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家教世界
澤田綱吉醒来, 餐厅的位置已经订好,招揽到的新人已上手工作, 商量好到同一所高中上学的同伴们也都聚集在一起。
世界和平,岁月静好。
澤田綱吉单手撑着额角,呼吸沉稳,继续待在安装了新风系统温度恒定的房间里。
春和明是个狂热的新科技拥护者,或许和他科技至上主义有关。
如果市面上出现了什么新技术,评估后,有发展前景就会加投资。
并且自己也会使用。
但是春和明又有自己的喜好, 并非百分百新科技。
就比如春和明喜欢纸质书而非智能屏, 但是他也不会为了喜好而拒绝效率,会乖乖在电子屏上看计划书。
是个任性又有分寸的小孩。
唔, 这个应该是性格独立吧。
被微冷的空调风吹得澤田綱吉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之间, 澤田綱吉甚至还能够保持意识, 思索着未来。
泽田纲吉:春和同学究竟是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啊?身体自顾自地就适应了这种半脑思维方式。
泽田纲吉和春和明都在有意无意地将他们带离并盛,进入更大的“鱼缸”, 摆脱来自“上方”的操控。
reborn跳上了桌子, 故意弯腰倒着看泽田纲吉是真的睡着了, 还是单纯假寐。
泽田纲吉曾像是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一步步按照既定的发展向前走着, 可是有人让他生出了逃脱樊笼的双翼。
世界并非随人把玩的箱庭。
总有些降落的奇迹超乎你的意料。
比如说泽田纲吉, 又比如说春和明。
“reborn你在干什么呢?”泽田纲吉困倦地睁开眼睛, 这个环境太好睡了, 但是周围有只“野怪”在游荡,谁能睡得着啊。
“你是出去做贼了嗎?怎么总是一副睡不饱的样子。”reborn若无其事地站直身子。
“因为我还在长身体。”泽田纲吉打了个哈欠, 擦去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
“你们两个越来越像了。”reborn双手抱胸,“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像到让人分辨不出来的话, 那么会发生什么?”
“首先我觉得小明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其次,我们可能互相都成为不了对方。”泽田纲吉非常认真地说,“我真的做不出来化学竞赛题,然后我也做不了不知道该说是升阶还是降阶的炼金术。”
“就像小明一看见六个会动的无质量小球就会头痛。”
“还有……”泽田纲吉的声音渐渐放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复杂,“我觉得我不是塊木头。”
“噗。”双手抱胸的reborn忍不住笑出来了,“我有点好奇你们在那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幼稚的小鬼就是幼稚的小鬼。”
“唔,不过,这完全是对方的问题吧。”泽田纲吉现在完全认同未成年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这件事,任何打扰小孩学习提升自己的人,尤其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大人绝对是不怀好意的坏东西。
“嗯,看上去小明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泽田纲吉点头,你们这群没有道德底线的家伙就对着一塊木头去吧。
“呵。”reborn冷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小明比你想得更聪明一点,不如说他是故意玩|弄那些家伙更准确些。”
“……”泽田纲吉沉默了两秒,“我坚持他是块木头的看法。”
“那就来试试看,他究竟是不是一块木头好了。”reborn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块写着大作战的牌子,显得很是兴致勃勃——兴致勃勃地想要看好戏。
“不要玩过头啊,reborn。”泽田纲吉扶额,无奈地劝了一句。
泽田纲吉:他怎么对这一发展一点都奇怪呢?
“不用多嘴了,阿纲,我自有我的节奏。”reborn很是独断专裁地说。
“小明他什么时候来参加升学宴?”reborn冲着泽田纲吉露出一个像是普通婴儿般可爱的微笑。
泽田纲吉:有点不寒而栗了。
……
橫滨
“啊啾。”春和明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我是吹空调吹感冒了嗎?”
“笨蛋是不会感冒的。”绫辻行人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哂笑一声,他刚刚听着春和明打电话给雨果“道歉”。
电话被接起不超过3秒,春和明甚至没有寒暄一句直接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比赛结束就到其他地方玩,这一页马上就被对方翻篇,用时不超过30秒,紧接着他们便谈论起欧洲的天气。
#你们又不是英国人談什么天气啊?#
“但是歐洲的紫外线真的很毒啊!”春和明談论起自己被太阳“背刺”还是感到不满,“天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毒的太陽,我就在外面散步两个小时就被晒伤了,这就是高纬度嗎?真的是怕了。”
春和明给绫辻行人看带着手表的左手手腕早已经黑白分明,皮肤刚晒伤的时候,是红的。因为对晒伤没有经验,春和明还奇怪那天洗手的时候怎么会痛。
小明貓貓:对着太陽光哈气.jpg
电话并没有掛断,听着一群人在电话里在闲聊,看上去双方都不知道越洋电话究竟有多贵,而且还是在世纪初的时候。
“我这邊的长辈告诉我不要继续深究下去了,哦,关于罗马尼亚森林里面残存的吸血种,他说把头摘下来之后记得烧掉。这部分并不重要。”
“对待那些残次品不需要太紧张,当做会传染的病毒来防护,就差不多了。”
唯一需要警惕的是,制造了那些吸血种的东西,是他妈景子那边制造的试验品,还是所谓的吸血鬼始祖。
春和明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保持平常心,不要被卷入深渊。
还不到时候。
春和明这么对自己说。
“真的是麻烦雨果先生你帮我调查了这么久,我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些情报了。”春和明感谢地说道。
“不要知道更多了,请务必将此话记在心里。”
春和明不喜欢做那个掛掉电话的人,所以,他在等电话挂电话。
过了一会儿,春和明发现对方还没有挂断。
春和明挂了。
“?”这是绫辻行人。
“好像,确实出现一点问题了。”春和明皱眉,表情困惑,“我真的用模因污染其他人了?”
小明:我不是人了?!貓猫被吓到.jpg
“虽然我经常仗着你们的善良和对我的爱护经常得寸进尺踩你们的底线蹦跶,但是——”
“但是,你们是我的挚友,会包容我的小脾气很正常。”
“可是如果有其他人无缘无故包容你——”绫辻行人接着道,眼神落在春和明的身上,示意他继续说。
“应该是被妖怪夺舍了吧。”春和明说。
绫辻行人惊奇地看向春和明。
“?”
“你那是什么表情?”
“看你到底是聪明,还是一块木头。”绫辻行人轻笑起来。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春和景子没有离开日本。”
“虽然这一点并不能证明她没有在其中参与,甚至歐洲才算的上是她的基本盘……”
“但是,春和景子一直待在钟表馆里。”
“她似乎是在等你。”
春和明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似乎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看见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现在还没有到“子已壮父已衰”的时候,春和景子前来求和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春和景求和有点不太可能。
“那你要去见她吗?”绫辻行人直接问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馆内并不缺少食物,她还可以在里面待很久。”
潜台词便是,你可以再考虑一段时间。
“不用考虑那么久,我过去看看。”春和明抓了抓头发,他实在是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留在钟表馆里面。
“小章鱼还活着吗?”春和明问。
“水族馆还在运营中,活着。”绫辻行人头也不抬地说,给水族馆发去紧急疏散的指使。
谁知道这对即将不当人的母子究竟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呢?
……
橫滨新港水族馆
“紧急疏散。”織田作之助低头看手机上接收到的短信。
猫猫馆长滚地锦脖子上的铃铛轻响一声,原本窝在猫馆长专属垫子上的长毛三花玳瑁站了起来,像只威武的小狮子。
“喵。”滚地锦冲着織田作之助喊了一声。
“确认信息无误了是么。”织田作之助回话,“要我通知其他游客吗?”
织田作之助得到了猫猫的肯定。
“喵。”
【紧急通知,为配合横滨市紧急疏散演练,现模拟火灾逃生演练,请听见火警警报的游客尽快有序疏散撤离场馆。】
【十五分钟后,各场馆将降下防火防爆消防隔断帘】
【紧急通知……】
广播循环播报三遍后,便出现了穿着蓝色衣服的工作人员,指挥疏散游客。
为了弥补游客的损失,贴心地赠送游客代金券。
游客疏散完毕后,春和明也差不多到了水族馆。
春和明深呼吸了许久,终于打算进入水族馆内侧的钟表馆时。
泽田纲吉和春和明互换了。
“!!!”
小明:发出尖锐爆鸣声.jpg
“你在干什么?”reborn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子,哦,这是换过来了。
“出事情了啊!”春和明吓得花容失色。
“嗯?”reborn好整以暇地换了个坐姿,一副想要听故事的架势。
他们现在在东京湾附近的一处工地,打算在此开启新项目。
春和明深吸一口气,表情分外凝重。
“他看见我妈了。”
“令堂……有何不妥之处?”reborn挑了一下眉头,文绉绉地问。
春和明深呼一口气。
……
与此同时,泽田纲吉正在和春和景子四目相对。
春和景子微微一笑。
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泽田纲吉在心里想,超直感也没有响。
“怎么不是明酱来见我?”春和景子温温柔柔地开口。
此时,泽田纲吉才感受到强烈的违和感。
满屋子都是嘀嗒作响的钟表指针转动的声音,几乎能够将人逼疯。
可是,这么一位看似柔弱的女性站在钟表馆馆内天井下的中心,光影落在她的身上。
她身下的阴影陡然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你知道吗?人的一切恐惧都来源于未知。”春和景子表现得很正常,她甚至看上去还想教点泽田纲吉什么。
#所以,夫人,春和明好为人师是从你那边继承的吗?#
#春和景子:说不定是反过来呢:)#
“无知者无畏。”泽田纲吉下意识地反驳。
“看来,你们两个确实是越来越像了。”——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其实我对克系神话了解也不多,但是让27直面克系太残忍了,还是看伪人吧。小明可以直面
发烧进入后期恢复阶段,喉咙还在痛
第112章
“看来, 你们两个确实是越来越像了。”春和景子勾起嘴角。
已经有不止一个人讲春和明和澤田綱吉越来越像,甚至于他们都在若有似无地暗示, 这种相似的状况其实并不太好。
可能是和失去灵魂的独立性,诸如此类的,相关的忧虑吧。
澤田綱吉没有走入天井投下的光源的意思。
春和明曾经对他说过,水族館内侧的展览館是绫辻行人和凤秋人他们故意设计出来为難人的。
里面还加了幻术增加難度。
如果不小心误入,有一种破解方法。
那就是不要看任何一条规则,不要动,不要碰, 不要理解, 当个安静的傻子。
【破题之法·盲目痴愚】
最开始知道这个解题思路的时候,澤田綱吉还在想这是什么原理。
当澤田綱吉看见春和景子的时候, 身体便本能地走向盲目痴愚。
主动当个人机。
可泽田纲吉的思维却异常清晰。
春和景子对他的精神暗示, 失效了。
钟表馆内的精神威压也消失了。
脑海中主动浮现出他此刻的状态, 人格解离。
泽田纲吉:有点不太妙啊。
春和景子能够分辨出春和明和泽田纲吉,不是那种没有母亲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这般温情脉脉的言语。
而是因为春和明一直都想要保护着什么, 不讓他们知道她。
比如说春和明养在横滨的小崽子们。
春和景子对于春和明这种抚育幼崽的行为不置可否。甚至对于春和明挑选良才的“识人之明”表示称赞。
“明酱对自己养的孩子太过溺爱了。” 春和景子袅袅婷婷地站在天井下, 钟表圆盘样式的穹顶之上, 游过巨型八爪鱼的倒影。
“我的孩子知道我。”诡谲的影子落在春和景子的臉上, 一时之间竟然模糊了她真实的眉眼, 如同落下了一层浓黑的幕帘。
“可是, 我的孩子并不想要讓他收养的孩子知道我。”
“因为那很危险。”泽田纲吉蓦然出声, 打断了春和景子似真似假的自怨自艾。
“多知道你一分,便是多靠近危险一分。”
很多时候, 泽田纲吉都能够自然而然地“理解”春和明。
春和景子不是小孩子们能够解决的“问题”,也不是春和明能够解决的“难题”。
“更何况,你也并没有真的视春和同学为自己的孩子, 不是么。”泽田纲吉敏锐地感知道春和景子对春和明没有加注太多的感情。
春和景子甚至不将春和明视为自己曾经参与製作的作品。
#看来,大家都各有各的原生家庭问题啊#
即便春和景子从来没有告诉过春和明自己的身份和职业,可是春和明依旧自行“知道”了关于她存在于世最真实的本质。
是不可接触,不可窥视的污染。
“既然你如此不在意春和同学,那么你现在又为什么要来找他呢?”泽田纲吉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只觉得当父母需要考试这项製度真的是太有必要了。
“我的本意并不是来找那个孩子,是群星促使我来到这儿。”
春和景子臉上的阴影似乎要化作真实的浓稠液滴,滴落下来将她淹没。
“然后,我才发现,讓星辰移位的,是他。”
紧接着,泽田纲吉便看见那些黑色阴影将春和景子整个人都吞噬了,變成一团黑色的影子。
“!!!”
这一点都不科学呀。泽田纲吉在心里面呐喊。
“不用担心。”春和景子甚至反过来安慰泽田纲吉,“是水族馆里的东西觉得我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出现在你面前。”
“它想要保护你,所以落下阴影的帷幕。”
“然后……你也不想要伤害我,所以主动接受了阴影。”吊诡的是,泽田纲吉居然也能够自然而然的“理解”春和景子的意思。
泽田纲吉:他以前是这么擅长读潜台词的人嗎?
还是说这是某种让别人理解的异能力?
应該不是,如果有这种能力的话。春和明也不会被人误解,逐渐在众人一层层的滤镜包装下成为横滨的黑太子。
泽田纲吉:春和同学,你们春和家的人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呀?
