共就是在问陆六住几天的时候问了一句早上走还是上午走。
想来这一句也是替老憨问的,问清楚了是早上走还是上午走,就能提前叫老憨过来等着了。
老憨这样感激那位郝掌柜倒是也正常,毕竟这位郝掌柜也确实是挺照顾老憨了。
一路陆六打听着,也就到了码头,这会的码头还挺热闹的,晨光中好多小食摊都冒着腾腾热气,看到陆六过来也打招呼,“客人,吃个早饭再搭船吧?艇仔粥喝不喝?热气腾腾的,我们舍得放料的哦。”
陆六喊停车子,买了一份艇仔粥并几根油条,他昨天有买了一个搪瓷缸子,艇仔粥倒进缸子里泡着切段的油条刚刚好。
“再买点麻元?这个别看个大,它是空心的,里面有豆沙馅。”摊主还给陆六推荐其他东西,“拌粉要不?这个是我蒸出来之后拌的配菜,不是炒的,没有热气的。”
陆六估了估自己的食量,又要了一份拌粉,特意浇了点辣酱,虽然不太辣的样子,但聊胜于无嘛。
自己的买好了,陆六又买了几个麻元,这个他是准备给老憨的,刚刚一路来打听了不少的东西,买个早餐权当是信息费了。他在港城打听消息的时候,也会散支烟什么的。
老憨可不知道这个客人还给他买了早餐,把车子拉到港城那边的登船口才停了下来,这会客船已经开始检票了,“需要我帮忙搬到船上吗?我有证,可以搬东西上船的。”
“什么证?”陆六有一些好奇,是什么样的证件,竟然可以搬东西上船?
老憨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本小册子,翻开来里面是手写的,然后敲了好些印章,然后有一句,准予登船资格证,“凭着这个我可以把客人把东西给送到船上,只要准时下船,我就没事。”
“这个,不是官方的东西吧?”陆六不觉得自己有听说过这东西。
老憨点头,“是这边码头的老大发的,这个证是交了钱他给担保才办下来的。”他见陆六没有反对他帮忙搬东西的意思,就上头去跟船员交涉,“我帮客人搬东西,我有证的。”
“这是我的身份证跟船票。”陆六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船员看了一眼,就示意陆六可以上船,老憨也像是得到了同意一样,把黄包车拴好,帮着陆六把行李搬上了船。
陆六看着真的是没有人拦着老憨上船的,老憨搬了两趟,都顺利上船了,不禁有一些疑惑,那个证真的这么管用?
陆六付了车费又把给老憨买的麻元递了过去,谢过他,送他下了船,他才去跟船员打听,准予登船资格证的事情。
“什么东西?”船员莫名其妙,“他不是送你来的黄车包司机么?帮忙给搬点东西上船还需要什么证的?他那么一辆黄包车在那里拴着呢,我们也在这里盯着啊,再说了,在船上也要查一次票的,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陆六心里一沉,所以说,准予登船资格证根本就是个没用的东西,可老憨是花钱买来的,老憨被人骗了啊。
那边老憨已经解开了拴着黄包车的绳子,看到陆六往这边看,还冲陆六挥了挥手,又指了指手里拎着的装了麻元的纸袋,“谢了啊。”
“不客气。”陆六冲他挥挥手,看着他骑着黄包车在另一处下客的码头等着客人叫车。那包麻元被他塞进了怀里,看来是不准备吃了。
陆六虽然有心想查一查这个码头上的事情,但家里还等着他回去呢,而且,他也没有提前说过要在这边多留一点时间,倒是没好现在留在这边查的。
好在,那边应该只是想骗钱,并没有谋害性命的意思,老憨还有郝掌柜那样的好人照顾,想来是安全的。
早在港城的时候,陆六就知道,码头上会有一些势力,立下各种各样的规矩,在码头上找活的人不得不要听从这些规矩,否则那些势力就会派人出来给他们捣乱,叫他们不能好好接活。
没想到这边也有这样的事情,是因为这边靠近港城的缘故么?
陆六不得而知。
船票上的开船时间是八点,果然八点钟的时候,船就开了。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也就到了港城,这会是没有人过来接的了,但陆六早就摸清楚了班车时间,过了海在站牌那边等了一会,果然班车就来了。
这里没有直达薄扶林的班车,一路上转了几趟班车,这才到了郭宅门口,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曹师傅听着动静出来开门,看到陆六笑了,“回来了?郭东家刚还念叨你呢。”他看着陆六放在身边的两个大袋子,帮忙拎了一个,“早上吃了没有?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肚子?”
“早上吃过了。”陆六问他,“郭东家念叨我什么了?”
曹师傅那天是有听到王九少过来说话的,“好像有几件事情,一件是王九少邀请郭东家投资房地产建房子卖房子,一件是家里制衣厂的款式被人抄版仿制了。郭东家应该是想你去打听消息的。”
“抄版仿制?这么大的事?”陆六心里有一些发沉,制衣厂也是妻子花了很多心思在管理的,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妻子恐怕也焦急呢。
陆六三两步跨进了屋子,先跟郭元乾打招呼,“郭东家,我回来了。”
“陆六回来了?”郭元乾看到陆六眼前一亮,可算是回来了,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打听呢,“这次顺利吧?”
陆六点头,“还不错。就是我昨天早上出门排队的时间估错了,原来好多人是半夜就去邮局排队了。”
“这么热闹啊。”郭元乾看着陆六带回来的两个袋子,“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陆六打开袋子,“有一袋是宝安那边的丝苗米,还买了一点宝安那边的茶叶,其他的都是干货来着,那边有个南北特产店,有一些是北方的干货。”陆六翻出来的几包茶叶,“一个是咸茶,一个是凤凰茶,都是宝安本地的。”宝安本地特产只有这两个值得提一提了。
“闻着味道还挺清新的。”郭元乾把茶叶包凑到鼻前闻了一下,感觉味道还不错,就递给了舅舅和表舅闻,又去看丝苗米,“看起来成色倒是跟元朗丝苗米差不多,曹师傅,你晚点煮一锅试试。”
曹师傅伸手接过装米的麻袋,“好,中午我煮一锅试试。”
干货品种很多,有很多确实是北方风味,陆六特意挑的是很不错的。
把这些东西看完,陆六又把几张汇款单的回执给了郭元乾,“这是汇款回执。”
“好,辛苦你了。”郭元乾接过来夹到书本里,他准备把这些回执到时候都收集起来,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陆六把自己这次办的事情都算是交待完了,就问起家里的事情,“我听着家里制衣厂的款式被别的制衣厂抄版仿制了?”
“对,”郭元乾说起来这件事情心情还是有一些不太好的,“王有财老板发现的,特意给我报了个信,是兴祥厂下了个单到王老板的亲戚家里了。”郭元乾把事情详细给说了一遍。
陆六一听是这家,就有一些没好感,经过他之前的调查,可以确定这一家虽然明面上是华人执掌,其实背后还是有泥轰人的影子的,“上回查过,兴祥厂后面有泥轰的支持,他们这次抄版仿制,倒是也不意外了。我稍后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抄了多少版。”
“就算是查到了,暂时也没有办法应对的。大街上那么多雷同款式的衣服,肯定也不是一家制衣厂做出来的,这个怎么好应对呢。”郭元乾先把自己的感想说在前头。
陆六点头,“暂时也确实是拿这样的行为没有办法,不过,可以侧面看看情况。”至于从哪个侧面他就没有说了,又问起来王九少提议的事情,“听说是王九少想拉着您一起投入?”
“不光是王九少,沈家那边的沈逸舟也有这个想法,他也觉得这一块大有可为。”郭元乾把事情也说了一遍。
关于霍生提议的条例陆六倒是听过好几回了,“这条例我看最后还是能通过的。时间早晚问题,前两年十一月份的九龙东头村那场大火,就已经是引发了各界的议论了,都觉得港府应该放宽条件。”
“嗯,我看王九少跟沈公子都看好条例会通过,王九少甚至已经是打听好了哪里要卖地皮了,他打听到消息,下个星期一,新界那边有一批地皮要往外出。”郭元乾想请陆六去打听这些地皮的事情,“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那边地势如何。”
陆六一回来就接手了两个任务,但他不觉得麻烦,反而感觉挺舒适的,还是在这边更能放开手啊,“我先去打听新界卖地皮的消息,兴祥厂的事情,等打听清楚新界卖地皮的事情了再去打听。”
“可以,抄版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办法应对,也就不急了。”郭元乾听说王老板这种有经验的人,都对被人抄版没有办法,他也就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了。
陆六点头,没有说自己要另外想办法的事情,等事情办成了再说吧,反正也没有那么快有结果的。
郭元乾就说起自个去看了山顶道地皮顺便也去沈家看了看的事情,“那边的风景跟这边完全不一样。”只有看过山顶道那边之后,才能想得明白,为什么当初李杜两家在山顶道有房之后,就那么干脆地放弃了这边的洋房。
在那时的他们看来洋房很不错,但在那时的李杜两家看来,洋房就简陋了一些了。而他们昨天看过沈家在建中的洋房之后,也觉得自家住的洋房好像确实是简陋了一些?