“呵。”
“明酱应該很喜欢你,和你待在一起很有意思。”
“是么?我倒是觉得我的灵魂很无趣,有时候还有点傻傻的。”泽田纲吉下意识地自我吐槽。
“你的真诚,你的包容心,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经过岁月的洗礼,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发掘这些品质的难得可贵。”
春和景子话语中情感真挚得像是德高望重的人生导师,可是她对待亲子时视若无睹的真实态度才是她的真面目。
春和景子眼中没有凡人。
“把他带回来吧。”
……
春和明闭上眼睛,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和尝试,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其实隐隐摸到了双方灵魂互换的交换机制。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通俗点讲,就是双方的好感度。
好感度越高,他们的灵魂对各自身体的使用越是灵活,也越容易沟通到对方的灵魂,丝滑地进行灵魂互换。
#从一开始你们就能够灵活使用对方的身体,初始好感度就很高啊#
但是,交换的开关他们还没有找到。
因此,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还是随机互换灵魂。
“出问题了?”reborn见春和明再次睁开眼睛,眼神微微一凛。
“不是,是我回来了。”泽田纲吉开口,他微微沉默了几秒钟,接着便踟蹰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泽田纲吉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不好开口。
说什么?说春和同学你妈有点可怕么。
感觉不是很好开口的样子。
不如说是——
“明你和你妈长得挺像的。”
“撑起气势吓人的时候也很像。”
“嘛……”春和明微微偏了一下脑袋,似笑非笑地说,“你实际上是想说我喜欢故意吓人吧。”
泽田纲吉甚至还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是有点可怕啦。”
“是吧是吧……诶,等下这个可怕的应该不包括我吧。”春和明故意插科打诨了一下,调节情绪。
春和明看了一眼手机界面,确认了一下时间。
“时间刚刚好,我们看完这个工地,就去吃饭吧。”
“好。”泽田纲吉无有不可。
reborn跳到了他们的怀里,他不想走路了。
“你好像變重了一点,reborn。”泽田纲吉被reborn的体重砸了一下,不由地龇牙咧嘴了起来。
“就算是小婴儿我也是符合健康标准的小婴儿。”reborn冷哼了一声,他的体重已经很久没有变了。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打算在这片工地,天然深水港旁开发出一个新型的智能码头,为了未来做准备。
……
夜晚
众人聚集在订餐的高级餐厅里,主营法餐。
“哇,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高级餐厅里,很贵吧。”山本武大大咧咧地说,“不过,我还以为纲和明你们会选更传统的,比如说是日料亭的地方。”
“你们看着也不像是喜欢西餐的样子。”折原临也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餐盘里的腌渍橄榄。
“因为只有这家餐厅的服务让我们觉得我们花的钱很值——他们会主动调整时间来迎合我诶。”春和明弯眼笑了一下。
“一般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是使劲砸钱,让被你挑中的倒霉蛋屈辱地不得不收下钱。”折原临也嬉皮笑脸地调侃了一句。
小明:求着给人塞钱嗎?我是不会放弃小钱钱的。
“没钱了。”泽田纲吉叹了一口气,为了拿下那片地,他们花费了不少。
“嗯?!!”獄寺隼人马上便捕捉到了关键词,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泽田纲吉,獄寺隼人打开了自己的钱包,“BOSS,缺多少?”
泽田纲吉/春和明:让下属给自己钱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太地狱了。
于是,他们十分感动,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
“千万不要这么做啊狱寺同学!”
云雀恭弥在餐厅里忍耐了半小时,春和明忍不住给他鼓了一下掌。
这无异于是吹起了战争的号角。
小明: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纲吉:啊啊啊,春和同学你悠着点啊,不要把店砸了。
“我有分寸。”春和明一脸笑意地接住云雀恭弥扔过来的盘子,接着拍拍手,马上便有一群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鱼贯而入,推开桌子,搬走椅子,极限时间内将规规矩矩的用餐环境变成了自助餐模式。
即使他们互相之间互扔餐具,也都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工作。
“找愿意配合你们胡鬧的餐厅你应该找了很久吧。”reborn内心沧桑得很想点一支烟来平复一下心情。
泽田纲吉和春和明大概是彭格列家族里最鬧腾的孩子了。
“哈哈哈,很有意思呢。”笹川了平伸手接住了把自己给扔出去了的蓝波。
“原来这才是大家相处的样子吗?”笹川京子略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男孩子们就是闹腾。”三浦春双手抱胸,不过看在他们没有浪费食物,看上去真的只是在“交流感情”。
“变成杂耍了呢。”碧洋琪嗤笑了一声幼稚的男生。
“我还没有说云雀你怎么还没有来我这边工作呢。”春和明接下了所有的盘子,骄傲.jpg
“折原临也这边已经忙疯了。”
“呵,你是在命令我吗?”
“是在商量合作,你已经延期很久了,或者你愿意让草壁学长来帮忙吗?”
泽田纲吉这边只要远离了黑手党,那就是普通的日常生活。
泽田纲吉打着哈欠,不知道是谁先提议去唱歌,结果大家就趁着暑假家长放松了管教,且泽田纲吉可以帮忙安排住宿,直接唱歌唱到半夜。
好困。
泽田纲吉艰难地睁开眼睛,他送完全部的人回家,终于轮到他了。
“纲吉你困了就先睡吧,我还能坚持。”春和明接管了身体,泽田纲吉便任由自己坠入梦乡。
“这种时候,一体双魂确实好用。”reborn点头。
“不过,就算是精神可以轮换坚持,但是身体还是会疲惫,我最多撑30个小时,再多小心我给你表演个原地去世。”
春和明坚持把泽田纲吉送回家,自己也是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梦中
泽田纲吉一入睡便被六道骸拉入自己的梦境。
“只能拉你一个人,你们两个难道还是分开睡吗?”六道骸路过泽田纲吉的梦境的时候,也都只看见过泽田纲吉一个人。
春和明没有梦——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13章
春和明赤足站在一片白色的沙滩上, 海浪浸润白色的沙子又蔓延到他的腳面。
海?
这里是夢?
意識到这里是夢境之后,春和明感受着凉絲絲的海浪, 又往前走了一步。
海浪继续漫过他的腳踝。
这片海给他的触感更加清晰了。
越往海中走,越靠近真实,海风中夹杂着海鸟的叫声,海浪的声音。
春和明一点点走入海中,旋即被人扯住了胳膊,往岸上一拉。
“不要靠近白色海浪之间的空隙,那是离岸流。”来人神情严肃却不失親和感, 如天空般澄澈的蓝眼睛似乎能够将整个世界包容进去, “你被卷进去就回不来了。”
小明:这家夥有一张超规格的脸。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親近什么的,也太犯规了一点。
声音也很好听。
#好听, 爱听, 多骂, 咳,我的意思是多教训几句#
话说回来, 人会夢见已经逝去的人吗?
会的, 朋友, 会的。
夢是没有时间和空间之说的。
不同时间线上的梦交织在一起……不是有形的丝线, 是更为朦胧的存在, 像是星云环绕。
春和明微微仰头看着长相和成年【泽田綱吉】有几分相似的青年男子。
再联系一下该名青年男子身上披风所系扣子的家族徽记, 是彭格列一世无疑了。
怎么他随随便便做个梦, 都会梦见“奇奇怪怪”的东西。
“奇奇怪怪”的彭格列一世·Giotto:?
春和明没有挣扎,顺从地顺着Giotto的力道上岸, 留在沙滩上的脚印很快便被海浪抹除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一般来说,他做梦遇见的人不应该是神秘側的人吗?春和明在心里嘀咕。就算不是那位魔女小姐, 也有可能是六道骸,或者是某位知名不具的大阴阳师。
Giotto回头便看见自己刚刚拉住的小孩正在回头看自己被海浪吞噬的脚印,接着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孩子是光着脚的。
#潮水退了才知道谁是光着的(bu)#
可是,看这孩子身上剪裁合体的衣服,看着也不像是没有鞋子穿的孤儿。Giotto想。
#不要小看了工业化国家的生产力啊#
正在思索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梦见Giotto的春和明
小明:相比起我,还是泽田綱吉梦见Giotto更合理吧。
“你的鞋子被海浪冲走了吗?”Giotto看春和明的眼神像是看初入世事的小孩,“就算是走在沙滩上也要小心,不要被贝壳划到了。”
听见Giotto的话,春和明下意識地蜷缩起脚趾,細软的沙子和細细密密的海水,在指缝间溜走,让人仿佛行走在柔软的地毯上。
越来越真实了。春和明想。
“这里是意大利的海滩吗?”春和明转头问Giotto,让人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通常会让人迅速清醒。
“这里是哪里?”春和明询问Giotto。
Giotto皱眉思索起来,他在哪里?
海岸世界的天空顿时像是一张皱巴巴的纸,脱落了下来。
Giotto呼吸猛地一窒。
他醒了过来,抬眼便看见了挂在墙壁上的画。
这是一幅简單的风景画,雪白的沙子,層層叠叠的海浪和蔚蓝的天空。
……
春和明再次睁开眼睛。
一睁眼,看见的却是六道骸的那张脸,備注,倒着的。
“?”
“我是做梦还没有醒吗?”
春和明表情放空地躺在草地上,双手乖巧地叠放在腹部,似乎下一秒就要进入梦乡。
六道骸弯腰看着闭上眼睛准備入眠的春和明,“kufufufu,在一个幻术师的梦境里入睡,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明?”泽田綱吉眨了眨眼睛,似乎很不可思议,“原来我们可以在梦境中见面吗?”
“綱吉?”春和明睁开眼睛,扭头看见了坐在旁边的泽田纲吉。
“你们讲悄悄话还捎上我的么。”
“莫~”泽田纲吉神情放松地倒了下来,枕在春和明的身上,亲密如兄弟,“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好累,为什么连做梦都这么累。”
“哦,对了,骸,我们给你和库洛姆留了餐食和小点心,记得去拿。”泽田纲吉即便早就知道这里是梦境,一切都是虚幻的,可是从亲友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是那么真实。
“我和你们有亲近到可以直呼姓名了吗?”六道骸挑眉,他这算是第一次看见春和明的“真容”。
黑发黑眼的长发少年,懒散的咸鱼样,没个正形。
他究竟是为什么会输在这种家夥的手上啊。六道骸在心里咋舌。
“喊六道同学也可以,不过你也要记得给自己找个学上。”春和明打了个哈欠,这个梦境里的风很暖和,不会吹感冒,可以安心睡觉。
“我不收文盲……”春和明说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淹没在清浅的呼吸声中。
泽田纲吉同样側身面对着春和明,沉沉睡去。
“一个两个,都是心大到没边的家伙。”六道骸吐槽一句。
刚刚春和明似乎进入到奇怪的区域,六道骸并不是专攻梦境的术士,拉了春和明就马上往回跑。
到了自己的地盘才安心,结果这家伙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还要我给你们守夜。”六道骸又啧了一声,“真的是欠你们的。”
成王败寇,被他们打败了,就要听他们的指挥。
六道骸一直遵守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或许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亦或者是單纯地想要引起谁的注意,因此六道骸总计划着搞事情。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比他还会搞事情。
所有人都去了十年后的世界,因为解决问题太快,都没有来得及叫上六道骸。
#我们有个聚会,你猜猜谁没来#
而现如今,泽田纲吉之名在批量生产的十年后记忆包分发派出后,响彻整个里世界黑手党。
想要投靠依附的,想要取而代之的,层出不穷地冒了出来。
想到这里,六道骸垂眼,他们的泽田纲吉,可比那些真真假假的记忆的“泽田纲吉”还要凶狠。
是绝对的暴君。
不容置疑他的所有决定。
六道骸去查了查被泽田纲吉和春和明提溜进自己碗里面的小警察,诸伏景光。
根正苗红,不但有个同为警察的哥哥,还有个当公安的幼驯染,似乎还要去卧底。
看来是精英。
“你们要保那个小警察?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突然有了养条子的爱好。”六道骸算了算,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比如上次那个萩原研二,因为警界的升职靠资历,警视总监养成计划被迫中断。
所以这次是打算另辟蹊径了吗?
等春和明和泽田纲吉一觉睡醒,被六道骸丢出梦境之前,看见六道骸脸上的表情在“不愧是你”和“果然是你”之间来回变换。
泽田纲吉还来不及和春和明再面对面说几句话,便在现实世界中醒来。
而春和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
横滨新港水族馆,内馆,钟表馆
春和明迎面对上了初具人形的春和景子。
小明:?V?
小明:不要让我一回来就面对这么掉san值的东西啊。
还有,泽田纲吉原来你来之前看见的都是这玩意儿啊,真的是辛苦你了,同情两秒先。
“明酱,怎么不到妈妈这边来。”春和景子如今像是一缸被掀开盖子的酱缸。
没掀开盖子前,你并不知道这大染缸里腌臜事物的模样究竟是什么。
“你这么快就在我面前自 | 爆了么,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和我保持安全距离来着。”春和明没有动。
只要他们互相不掀开最后一层遮羞布,那么他们都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春和明擦去脸上流淌下来的血。
“现在这个状况是完全不可能回到大家各自安好无事发生的状态了。”
幸好,他口袋里纸巾是一直都准备着的,不然等下出去顶着这么一张血糊糊的脸,不知道要吓到多少人。
“所以……你要杀了我吗?明酱。”春和景子含笑说道,即便她现在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什么表情,发声器官也不知道在哪里。
“你杀不了我。”春和景子感觉到一股杀意,来自春和明的杀意,悄无声息。
可是,作为崇拜生命和生育秘密教团的祭司,对于从自己体内产出的子体——即便对方已经脱离母胎成为一个崭新的个体——春和景子依旧对其有着神奇的感应。
“多么可悲,渺小的生命如何对抗伟大的存在。”春和景子咏叹。
“你所崇拜的伟大存在让你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再近一步,你连自己的形体都不存在了。”
“追求伟大,有什么意义。”
春和明闭上眼睛,眼睛灼热难耐,世界似乎被一片血色浸染。
“一切本就没有意义,追求伟大之上,才是我等永恒的命途。”
“你现在展现出来了非凡的天赋,你应该来到我的身边,等到伟大的降临。”
“那也和我无关从,你不是一早就抛弃了我吗。”春和明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千万种小虫在爬行。
天哪,春和景子究竟变成了什么形体。
那位神祇不是和生命相关,应该和大地母相近,眷属和虫子不相干的吧。
“你是在因此怨怼么,我的孩子。”春和景子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像是一缕青烟徐徐飘来。
“可是,那时你只是一个凡人,无法踏足这边的世界。”
“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凡人。”春和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我和你在两条路上。”
【万物生辉】
冲天的光芒照亮影影绰绰的钟表馆。
本该烧死一切邪祟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然而火光中依旧站立着一个人影。
被日呼烧着,春和景子竟看着更像一个人了。
随后便化为一阵灰烬。
火光中,只余下一声叹息。
烧死了吗?春和明眉头紧锁,再抬眼看被他毁得七七八八的钟表馆。
修缮什么的,就交给小章鱼吧。
……
黑井家,庭院
一颗巨大桃树树干上浮现出一个人形的印记,渐渐地树上缓缓浮现出春和景子的脸。
一身白袍重新出现在庭院内的春和景子,开口呼唤蠃蚌的真名。
差点被章鱼吃掉的蠃蚌被叫了回来。
“你是个怪物,你生的东西,也是个小怪物。”蠃蚌满脸嫌弃地扯下自己砍掉的章鱼腕足。
“是么。”春和景子表情空灵,称得上一句失魂落魄。
“在那时,那个孩子只是个凡人。”
“对你无用,你便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蠃蚌毫不客气地张嘴吐出毒液来,他现在的心情可不好,没有空余功夫来奉承人。
“你也没有你表现得那么遗憾,不是么。”
“你们这种狂信徒,我见多了。”——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14章
先不提正在疯狂针对春和景子, 撕开她的假面的蠃蚌,春和明走出钟表館, 心虚地让小章鱼去修补被他的剑气弄得破破烂烂的钟表館。
小明:幸好不是人偶馆。猫猫庆幸摇尾巴.jpg
如果他敢在绫辻行人的宝贝人偶们的身上留下一道傷痕,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就别想和绫辻行人说上一句话。
受不了亲友放置play的小明:QAQ
被砍下三条腕足的小章鱼哭唧唧地过来找春和明。
“你怎么傷得这么重。”春和明朝着小章鱼受傷的腕足呼呼,“你这几天就跟着我养伤吧。”
有点想法求助帖,养的小章鱼太弱,好像很容易死掉的样子,该怎么增加强度?
春和明把小章鱼藏进自己的头发里,小鱼盘踞在春和明的肩膀上。
走出水族馆之前, 春和明特意找了间洗手间照镜子看自己的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很好, 没有。
于是,春和明信心满满地出门了。
打照面来的是织田作之助。
“!!!”
“小老板, 你受伤了吗?”织田作之助惊讶到整张脸都动了起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故意在洗手间里待了一会儿把身上的味道都盖住了。”春和明比织田作之助更惊讶, 春和明可是把每一个头发丝都检查过了, 如果不是显得太过刻意,他甚至想到海里面冲个澡再出来。
“耳朵里面, 还有血。”织田作之助指出春和明不小心疏忽到的地方。
春和明摸了摸耳朵, 指尖触及耳道, 摸不到什么异样, 却还是在指甲缝里带出来一点干掉了的血痂。
耳朵里面啊, 有点麻烦了。
小章鱼伸出触手, 用酒精棉签幫忙清理。
“好乖, 好乖。”春和明终于露出一个笑模样。
“还有一件事,小老板你在听见我说话的时候, 都会忍不住皱起眉头。我的声音不大,所以,是你的耳膜裂了吗?”织田作之助的脸色难得认真起来, “如果耳朵受伤了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逞强,会变严重的。”
“好。”春和明点头。
回到家的结果自然是被发现了。
“躺下,让我看看你还有哪里受伤了。”凤秋人拿出碘伏和棉签。
“小章鱼已经幫我处理过了。”春和明安详躺平。
凤秋人在战地医院的时候,学过一点护理知识,他上下检查着春和明的五官,观察内部是否有出血。
“春和景子很棘手吗?”凤秋人一边检查,一边像是聊天般询问。
“我覺得还好,我都没有把整个水族馆给拆了呢。”春和明自覺自己很克制,很稳重了。
“凤同学你有可能不信,但是我觉得我们双方都保持住了克制。”
“至少有一层母子关系在,我们一般不会做得特别过分。”
“你是这样想的,对方难道也会这么想吗?!”那个女人可是在你出生后不久就把你给抛弃了!凤秋人面容扭曲了一瞬。
原生家庭的问题就是这点不好,不是当事人,都不好开口,否则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如果是我,我是不会接纳她的。”凤秋人闷闷不乐地说,“明明在我家的问题上,你看得清清楚楚,怎么轮到自己就糊涂了。”
他低头正巧对上春和明平静的双眼。
“嗯,我也是,绝对不会去到她那边的。”对上凤秋人的视线,春和明眉眼弯起,棉签刮过耳朵,有点痒,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别乱动。”沙发后的绫辻行人按住春和明的肩膀。
“感觉好久不见了绫辻同学,黑眼圈加重了呢。”春和明等凤秋人幫他消毒了一下刚刚出血的耳朵,接着便坐起来。
呜,忍不住想要揉耳朵。
绫辻行人果断按住春和明想要搞小动作的手。
这家伙真的是越大越活泼。绫辻行人在心里想。
“秘密教团追求的东西无非就是永生,超神力量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绫辻行人想到自己调查出来的东西,便忍不住蹙眉,“除非是神秘学大事件,几乎都引不起他们的注意。”
“就像是横濱大爆炸,引起各方注意,但是他们并不在意。”
“那么,突然将斜角势力探向横濱,就有待考量了。”绫辻行人抿紧了嘴唇,众人忽视的角落里同样驻扎这不怀好意的妖魔鬼怪。
啊,如果是绫辻行人提出来的话,就只有那个【妖怪】了吧。
春和明的眼中浮现出了然的神色。
他没想到,京极夏彦原来你不是没出现,是一直藏得很好啊。
……
横滨,某间书店
一名头发灰白的学者拿起一本正被出版商大力推销的轻小说《怪同学Ⅱ》
“哎呀,什么时候,才能出Ⅲ呢?老夫真是期待啊。”
……
家教世界,新宿,折原事务所
诸伏景光上报自己被情报商纠缠,阴差阳错加入到他所在组织,请求支援,是繼续干下去,还是找机会跳槽。
结果上头传来的指令是繼续观察。
因为该新型组织的首脑是意大利老牌黑手党彭格列板上钉钉的下一代首领。
诸伏景光:所以现在的情况真的是黑|道少主离家出走打算干出一番大事业后强势归来的剧本?
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诸伏景光正任劳任怨看着折原临也强行塞给他的工作时,这位优秀员工听见了楼下传来的不小的动静,可是等他身形灵巧犹如狸猫般下楼时,却只看见楼下一片漆黑。
“kufufufu,你就是他们新招的小员工啊。”一道诡谲的身影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背后,“加班到现在吗?真可怜。”
诸伏景光背后冷汗涔涔。
啪,六道骸打开灯,笑盈盈地对加班社畜·诸伏景光说。
“初次见面,我是六道骸,算得上是……你的同事。”
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异瞳,看上去身形单薄,文弱,同事?是作为澤田綱吉未来心腹培养的少年骨干吗?心思电转之间,诸伏景光想了许多,却还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警惕。
“我并不认识你。”诸伏景光说。
“在今天之前,我也没有见过你,但是谁叫我们有同一个无良老板呢?”六道骸耸了耸肩膀,“那家伙把留给我的餐食特地在这里的厨房,绝对是故意的。”
“那家伙?”诸伏景光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澤田綱吉,黑手党世界里冉冉升起的暴君。”六道骸微笑。
澤田綱吉还不知道小伙伴正不遗余力地恐吓新同事。
他现在比较诧异,他为什么会看见魔女。
而且还是在大街上。
“我偶尔也是会想要尝试普通的日常生活。”魔女三世说,并且想要请对方喝杯咖啡。
“恭喜你成功通过考试。”
“在你们这些神秘主义的人的嘴里听见恭喜,总觉得是在嘲讽我。”澤田綱吉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魔女三世微笑点头。
“准确来说是小明的世界不好了——有人把盖子打开了。”
“知道瓶中魔鬼吧。”
泽田纲吉点头,“被关了几百年的魔鬼出来第一个要报复的人就是打开瓶子的人。”
“对,和这个无关。”魔女三世满意地看见这孩子稳重的表情在一瞬间破功,这才继续说到。
“有人把盖子打开,瓶中魔鬼被释放,即使魔鬼站在那里什么事情都不做,不幸的事情依旧会纷至沓来。”
“小明的世界里,那只本来一直封印住,从没有出现过的魔鬼现在出现了。”
“不幸就会源源不断地发生。”
“那么,您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想要和我做交易阻止不幸吗?”泽田纲吉神色凝重,听上去确实不妙。
“不,我希望你尽快和那个世界做切割,逃脱不幸。”魔女三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泽田纲吉瞬间瞪大眼睛,做切割的意思是要他和春和同学解除灵魂互换吗?
“我是不会同意的。”泽田纲吉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酷。
“不幸是会蔓延的。”
“他身上的不幸会危及你的世界。”
“为了你的世界,也为了保证我所拥有的客戶的纯洁度,尽快做切割吧。”
魔女三世视他为客戶→他在对方眼里有利用价值→还有回转的余地
“我想要知道其他的辦法。我对你的了解不多,但是我认为神通广大的魔女应当有满足客户需求的方案。”
泽田纲吉即刻反应过来,反手给魔女扔了个KPI。
“究竟是哪个方案更有利,我资历尚浅,还请您指点。”
开愿望事务所的,不就是为了满足客户需求的同时达成自己的诉求么。
做中间商的,赚的就是左手倒右手的差价。
泽田纲吉心跳如擂鼓,他不知道自己的说法能不能说服魔女。
纲吉:这种时候特别希望春和同学能附身一下,帮忙说服一下。
不过,春和同学可能会马上就选擇切割,然后继续问魔女有没有解决的辦法。
“书也不能解决吗?”泽田纲吉忽然想到那本拯救两次世界的【书】。
“很抱歉,虽然它很有用,但是它没用。”
“你为什么先找我?明的话,绝对会第一时间选擇切割,可是你却先找上我——这证明只有我们选择不切割,才是对你最有利的选项。”
泽田纲吉跳出这个紧迫的现状,很快便找到了突破口。
更有甚者,春和明还能摇人呢,齊木楠子,次元之神,她应该会有办法……吧?
“嘛~被抓到小辫子啦。”魔女三世浅笑晏晏,“确实,我希望你们不要分开,这样…你们才好为我工作呀。”
“能够随意穿梭多元宇宙的存在不多,我也只是占了梦的便宜。”
“我希望你们能够穿梭不同的世界,帮我带来,我想要的任务道具。”
“作为报酬……”
后面的话,泽田纲吉似乎听不太清,他努力想要听清,可是对方已经闭上了嘴。
魔女站了起来,微笑颔首,消失在人群中。
而泽田纲吉则是在打盹中醒来。
梦?
——魔女三世更擅长梦中行走。
……
春和世界
春和明正在头疼,横滨逐渐增加的斜角身影。
就横滨这么点大的地方,是怎么聚集了那么多的斜角。
#有没有一种可能,日本就是有这么多的斜角在活动呢?#
#只不过是因为以前没有发现罢了#
库库库,要不然大家还是一起毁灭吧。春和明眼神都要变空洞了。
“看着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猴子啊。”金发青年摸着下巴看满脸愁容的春和明,不客气地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究竟是为什么引起了他可爱的妹妹的注意呢?齊木空助想。
春和明成功摇来了齊木楠子,甚至还赠送了一个天才科学家齐木空助。
“拜托了,人类的未来。”春和明很快想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顾不得那么多了,眼含热泪地握住了齐木空助的手。
“你?!”齐木空助一脸错愕地被春和明抱住,然后举高高。
这是人类吗?是大猩猩吧!
“拜托拜托,请帮帮我,人类之光,伟大的奇迹,齐木空助博士。”
“你怎么知道,算了,你这家伙赶紧把我放下来啊!”哪怕齐木空助在齐木楠子面前表现得没皮没脸,一点都不在意形象的样子,但是在普通人面前他还是会有偶像包袱的。
“呜呜呜,太好了,您同意留下来了。”
“不要自话自说,我没有同意!”
“为您准备的实验室马上就可以投入使用了,您想要先开启物理的实验还是生物的呢?OVO”
“都说了我没有同意!”
“好的好的,可不可以再加一个材料学的?”
“你完全听不懂人话吗?!”
“不好意思,我也会稍加一点小手段哩。”——
作者有话说:像鬼一样,在阴暗角落里看着的最强工具人京极夏彦上线
齐木空助博士就位,横滨防线max,可以谋求更多了
小明:我想要个小岛,上面有考拉的那个
爱你们,贴贴
第115章
“这怎么能叫做死缠烂打呢, 这明明是求贤若渴。”面对齐木楠子站出来替她哥控诉的质询,春和明死猪不怕开水烫, 人都到自己碗里面了,他是不可能放出来的。
“你就不怕他用你的资源研究什么反人类武器吗?”齐木楠子表情复杂,是的,她实际上是想要拉春和明出泥潭来着。
“你知道的,他绝对有这个能力,在欺上瞒下的同时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想要去研究的话,那就去吧。”在掀开盖子之后, 世界究竟要怎么毁灭, 春和明已经没有什么探究欲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末日。坚强微笑.jpg
原来人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而且, 齐木空助还有你——作为家人, 你也会拼尽全力拉住他。”春和明反过来安抚齐木楠子。
“算了, 你看着办吧。”齐木楠子闭上了眼睛。
总而言之,横滨防线在天才科学家的加入之后, 以飞一般的速度建立起来。
当然, 这和烧钱无异。
春和明只好亲自去挖宝藏赚外快。
……
“或者, 你可以替我工作, 黄金结账。”
绝望魔女抛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价格。
“利用我身上的时空不稳定性穿越时空, 去寻找你需要的東西。”春和明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大概就是去当赏金猎人, 只不过東家是魔女三世。
“你想要什么?”
“我个人偏好魔眼啦,不过, 我更喜欢自己狩猎。”魔女发出愉悦的笑声。
“不过,确实有一样东西我需要而,你也是知道的。”
“我要青色彼岸花。”
春和明瞥了一眼笑得很是肆意的魔女, “你應该不是食人鬼吧。”
“我不是,但是我需要。”魔女慵懒地依靠在椅子上,周围的环境如同梦境般朦胧。
“魔女一向需要很多东西,很多很多。”
“好。”
魔女三世拿出了契約书,挑眉问道。
“你不问问你家那位小朋友的意见吗?”
“你應该是先问过綱吉了之后,知道他不想和我分割,所以才和我提交易的吧。”
春和明单手撑着下巴,再怎么说,他有好几个亲友是推理大师,一点小小的推测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你并不倒向强势的一方,恰恰相反的是,你怜悯弱者。”
“在我和澤田綱吉之间,我为强,因此你会先问询澤田綱吉并且支持他的想法。”
这种偏向很早就显现了。
“不然,我只会回答尽快解决我和他灵魂互换的问题。”
魔女笑了笑,对春和明的剖析不置一词。
“其实你和他灵魂蛮互补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魔女最擅长说真心实意的假话了。
魔女将签下双方姓名的契約书举起,挡住半张脸。
“那么,契约生效。”
……
夏日的风还是热腾腾的,可人间的日历已经迈入下一个季节。
春和明清醒过来后,发覺自己正单手支颐着下巴小憩了一会儿。
看看手表,只过去五分钟。
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了。
如果那个盖子没有被打开,世界存在上限,春和明完全有能力應对这个世界的任何危险。
“可是,现在世界的上限我把握不住啊。”
这你知道对一个隐性的控制狂暴君是多大的伤害吗?