陆六之前去过山顶道买钢琴,也见识过一户人家的宅子,没有觉得很是豪华的,可能是那一户人家只是暂时在港城居住几年而已,就没有怎么打理?倒是客厅的挑高确实是比洋房这边略高一些,但也不多。
洋房这边的挑高大概在四米五六的,他买钢琴那一家的挑高大概是五米的样子,相差不算太大嘛。
不过听郭掌柜说起沈家的房子,他也有一些遗憾当时没在的,“听着就挺豪气的啊。”六米八的挑高,他一时间都有一些不太敢想像是什么样子了。
他记得王九少那边的厂房就是高挑高的单一层,高度好像就是七米左右?那也就是说,沈家一楼的挑高就跟那个差不多?
三个他的身高还有余了呢。
陆六刚回来,郭元乾也不急着叫他出门去办事,“你吃了饭先去制衣厂看看邱经理,再说出门的事情。她这两天也在为被抄版仿制的事情着急呢,你得去宽宽她的心。”毕竟是孕妇,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
“好,我一会去看看她。”陆六其实不觉得自家妻子有这样脆弱,不过也说不好,毕竟听说怀孕期间很多人都比平时更脆弱一些,“晚点我请张老大夫替她把把脉。”如果是情志有伤,也能把脉把出来的。
这些正事算是说完了,郭元乾才有心打听宝安那边的情况,“看起来怎么样?”
“没有港城这边的楼房多。房子也大多是灰扑扑的,晚上到处一片漆黑。”陆六想起昨天自己买东西出来得晚了一些,就走了夜路,“住旅馆查证件倒是查得挺严的。”
“但街市上确实是挺热闹的,我昨天从邮局出来就去采买东西了,看着各个小店的生意都挺好的,顾客来来往往,都是买东西或者买了东西的,物价这一块就比港城这边要低不少。”陆六又说起自己结算的住宿费,还说起了郝掌柜照顾的老憨,他说起老憨心情略有一些低落,“他怕是被骗钱了。”
郭元乾摇头,“倒也未必,他这个证,不是给船员看的,应该是给码头上的人看的。”
“东家是说,那一批有势力的人?”陆六略有一些领悟了,“他办了这个证,才能出入码头而不被那些人搞破坏?”
郭元乾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了。码头这样的地方,都是有一方或者多方势力的,他们管着码头,不叫生乱子,对上头有个应付。二是靠此捞财,他们自己的场子,总不能凡事都靠搞破坏来,还是要给人生存空间的。”
“这样就没人能管得了了吗?”即便是这样,陆六还是有一些不服气的,特别是想到老憨把他那一袋麻元塞进怀里的样子,“不是设有关口么?”
郭元乾觉得应该很快也会被整改了,“之前忙着打仗嘛,有些内里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来处理了,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仗也打完了,也就有了功夫来处理了,不过,自来都没有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的,也是需要时间的嘛,慢慢地就好了,你过段时间再去,想来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陆六就想,那我下回去了再看看情况吧。
最好还是整改好了,不然老憨就要白白出一笔钱,而且,也说不好那个所谓的资格证是不是还要按期交费的,总不能那些人就只捞一次财吧?说不定,是按期收费呢,这样进账就是连续不断了。
郭元乾拍拍他的肩膀,“先去吃饭吧,吃了饭你就开车去制衣厂。”
“好。”陆六看着曹师傅端着菜出来了,才知道原来他已经跟郭掌柜聊了这么久啊。曹师傅都做了一餐饭了。
曹师傅还真的是做了一餐饭,“米饭是用陆六拿回来的丝苗米煮的。”
“我试试味。”郭元乾很想看看宝安的丝苗米跟元朗丝苗米到底有没有差。
温晟睿跟张远松也试了几口味道,“好像各有特色?说不好哪个味道更好,两个都好吃。”
“这个的价便宜了有几十倍。”郭元乾有一些可惜,两边不能正常贸易往来,这个就不能大批量采购了。
每次都靠陆六这点往来的功夫能买多少啊。这次陆六已经费了很大的劲了,买了有一百斤,可也吃不了几餐呢。
除了用陆六带回来的丝苗米煮饭,曹师傅还用陆六带回来的山珍风味煲了个汤,“是用干笋煲的汤,要等到下午才能好了。”这煲汤起码也得煲两个小时以上的。
“行,下午喝一碗看看。”郭元乾估计味道应该不错,陆六可是特意挑过的,“喝着好的话,晚上也用买回来的干货煲个汤。”郭元乾那么多的干货,“你要不要给哪里送一点?”
陆六想了想,“我这边要两份吧,一份我给王九少送去,近几个月都亏了他那边,手头才有钱建房子。另一份,我拿出去给个朋友。”
“那你自己分。”虽然是郭元乾出钱的,但这可是陆六出力的。
陆六点头,真的就去分了两份出来,都放在了车上。
开车出去的时候,他先拐去了王九少家里。
王九少正在客厅里跟王七少说话,看到陆六进来就笑了,“你这是回来了?”
“对,帮郭东家往宝安跑了一趟,带了些干货回来。”陆六把那一包东西交给一旁的帮佣,“这个是郭东家出钱的,我就只出了点力气。”
王九少被他给说得笑开了,“成,那我就领你这份力气的情。”他问陆六这次去宝安感受怎么样,“你该是有几年没有回去内陆了吧?”
“嗯,自打来了,就没有回去过。我跟阿瑗在内陆都没有什么亲人了,也没有想着要回去的。”陆六这回过来就是送个东西,“那我就走了?”
王九少问他急什么,“坐下来喝杯茶啊。”
“没得空喝了。我得去郭东家去办点事,家里制衣厂的衣服叫人给抄版仿制了,还是王有财老板发现给郭东家提了个醒。”陆六叹气,“虽然拿这个事没办法,那也得去打听打听啊。”
王九少还不知道这事呢,他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怎么还叫人给抄了版呢?”
“据王有财老板打听,说是直接买了成衣拆开做的样衣,”陆六也很无奈,“这港城生活真是不易,就郭东家家里这么小的一个制衣厂都有人盯上了。哦,就是跟之前在申城很有名的兴祥厂同一个名字的兴祥厂。”
王九少的眉头皱了起来,“兴祥厂?我要是打听到的消息不错的,跟申城那家兴祥厂一样,港城的这家兴祥厂也是有泥轰人在后头的。”他对泥轰人是完全没有好感的,“这事我也帮忙打听打听。不过,抄版仿制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不可避免的。”别说是在港城本地销售的成衣了,就算是出口了的衣服,也难保国外没有人抄版仿制的,不过国外的人工成本要高一些,所以更多会算经济账的人都不会选择单单从本土进货的。
“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吧?他们那边有点不讲武德啊。”陆六虽然有心想借王九少的力,但也怕给王九少带来麻烦的。
王九少摇头,“这有什么的。我也是开的纺织制衣厂,跟他们也算是对头了,总会有被他们针对的一天,提前打听一下消息也算是帮了我自个的忙。对了,”他问起来郭元乾,“郭掌柜情绪还好吧?”
“还好,也挺无奈的。郭东家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是没办法解决的。”陆六听郭掌柜的意思,就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有所作为了。
王九少倒是想像得到,别看郭元乾是习武之人,但,“你们郭掌柜的脾气一向都挺好的。”认识也有这么久了,他都没见过郭掌柜动气。
“对,郭东家的脾气一向都挺好的。”陆六这会是真的得走了,“我这出门两天了,去制衣厂看看阿瑗去。”
王九少听说是这个缘由,也就不拦着了,“行,不耽误你们夫妻俩见面了。”
陆六训王九少拱拱手,又冲王七少点点头,这才告辞走了。
一旁的帮佣看着陆六走远了,才请示王九少要不要拆包。
王九少点了点头,他估计只是带的一点特产,应该不是什么名贵的食材。
拆开一看,竟然是一些山珍,好些还是北方那边的,“这不是去的宝安么?怎么还买了北方的特产来了?”
“这个,哟,这个是雪蛤吧?”王七少看到一样有点丑的,仔细一看才看明白是什么。
王九少拎起一只雪蛤干看了看,“这东西,可不便宜啊。”已然算是名贵的食材了,“宝安竟然买得到雪蛤干?”
“这个还是雪蛤油呢。”王七少又翻找到一样了。
王九少看了也点头,“这东西可珍贵了,补肾益精、润肺养阴,用来做羹汤不错,倒是可以给老太爷送一份过去。”他不由得有一些心动,“宝安竟然能买到这样的好东西,下回得去看看了。”
“说不定就是运气好撞上了。这东西在小兴安岭大部、张广才岭腹部、长白山山脉才有的,就是在那边也挺珍贵的,怎么会送到宝安这边来出了?”王七少觉得能撞上一回,不一定能撞上第二回。
这话也有道理,王九少有一些惋惜,不过还是准备派人过去看看,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试试呗。
王九少叫帮佣把食材收拾好,雪蛤分成两份,一份留在家里,一份打包,他准备明天给老太爷请安的时候送过去。
把这事安排了,王九少才说起来兴祥厂的事情,“这家厂,做事有点不厚道。郭掌柜也是,碰上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吭一声。”
“那陆六过来不也说了。”王七少觉得没有得到郭掌柜的指示,陆六未必敢说出来啊。
王九少摇头,“那倒不是。陆六这次应该是擅做主张,不然,但凡是郭掌柜有意,就会直接请我帮忙了。”但他也不觉得陆六这样就应该另样看待,陆六这是一心为主家嘛,他是很欣赏的。
因此,他也准备出出力。
王七少看着这位堂弟精力充沛的模样很是佩服,“你还有心情管这事呢?不过,你这精力挺好的啊,你管着这么多的事情,怎么一点都不见疲累啊。”
“我给家里管事那也不是白管的啊,有钱拿有什么累的。”王九少可是有报酬拿的,老太爷也挺大方,反正他是挺满意的。
王七少这种一心只想躺平的人是不太能理解王九少这种积极心态的,“老太爷分给你的产业也挺不少了,你就没个满足的时候?”
“什么时候我王鸿闻的名字能在港城传得广一些了,大概也就知足了吧。”现在他在港城还是不为人知的时候,还得再努力啊。
王七少不解,那你拿着这个虚名到时候又有什么用呢?
王九少摇头,“你不懂。”他按铃喊了一个帮佣进来,说是帮佣,也算是挺得力的助手了,王九少安排他去打听兴祥厂的消息,“别管是多么不可信的传闻都一起打听打听。”
“九少是想搞这一家?”听着九少这话里的意思,不太待见这一家工厂啊。
王九少似笑非笑,“听说这家是泥轰人在后面撑腰的。”
泥轰人?那就可就不用客气了。
第89章
如果说,有什么恶感是天然且毫不犹豫的,那就是对泥轰人了。
对着泥轰的普通人尚且有一种恶感,更何况那种躲在后面搞事的泥轰人呢。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听从主家的安排,这会就是心甘情愿地想要搞事了。
这里就不做解说了。
王九少对自己人有信心,事情交付出去了也就不再多问。
王七少在一旁也是听得心不在焉的,手里还拿着资料在看呢,这会一整本的资料就被他给翻完了,“这一批地,都是跟港府离得很远的区域呢,看不出来有哪一块地是好用的。”
“这不意外,新界区域内本来也不包括跟港府离得近的区域,真的有很好的地那也不是现在就会放出来的。”王九少一点也不意外,他指着自己手里的一页资料,“你看这块地怎么样?虽然在西贡,但这里有山有水,也算是在海边。”
王七少看了一眼,“这个我也不懂,你觉得好就是好的。”反正他只管投钱,“这都不像你了,挑块地挑这么久啊?之前你办事可是快狠稳,现在都拖了好几天了。”
“这一次是直接奔着挣钱的目标去的,之前那只是间接奔着挣钱的目标去的,两者能一样么?”间接挣钱还有一个缓冲的余地,直接挣钱要是看不准,那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了。
王九少其实对自己挑的这一处是不太有信心的,“这里虽然地势不错,但离热闹区域又远了一点,用来做富人区的规划还差不多,如果是给普通人住,感觉不太好。”
“我的感觉,我就说说我的感觉啊,也不一定是对的,我就觉得吧,这些地皮都只适合用来建厂房之类的,厂房在荒凉一点的地方没所谓,只要厂房开起来了,聚人气就快嘛,但是用来建房子卖的,我感觉,”王七少摇头,“辛辛苦苦赚的钱买的房子在太偏远的地方,平时出个门还那么不方便,港城公交线路不多嘛,我感觉不太好卖。”
王九少听了他家七哥的话有一些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一片是不太好选了。”
不是所有人家里都有轿车的,虽然于他们来说,港城的二手轿车不算贵,现在两千来块就能选一辆不错的了,如果不挑剔的话,一千来块也能买一辆,不挑新旧不挑档次,九百来块也能买一辆二手的。
但是以目前港城普通职员的薪水来说,那也需要攒许久的,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得攒个一年左右的时间,如果要吃喝以及租房,那就更加要攒多几年了。
所以,确实是不好选稍微显得有一些偏僻的地点?
王九少把资料搁下了,“我们这样选,是不太选得中的,不如把资料送到郭掌柜家里,看看他怎么选。”受生活环境的影响,王九少觉得自己选的地点很可能是不适合普通民众居住的。
“那就送过去?”王七少看这些资料也看得头昏脑账的,不想再看了,“正好还有几天时间,干脆请郭掌柜做主算了。”
王九少不置可否,而是把资料收拾好,喊了两个保镖过来帮忙,一人帮忙抱了点资料,就往郭元乾家里走去了。
郭元乾看到王九少上门有一些意外,陆六好像才去过王家呀?
王九少直说来意,“我看了有两三天时间了,挑花了眼,都没有选中一个好地点,刚才挑中了一处,我七哥说太偏僻了一点,不适合普通人居住,郭掌柜你来看看?”
“这么多资料?”郭元乾看着送过来的一堆资料也是被吓了一跳,“这些资料都是要放出来卖的?”
王九少点头,“我送了几个礼盒,找人帮忙复印了一批资料。这些人卖资料应该也是卖得挺熟手的了,听我安排的人说,都没有等多久,几分钟时间就给拿出来了这许多的资料,还都是已经装订好了的。”
“能拿到这么多也挺厉害啊。”郭元乾接过一叠放在茶几上,顺手拿了最上面的一本册子翻看,“这就是九少相中的那块地吧?”
王九少点头,“我觉得这个海湾挺有意思的,但我七哥说,这边偏僻了一点。可能不太适合卖给普通人居住。”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确实是这样的。”郭元乾说起好的生活社区,必须交通便利,而目前港城的情况,开发的公交线路还是不太够。当然,也能想一想是不是等生活社区修建好了,可能就已经开通了公交线路了,可万一不开通呢?
王九少一听郭掌柜也是同样的说法,就觉得这次这个挑地皮的事情他可能不太合适干了,“我这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来,劳烦郭掌柜费心挑一挑了。”
“其实九少看中的这一块地皮也是不错的,虽然市场不在普通人在这边,但是市场在一些中产阶层那边。”郭元乾就解释了一下,“有点钱,不是太有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
王九少听着听着就明白了,就是比普通人有钱,但跟真正的有钱人比又不太有钱的那种有钱人,郭掌柜这个中产阶层的词用得挺好的,“那这一块地皮可以先拍下来,到时候再开发。”
虽然拍下来之后,可能会要求你在一定时间内开建,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这种事情从来都不需要操心的。
郭元乾把这一份资料递到了王九少的手里,“那这一份就算是挑出来了。”
“嗯,这一份就算是挑出来了。”王九少把这一份资料放置一旁,这是准备要拍下来的地皮了。
郭元乾又去翻了翻其他的资料,像那一些离得太远的,他就直接不看了,放在一边,“除非是内陆来港城的,否则这些地方的本地人基本上都有自家的屋子,而内陆人,既然是过来港城了,就不会想着去这些地方发展了,所以这一些就可以不用看了。”
“嗯,这个有道理。就算是想要建厂房,其实也不必去那么远的地方。”跟这边离得近的地方还多着呢,真的用不着跑去元朗北区大埔沙田屯门之类的地方建厂房的。
这样一挑,就挑出了大半资料是不用看的了,剩下的资料就不算多了。
“西贡,我觉得九少你挑的这一块就足够好了,再挑一挑这附近的几块地皮,其他的过于偏离繁华的这一片了,不必再挑了。”说着郭元乾又将属于西贡那一片的资料只留下了几份,其余的都给挑了出来。
王九少觉得这个挑选理由很有道理,也点头赞同。
剩下的荃湾葵青和离岛,郭元乾想了想,把离岛的资料放到了另一边黜落的资料里,“离岛跟中心区域离得稍远了一些,又是岛屿,过海也麻烦,先就不挑它了。”
“这样就只剩下荃湾和和葵青了。”王九少看着自己带过来的资料,一下子就去掉了四分之三,剩下的就很薄了啊。
郭元乾还在挑荃湾的那一堆资料,“这里跟中心区域离得也有一些远,而且它跟中心区域中间还隔着一个葵青,挑它还不如挑葵青的。”
好么,这么一挑之后,剩下的资料就只有五分之一了。
王九少不由得有一些懊恼,“早该拿过来给郭掌柜挑了,我这看了两三天都没有摸着头脑呢。”原本他是觉得郭掌柜挑出去的诸如离岛、西贡之类的都还挺不错的,靠海,又跟中心区域这边离得不算是太远。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他面向的需求客不是有钱人,而普通人,这一部分人是没可能有太多的钱的,也不可能住得起太好太大的房子。
所以,郭元乾这种挑法才是对的。
他如果早一些把资料拿过来给郭掌柜挑选,也就不必他跟着七哥在家里看资料看得头昏脑胀了。
如果不是七哥说的话点醒了他,他还在那边自个白费功夫呢。
郭元乾其实自己的经验也不太足,他能够分析出来这些,也不过是仗着听过孙女的提供过的一点资讯,普通人是买不起太大太好的宅子的。
剩下的资料的资料已经不多了,王九少按照刚刚郭元乾的思路,在西贡区域的资料里挑了一份,将军澳那边的地皮。
“这块比清水湾还要近一些,地势也算是不错。”王九少觉得这一块适合用来修建面向普通人的房子。
郭元乾看了看资料,又估算了一下在大地图上的位置,也算是赞同王九少的意见,当然它不算是离得最近的,但离得近的又不往外卖啊。
最后翻看完了剩下的资料,王九少挑中了一块上葵涌的地皮,“这也算是挨得最近的一块地皮了。”
“那就选这三块地皮了?”郭元乾看着王九少把其他的资料都准备往另一堆黜落的资料里扔,就问了一句。
王九少听了郭元乾这话手上的动作就犹豫了一下,“郭掌柜是觉得最好多挑两块地皮?”