……
春和家
“噗嗤,我不知道。”太宰治只看见一只急得抓狂的春和貓貓。
“你们不是总说我管你们管太严了,不让你们干这干那的。”春和明磨了一下牙,伸手弹了弹太宰治的额头。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
“有诈。”被弹了的小黑貓往后缩了缩,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春和明痛心疾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啦。”
“唔,春和最多就是瞒着我们,不跟我们说。”江户川乱步这次没有粘着春和明亲亲抱抱举高高,保持了警惕,“谁都不能摆布你做决定,你想做什么,从来都是因为你想做。”
“这次我站乱步尼桑哦~”太宰治甚至撒娇般没皮没脸地喊江户川乱步尼桑。
“信誉降到底了呢,春和。”绫辻行人轻声嘲笑。
“我想让你们到我新建的各大实验室里面学习。”没辙,春和明只好实话实话。
“我们可以不用去上学了吗?”中原中也眼神里面全部都是可以逃脱学习的希冀。
“上学肯定还是要上的,基础学科必须要学,不然你们都听不懂实验室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至于港口黑手党的事……”春和明看见太宰治骤然亮起来的眼神,这位恶趣味上头的兄长故意拖延了两秒,抢在小黑猫开口自荐前说。
“这样会不会太忙了一点,一邊要上学,一邊还要到实验室去,感覺已经挤不出时间来了。”春和明嘴角勾起,好整以暇地看他们闹。
江户川乱步按住太宰治想要说自己完全可以逃课的话。
乱步貓猫:弟弟们都是笨蛋怎么办,猫猫叹气.jpg
“港口黑手党现如今的事务杂乱,几乎替代了市政中心。”
“你们现在的知识储备,应对能力都还不足以建设一座城市 ——看着我的眼睛,这是否是事实。”
太宰治望进那双眼底燃烧着沉静的火焰的眼睛。
太宰治想要别过脸,不去看象征生命力的火焰,却被人捧住了脸,像是对待惹人怜爱的幼猫一般轻抚的动作带着温柔的爱意。
“太宰,我并不希望你们只能成为单纯击退敌人的利剑,我希望你们能够成为建设横滨的支柱。”
“去学习,去成为更好的人。”
春和明重新规划了家里面的孩子的学习路线。
小明:这个年纪你怎么还睡得着,赶紧起来学,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
“就是这样,你不覺得春和他超过分的吗?綱吉。”太宰治捉住了一只落单的兔子,并且兴致勃勃地告状。
纲吉:诶?现在就已经进入解密阶段了吗?他可以公开身份了?
说好得循序渐进呢?
怎么现在看来,他反而是那个被吓到的人。
“春和【登基】了之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说了啊。横滨内已无敌手。”江户川乱步颇为中二地一挥手,如同在横扫不存在的敌人。
“登基!噗。”澤田纲吉忍俊不禁。
他什么时候听见这个词才不会笑啊。
#登基的是黑太子和我澤田纲吉有什么关系,理直气壮.jpg#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学习才是。”泽田纲吉和春和明向来站在统一战线的。
泽田纲吉摸了摸太宰治的脑袋以作安抚,微卷的头发手感很好,像是柔软的海藻。
“本来就应该让你们全身心投入进学习当中才对……很抱歉。”
因为可能是他才不得不让这些孩子陷入提前肩负责任的地步。
泽田纲吉察觉到了變化,他直觉那种變化的源头之一是他。
“没关系,事实上,纲吉你把责任推给春和差不多。”江户川乱步直视泽田纲吉的眼睛,一览无余。
“没人能做他的主。”
愧疚,难过,坚定。
很好懂的眼睛。
起初,江户川乱步以为泽田纲吉是个危险人物,所以春和明才有意无意地约束泽田纲吉和小孩接触。
接着,他发现想反了,是春和明怕他们不小心伤到纲吉,最后,江户川乱步又觉得春和明是担心注定到来的分别会让他们都悲伤。
是的,春和明一直在找让他们两人分开的机会,他是一个害怕责任的家伙。
等乱步太宰他们长大了之后,自然是可以撒手不管,天地广阔任由他们去闯。
可是,对待泽田纲吉不行。
他们灵魂绑定得太深了,深到春和明必须负责。
春和明是那种为了避免看见花叶凋零,而干脆不去看花枝蹀躞的人。
可是,现在禁令解除了。
这是一个讯号。
——*——
【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
——*——
江户川乱步他听见心跳在鼓噪,血液开始沸腾,他似乎是要在那一刻领悟兄长一直都在抗拒他们看见的通透世界。
看见通透世界,就证明他们马上也要像个幽灵进入那个世界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避免25岁死去的诅咒的。
“我们要打一场艰巨的战爭。”江户川乱步嘴唇轻动,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对自己说,他察觉到了兄长的秘密。
每一个男孩都在等待一场战爭的洗礼。
他们的战争终于要来了。
而他们的监护人无法再在即将来临的斗争中分出心力庇佑自己的亲友,只能亲手推他们出自己的羽翼下。
虽然他们看上去还蛮乐在其中的。
小明:啧啧啧,还不懂摸鱼的好的小猫咪们。
“太宰,你的物理課是不是要开始了?”泽田纲吉看了一眼手里面,关于家里面的孩子们的課程表,上面被春和明标注了重点,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課。
哪怕是黑白双子们,也都被扔去天与暴君那边上体术课了。
“莫~”
太宰治仰天长叹,春和明完全不给他逃课的机会。又因为是物理——春和明对物理也很苦手——太宰治无法用请教作为借口来蹭春和明的空余时间。
“别幸灾乐祸了小蛞蝓~你的化学课也要开始了。”太宰治拉走了吃瓜的中原中也,他们两个不在同一堂课上,但是是同时间的。
于是,整个房间中,便剩下了泽田纲吉和江户川乱步。
泽田纲吉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作为“长子”而被春和明交付了更多权力和责任的江户川乱步。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应该说的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泽田纲吉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春和改变策略,变得积极起来了。”
有件事泽田纲吉不敢说。
春和明对他开放自己的记忆了。
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波澜壮阔。
年幼的,弱小的孩子,普普通通地长大,喜欢不那么甜的点心,喜欢空调房里的被子,喜欢看书……朝着第一个朋友伸出手。
在初春早寒的时候,遇见了瑟瑟发抖的流浪猫;在盛夏的时候,于静谧的森林里邂逅妖怪;在深秋之时和朋友们分享同一杯热饮;在最后萧瑟的冬日里,迅速成长起来,成为最坚不可摧的那一个。
这些本来应该是被巨龙死守直至终焉的宝藏一并被分享出来了。
是的,他们彼此承诺要分享未来的人生,但是不包括往昔,那些是最开始谱写他们各自人格的篇章。
泽田纲吉握紧了拳头,想要冲过去询问春和明。
他想要问问他,这代表了什么。
从泽田纲吉一并看见的神秘学知识里,这代表了从现在起,【春和明】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秘密。
甚至成为【春和明】都没问题。
“纲吉。”等不及身体的本能回答泽田纲吉,江户川乱步便开口了,他是家里面最聪明的一个。
泽田纲吉现在甚至能够从脑海里找到春和明早早就做下的【决策】——春和对他付出了全部的信任,他也要回报所有的信任。
如果计划顺利,春和明早早退休,由江户川乱步成为接收一切的继承者。
“没有人能替春和去做选择。”
“一切都是他的决定。”
泽田纲吉抬头凝视江户川乱步堪称兴奋狂热的双眼。
事实上,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很难在一群剧本精当中捍卫自己的秘密,乃至自己不过一闪而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想法。
他们往往不在意亲友们旺盛的探究欲,像是一本可以让人随意翻开的书。
#只要我放弃防御,就不需要防御#
然而,就在一群人形X光扫描机的包围下,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艰难地守护了一个秘密。
“乱步,你真的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因为此时春和明对他交付了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些神秘学知识,所以泽田纲吉他知道春和明给他们准备了另一个世界(家教世界)作为退路,可是春和明这边是打算赌上自己的一切的。
江户川乱步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们会赢下所有斗争。”“这是什么值得疑惑的事情吗?”。
“我们会赢。”江户川乱步万分笃定,因为他们会将他推上新神的位置。
对此,泽田纲吉只想表示,春和同学你快点回来吧,他实在是应付不来家里面的熊孩子了。
……
六道骸的梦里面
春和明在扯花瓣。
“kufufufu,我的梦就这样变成了你和彭格列幽会的地点了吗?”六道骸皮笑肉不笑地说。
“嗯,要不然别的地方纲吉他揍不到我。”春和明慢吞吞地说。
六道骸脸上原本散漫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闹翻了?”
众人对春和明不在他们的世界这个猜想多少都有点心照不宣,最多有点遗憾不能在本世界抓到这只擅长逃跑的兔子。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是他们能够“和平共处”的纽带,假设他们都产生了不可磨灭了裂缝,其他人又该怎么办?
庆幸的是,梦境的下一位访客并没有朝着春和明的脸上来上一拳,而是给了他一个紧密的拥抱。
“我也有想给你看的景色。”
还未真正成长为大人的少年交付了对等的信任。
幼年时期被封印住的火焰,磕磕绊绊地长大,父亲的聚少离多,母亲的忽视,糅杂成一个灰扑扑的开头。
“这好像并不算美好。”棕发少年赧然不已。
但是很快,不一样的浓墨重彩的篇章开始了。
那是一轮金色的太阳在他的世界里冉冉升起。
世界是明亮的,前途是光芒万丈的。
【我真的,好想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泽田纲吉的心声传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条件达成·真心交付100%】
【结局达成·灵魂交织,永不分离】
我感觉我是阳了,感觉快好了,又开始头疼发热了QAQ
下一个世界应该能猜出来吧,我们去灭鬼啦
爱你们,贴贴
第116章
#这猫怎么一直在响啊#
说笑了, 划掉。
春和明就算是再怎么木头也不会开口说这句话,除非他故意的。
许多人将他比作太陽, 可是他自觉没有那么多炽热的情感去回应谁。
是太陽的,另有其人才对。
被抱住的春和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灿烂阳光拥住了。
綱吉:没关系,春和你可以继续发光,由我来散发温度。
春和明下意识地摸了摸靠在他肩膀上的澤田綱吉的脑袋,小孩子的头发都是软的。
“为什么呢?”春和明疑惑不解地问。
“我这边很危险……我把所有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你了。我至今都满心忐忑, 这次不是引导, 而是干脆代替你选择了一个结局可能不太好的未来。”
春和明对此感到愧疚,不过不多, 大概是一点点吧, 谁叫澤田綱吉运气不好碰见自己了呢,
刚巧,他的运气实际上也不太好来着:)
“你知道的, 我就算不讨厌这个世界了, 我也不太喜欢它。”
#某知名不具世界嘤嘤哭泣#
“国家行为不要上升到个人身上。”澤田綱吉抗议, 顺便吐槽了一句, “再说了你不是要了那个岛么, 说不定以后我都变意大利人了。”
“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未来视, 我们看见的从来都只是一种可能。这也是你教给我的啊, 明。”
超直感能够感觉到的,也是此时此刻感受到的存在。
澤田纲吉蹭了蹭春和明的臉, 安慰他,不论是什么样的未来,于现在的他们而言都是不确定的。
“二位, 能否不要再在我的梦境里黏黏糊糊地互诉衷肠了。”心情不好的六道骸一挥手就把两个人丢出自己梦境。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同时睁开眼睛,现在已经睡不着了,要开始工作了。
“六道骸怎么就突然生气了?”春和明起身打了个哈欠。
“因为春和同学你故意惹他生气了吧。”泽田纲吉一边刷牙一边说。
“我才没有。”春和明过了一边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没有呀。
春和明又发现一件事,他凑近了洗漱间的镜子,看向镜中的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回望春和明的眼睛。
“纲吉你好像又长高了,是到了青春期发育的关键时期了。”春和明弯眼,像是春日里的细柳,被和煦的春风带起缱绻的味道。
“要多补充肉蛋奶,按混血基因发展,说不定能冲一米九大关。”
“我长那么高干什么?”
不过,话虽如此,泽田纲吉还是乖乖地决定每天多一杯牛奶和一个水煮蛋。
因为干吃水煮蛋,春和明吃不习惯。
于是,他按照自己以前在网上的教程看到的日式蛋黄酱鸡蛋三明治做出来。
蛋黄酱和煮鸡蛋一起捣碎搅拌夹在两片吐司中间。
“热量有点高,等下多跑一圈。”春和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这不是有手就行?#
“原来春和同学你会做饭?”泽田纲吉惊讶,他在记憶里都没怎么看见过春和明做饭,都是生存餐。
“看菜谱,千万不要灵机一动。”春和明语气沉重,似乎曾经吃到过令人终身难忘的東西。
泽田纲吉憋着笑点头,他“看”见了,因为醋加多了而不得不吃下一盘酸白菜的小明。
“穿越时空的话,我们需要准备什么東西?还是说等魔女桑通知?”
虽然泽田纲吉以前就穿过,但是上次是无意识的,这次给人打工,不一样。
是工作。
“很快的吧。”
春和明把做好的三明治打包好,打算等下分给狱寺他们。
“对方一看就是个说一不二要干大事的人。”说实话,春和明很欣赏有魄力且行动力超强的人。
一抬头便看见他们已经到了。
近百年前的橫濱港口。
工业时代开端的画卷,在他们的面前展开。
春和明拿出三明治,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然后再去工作。
不管这个工作是去完成魔女的任务,还是想要在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橫濱·大正时代】
……
“大正时代啊,那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时间点了。”慵懒颓废地躺在软榻上的魔女三世手持烟木仓,蓝紫色烟雾袅袅升起,她仿佛化身成一幅绮丽的画。
“再能干点吧,小春神。”
魔女勾起嘴角,他甚至还有份礼物送给他们。
……
还不等春和明继续想些什么,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惊恐的声音。
“春和?!”
耳边?
春和明猛地扭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臉,不,也不能说陌生。
泽田纲吉现在的面容更像是融合了他们两个人的样貌而生的一张臉。
透过泽田纲吉现在金棕色的瞳孔,春和明看见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而且,过肩长发还是非常时髦的渐变挑染。
最开始是黑发,过了中间后便变成棕色渐渐朝着金色转变,到了发尾便完全变成了微微透明的金。
有点过于时髦了。
让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这两个小镇男孩有点适应不了。
“誒?!”X2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同时伸手去碰对方的脸。
“痛。”X2
是真的,而且还不是梦。
“那位大魔女精通灵魂魔法和甚至是涉及到了和造人相关的神话。”春和明揉了揉泽田纲吉的脸。
对此,泽田纲吉的回应是,揉回去。
“按照【知识】,造人权限在大母神的手中。”这部分知识特指泽田纲吉从春和明记憶中获取的。
“她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X2
“那她为什么还要青花呢?”X2
真奇妙,他们好像真的成了血脉相连的双胞胎。
心意相通,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就能够读懂彼此。
会别扭吗?