“说不好这一次的地皮是怎么卖的,如果也是用拍卖的形式,那这几块地说不定别的人也相中了呢。”到时候你追我赶地叫价,那可就不划算了。
王九少听着是这个缘由,就轻松了,把资料往那边一扔,“这个郭掌柜放心,我们可以提前买,加点价就行了。”这一块,沈家是有门路的。
“这样子。”郭元乾突然间想起来,王九少可是跟沈大公子也是搭上了合作关系的,这么说来,王九少恐怕还真的是看中了沈家这边的关系网啊。
王九少既然把要买的地皮已经挑出来了,也就轻松了,“新界区域内的地皮价格便宜,加价买也花不了多少钱,何必跟人现抢呢。”他原本还想说,到时候房子的设计可能就需要温先生多费心了,想一想,地皮还没有买回来呢,而且,郭掌柜还没有说肯不肯掺一股呢。
王九少想起沈逸舟那边是有说过的,郭掌柜最迟星期五晚上会给回复,也就不催了,“地皮既然选好了,也就省了一桩大事了。”他拿着纸笔将选中的这几块地皮的资料都给抄录了下来,准备一会简略报给沈逸舟。
至于资料,王九少就不准备带走了,留在郭家,让他们可以再看看,说不定还能挑出来一块不错的地皮,这事说了他就站起身来,“我给沈逸舟报个信,请他帮忙留意这几块地皮的事情。”
待要走的时候,王九少又坐了下来,“其实买地皮都是小事情,毕竟新界的地皮不贵,说不得三四十万就能买一万来方的地皮,修建才是最繁琐的事情。”除了要把房子修得普通人买得起,周边的配套设施也是一定要设计好的。
如果三四十万能买一万来方地皮的话,那比他们买跑马地的荒地还要便宜一些。至于山顶道那边,自然就不能比了,山顶道那边比跑马地的地价还要贵呢。
而且,这个价比他买楼房的价还要便宜一些呢,可那是地皮呀,买来了地皮只要往高了修建,那就是翻倍的面积了。郭元乾有一些疑惑,“新界的地皮有这么便宜的吗?”
“反正,据我打听的,不太贵。”王九少这会提醒的也提醒得差不多了,就想走了,他得跟沈逸舟说一声,要抢先把地皮订下来。
但郭元乾喊住了他,“九少,请稍等,上回你借我的支票,这会手头宽裕了,能还您了。”他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王九少,“多谢您。”
“这么快就还我?”王九少犹豫了一下才把支票接了下来,“您手头真的方便吗?”
郭元乾点头,“已经周转过来了。”本来他还没想那么快还的,毕竟虽然够钱还,但还得考虑修建房子的投入嘛,而且他还有点想在王九少的房地产生意中掺一股,自然想等一等。
但刚刚听王九少话里的意思,新界区域的地皮地价真的不算高的,家里也算是负担得起,那就不好继续借着这个钱了。
王九少看郭元乾说得挺真心的,也就没有推辞了,“成,这支票我就收了,晚点就去兑现。”他怕郭元乾挂心他兑现不兑现的事情,直接就说自己晚点会去兑现。
“好,多谢九少此前的援手。”虽然这钱郭元乾没有真正地派上用场,但是当时去土地署买地的时候,账户里有兑现了王九少以及舅舅的各一张支票,他的底气都很充足了。
现在舅舅的还可以再拖一拖,王九少还是还了吧,这样他才能有底气在这个房地产买卖里掺合一股嘛。
送走了王九少,郭元乾才想起来,今天陆六才回来就出门,一是去订货车明天要出货到如意制衣厂,二就是去打听消息了,说的就是先打听新界卖地皮的事情,那会他也不知道王九少手里的资料能有这么齐全,不然就不会叫陆六去打听了,希望两边打听的事情不要重合了。
温晟睿此时正在翻看选中的几块地皮,“清水湾且先放一边,这两块地皮,应该都是准备修建面向普通人的房子吧?”
“舅舅,你觉得,上葵涌这块地皮修建类似张老大夫他们几家那种紧凑型的套房如何?将军澳这块地皮就修建稍微宽松一点的,五六七十平方米的那种。”郭元乾觉得不必两块地皮都修建一样的格局。
可以根据需要,进行规划嘛。
温晟睿觉得,“两块地皮可以两种户型都修建,甚至还可以增加其他的户型,任由买房客自己挑选就行了。”
“这样也行。”郭元乾想一想,同一个生活社区确实是可以有多种户型的,“那面向的需求客范围就会再广一些了,好在这几块地皮都不算小的。”
小也无所谓嘛,港城这边好像对于建房的一些规定都有一些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屋高、层数有限制,却又不限制采光率之类的。
不过,一个良心卖家还是要为买家考虑得周到一点才行的。
对于小户型的格局,温晟睿的经验是不多的,不过也就是受了港城这边出租楼套间的一些启发,发动了一下脑筋,画出来了一些,他还比较讲究户型的方正,哪怕是有突出的角度,也要力求方正以及采光,所以他设计出来的户型如果出手还是能受人喜欢的。
郭元乾其实这辈子住这样的蜗居还是不多的,也就是之前在船上,一家子挤了一个套房,后来来了港城,在表舅家里住了几天套房,再有就是住旅馆的时候,会挤了一点,其他时间住得挤的时候真的是不多。
不管怎么说吧,郭元乾现在已经算是打定主意掺合了。
张远松因为没有受到邀请,再加上他们家的资金其实比郭元乾还要略紧张一些,因为他们家在跑马地的厂房买得要比郭元乾家里的厂房大得多,所以他也掺合不起来了。
不过他还是好奇地翻看了一下郭元乾挑中的地皮,在那一堆资料里来看,感觉这三块地皮倒是选得不错了。
如果真的是按照他们的设想修建出来的大型生活社区,想来还是会受欢迎的。可以预见这一批房子建出来之后,应该是会有很多买房客上门来买的。
可惜,自家这会掺合不起啊。
不过,买厂房总是应该买的,毕竟九龙那边的厂房产能已经达到饱和了,订单又还总是有送上门来的,不扩大厂房,就只能让这些订单跑掉。张可行说起来这些事情每次都心痛得不行,跑掉的都是钱啊,而且这还是客户有意向而自家产能不足才造成的,能不心痛么?
为着能多做一些订单,张可行都让生产车间把他跟郭仲坤合作的不锈钢日用品生产线给砍了一半多下来了,这个产能,确实是太不如人意了一点啊。
郭元乾还在想着出门打听消息的陆六,他打了个电话到制衣厂问陆六的行踪,安梅接的电话,听到问陆六,就告诉他,陆六往这边跑了一趟,跟邱瑗说了一会话,也就走了。
既然已经走了,想来再回来就应该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了。
这一出门就没有了联络方式的,郭元乾也就只能作罢了。
郭无恙放学回来就听爷爷说已经挑好了要买的地皮了,郭无恙趁着喝水的功夫大致翻看了一下资料,这个是顶着舅太公瞪人的视线翻看的。
看完了,她也觉得这几块地皮挑选得挺不错的,对于爷爷的挑选理由也是挺认可的。至于清水湾,在郭无恙那隐隐约约的记忆中,好像还真的是富人区来着?有个清水湾,还有个浅水湾。
虽然说她经常会触发记忆之钥,但是再是能触发,那也得她在噩梦中确实是有见识过的,没见识过的就算是触发了,能得到的讯息也少得可怜呢。
早便说过了,她对港城有的印象,更多的是在郭慧安那里听来的,郭家人其实除了郭慧安也没有太多的人过于关注港城。
而郭慧安上网比较多的就是刷短视频,各种短视频,因而,记忆中确实是触发不出来太多的东西了。
既然爷爷他们已经想着将清水湾的发展方向给定为了富人区了,郭无恙暂时也就不发表意见了,舅太公一直在瞪着爷爷呢。
郭无恙喝完了杯中的水,抱着书包去做作业去了。将舅太公留给了可怜的爷爷来应付了。
郭泰安轻轻敲了敲妹妹的小脑袋,“调皮。”明明可以晚上在工具房里讨论的事情,这会就迫不及待地看起资料来了。
“嘻嘻。”郭无恙冲哥哥呲牙笑了笑,“放松一下心情嘛。”离放寒假已经不足二十天了,老师现在抓功课抓得好严啊,不比之前轻松了呢。
郭泰安也不轻松的,“我们的作业也比之前多了一倍。”老师布置作业非常地手狠,以至于他都没法在学校里做完了,只能带回家里来继续赶。就他这个速度也要到八点多才能做完,其他同学也不知道是怎么做作业的?
最轻松的就是小皆安了,他没有什么作业要做,但是学校年底放寒假之前说是要搞活动,需要他们出节目参加,小皆安班级里准备表演白雪公主,他领了到一个小矮人的角色,这会正在背台词呢。
如果只是他自己的台词,那是很简单的,统共也没几句话,他是想要把整个节目的台词都背下来,需要的时间就要久一些了。
而且,白雪公主这个故事是来自西方国家,那种腔调非常地不一般,小皆安听京剧都没有这么拗口,这会只是读台词的时候没有问题,念台词的时候就需要将那个腔调也给念出来,他不太适应就老是卡壳。
背王子的台词小皆安累得趴在了桌子上,“这个腔调,怎么这么端着啊?”
“那我也不知道啊。”郭无恙摊手,“国外的戏剧腔调可能就是这样的?”她之前在津沽学校的时候,也表演过这个节目,不过她不喜欢说台词,就表演一棵树,站在那里当背景板。
因此这会她也好心地建议弟弟,“不然,你也演一棵树算了?什么台词都不必说的。”
“不行,我要把所有的台词全部背下来,万一有哪个同学忘词了,我可以提醒一下他,不要把脸丢到大家面前。”小皆安才上学不到半年,就已经很有集体荣誉感了。
郭无恙想了想,“不然,你在幕后做配音?躲在幕布后面,可以捧着台词本念台词,台上的同学们表演到哪里,你就说哪一段台词,这样你们的节目会很完美,你的同学们也不用怕会在台上紧张到忘词。”
“可以这样子吗?”小皆安都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子呢。
郭无恙就不负责打保票了,“你可以跟老师说说试试看?”
“那我明天跟老师说说看。”如果可以在幕布后捧着台词本念台词,那可就太好了。他不用在台上表演,又可以帮到同学们了。
郭泰安也觉得这个是可行的,“以前我在津沽的时候,我们班上表演节目来不及排演的时候,就是这样操作的。”
“那我们肯定也能行。”小皆安一下就高兴了,他把台词本合上,“既然能找老师提建议,那我还是等一等再背台词吧。”反正离活动时间还早着呢。
郭泰安郭无恙兄妹俩趁着开饭前的时间狂补作业,要给温习功课留出时间嘛。
陆六确实是赶着晚上吃饭的时候回来的,他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真正能打听到消息的地方,“我一听可以出钱买资料,就没搭理了。既然资料能买,那王九少不可能不买嘛。”
“王九少还真的是买了资料,哪,那一堆就是王九少买过来的资料。”郭元乾冲那堆资料抬了抬下巴,“说是已经买回来有好几天了,他在家里看了几天资料,看得头昏脑胀的。”
陆六听明白了,“王九少拿着资料上门请教来了?”
“是啊,带了好大一堆资料过来,选定了三份资料。”郭元乾对着陆六也就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了,“有一块地皮只是准备先买下来,可能没有那么快动工的,另外两块要是能买下来,倒是能早一些动工。”
陆六翻看了一下资料,“这算是离中心区域最近的地皮了。”他听了郭元乾的话就知道,“这一次连一块九龙的地皮都没有舍得放出来啊。”
“应该是想先拿其他区域内的地皮试试水吧。”郭元乾觉得这样也还行,“其他的地皮总是会慢慢地放出来的。”
陆六也觉得先试一试水,效果不错了再出其他的地皮,很正常嘛,“准备买三块地皮么?”上葵涌的地皮跟将军澳的地皮有一些重复了。
“可以多修建几个生活社区嘛。”郭元乾觉得相对王九少他们在跑马地买的地皮面积来说,这些地皮都不算是很大一块。
那跑马地是荒地,地价不一样嘛。这边的地皮应该会更贵一些嘛。
这个郭元乾就摇头了,“据王九少打听来的,比跑马地的地价还要便宜不少。”只是这是他们第一回想要建房子来卖,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那买地成本很低嘛。我明天去这两个地方看一看。”陆六想去看看那边的具体情况,这会还只是看到了资料而已,资料看得再多,没有见到实地,也不太好说的。
陆六肯去打听了这个事情,郭元乾就把这件事情安排给陆六去办了。
不过翌日早上,陆六还是先去工厂把如意制衣厂的货给安排发了。
现在陆六发货已经是熟手了,货一装好就开车跟在后头,进了如意厂交了货,就拿了结算支票。
先把支票给兑现了,陆六才去那两块地皮周边转悠。
既然是已经要拿出来卖的了,自然就是无主之地了,陆六转了一圈,感觉上葵涌的人气比将军澳的人气要好一些,也更热闹一些。
可以想见,如果在这边修建生活社区,房子指定是能受欢迎的。
将军澳其实也是热闹的,只是陆六这会看起来,跟上葵涌比起来,略逊了一筹。
陆六又去其他地皮转了转,也有地形好的,但是略显荒凉。
转大半天,陆六回到家里,然后听郭元乾说了个坏消息,“上葵涌的那块地皮已经被人提前给订下了。”
“我今天去看,上葵涌比将军澳略热闹了一些。”陆六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抢在王九少之前定下来,“不是说下个星期一才往外头卖么?”
确实是下个星期一才往外头卖,但是,“就跟我们可以提前打一声招呼一样,那别人也可以这样提前打一声招呼啊。”申城来港城的大老板那样多,总有人可以提前打通关节的。
“那岂不是只有将军澳可选了?这块地皮订下来了没有?”陆六担心这块地皮也有人抢。
好在沈逸舟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将军澳的地皮给订了下来,“清水湾的地皮也订下来,连诚意金都先付了,就等着星期一的时候去办手续了。”
“抢地皮的人还不少呢。看样子大家都看不上其他地方的地皮啊。”陆六其实也开着车子往其他地方转了一圈,确实是不太好发展的。
郭元乾才是那个黜落资料的人,“那些地方过于偏僻了,不管是港城本地人还是内陆客,都不会乐意住到那么偏僻的地方的。”所以,能选的范围实在是有限得很,“什么时候能开放九龙跟港岛这边的地皮就好了。”
郭元乾指的是买来了可以用来建楼拆房出售的地皮,不是指可以用来自建的地皮,用来自建的地皮早就放开了。
陆六这次没能圆满完成打听的任务,有一些不太顺畅的感觉,眼看这边连地皮都买好了,看来就算是定下来了,他就干脆放弃跟进这件事情,“地皮既然都已经买好了,那我去打听兴祥厂那边抄版仿制的事情吧。”
“也行,这边算是定下来了。”郭元乾原本还说最迟星期五给沈逸舟答复,这次碰上有人抢地皮的事情,郭元乾也就没有等到明天了,今天就直接答复了沈逸舟,他决定掺一股进去了。
如此,这一桩生意就有六个人合伙了。
王九少,王七少,沈逸舟,郭元乾,温晟睿,郭仲坤。
股份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谈,沈逸舟跟王九少都觉得地皮没有正式买回来之前,还不太好谈股份的事情。
但诚意金是沈逸舟那边垫付的,而正式付款买地皮的事情则是王九少自告奋勇接了下来。
总之,前期买地皮的工作,郭元乾这边都不用出人手的。
地买回来了之后,需要温晟睿出设计图,郭元乾暂时想不到自己跟弟弟能干什么活。
郭元乾想了好一会,还是看到孙女放学回来的时候想到了,他可以提议一下那种生活社区需要修建的各种附属设施嘛。
这个他有自家孙女提供点子,想来会有一些略显超前的东西能派得上用场了。
郭无恙不知道自家爷爷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期待,今天她也有一些焦虑了,她在车上就跟哥哥弟弟诉苦了,“我们班上也要表演节目,老师叫我们想办法报一个节目上去。”
“那是抓着你来想办法出节目了?”郭泰安看妹妹略有一些苦恼的模样。
郭无恙叹气,“倒不是叫我来想办法出节目,大家已经想出来了大合唱节目,连歌都选好了。是因为我年纪小,比同学们都要矮一点嘛,同学们就提议表演的时候我要么踩着凳子站在中间,要么就不踩凳子站在最前面。”
“踩凳子?”郭泰安也有一些无语,表演台上应该有台阶可以用的吧?