不会。
因为是他,所以不会。
春和明忍不住笑了出来,泽田纲吉也笑了出来。
因为“剧透”,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可以确认确实存在这么一种植物。
但是——
“【我】知道的,最准确的能够获得青花的时间点是在二十一世纪誒。”春和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翻找脑袋里的记忆。
泽田纲吉也在翻看那部分模糊不清的记忆。
“于实验室中彻底灭绝。”看见这份记录的泽田纲吉倒吸一口凉气,“是要我们活到那么久以后吗?”
“一百年诶?!”
“肯定是在哪里的,但是我不知道。”春和明无所谓地抓了抓头发。
实在不行就活呗。
#活吧,谁能活过你们啊#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接受了自己被魔女各自安排进一具捏造的身体中,接着便坐到了海岸边凌乱的石滩上吃三明治。
“呼吸法还能用,希望大魔女是按照你的身体素质捏的。”泽田纲吉保持呼吸,集中精神淬炼身体,白气从他的口中溢出。
“召唤不了小鱼,但是死气之炎能够使用。”春和明握拳,金色的天炎燃烧。
春和明缓缓吐出一口气,红色的雷火紋样从他右侧脖颈处生出向后蜿蜒至左侧脸颊。
泽田纲吉在相似的位置也生出了同样的雷火紋样。
很好,猎杀时刻开始了。
不远处,便是他们分外熟悉的橫濱港,大正时代版本的。
在这个时代,暴力催生权力,暴力催生统治。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甚至没有用一天就站在了这座港口城市的顶端。
小明/纲吉:找最大的那家海运公司打呀:)
“这下是真的小渔村了。”春和明叹气,他站在高处俯瞰正在建设当中,初具规模的横滨港口,到处都是灰扑扑的黄土路。
“春和大人,纲吉大人,已经按照您二位的吩咐,从今天起,港口日夜不休搬运货物。”新收服的港口小弟为了三倍的酬劳自然愿意加班,但是——
这名经过海风磋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十岁的卸货工,伊田幸男,真的因为给贵人指了一次路,而幸运地成为他们最开始的班底,成为人上人。
哪怕现在他还没有真的成为有能力命令别人的大人物,但是跟着两位老大混,那不是迟早的事么。
“但是,海边的晚上有,有吃人的东西。”伊田幸男低声说,似乎是害怕被那种吃人的怪物听见,“所以那些大老板们都不敢在晚上出来。”
这也是在暗示那些大商人知道情况,要不然这些唯利是从的贪财鬼们是不可能做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
如果人都被鬼吃完了,谁来替他们工作呢。
伊田幸男自觉不是那么聪明的人,但是他会学,他学那些大商人从不在晚上出门。
如果说以前有些养家糊口的力工看在发的高工钱的份上,咬咬牙就在晚上搬货了,但是经常有人会在晚上失踪。
即使警察说他们是失足掉下海了,但是伊田幸男不信。
他知道有几个游泳的好手绝不可能掉下海之后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伊田幸男有时候还在想,那些非要在晚上搬运的货船,那些上夜工的人,会不会是那些大人物特意留的——送给鬼填饱肚子的。
“没关系,我们今晚会在。”泽田纲吉安慰了对方一句。
“是,是。”伊田幸男心中大定。
是夜。
春和明特地给自己泡了一杯浓浓的绿茶。
苦得春和明吐舌头,“太苦了。”
“还有一股潮潮的味道QAQ”
“要不然和我换?”泽田纲吉喝的是咖啡。
“我喝咖啡会想睡觉。”春和明说。
“那我倒是不会诶。”泽田纲吉眨巴眼睛,这一点也需要这么仿真吗?
“试一下,说不定现在不会了。”
春和明就着泽田纲吉的手喝了一口。
黑咖啡,同样很苦。
但是,很快,春和明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么快的吗?!”泽田纲吉瞪圆了眼睛,他们坐在高高的集装箱上,周围没有可以靠的地方,于是泽田纲吉接住了春和明的依靠。
“这是过敏了吧。”
咖啡过敏症状之一,会想睡觉。
过敏晕过去了。
“嘛~”
“今天晚上可能风平浪靜的,就睡吧。”泽田纲吉垂下眼,听着夜里的海风拂过港口,他轻声说。
等到他再次抬眼,目光便锁定到在阴影中生出的一双青紫鬼手。
电光火石之间,泽田纲吉便拔刀出鞘,带着雷电的刀刃剁掉了那双手。
“啊啊啊,可恶的猎鬼人。”被剁掉了手的鬼,哭嚎着从阴影里出现,还不等他再说几句要杀了对方的话,泽田纲吉已经不耐烦地砍下恶鬼的头颅。
“这种东西就这么弱的吗?”
“我可怜的弟弟啊。”带着浓重悲伤的声音出现在泽田纲吉的背后,“这么可怜的,就死了。”
“哥哥这就为你报仇。”鬼哥悲痛欲绝地说,“要怪就怪你的兄弟没用吧。”
“这种时候都能够睡着。”
泽田纲吉没有回头,他呵的一笑。
“恰恰相反,我兄长比你靠谱多了。”
比起声势浩大的雷霆,这次是靜谧无声的太阳落到了地上。
【万物生辉】
只一瞬,后来出现想要报复的鬼哥便身首异处。
泽田纲吉转身一刀便将还留有一定活性的头颅串在了地上,不然对方看见夜里的太阳。
“能感受到吧,这种压迫感。”泽田纲吉微笑。
一个日呼对鬼王的伤害有多大,仅仅是知道日呼现世,都还没有对上呢,他都能从剧烈挣扎,面目狰狞悲呼的鬼首上看出一二。
在鬼首炸开之前,泽田纲吉向后一跳躲过了飞溅的血液。
“真不经吓。”泽田纲吉挑眉看自己蒸发消失不见的鬼血。
“变得越来越恶趣味了你。”春和明哑然失笑。
“怪你。”
“好,怪我。”
“看什么看,继续工作。”春和明抬头去看那些探头探脑的工人,“就算是闹鬼,今天这艘船的货也要搬完,不然别想拿到三倍工资。”
“是!”工人们瞬间干劲十足,那可是三倍的工钱啊。
比起那些抠抠搜搜,还非要他们在晚上工作也不给加班费和风险费的黑心商人们。这对兄弟按时结算工资已经是个顶好的东家了。
更别说他们能保证工人们在夜间工作不会被鬼吃掉。
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工作。
经此一役,猎鬼兄弟的名声不胫而走。
有好有坏。
用暴力垄断了横滨港夜间的工作,甚至因此延伸到,就算是白天,工人们更信服这对按时结算工资的兄弟。
商人们却恨死了他们,既然能够杀鬼,为什么不惠及一下他们,偏偏让这群泥腿子们拿到好处。
有些人觉得没有沾到便宜就是吃亏,想要暗搓搓使绊子。
然而,当他们同样在夜间看见了那对兄弟是如何轻而易举地斩杀鬼物,沉默许久,或许都没有沉默一秒,他们马上便挥舞着钞票要加入到春和兄弟组建的商会。
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把人换算成鬼……那不是更好吗?春和兄弟还不杀人呢。
如此强悍的人,势必会造就一番事业。
……
日夜不息的港口贸易带来了巨大的利益,春和明借着在港口还蹲到了不少机会。
——漂洋过海的留学生们会在横滨港下船。
春和明借口喜爱文学,大撒钱创办出版社,资助文人,真给他抓到一条大鱼。
“是夏目漱石诶。”泽田纲吉O_O
“是夏目漱石呢。”春和明OVO
两人看着他们收到的文学沙龙邀请函。
“不过好像快死了。”春和明OVO
“救一下吧。”泽田纲吉=_=
“说不定还能看见芥川龙之介。”春和明OVO
“好像也快死了。”泽田纲吉→→
“救一下吧。”春和明OVO
“等下,那太宰治……该不会……”泽田纲吉突然警觉。
“这个活得稍微久一点。”春和明回答。
“那就好。”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
“作者们看着都好难养活的样子啊。”泽田纲吉翻了翻自己记得的作家们的生卒年,看着都不太好的样子。
“诶,这个一看就知道活不久。”春和明开口,他转头看见了一位病入膏肓的年轻人走入他们的堂口。
啧,这个用语真有黑手党的味道。
“咦咦咦,春和你不要这么说嘛。”泽田纲吉也看见了春和明口中那位来访的客人。
……
西洋式的会客厅里,深色的真皮沙发使得房间整体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而大开的窗户和投入房间的阳光,以及窗外的海景,拓展了空间感。
有种大开大合的敞亮。
桌椅背后的宽阔书架上摆满了古今中外的书籍。
书桌上摊开着一本德语书,和一本翻译字典。
房间的所有者应当是位有知识的,而不单单是追求钱财的普通武夫。
华丽透彻的水晶灯吊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描金的白色骨瓷茶杯里泡着馨香的红茶。
“我兄长不喜欢吃太甜的甜点,点心里没有放糖,病人也可以吃。”泽田纲吉放下点心,贴心地说。
“如果生病的话,最好也不要喝茶,喝热水更好。”说话的人是春和明。
“看来,港口的春和兄弟会医术并不是普通传闻。”家族遗传的病弱还没有完全显现的產屋敷耀哉还能出来拜访人,视力也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能够清晰地看见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脖子上雷火纹样的斑纹。
“我们有效果更好的药。”春和明微笑,“但是治不好你。”
出身神官家族,情绪稳定的天音为这直白的话语一怔,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人能说的话?
“不过,能让你好过一点。”泽田纲吉上下打量產屋敷耀哉,望闻问切,“你能伸出手给我吗?”
“另一只手也给我。”春和明同样理直气壮地伸手。
產屋敷耀哉无不可,因为他能够感受到,他们并无恶意。
“免疫力低,身体虚弱。”
“食补会更好。”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短暂交流了一下病情。
“我们可以帮你延缓一下病情,诊费是这个数。”春和明唰唰唰写下医嘱,还有支取他们药房里特殊药品的单子,以及一个看着就让人感觉赏心悦目的数字。
产屋敷耀哉和他的夫人产屋敷天音来访,是想要邀请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去杀鬼,结果似乎变成了看诊。
产屋敷耀哉点头,他接受,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他们知道自己的病实际上是诅咒。
“在下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当主,恳请二位一同加入我们斩杀恶鬼。”产屋敷耀哉言辞恳切,真心实意。
加入鬼杀队后,那些画着紫藤花纹样的商队也会对横滨港开放。
很有诚意。
然而,他听见春和明开口说。
“这个世道,吃人的难道就只有鬼吗?”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坐在他们对面,神色平静从容,是知晓一切真相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平静。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像是看见了天敌,又像是蚂蚁看见了大象。
对于蚂蚁来说,那是无法理解的事物,换算成人类的视角,那背后所代表的思想太过宏大,以至于让人心神俱裂。
同时又忍不住探究一二。
和猫一样,人也是会被好奇心给害死的啊——
作者有话说:杀杀杀杀杀,我们来杀鬼了。
磨刀霍霍的小明:)
爱你们,贴贴
第117章
这个世界吃人的并不只有鬼。
澤田綱吉听见这句话的时候, 正好拿着自己那杯茶,轻抿一口。
这些红茶来自云省, 走古茶道,又送上货轮,经过数月的颠簸送往世界各地……啊,想太远了。
感谢见钱眼开的资本主义国家,只要砸钱,驱逐舰都能租到。
#布尔乔亚:人怎么能因为打仗而不去挣钱呢#
也可能是因为开那些大家伙真的太烧钱了。
澤田綱吉在心里双手合十,春和同学千万不要想不开去买, 租就好了。
澤田綱吉将思绪拉回来, 唔,新种的大米大概能收上来了, 一年三熟和一年一熟的哪个好吃?