郭无恙感觉挺丢脸的,“不管是踩凳子站中间也好,还是直接站最前面也好,都太显眼了。”很羞耻的感觉哎,“万一学校里有人说起来,就是那个表演节目踩着凳子排队的同学,那可真的是太丢脸了。”
第90章
或者踩板凳或者站前面?郭泰安想一想那种场合也感觉有一些别扭的,“这是你一定要去的吗?”
“对啊,班上所有的同学都要参加大合唱的。”郭无恙有一些郁闷,她在哥哥胳膊上蹭了蹭脸,“啊啊啊,好丢脸啊……我为什么还没有开始长高啊?”
陆六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小姑娘的抱怨,觉得小姑娘着实有点可怜可爱,其实在同龄人里头,郭无恙的身高已经算是高的了,但捱不住她比同班同学们要小个四五岁呀。
一般人这七岁的年纪也才读小学一年级,而她现在已经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了。
一年两年的身高差以郭无恙的身高是追得上的,四五年的身高差就不是那么好追的了。
因而郭无恙在班级里是最矮的那一个,平时也没有什么感觉,也就是上课的时候坐在最前排。
虽然说生活中也有同学有照顾她的心思,但是郭无恙自己本身就是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性格。
这也是之前在津沽家里养成习惯了。那会家里没有伙计也没有帮佣,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家来做,她也经常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来了港城,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兄妹弟三个也是自个做过很多回饭的,还是后来家里请了曹师傅之后,才不再自己做饭的。
因而平时在班级里郭无恙真的不太能感觉到身高差有多明显,但这会班级里有个大合唱她上场竟然需要踩板凳,这个就很明显能够感觉到身高差了。
“不然,那一天你踩个高跷去参加大合唱表演?”郭泰安替妹妹想了个办法。
郭无恙想了想,踩高跷倒是可以的,她也会踩高跷,还踩得挺稳当的,但是,“家里没有高跷吧?”
“你想踩高跷就做一副高跷好了,这个也不难的。”郭泰安自己就能做出来呢,“你们的服装有统一了吗?有说到时候穿什么衣服?”
那自然就是校服了,“这种大合唱校服用得比较多。”郭无恙想一想校服的样式,是那种蓝布旗袍的样式,配白袜子和黑皮鞋,“校服好像不太藏得住高跷呢。”
“不然借一条长一点的蓝布旗袍?”郭泰安看看妹妹的校服,确实是不太藏得住高跷的。
哪有那样刚好的蓝布旗袍可以借啊,郭无恙叹了一口气,“唉。没办法了,到时候可能真的就只能踩凳子了,尽量还是站后排吧,凳子可以不用踩那么高。”至于说矮矮的一个站在前排,这个选项就算了,再是站在前排,也藏不住小矮子的事实啊。
“什么时候表演?到时候哥哥去帮你搬凳子,保管给你搬一个稳稳的凳子。”郭泰安看着垂头丧气的妹妹有一些心疼,活活泼泼的小姑娘这是一下子就蔫了啊。
郭无恙是很乐意让哥哥给自己做帮手的,“谢谢哥哥啦!”她还是有一些不太甘心做个小矮子的,“不行,我要开始把长高的项目给锻炼起来了,万一以后长得不够高,那就惨了。”那就是要一辈子做个小矮子了。
“还有这样的锻炼项目呢?”郭泰安都不知道。
郭无恙点头,“有的有的。方法还挺多呢,有跳跃运动,比如跳绳、跳高等等;有全身运动,比如游泳、跑步、打网球之类的;还有伸展运动,比如引体向上、悬垂等等。这些运动都可以提高身高,虽然身高会受先天条件影响,但是打小就开始做这些锻炼,总也能在后天补一补嘛。”
“那好啊,哥哥陪你一起锻炼。”郭泰安看向一旁有点打瞌睡的小皆安,“小皆安,你要不要一起锻炼啊?”
小皆安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好的啊……”应了一声他又有点清醒了,“嗯?哥哥你说什么?”
“小皆安,你怎么这么犯困啊?”郭无恙看着上车就一直打瞌睡的弟弟有一些担忧。
小皆安抹了一把脸,“唉,昨天晚上背台词背的有点晚。对了,今天老师不接受我那个在幕后配音的提议,说是舞台表演说台词本来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内容,表演的不好不要紧,真实就好。”
“啊?那你没有说你想去演一棵树吗?”演一棵树就不用说台词了。
说起这个小皆安还有一点悲愤的,“老师说我身高不够,在台上演一棵树连树影子都看不到,我也不是很矮的嘛。”跟同学们比,他至少能排个倒数第三呢。
“这个……”郭无恙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老师叫小皆安演小矮人其实是因为小皆安真的矮吧,她自己也烦心自己是个小矮子呢,不走心的宽慰了一句,“没事,你还小呢,等大几岁就长得高了。”
“还是要把台词都背下来啊……”小皆安有些幽怨,“同学们都嘻嘻哈哈的,都不太在意背不背得下台词呢。”
那也有可能人家已经背好了台词?
“没有哦,”小皆安摇头,“我跟他们对台词,他们都接不上来的。”他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个节目肯定是要完蛋了。”他的集体荣誉感让他想要努力,但是看看现实好像又没有动力去努力了。
郭泰安摸摸他的小脑袋,“不要紧,你也跟着一起好好锻炼身体,以后长高了想要演一棵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嗯,我一定要长得高高的,以后就要演一棵树,不用说任何的台词。”小皆安信誓旦旦。
真是好大的理想啊。
郭无恙失笑,“那跟着我一起练,姐姐保你长得高高大大的,就算是演一棵树也肯定是一棵出类拔萃的树,绝不叫你泯然众人矣。”
“嗯,我要长得高高的,比所有同学都高。”小皆安虽然身高不在倒数第一,却也是倒数第三呢。
兄妹弟三个,也就只有郭泰安现在是开始大肆抽条的年纪,十五六岁一米七七的身高还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郭皆安在班上是倒数第三的身高,郭无恙则是倒数第一的身高,说不上哪个比较惨。
兄妹弟三个互相宽慰着,车子也就到家里了。
回家照例先喝水歇一口气,听一听家里的八卦,然后再会开始做功课。
然后今天听到的消息则是,昨天挑的地皮有一块已经有人抢先订下来了,所以他们这边也先把相中的订下来了,诚意金都付了,只等周一去付款了。
还挺迅速的嘛。
等晚上在地下室工具房做手工的时候,郭元乾就问起来孙女关于生活社区的一些设施。
郭无恙哪怕是在噩梦中,自己也是没有真正地住过这样大型生活社区的,她在噩梦中就一直被禁锢在宅子里不能出去。
虽然她在网上也有见识到一些,但到底没有亲眼见识,她也不能说出来一个可供参考的样本来,但是,生活社区里,“不外乎就是衣、食、用吧,衣跟食很清楚了,用这一块就包含很多的东西,家里用得到的,大到家具小到牙签,以及锅碗瓢盆、清洁用品、洗漱用品、床上用品等等,都可以算在内,不是说要开商场的吗?那在商场里可以专用拿出来一层用来开超级市场吧?所有用得到日用品都可以放在这个百货超级市场里。”
“这卖的东西范围还挺广啊,难怪要叫超级市场呢。”郭元乾想一想,如果生活社区里头有这样一个超级市场,恐怕业主们都不必出小区了吧。
郭无恙想了想,“其实这种超市里头也可以卖吃的,包括新鲜蔬菜,各种肉类,甚至是熟食,都可以卖,分区域就行了。就连衣服也可以卖嘛,不用挑什么大牌子的,我们自家的衣服就不错啊。”
“嗯,那这个就有点像是百货商场了,只不过都是圈在一层楼的场地里。”郭元乾不免有一些向往未来的生活,“看起来未来的生活还是挺好的啊。”
这个嘛,郭无恙想了想,也点头表示认可,“确实是挺好的,一切都很方便,甚至如果你不想出门,天天宅在家里头,也可以在网上点餐叫外卖,一般来说,半个小时左右,就会有外卖骑手直接给送上门来。”
“这个网是什么啊?怎么听起来什么都能做得到?”郭泰安都有一些好奇了,听妹妹总是会提到这个东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怎么什么事情都可以在这上面做得到,
呃,这个,郭无恙就有一些为难了,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想了一会,然后就用比较浅显的例子来举例,“这个也是信号传输的一种方式,像我们听广播电台,是一种电波信号传输方式,而这个网,互联网,是用过电磁波将一个叫计算机的东西联网,用于传递声音、图像等信号。”
“计算机这个东西,应该是前几年就已经有发明出来了,这会还是挺笨重的状态,”真的是幸亏郭慧安家的小孙子交作业的时候查过这些资料,她正好有旁观了,“但是,在此后几十年,计算机行业发展飞速,巴掌大的一个东西就可以联网了。”
这个话题比较深奥,就算是郭无恙自己,也是似懂非懂的,“总之就是很便利的一个东西,自打网络发展起来之后,很多的资料信息都可以直接在网上查询得到,不必查点什么信息都非得出门去查。不过,有一些东西,网上也未必会有,还是得出门的。”比方说有一些书籍,网上就未必查得到。
郭无恙解释得很艰难,其他几个听的人也听得很艰难。
但是郭泰安有一点是听明白的了,“这叫计算机跟互联网的东西,以后如果发展得好的话,是不是整个人类社会都会受到影响?”
“嗯。”郭无恙肯定地点头,“很多事情都离不开它。”
郭泰安若有所思,“看来,往后可以往这一块发展?”
“电子行业吗?”郭无恙点头表示赞同,“电子行业确实是发展得挺好的。哥哥如果以后有兴趣,可以选这个行业发展哦。”
郭泰安有兴趣是归有兴趣,“虽然听起来将来会发展得不错,但是近十几年应该不怎么样吧?”不然妹妹不至于在噩梦中还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见识到这东西啊。
“那这个我不知道哎。”郭无恙眨了眨眼睛,她是真的不知道啊,她就天天被禁锢在宅子里,每天到处飘一飘,哪怕是对郭慧安抱有着恨意,因为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后来也就渐渐地认命了。
她甚至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计算机、互联网就时兴起来了。她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千禧年之前吧。
因为那会总说计算机千年虫什么的。
嗯,那应该是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开始在内陆兴起来的了。
但内陆的发展其实是滞后了十多年的,所以,如果内陆是九十年代时兴计算机互联网的话,那么港城应该就是七八十年代的时候?
郭泰安算了算时间,那会他应该是三四十岁的年纪,嗯,就还好,想要奋斗也还有精力。不过,这个年纪应该是不比年轻的时候精力更好了,所以,必须从现在开始就保持锻炼身体的习惯,争取能够参与到这个他感兴趣的行业当中来。
郭元乾听着孙女孙子讨论着这个计算机这样的东西,说是估计要到七八十年代才会在港城时兴起来,那自己那会应该都到了七八十岁的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体验这个东西啊?
郭无恙跟哥哥聊了一会又跟爷爷奶奶聊天,“陆叔叔说今天又去如意制衣厂发货了呢。”
“嗯,出了一批货,支票已经兑现了,也接一批单回来了,拿到了三成的订金。”安梅感觉如意制衣厂的生意是真的挺好的,“他们家的订单又多又稳,而且同一个款式同一个颜色能做上千儿八百件的。”
做同款自然是又快又省工的,不用动不动就调节流水工序嘛。
郭无恙想起来小叔祖那边的制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凑足一个货柜呀?”
“早着呢。”安梅偶尔也会去那边看一看的,“虽然那边也是大批量做同款,但是纯是靠人工踩缝纫机,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你们仲坤叔祖说已经请了旧金山的合伙人帮忙订购机器了。”
郭无恙记得小叔祖一直想用自动化机器设备,“是自动化的那种吗?”
“对,自动化的那种。”安梅听说那种机器还挺大一台的,“按你小叔祖的安排,机器到港的时候,厂房应该是修建得差不多了,刚好可以把机器运送到厂房那边组装使用。”
郭无恙好久都没有打听过自家厂房那边的进展了,“爷爷,厂房那边现在是修建到多少层了?”
“厂房修建到三层了,厂房的层高要比宿舍楼高一些,所以,修建进度也就比宿舍楼要慢一些了,倒是办公楼要更快一些。”郭元乾觉得自家厂房修得还是挺不错的,“你们舅太公说地基打得牢固,就算是用个上百年也不怕会有什么倒塌之类的事故。”
上百年,那挺久的啊,郭无恙记得内陆那边,都是七十年产权,郭无恙还有一点好奇的,“虽然说,修建五层厂房面积能够更大一些,但是,五层厂房面积我们用得完吗?”
“按你叔祖的规划,肯定是用得完的。就算是用不完也不怕,可以分租出去嘛。”这种情况郭元乾早有打听过了,“我听说九龙那边也有好些工厂合租同一个厂房的,一家工厂分一半车间,一半宿舍楼,一半办公楼,反正就是什么都各分一半。”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建五层还是不错的,而且,建筑面积广一些也是挺好的嘛,万一将来运气好碰上拆迁,这个应该也是有可能的,那拆迁面积都要多出四层楼来呢,不过,“如果厂房分租出去,那办公楼、宿舍楼、仓库楼什么的也要分租吧?”
“真要分租的时候,自然是这样的。不过,你叔祖早就将每一块地方要怎么用都给安排好了。”郭元乾让孙女放心,“暂时还用不着担心这个。”现在连染厂都是放在舅舅名下的厂房里呢。
郭无恙“哦”了一声,又去问奶奶制衣厂的事情,“奶奶,喜庆的衣服有在开始生产了吗?我看我们学校好像还挺注重圣诞节的。”虽然她也弄不明白,怎么西方其他节就不怎么过的。
“有。不过暂时都不准备放到服装店里售卖,我想着等到圣诞节前几天再开始卖吧。”这样那些想要抄版仿制的人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堆货了,说到这里,安梅也说到,“我发现染厂还是很有必要开设的,有一些颜色的面料,我们可以自己来染。像这一次为了做喜庆的衣服,我进货了不少艳色的面料,幸好这次是在沈家的纺织厂订的货,如果是在别家订货,说不定我们的订购清单传出去,那些人就能够根据我们的订购清单来备货的。”
郭元乾相信这种事情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好在沈先生那边还是挺令人放心的。以后自己染色来不及的,可以跟沈先生家还有王九少家那边也订购面料,王九少的工厂是纺织、制衣一体的。”虽然有种自家纺织面料自家做衣服的意思,但真的有人订购面料的时候也不会说就不卖的。
“嗯,这种还是得找那种比较可信的供应商。”安梅自打知道被兴祥厂抄版仿制之后,对外界的信任度就降低了很多,“仲坤说以后还是做出口订单比较安全一些,我也觉得可以将重心往这一块转移。”
现在有仲坤负责业务这一块,他们只管生产的话,就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了,如果他们有一些火爆的款式只做出口,那就算是有人想要抄版仿制,也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以及财力。
当然,重心虽然可以转移,自家的服装店还是要继续开的,服装店的生意算是很不错的。
说到服装店,郭无恙想起来,“奶奶,之前说要开男装店呢,现在怎么样了?”
“陈氏茶行上午有过来,问可不可以降租。”安梅自然是没有答应的,“我们家的租金,在这一片来说,已经算是比较低的了,周边其他出租楼的租金都要比我们家高两三个点。”
如果是套间的话,两三个点就是一块钱左右,但如果是商铺的话,两三个点就有好几块钱了。
所以,租金是不可能降的,“我跟他们说了,租金不能降,但是如果他们想提前退租,我们这边可以接受,也愿意在检查过商铺的状态完好之后退押金的。他们说要回去再考虑考虑。”
“肯定是想退租了。”郭无恙肯定地说,“说起来,怎么咱们家的租客,每一个想要退租的人,都要先谈降租啊?”明明知道降租不太可能的啊。你比周边出租楼少两三个点不算多,如果再降,少上四五个点,那就有一点多了,会得罪周边其他房东的。
这个,安梅也说不说,“可能是因为还是抱有一丝期望的?如果降低租金,还是能勉强撑一撑的?”
“这样吗?”郭无恙不太明白这种心理,她经事还是太少了一点,不过她有一点好奇,“陈氏茶行不是说在二号楼那边开了很多年了么?怎么近来生意这么不好了呀?”
郭元乾是有打听过这个事情的,“听说我们隔壁出租楼前两个月也开了一间茶行,而且是主打产品是卖的高端茶叶,附带一部分中端茶叶,应该是被那家茶行抢了不少的生意走了。”
“还有就是中医堂这边也附带卖一些比较普通的茶叶,药店里的茶叶比茶行卖得还要便宜一些。”
咦,中医堂也卖茶叶的吗?“是以什么名义来卖的呀?”