思路又跑偏了。
澤田綱吉伸手揉了揉额角, 【春和明】的思维模式太跳跃了, 他需要继續协调免得真的迷失进去。
听着產屋敷耀哉和春和明谈话,泽田纲吉的思维继續跑偏。
……红茶本来應該用紫砂壶来泡茶更好些。
但是这个时代的商人更吃骨瓷茶具, 他们崇拜黑船帶来的资本主义国家的強大, 由此膜拜他们的一切。
下次到茶室和春和同学一起喝新到的茶吧。泽田纲吉狠狠心強行拉回思绪。
“人吃人, 比鬼吃人更可怕。”
泽田纲吉放下茶杯,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注视着来客, 他们只和能够跟得上他们思路的人共商大计。
“咳咳, 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掉藏在人群里面的食人鬼。”產屋敷耀哉低声咳着, 他触摸了另一个宏大壮丽的理想的边缘,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觀摩这个伟大理想的全貌了。
他也必须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鬼杀队上, 他有预感,很快,很快就能够找到困锁家族千年的罪魁祸首了。
“哦, 那玩意儿啊。”春和明眼中帶着一点小得意,“他现在應該是夹着尾巴,缩紧自己的地盘不敢冒头了。”
“至少要缩几年了。”春和明大声嘲笑,说出自己不久前自己只不过是用日呼杀了个鬼,接着杀光了想要刺杀他们的鬼。
“然后,我的港口现在很安静哦。”春和明露出非常开心,宛如孩童般天真欣喜的笑容。
“只有弱者才会抽刀向更弱者。”
“那只贱种只敢躲在阴影里,连和我对上的勇气都没有。放冷箭都放不好的蠢货。”春和明呵的冷笑一声,他的眼中翻滚着不虞的情绪。
“好不容易摸到几张好牌却蠢得离谱,不堪造就的蠢东西,不安静待着多读点书,像害虫一样到处乱爬,碍人的眼。”
“会让我的心情很不好。”
看出来了。您看上去气得要去砍死鬼王。
大抵是泽田纲吉安抚人心的笑容起作用了,產屋敷耀哉喝了一口据说是用了十层过滤不含杂质的水烧开的热水,心神确实平静下。
“鬼王?不要说让人听见发笑的话了,那只虫豸算什么王,无法将族群有效扩大,也不能真正利用血鬼术。”
“金子放在他手里都会蒙上灰尘,糟蹋好东西的渣滓。”
“春和手上有个农业课題卡很久了,刚好抓到一只能催生植物的鬼,可以缩短实验进程,但是被无惨,哦,就是那个鬼王,认为是叛逃,结果让绿鬼自|爆了。”泽田纲吉无奈地解释了一句,“試验田也毁了,春和很生气。”
“又租了好几条船,开了好几条新航路。”
这哪里看得出来是真的生气,还是借題发挥啊。
“咳咳,说来可笑,这竟是我第一次知晓鬼王的真名。”产屋敷耀哉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到了一定的年纪,产屋敷一族的身体便会自动衰败,多器官衰竭,药石无医。
真是令人遗憾,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春和明眨了眨眼睛,他歪头看着听见他跑题却还是温和地听着他说话的年轻人。
非常有诚意,是求人办事的态度,他很欣赏。
即便产屋敷耀哉的面上浮现着一层淡淡的死气,可是他的眼神里并没有怨天尤人的忿怼。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带着我的队伍,所有的配制,加入鬼杀队,积极配合。但是,接受我的帮助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要改革鬼杀队的选拔制度。”春和明张口便是要咬下鬼杀队一部分的权力,“我有听说你们在藤袭山的选拔,损耗率太高了。”
“我是一个生意人,我不做赔本买卖。”春和明说。
“能走到最终选拔,心性,信念都相当于是被筛选过一遍了,除去通过选拔的,我要剩下来的那一部分……”春和明还在想着該怎么说服他让自己来考核那些孩子们,至少不该让小孩白白送死,就听见对方说。
“好。”产屋敷耀哉点头。
“太好说话,会让我得寸进尺的哦。”
“可以。”产屋敷耀哉继续点头,他知道,春和明是想要救下那些孩子。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并不想要用这种选拔方式在极短的时间里筛选出强大的剑士。
“……”
真的,说实话,对待这么一个老实人春和明都快要下不去手了。
啧。
“你最近的一次选拔是什么时候?地点不变,我去当考官,没有通过的人由我带走。”
“好,就在下个月的满月。”产屋敷耀哉半点芥蒂也无地说出了时间点。
约定达成,送走产屋敷夫妇,春和明收起桌子上的杯子,等下要让人送去清洗。
“这么快就答应了春和你的所有要求,看来杀鬼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泽田纲吉帮忙收拾。
“也有可能是看在我们有斑纹的份上。”春和明回头轻笑,指尖轻点脖颈出的雷火纹样,“这是我们很强的佐证之一。”
“鬼杀队需要斑纹剑士。”
“不过,春和你最后还是因为对面是比自己小的小孩,所以才心软了吧。”泽田纲吉还不知道春和明,他只会对未成年人宽容。
“没办法,是性格不错的小孩,我希望好孩子能够得到奖励。”春和明收拾了一番后,便打算去文学沙龙。
“走吗,纲吉。”
“走。”
他难道还能拒绝吗?泽田纲吉心说。
……
在文学沙龙里,春和明和泽田纲吉都抱着觀光的心态来观摩这个时代文人骚客们。
在漢学文化丰富的沙龙里面,里面的文人都是用漢语的,他们视汉语才是最优雅最有文化的语言,坚持用汉语交流。
而能够说一口流利汉语,并且谈论诗词歌赋的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自然在这些文学会上得到了不小的尊重,居然还洗涮下去一点商人的“铜臭味”。
而光吃瓜不说话的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在旁人眼里,特别是地位较低,刚刚走入文学一道需要“金主”资助的小作家们,则视他们的沉默寡言为天然的高贵。
就像是曾经的宗主国里的君子,从天 | 朝上国中走出的白鹤们,自然是该有这种不与世俗同流的高傲。
小明/纲吉:懂了,这是在吹金主爸爸,是暗示他们该撒币了。
撒撒撒,散布名声同时还能听见别人吹彩虹屁,值回票价了。
“目视庸碌而不发一言,是贵人自持。”
“举止亲和,不卑不亢,清贵不能言。”
即便是同一个文学沙龙,也会有不同的小圈子,而春和明和泽田纲吉不参与任何一个,看上去就像是来吃茶的。
哦,还有来撒币的。
如此三次,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才算是正式进入他们的圈子。
这年头,能读书,出版书籍的,都不能算是普通人家了。
而这些知识分子,特别是年轻的知识分子,总是有一腔热血的。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在筛选志同道合的人。
他们缺人,非常缺人。
资助孤儿念书也填补不了缺人的缺口。
所以,那些从鬼杀队里落选的孩子,也被他们盯上了。
……
月圆之夜
泽田纲吉持刀上了种满了紫藤花的山。
春和明站在终点处一棵花树上眺望远方。
泽田纲吉会在今晚杀光藤袭山上的所有鬼,而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选手们,将会遇见守在终点的春和明。
真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究竟是鬼更可怕些,还是春和明大魔王更可怕呢。
于是,当锖兔跑到终点时,便看见富冈义勇拿着刀拼死抵抗着什么,旁边是东倒西歪的“不合格品”。
“哦,最后一个了么。”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锖兔的身后。
“希望不要是歪瓜裂枣了,都没有什么好的……”春和明挥刀,清越的水流架住他的刀剑。
“水之呼吸?那来試试吧。”春和明放弃想要回身彻底击败富冈义勇,转而专心对付锖兔。
春和明没有用日之呼吸,那样太欺负小孩了。
“接住我十招,就让你过。”春和明笑道。
水之呼吸·一之式,二之式……
锖兔用了水之呼吸的所有招式才堪堪接住,对面之人似乎是雷之呼吸的传人,身法极快,力气也很大。
没有杀气,应该真的只是试炼。
水之呼吸·生生流转。
锖兔向上举剑接住了春和明的第十招,此时他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心跳加速,体温升高,眼睛里…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
“唔,天赋果然不错。”春和明摸着下巴,看着锖兔这快要激发斑纹的架势,拍手打断了他。
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发育好,不能过早激发斑纹,会影响后续成长的。
“你,这边这个,那个,还有那边那个蓝眼睛,过了,其他人,不合格。”春和明手指点了几个过关的。
“不,我没有接住你十招。”富冈义勇不认为自己能通过考核。
“因为技术原因,不能给你们划一个固定标准来显示合格线。”春和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恰恰因为人是灵活的,我测试了你们现在的剑术,乃至天赋,有没有可能成为柱的可能。”
“第一批点出来的人,有成为柱的可能,而剩下来的你们,你们中间也许有通过日复一日的练习,精进剑术,但是我还是劝你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杀鬼时间紧迫,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你们水磨功夫了。”
春和明冷酷无情地对被剔除掉的人说,紧接着话风一转。
“但,杀鬼不单单只靠剑士,还要有一个庞大的后勤保障部分来运作支持作战前线的剑士。”
“如果你们还想为杀鬼事业尽一份自己的力,那么就来加入我。”
泽田纲吉就这么在后面看着春和明用三寸不烂之舌收服剩下来的人。
只不过,那个蓝眼睛的孩子似乎对于自己没能接住春和明十招耿耿于怀,缠在春和明的身边,要求春和明给他加训。
……——
作者有话说:悄悄的,打木仓的不要
关于CP,我们不要谈论这么危险的事情。小明是需要我来个机械降神才能开窍的木头
爱你们,贴贴
第118章
蝶屋
春和明继续将剩下来的孩子细化, 发掘他们的天赋。
有些孩子实际上在呼吸法劍术上只差一线,只需要有人轻轻推一把就能够领悟那些呼吸特性, 打出似水似火的刀光……
有些孩子手指灵活,心思纯净,便送到蝶屋学習藥理和毒理,救治病人。
有些孩子头脑灵活,被重点培养,学習數理化。
在鬼杀队内部普及义务教育迫在眉睫。
“就算是横滨,我都没有来得及普及教育哦, 就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到这里面了。”首先便是醫学领域的知識, 春和明填鸭式地一股脑儿地塞给蝴蝶香奈惠。
“来不及给你打基础了,好在你本身就有点基础, 这些草藥学你随便看看, 后面的现代醫学是残本(小明能够回忆出来的部分), 需要你自己来填补。”
“我可以吗?”蝴蝶香奈惠惊讶地看着春和明把一本又一本的书从他拉来的箱子里拿出。
那本据说是“残本”的现代医学也有七八本。
所有的书堆叠起来比人都要高了。
即便醉心于毒理药学的研究,蝴蝶香奈惠嘴角依旧忍不住抽动。
“春和, 会不会太吓人了一点。”泽田綱吉同样不受控制退后了一步, 有点吓人。
“不是讓你所有的书都看完。”春和明笑着拍了拍小中高的理科资料, 大约半人高, “这些才是基础需要全部看完, 我会教你们。”
“只不过近来我的时间不多, 可能多數时间你们都需要自学。”
相较于其他人, 春和明显然更信任已经通过剧情“验证”过的鬼杀队劍士们。
所以,春和明才会教他们这些知識。
小明:学了这些知识, 就是我的人了。
是不可能讓他们从锅里面跳出去的。
“至于你……”春和明回头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富岡义勇,“我不喜欢和笨小孩说话。”
“我不是笨蛋。”富岡义勇语气坚定,目光坚毅, “我也可以学。”学剑术,通过春和明的试炼。
春和明忍不住哂笑一声,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不点富岡义勇,“啊,那我开始喜欢你了。”
“也是,小孩子就应该好好学習。”
“你们正式处于不论学习什么都事倍功半的好时候。”春和明眼带笑意地俯视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的富岡义勇。
富冈义勇因为不会好好说话,或者说是说的话太少了以至于讓听者误解,春和明干脆便顺着者孩子说话的表面意思让他去学习。
嗯,就小学生的知识,很简单的。
“不要太欺负小孩子了啊,春和。”泽田綱吉满眼无奈。
“学习怎么能算是欺负呢?”春和明挑眉。
富冈义勇同样点头,“春和大人没有欺负我。”
行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他多事了。
泽田綱吉摊手。
……
多日后,鬼杀队总部
“鸣柱大人,请留步。”因为出色的灭鬼战绩,刚刚晋升为水柱锖兔喊住了渐变金发色的青年。
泽田綱吉回头,“不知有何事?水柱。”
是的,泽田纲吉加入鬼杀队填补空缺,成为鸣柱。
“叫我锖兔就好,鸣柱大人。”锖兔正色道,“我想问,义勇现在如何了?”
“锖兔你也叫我纲吉就好。”泽田纲吉神色平和,知道他和春和明会日呼的,除了被他们杀了的鬼之外,大概就只有产屋敷耀哉猜出来了。
“那孩子,现在大概是在学数学吧。”泽田纲吉歪头,他不由自主地露出苦恼的表情,“我和兄长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教导他们,以至于学习进度不是很好的样子。”
“数学?”锖兔难免露出一双豆豆眼,这个有点超出他想象了。
“要一起来学吗?来都来了,多学点东西,没有坏处。”泽田纲吉微笑,“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
“啊,这……”锖兔莫名地求生欲上线,转移了话题,“我还想向您求教,那个时候,我和春和大人切磋的时候,身体的体温上升,似乎进入另一个状态,可是被春和大人中途打断了……”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
泽田纲吉难得沉默了。
“我会和兄长请示的,”
“这恐怕并不能算是一件好事。”
泽田纲吉叹息道。
……
蝶屋
春和明抽空来蝶屋小学部,他终于选出合适的小学老师了。
小明:开心.jpg
“冒出小花花了。”富冈义勇伸手想要去抓那些似乎是真的小花。
真的长出小花了。富冈义勇接到一朵粉色的小花。
“?”
“好神奇。”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说。
#您的精神也很稳定呢#
“樱榊老师,这孩子就拜托你啦。”春和明双手合十,笑嘻嘻地对刚刚参加工作年轻老师说。
春和明一回头,便看见富冈义勇拿着花在玩。
“呀~这里有栽种海棠花吗?”
“原来这种花叫做海棠么。”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睛。
春和明想要拿来仔细看看,富冈义勇不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秒,两人同时出手,一个抢,一个躲。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下,即将发展成追逐战之前,樱榊老师首先忍不住笑了了出来。
“抱歉,只是感觉太可爱了。”
“怎么了?”锖兔若无其事地伸手拿走了富冈义勇手里的小花,看了看,很好看,但是好像很普通。
春和明看向和锖兔一起来的泽田纲吉。
“他想要知道。”泽田纲吉无奈。
“产屋敷没有和他说吗?”春和明微微一怔。
“可能是觉得我们解释起来更清楚。”泽田纲吉说。
春和明眼神示意樱榊带走富冈义勇。
“我不是小孩子。”富冈义勇很不满春和明的区别对待,他和锖兔不差几岁,却被春和明当做小孩子哄。
“你们在我眼里面都是小孩。”春和明轻笑,眉眼疏朗,自有一派大人的从容。
得益于俊秀面容里的混血感和近一米八的身高,轻易便能够让人混淆他和泽田纲吉的年纪。
连产屋敷耀哉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年龄。
也没有人会大咧咧地问他们两个的年纪,因此他们称自己成年完全没问题。
“让义勇一起吧,我打算收他为自己的【继子】,他应该知道。”锖兔说。
“好吧,一个两个都是犟脾气。”春和明按了按自己的脖子,掌心下的雷火纹样似乎带着炽热的温度。
“樱榊老师,请跟我来。”接到报信的蝴蝶香奈惠恰好赶到,对年轻老师点头,又和其他人打招呼。
“走吧,你们和我们到训练場,实地演练一下。”春和明拎上两个人,招呼泽田纲吉一起走。
训练場
锖兔本身就是天才,短时间内便极速成长甚至摸到了激发斑纹的开关。
“好强。”富冈义勇目光灼灼地盯着气勢升腾的锖兔,“不愧是锖兔。”
“春和才是最强的。”春和厨·泽田纲吉下意识地便开口。
春和明调整呼吸,白气从他口中溢出,眼中蓝白色的电光闪烁,脖子上雷火纹样的斑纹逐渐发烫,蔓延开来。
这次算是指导战,和上次一样过十招。只不过这一次锖兔明显身法变得愈发灵活。
在和鬼生死搏斗中磨砺出来的刀刃更锋利。
水之呼吸·打潮
如潮水般澎湃的剑勢终将和大涛大浪一般拍下。
春和明回想起了教他呼吸法的夜斗,最开始,夜斗其实用的是水呼,只不过春和明更适合专注于一点突击拼搏的雷呼。
雷之呼吸·霹雳一闪
十招后,春和明呼吸节奏一变,火光卷上刀锋,一招止住锖兔的地刀剑。
铮——
“我输了。”握着刀的锖兔微笑,收刀归鞘。
“不,很厉害,我不改用日之呼吸的话,感觉不能完全止住你的攻势。”春和明同样收起自己的刀刃。
“你的天赋比我好多了。”春和明笑着说,伸手碰锖兔的脖颈,按住对方跳动的脉搏,“体温超过39摄氏度,心跳超过200下,保持住这个状态,好像自己也燃烧起来。”
“燃烧生命,换取看清世界的一个可能。”
“以活不过25岁为代价,看清世界。”
“!!!”
场上的锖兔还没有多少反应,而场下的富冈义勇却睁大了眼睛。
因为锖兔的面颊上,出现了一道斑纹,恰好和他右脸上的伤疤相对。
“原来还能活到25岁啊,已经足够了。”锖兔笑着说。
在这个世道,没病没灾活过20岁都已经算是幸运了,还有许多人因为天灾人祸而早早夭折。
“你现在也只有13岁啊。”春和明叹气。
“可是,春和大人和纲吉大人不是都选择成为斑纹剑士了。”锖兔不解,春和明心狠得不够彻底,轻易便让人看透他对他们很难真的狠下心。
“我们不一样,我们有特殊药剂可以延缓这一过程,作用到你们身上,可能就只能拉长到30岁。”
春和明双手抱胸,蹙起眉头,他还是对让未成年上战场这件事感到烦躁。
“春和大人是很厉害的医生。”锖兔真心实意地夸夸。
“是化学家,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春和明下意识地便开口说话。
“哦,春和大人似乎是对我的职业有很大的意见。”蝴蝶香奈惠笑眯眯地出现在春和明的身后。
春和猫猫:哈!猫猫吓一跳.jpg
“!!!”
春和明真的跳起来了。
“完全没有。”春和明求生欲上线,蝴蝶姐妹都更擅长毒,反倒是春和明这个半吊子在提取青霉素,或者是想办法研究抑制鬼细胞的特效药。
“义勇,你小学毕业了,赶紧去学下一个阶段……”春和明双手将富冈义勇举了起来,好像是在对猫猫说,上吧,去拯救世界吧。
“我想去鬼杀队工作。”富冈义勇双腿晃荡了一下,挣扎着说。
“现在不说自己不够格成为鬼杀队队员了?”泽田纲吉好笑地看了春和明一眼,将富冈义勇接住。
近一米八还有望再往上蹿的身高,春和兄弟完全可以把在场所有人都来个爱的举高高。
将老师送来蝶屋后,春和明要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而泽田纲吉要去清扫周围的鬼物,保持大后方的安定,就是这个安定范围有点广。
近一半的关东地区都在他的清扫范围内。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过着,蝶屋的占地面积越擴越大,都快擴成小型城镇了。
因为春和明一直在这里扩大蝶屋的后勤部分,包括鬼杀队收养孤儿的教育。
“春和君是打算建立国中之国吗?”产屋敷耀哉看着逐渐加厚的计划书,如此感叹道。
……
第119章
“我可没有这个想法。”
春和明右手支颐着脑袋, 手肘支在矮桌上,眼皮子缓缓落下。
春和明和澤田綱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几年的时间, 在信息不发达的年代,青色彼岸花的踪迹几乎毫无有价值的讯息。
相较之下,他们的商业帝国倒是如火如荼地扩张着,
春和明坐在产屋敷耀哉面前的矮桌前昏昏欲睡。
“谁想累死累活搞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东西。”
“要不是因为我,鬼杀隊的持刀令可没有那么容易办下来。”春和明打了个哈欠轉移话题。
产屋敷耀哉闻言轻笑。
“哦,我听闻某位晚间回家晚了的下级贵族不慎遇刺。”
“本该在该辖区内巡逻的鬼杀隊成员因为禁刀令而被警署拖延了时间,即便最后和鬼艰苦搏斗战胜对方, 只可惜那名不幸的下级贵族还是遗憾离世了……”
“这个点卡得太凑巧了些。”产屋敷耀哉微微叹气, “刚好只是个晚归家的下级贵族,刚好被延误了的鬼杀隊成员……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春和明睁开眼睛, “刚好那名下级贵族最近跳得格外欢, 阻碍了某些政策实施。他现在消失了, 倒是讓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春和君……”产屋敷耀哉神情略显无奈。
“那又如何呢。”春和明死性不改。
“不,我的意思是辛苦了, 要不然还是早些休息吧, 春和君。”产屋敷耀哉看着坐着都能夠睡着的春和明忍不住摇头。
听澤田綱吉说, 随着他们的商业版图扩张——
产屋敷耀哉甚至因此学习了一下世界地理——春和明的睡眠时间日益减少。
春和明就着支颐着额头的手, 拇指揉了揉太阳穴, “使用日之呼吸便不会感觉到疲劳。”
日之呼吸是这样子使用的吗?!
产屋敷耀哉难得有些生气了, 生气春和明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雏衣, 日香,我带了礼物给你们, 你们看看喜不喜欢。”春和明迅速轉移话题,跳过劝诫环节,将新生产的下雪水晶球, 送给陪伴在她们父亲身边的双胞胎。
五个水晶球,有五种不一样的雪景,内有紫禁城,埃菲尔铁塔,大本钟……等各国标志性建筑物的缩小版摆件。
水晶球内部景色制作精美,以现阶段的技术,难以仿制。
为了秀一秀技术,春和明为其增加了天气瓶的效果。
于是便有了看见不同程度的雪景的可能。买一件便能夠看见多种景色。
——需要配货才能购买,接受指定。
如果非要单独购买,非常不当人的春和明便搞了盲盒,人为调低了掉率,用饥饿营销的方式收割世界各地的韭菜。
但是在产屋敷家,这些东西硬生生被春和明送成了不值钱的样子。
“谢谢春和大人,我们很喜欢。”X2
双胞胎姐妹异口同声地说。
“还有这个是美妆生产线,上新上市的深秋系列蔻丹(指甲油),这次也是拜托天音夫人帮忙宣传一二了。”春和明把工厂新出的指甲油交给产屋敷耀哉,请他帮忙转交一下,以及配套的美甲图案也在妆匣里面。
产屋敷耀哉精通商业,不然也不能够继承祖辈遗产后,还能够将财富翻倍养活这一大帮子鬼杀队成员,然而饶是如此,他还是为春和明神乎其神的经商才能感到惊奇。
短短几年时间,全世界的财富格外偏爱倾斜于一角——而为了不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春和明捏造了许多个身份,各个国家都有,分散注意力,讓世界多几个隐形富豪。
如今,限制春和明的财富增长的恐怕只有不合他心意的落后的运输手段了。
产屋敷耀哉是知道春和明所有产业的少部分人。
这种信任令产屋敷耀哉深受感动,决心不辜负这份信任。
“你好好活着就行了,别随便死了,我的目标可是全员he。”春和明屈起手指在额头上敲了两下,心理暗示自己一切都好,别睡了,要去工作了。
小明:日呼真的是太有用了QAQ
“我会努力的。”产屋敷耀哉轻笑。
……
春和明从产屋敷一家的府邸离开后,便打着哈欠去参加文学沙龙。说实话,自从春和明的工作量加大到压缩睡眠时间之后,他已经很少亲自去旁观这个时代的作家了。
这不过,这次的文学沙龙“含金量”高,以及……时间逐渐逼近1917年了,他需要将散出去的力量逐渐收缩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作为最大的金主,春和明就算是在文学聚会上大煞风景地睡觉,夏目漱石也会帮忙给他盖一条毯子。
嗯,春和明被如此友善对待的原因,更可能是因为春和明制作的药剂帮忙控制住了夏目漱石的糖尿病。
春和明在这群作家们中间的身份是热爱文学的有钱化学家。
處于浅睡眠当中的春和明听见他们谈论悲剧。
“诸君,什么是悲剧?”
“悲剧便是摧毁一切。”
春和明记得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處于意识朦胧阶段的春和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拿起了放置在壁炉上的水晶球,里面是在飘扬雪花下欢快堆雪人的一家人,温馨又美好。
“我曾经在我尊敬的一位老师那里听过这样一句话,真正的悲剧是把美好撕碎给人看。”
“高洁的,崇高的,以为所有的苦难结束的,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一切要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
啪嗒一声,水晶球从他手中落下,掉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这就是悲剧啊。”
“我这一生,都在极力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朋友们,此刻我不得不和你们分享一个消息,一场愈演愈烈的革……不知道你们可曾听说过一种思想……”
……
睡吧,睡吧,黑甜的梦乡里不会有忧愁。
当春和明再次醒来时,他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横滨港,被他往“集成电路板”设计的港口城市。
看一眼电路,啊不是,是城市街道,都觉得強迫症治愈了。
即使是在夜晚,依旧灯火通明,明亮的白炽灯照得人臉上的毫毛都分毫毕现。
“春和大人,日之呼吸不是万能的,如果您再这样晕过去,我就要告诉綱吉大人了。”时透有一郎双手叉腰,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大大的气场。
不三年前,开展扶贫工作的澤田綱吉顺路救助了时透兄弟。
现如今兄弟俩和他们一样,一个在鬼杀队,一个在横滨发展商业帝国。
“年轻人,精神头真好。”春和明现在只想扑倒在床铺上。
“那是因为我有在好好休息,补充精神。”时透有一郎气呼呼地说。
“还有,鬼杀队里来了个带着鬼的剑士。”时透有一郎报告春和明在他昏睡时,发生的大事。
“哦,我睡了很久么。”春和明表现得并没有特别惊讶,“柱们的反应是什么?”
“柱们讨论鬼化却保留了一定理智的祢豆子有可能揭秘鬼王基因的秘密,于是决定留下那孩子。”时透有一郎说。
春和明点头表示知道了,紧接着他看见表情欲言又止的时透有一郎。
“怎么了?”春和明歪头询问。
“那两个孩子……我有在扶贫名单上见过他们的名字……”时透有一郎的声音低落下来,“一家六口人,只存活下来两个。”
“如果扶贫的工作推进得再快一点……”是不是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随着时透有一郎待在春和明的身边日益增长,他越来越觉得只会阻碍社会发展的贵族是有害无益的国家蛀虫。
春和明的扶贫项目频频受阻都是因为贪得无厌的贵族想要榨取更多的财富。
那些虫豸能不能都去死一死啊。
时透有一郎有时会在心里想,他的弟弟在黑夜里和鬼厮杀,可是那些高枕软卧的贵族们却在残害幼儿的生命。
“时间轴向前,人不能假定未发生的事情,也不能折返回过去改变既定的事实。”春和明开口安慰道。
“人能够把握的,就只有现在。”春和明伸手揉了揉时透有一郎的脑袋,“不要困住自己。”
“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一定会获得幸福。”
“话说,我究竟是睡了多久,纲吉现在在干什么?”春和明挠了挠自己的臉,将目光投向日历和时钟。
啊,又到工作时间了。
春和明要准备去某座山庄,和某些社会人士谈论一点小小的社会问题。
……
与此同时,澤田纲吉在出差。
原本忌惮着春和明的日之呼吸的鬼王,只在春和明还没有来得及开发的农村乡镇地区活动,然而现在忽然往城市方向进发了。
看上去正在努力克服PTSD,呵。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曾联手屠了下弦时,对自我有正确认知的屑鬼王马上躲远了两个杀神。
无惨:只要等到这对兄弟25岁之后,他就可以出来自由活动了。
八年过去,春和明久不拿刀出现在和鬼王无惨共享视野里的鬼的面前,似乎是给无惨一个错误讯息。
春和明的身体机能在斑纹的消耗作用下,开始进入透支阶段。
无惨自然是知道斑纹剑士活不过25岁的,但是!八年过去了,那对兄弟怎么还没有死!
#上一:果然是和缘一一样的少年天才#
忽然,鬼杀队配置的鎹鸦传来求援讯息。
“无限列车?”恰巧在列车前行路径上的泽田纲吉听见了鎹鸦叫喊的声音,他抬头望去,距离黎明还有一个小时。
天知道他是怎么这么熟练地判断天色的。
据他所知,春和明被判断天色折磨得都开始接触天文学了,算星星距离什么的。
天文级的量级,真的是天文数字级的,10的22次方什么的。
人类真的是太渺小了。
啪的一下,泽田纲吉拍上自己额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泽田纲吉无奈,他被春和明严重传染,思维跳跃。
“不过,现在冲过去截停火车的话——好像可以诶。”
区区截停火车这种事情。
一回生,二回熟的。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火车行驶速度并不快。
泽田纲吉思维冷靜,金棕色的眼睛透着理智的光芒,计算他和无限列车相遇点。
雷之呼吸带来的极致速度使其恰到好處地追上火车头的位置。
泽田纲吉神情冷漠地抽刀扎入火车头,砍断和火车融为一体的魇梦鬼的脑袋,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接住差点被抛飞的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
“火车上的人!”灶门炭治郎大喊,他看见火车在翻滚。
泽田纲吉马上一脚踩踏火车头后面的车厢,強施给后面的车厢一个向下的力,就像是踩下抽动的鞭子,将力传导回去。
一阵巨响后,火车奇迹般没有脱轨,而是停在铁轨上。
“还好,计算成功。”用雷呼的电流強化大脑运算能力的泽田纲吉吐出一口浊气,车厢里还有一个雷呼和炎柱,以及祢豆子,他们能接住成功。
两百人,完全可以。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灶门炭治郎在火车顶看着这一切,这个庞然大物在泽田纲吉脚下像是被驯服的猛兽。
“纲吉!”被泽田纲吉称赞绝对可以接住车厢里面飞起来的煉狱杏寿郎大喊。
“在这里。”泽田纲吉把手里面的两个孩子放下。
“所有人都飞起来了啊!”煉狱杏寿郎喊,他有点生气,但是不多。
“那是因为我相信炼狱你一定能够通过不断施展炎之呼吸,减缓车厢震动,接住他们。”
泽田纲吉记得他在物理课上教过他们力的传导。
不过不能说,泽田纲吉安靜下来。
“好吧,被你信赖,真是没办法。”被顺毛摸了的炼狱杏寿郎平静下来,头顶上神似猫头鹰翎羽的头发愉悦地颤抖了两下。
就在此时,空气忽然变得冷肃起来,皮肤仿佛被针扎似的疼起来。
上弦之三,猗窩座出场。
“炼狱,你先休整一下。”泽田纲吉转身,正对猗窩座,脖颈处的斑纹隐隐发烫。
“拖一下,天马上就亮了。”
不需要多废话,泽田纲吉动起来,雷呼的高机动性让对决的两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真強啊。”猗窩座喜欢劝自己遇见的强者去当鬼,“来当鬼吧,拥有无尽的生命的你,一定会变得更强。”
“你难道不想比你那个兄长更强吗?”
“我可是听说了,他会的是比所有呼吸法都更强的日之呼吸。”猗窝座极尽挑拨离间之事,“你难道不想强过处处压你一头的兄长吗?”
“不准!”泽田纲吉的脸色阴沉下来,挥刀砍下猗窝座的一只手,雷呼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真的要化身成为一道闪电。
泽田纲吉用刀将猗窝座死死钉在大地上,准备让他接受太阳的洗礼,“不准侮辱春和!”