“什么解暑茶,消食茶,养生茶,清肝明目茶之类的名义。”郭元乾了解过。
郭无恙恍然大悟,“是这种茶啊,难怪呢。”价格又便宜,名头又好听,那肯定都是买这种茶叶啦。
用来招待客人的时候,说一声,这是特意买的养生茶,比那普通的粗茶更上档次一些吧?
但其实,这种药茶其实也不会比粗茶贵太多呢。
“张老大夫家里好会做生意啊。”郭无恙心想,难怪仇家只能挤着住一个套间,张家却是舍得租两间商铺来开中医堂呢。
想到仇家,郭无恙不免也问一问他们的小食摊生意怎么样,“港城这边的夜市好像还挺热闹的,应该还不错吧?”
“曹师傅说他们两个小食摊都挺红火的,而仇老爹也挺会来事的,他经常会给那些收保护费的人免费炒粉炒饭炒面吃,那些人吃人手软,平时也挺关照他们的,保护费收得也不过分。”郭元乾当然偶尔也会打听一下的,曹师傅因为跟他们在同一个夜市,所以平时看到的也挺多的。
郭无恙也知道曹师傅还在摆摊的,“我看曹师傅现在每天回来的时间都挺早的?”刚开始的时候,她睡觉了曹师傅才回来,现在经常她还没睡,曹师傅就收摊回来了。
“他那个串串香生意也蛮好的,他自己做了几种粗细不一的米粉,还买了红薯粉,配着串串香一起卖,生意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好很多,有些人自带馒头,点几个串串,配上一份米粉,有汤有菜有肉,就着吃馒头,很划算。”郭元乾连仇家的小食摊都有打听,自然也有打听曹师傅的小食摊嘛。
郭无恙想一想现在天气冷了不少,热汤粉也确实是挺受欢迎的,“那不错嘛。其实曹师傅备的量可以再多一些的。”生意这么好,不用回来得那样早嘛。
“曹师傅的性格就是这样了。他怕耽误家里的活,早给自己定下了规矩的,随他去吧。”郭元乾暂时是不想再劝了,“等他回来得越来越早了,就知道给自己加点量了,不然,每天推出去摆一个来小时就要收摊了,那不是白交市场管理费了么?”
哦,如果是算市场管理费的经济账,那确实是不太划算的。
听了很多的消息,郭无恙也挺心满意足的,不由得想起来很喜欢打听八卦的可行表叔来,“最近几天都不怎么见到可行表叔了,不是说他下班时间早很多了么?怎么都不见他往这边停车了?”
“这几天都是比较晚过来停车,据曹师傅说,大约是十点左右回来的。”郭元乾估计吧,“肯定是跟他那群朋友约去了。”
朋友?郭无恙想起来可行表叔经常去的场所,“是大富豪重新开业了吗?”
“大富豪还没有开业,不过,我听你可行表叔说,大富豪好像换了经营项目,听说是要搞纯粹的夜总会了。”郭元乾记得以前的大富豪不算是纯粹的夜总会,有一些项目还是比较清新的,但是现在不那么清新了。
安梅听到这里撞了撞丈夫的胳膊,这种话题怎么好跟无恙这么小的小孩子说的。哪怕是泰安,也才十五岁的年纪呢。
郭泰安跟郭无恙还没有明白过来呢,大富豪以前也是夜总会来着吧,怎么就算是换项目了,“那可行表叔是不准备再去大富豪了?”
“不去了吧,听他说找到了新场所了。”但郭元乾不太感兴趣,他也不觉得自个有必要去这种场所,“反正他有分寸。”
郭无恙想一想,可行表叔行事确实是挺有分寸的。除了传闻中那次,想要显摆武功,结果落荒而逃。
这几天肯定是跟朋友联络感情去了吧。不知道星期天有没有空带他们出去玩呢?
明天周六,再上一天学,就又是星期天了。
这两天陆六就比较忙了,买地皮的事情不用他打听了,他就专门去打听兴祥厂的事情去了。
结果他也就迟了一两天的时间,这才一打听,就听说兴祥厂因事停工了。
因为怕给郭家添麻烦,陆六没有直接去打听消息,而是跟以前一样,转着场子旁听了好几场的闲话,周六在外面转了大半天,就专门是听闲话去了。
这闲话真的是听得满心舒畅啊。
陆六几处论证了一下消息的真实性之后,就直奔洋房而来,郭元乾是厂房工地转过了、首饰回收加工店也转过了,这会已经在家里了,看到陆六兴冲冲地回来了,不由得挑了挑眉,“这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郭东家,兴祥厂停工了。”陆六把自己听到的事情给说了,“兴祥厂是大厂,财大气粗,机器设备大多都是自动化的,用电量挺大的。然后啊,从大前天起,厂里就老是断电。”
“先只是一两条生产线断电,后来慢慢地搞得好几条生产线都断电了,昨天起,整个工厂的生产线都断电了,老是这么断电也不行啊,不管是纺织也好,做衣服也好,停电都是麻烦事。干脆就停工修整,这一修整才发现,整个厂里的电路线都被老鼠给咬断了,而且不是只断那么一两处,是很多处都断了。”
“然后嘛,兴祥厂就觉得奇怪嘛,怎么这老鼠突然间就开始咬电线了呢?就仔细查,在一些没有断掉的电线上查到了缘由,不知道是哪个人才,给整个兴祥厂的电线上隔一截就抹了一层猪油。”
“虽然天气冷了,猪油融化得不那么快,但是电线上本身也带有一些暖意的嘛,自然就半凝固地挂在了电线上,猪油那么香,老鼠喜欢得很啊,就啃啊啃啊,于是,线路就这么给啃断掉了。”
“这么多线路,都是一截一截地断,想要修整好,必须得全部更换掉,甚至还得清理整个工厂,因为那些涂在电线上的猪油,引来了很多很多的老鼠,现在兴祥厂里,老鼠多得翻了天。”
陆六极为兴奋地将事情一口气给说完了。
郭元乾听着听着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这应该是有人蓄意报复吧?”这么多线路,一截一截地涂抹猪油,只恨不能把整个厂都搞瘫痪了,这仇结得还挺深的啊。
“是的吧。”陆六就嘿嘿笑,他猜啊,肯定是王九少那边的动作。
郭元乾看着陆六,“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这笑得就很有问题的样子。
“还真的有一点。”陆六眼看王九少已经把事情给做成了,他也就不瞒着了,“我回来那天,不是给九少那边送了点特产么?当时顺口提了一句制衣厂被兴祥厂抄版仿制的事情。”
郭元乾一愣,“你跟他讲了?”
“我想着吧,九少主意多,办法多,人手也多。”陆六当时也只是试着提了提罢了,没想到王九少这么给力,“兴祥厂这次起码得停工小半个月,整个工厂的线路整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郭元乾虽然挺高兴听到兴祥厂倒霉的,但是压根想不到会是王九少那边出手了,他对于陆六的擅做主张就有一些不太满意,“下回你不要这样去算计王九少了,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一声,我看着办,能求助王九少的,我就上门去求助,不能求助的,你也不要自己乱来,特别是像这一次的行为,下次不能再有了。”
郭元乾没想到陆六敢这样擅做主张,王九少偏偏又还真的帮手了,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当做不知道了。
想起之前做了几套袖扣,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原本那次交了荒地的尾款想要送过去的,结果王九少留在后面,跟鲍威尔先生有约,他也不好打扰,事情过去了就不好再后补了。
干脆这次去赔罪的时候,一起送过去吧。
想到了郭元乾就决定去做。他去保险柜把那几对袖扣翻了出来。
因为是用来做袖扣的,选的不是大颗的宝石,而是中号略偏小的宝石,但郭元乾的手工一向是不错的,所以这几对袖扣都挺好的,有黄金镶嵌宝石的,有白银镶嵌宝石的,在室内看起来就很不错了,如果在阳光下或者是灯光下,看起来就会更耀眼了。
郭元乾把袖扣一一装进首饰盒里,再统一在一个礼盒里打包好,又另外选了一些其他的礼品装进礼盒,然后喊了陆六一起,“你跟我一起上门去跟王九少赔罪。”
在路上郭元乾再次教训陆六,“做人一定要实诚,你不要把聪明人当傻子。这一次是九少大度不跟你计较,甚至还肯出手帮忙,你下一次就不会有这样好的待遇了。九少处事为人一向可圈可点,你跟九少是难得处出来的交情,不要这样待他,要待人以诚。”
“我知道错了。”陆六被郭掌柜教训,不由得想起来十来年前的时候,那会他还是一个小少年,接到安排,跟在郭掌柜身边学习,当时,他做错了事情,郭掌柜也是这样教训他。
没想到,隔了十来年了,他又被郭掌柜这样教训了。
唉,他也确实是不该这样算计王九少。
85-9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