胸腔中刀的猗窝座干脆就顺着刀刃移动,自己让刀切割身体,反正他的恢复能力强,就算砍成两半也能恢复。
猗窝座直接脱困,而泽田纲吉的刀还钉在地里。
恢复了不少体力的炼狱杏寿郎同样加入战斗。
胜负已分。
恰好此时,又和同志们通宵商议的春和明抬头望向依稀亮起的天空。
又开始新的一天了啊。
……
蝶屋
结束无限列车任务的灶门炭治郎等人在蝴蝶屋中休整,并且在此接受更高级训练。
“纲吉桑。”想要向泽田纲吉请教的灶门炭治郎敲门,他对猗窝座吐露的日之呼吸有些在意,那是不是和火之神神乐舞有关。
“打扰了。”灶门炭治郎拉开了纸门,看见一个人坐在缘侧走廊,背对的他看向庭院。
对方听见灶门炭治郎的声音声音回头,微笑着伸出食指压在嘴唇上嘘声。
“纲吉桑?不对,味道有点不一样。”灶门炭治郎鼻子嗅了嗅,配合着低声细语地说,视线下移,看见了枕在春和明腿上小憩的泽田纲吉。
啊,这位就是鸣柱纲吉的兄长了吧。灶门炭治郎了然地点头。
长得真的是一模一样诶,是双胞胎吗?灶门炭治郎捂住自己的嘴,好奇地看向春和明。
枕在春和明腿上的泽田纲吉动了动,睁开眼睛,看见拜访而来的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泽田纲吉迷迷糊糊地起身。
“抱歉打扰到您了吗?”灶门炭治郎乖乖道歉。
“没事,我是被春和放倒的。”泽田纲吉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简单地检查身体。”春和明露出一个大家长的微笑。
“我是春和,纲吉的兄长,也是日呼,你来找纲吉是想问我这个吧。”在灶门炭治郎开口前,春和明继续道。
“不行哦,现在的炭治郎还没有到达可以使用日呼的程度,你的身体素质跟不上。”
“我会拼死训练自己,一定可以的!”灶门炭治郎握拳,猛地一鞠躬,“请教我日之呼吸吧!”
“火之神神乐舞就是日之呼吸。”春和明直接掀开谜底。
“可是你觉得现在自己能使用它吗?”
春和明毫不客气地说。
灶门炭治郎失落地离开了。
“唉,何必呢。”
泽田纲吉叹气,“在炭治郎领悟日之呼吸的时候,就是他斑纹激发的时候。”
“我养了他们这么久,可不是只想接受注定早夭的他们。”春和明说。
泽田纲吉摇头,春和同学又在口是心非。
“春和同学,你的白发更多了。”泽田纲吉撩开春和明脖颈后的那一层黑色的长发,露出内里已经泛白的发根。
这个时代没有计算机帮助他们搭建精算模型,因此这部分的工作是春和明自己做的。
小明:我变秃了,也变强了QAQ
“我恨这个世界。”春和明一脸平静,平等地想要创亖所有人。
哦,首先最先创亖的是那个废物无惨。
“啧,无能的废物,他要是有点能耐怎么不去把那些贵族都吃了。”
“啧啧啧,这家伙都变成鬼了,对自己身份的认知还处于贵族阶级。”
“他要是有胆量吃了天皇看看会不会被天罚,我还能夸他一句突破了阶级。结果他们就只对弱势群体下手。”春和明磨刀磨了八年了,这柄刀还要继续磨上几年,长时间的忍耐,让春和明急需一个发泄口——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20章
春和明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活动活动筋骨, 出出汗,就好比这一次。
耍到一半, 春和明发现灶门炭治郎在爬墙偷看。
“下来,我不打小孩。”春和明柔声说道。
灶门炭治郎的鼻子动了动,“我闻到了说谎的味道。”
春和明脸上的表情不变。
“下来,不然让我说第二遍。”
灶门炭治郎乖乖从墙头下来。
春和明收起刀,灶门炭治郎一脸失落,这是不打算继续练剑了嗎?
一根伸缩教鞭从春和明的袖口滑出,他的手腕一抖, 那原来两寸长的教鞭便瞬间伸长近半米。
“把你会的火之神神乐舞跳一下给我看。”
“诶?”灶门炭治郎露出一双不知所措的豆豆眼, 这是要指导他的意思嗎?
“真的可以嗎?”
“当然,不然我担心你自己练, 练得走火入魔。”春和明用教鞭点了点地, “开始吧。”
话音刚落, 灶门炭治郎便动了起来。
火之神神乐舞。
“并没有人教过我日之呼吸。”春和明同样是第一次看见最原生态的日之呼吸,他是被世界自然而然地推着往前走的, 被推到应该在的位置。
而泽田綱吉则不同, 他是真的更适合日之呼吸。
春和明像是讲故事一样对灶门炭治郎讲自己学艺始末。
“教我的是一只祸津神, 他会水之呼吸, 那时我并不懂你们的训练方法, 只是学着他的动作, 接着按照自己的心意挥刀。”
“然后学会了雷呼。”
“那岂不是天才。”灶门炭治郎瞪圆了眼睛, 看着像是雪地里面的傻狍子,有点可愛。
“应该不算。”春和明笑着用教鞭抽了一下因为分神, 没有舞出火焰的灶门炭治郎的手,“把剑握稳了。”
“我只是被推到这个位置罢了,就算不是我, 其他人被推到那个特定的位置……嘛~好像说太多了。”春和明轻笑一声,止住了话头,
“不行,你的身体素质还达不到使用日呼的标准。”春和明手中的教鞭点在灶门炭治郎的胸口肺部竟直接点住了对方的呼吸,使其猛地咳嗽起来。
春和明的眼神落在灶门炭治郎额头上的疤,还不是斑纹。
“我会努力训练的!”灶门炭治郎大声说。
“这和训练没有关系。”
“你还在成长发育期,人的骨头,肌肉,心肺功能——”春和明一边说着,一边用教鞭的顶端点在灶门炭治郎的头顶,肩膀,胸腔上,“在25岁之后,才会完全发育结束。”
“而斑纹剑士,在25岁就会死于心肺衰竭。”
“你们会还没有完全长大的时候就死去。”
春和明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们,只要再等等,随着时代发展,鬼的生存环境便会受城市化发展而被迫缩短。
新科技的发明,例如紫外線灯会遏制鬼的行动。
你们未来可以有大把的时间,享受余下的生命。
“可是,春和大人,綱吉大人,还有锖兔大人都激发了斑纹了,我覺得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你们的肩膀上。”灶门炭治郎握拳。
“呵,锖兔那家伙我生他气很久了,自顾自就激发斑纹了。”春和明让灶门炭治郎自然呼吸,不要刻意去想发挥日之呼吸的最大威力,然后不停运转火之神神乐舞。
就像在单单跳舞一样,接连不断地运转。
“所有呼吸法都是从日呼里衍生出来,在我眼中所有呼吸法的招数都很相似。只不过人的呼吸节奏不同,才带来了不同。”
“然而,生生不息,循环往复这一点是相同。”
“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灶门炭治郎表示自己没上过学,不是很懂这是什么意思。
“呵,给我去上学去。”
春和明马上变脸,把人扔到小学课堂去。
“到现在您还在生气嗎?”旁观了整場教学的锖兔微笑着来到春和明的身边。
“自然。”春和明双手抱胸,冷笑道。
春和明对比自己小,且进入自己羽翼下的孩子都有强大的保護欲。
锖兔哑然失笑。
“您真的生气了的话,就不会见我了。”锖兔因为一次任务受伤,现在正在蝶屋疗伤,正处于修养期。
于是,自覺没事幹的锖兔幹脆来给春和明当保镖好了。
小明:???
“我什么时候需要保镖了?”春和明不开心有人跟着。
“有一郎说春和大人您最近一直都在熬夜,甚至是通宵,他很担心您的身体。”锖兔补充说到,“我当然知道您是忙于工作。”
甚至那些工作是为了保护鬼杀队的成员们,能够让他们安心作战。锖兔在心里说。
春和明在蝶屋镇(是的,鬼杀队对蝶屋的称呼的都变成镇了)开设教育扫盲班,受益的是全体鬼杀队成员。
怎么会有人不求回报做这些事情呢?
锖兔垂下眼睛想,春和大人哪怕再生气也必须要好好监督他按时休息。
“就算是綱吉大人也没有像您这么叛逆。”
“呵,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叛逆。”
不过,在叛逆之前,春和明打断先去吃饭。
食堂
“好吃!”
炼獄杏寿郎大病初愈后积极配合,吃饭也是连续幹完一大锅米饭。
小明:……我应该没有克扣过你们的粮食吧。
“春和大人,居然不挑食呢。”锖兔有些诧异地看向乖乖进行光盘行动的春和明。
“你以为我重金请来的厨师是干什么的?当然是要做我喜欢的东西吃。”
为了伤患着想,腌渍发物也是禁止出现在餐桌上的。
“都是我喜欢吃的,我自然不会挑食,不过我不吃生食,下次你们要是想要给我带伴手礼,不要再带生的了。”
没有生食,也没有腌菜,完美避开春和明不吃的东西的范畴。
哦,还有一个,春和明讨厌吃青椒。
“好。”锖兔认真点头,下次他会带工艺品的。
他上次带来的半死不活的鱼被好好的养在了食堂的鱼缸里,当观赏鱼了。
#成功入编#
“好吃!”炼獄杏寿郎是吃到好吃的东西便要积极表达出来的性格。
看他吃饭会覺得胃口大开。
吃完饭的炼獄杏寿郎看见了细嚼慢咽吃饭春和明,目光炯炯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就飞过来了。
“好久不见了,春和老师。”炼獄杏寿郎很有礼貌地过来问好。
“好久不见了,炼狱,恢复如何?”春和明差不多也吃好饭了,他便笑着和炼狱说话。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教过所有的鬼杀队成员学习,因此被称呼为老师是常态。
“很好,但是我不知道纲吉有没有受伤。”炼狱杏寿郎叫他老师还有一个原因,春和明在教炼狱日之呼吸。
经过多年锻炼,如今才能够稳步使用日呼。
“纲吉无事,他有其他的任务,已经离开蝶屋。”春和明摸了摸猫头鹰,哦,是炼狱的脑袋,暖暖的,像是小太阳一样。
“好好休息,我们预计鬼出没可能要迎来爆发期,在此之前要好好休整。”
“是!”炼狱杏寿郎元气满满地应答。
真是听话的好孩子啊,感动.jpg
春和明巡查了一遍蝶屋各部门的运营状况后,便赶往吉原参与另一場集会。
只不过,这次集会上的人就算是通通被鬼吃了,春和明也不会惋惜一二,只会覺得死的人不够多。
小明:能来吉原谈事情的人,会有什么好人。
吉原,时任屋
“您这句话难道不是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么。”花魁既好笑,又无奈地为枕在她膝上的春和明撩起他落在脸上的碎发,指尖搭在对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着。
鯉夏是春和明安插在吉原的情报员,像她一般在吉原搜集情报的人还有许多,或许是某些店里的学徒,打杂的仆役,但是只有鯉夏是最优秀的谍报人员。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春和明打了个哈欠,“就好比现在我亲愛的弟弟纲吉就在可怜兮兮地干活呢。”
此时,正大晚上劳心劳力地灭鬼的泽田纲吉:?
鯉夏葱白纤细的手指掩唇轻笑,言笑晏晏地轻语这一月来她探听到的消息,例如某某貴族得了不能见人的脏病,某某议员被害等等诸如此类的碎片化信息。
“您最近都没有睡好吗?”鯉夏的指腹划过春和明眼下的皮肤,没有青黑的痕迹,然而对方眉宇间始终缠绕着一股疲倦的气息。
“只是熬了几个夜而已。”春和明不以为意地说,“我等下要宴请几名客人,宴会的节目安排麻烦你了。”
“是。”鲤夏点头,表示她会配合的。
鲤夏是春和明一手培养起来的间谍,专业能力满分,而且现在这孩子正在努力发展志同道合的同志,据说已经初具规模了。
虽然还没能辐射整个吉原花街,但是如果出了一些不可抗力致使整个吉原毁于一旦的话,那么那些被感染同化的同志们便能够第一时间站出来将剩下来的人控制住,后面继续管理好。
“您的话听上去真可怕呢。”鲤夏一脸无辜地说,她微笑着把春和明从自己的膝盖上推下去,手指上新凃的指甲油是市面上没有出现过的宝石蓝,仿佛夏夜里静谧的天空。
鲤夏同时还是春和明建立的美妆公司的特邀产品代理人,许多在这个时代里还没有出现的化妆品都通过鲤夏帮忙推销。
小明:所以说,鲤夏超级有用的。
“撒撒~您还是快点去准备宴会事宜吧,您可是主人家要招待客人呢,旦那。”鲤夏笑得很是温柔,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是是。”方才小睡了一会儿的春和明还能说什么呢。
“这几天你和你的朋友们都要记得带上香囊还有小灯。”坐起身的春和明单手撑着自己的脸,眼眸微垂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香囊是塞满了紫藤花干花的香囊,小灯是搭配着美甲制造出来的小型紫外線灯,太阳能的。对于鲤夏而言,差不多就是防身的匕首。
“是。”鲤夏重重点头,沉默一会儿,她才继续真情实意地开口,“也请您,务必保重自己。”
说完,鲤夏便转身离开了,她也有自己的战場要奔赴。
“真是一个好女人啊。”一直都在贴身保護春和明的锖兔开口,现在他并不像初入吉原那般青涩,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
锖兔:只要在春和大人身边,不论在何等旖旎迷乱的地方,都很快就会进入一身正气的工作剧场呢,很神奇吧。呵呵。
“唔,说起来锖兔好歹是个成年人了呢。”春和明像是才反应过来,身边刚来到这个世界接触到的孩子们大多数都已经成年了。
“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想过这些事情。”锖兔认真想了想才回答春和明的问题,“春和大人不也一样还没有结婚吗?”
“我不结婚是因为我不想结婚。”春和明活动了一下筋骨,站起身开始为晚上名为宴会实则权|色|交|易做准备。
“来的议员是个生冷不忌的蠢货,你等下最好躲一躲。”春和明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态,神色淡然和锖兔告知如何联络他在吉原的暗線。
锖兔:?
“藤屋的人你应该清楚,要不然等下你去哪边等着吧。”春和明偏头想着,鲤夏已经帮他准备好了晚上要穿的衣物。
小明:好女儿,真贴心。
“比起我,似乎还是您比我危险吧。”锖兔见春和明脱下有些皱皱巴巴的外套和内里衬衫,刚想转头,却看见他里面还有一件纯黑色的贴身衣物,薄薄的衣料勾勒出肌肉形状,的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一股莫名的……色|气。
“?”春和明穿上熨烫整齐的衬衫,回头看锖兔。
“你的眼睛太漂亮了,气质柔中带刚,带着包容性,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会吸引变|态。”春和明苦口婆心地劝锖兔,就算是男孩子出门在外就要保护好自己。
“是?”锖兔的语气并不确定,“可是,我的脸上有伤疤,应该无事。”
“如果有人刚好好这一口呢?”
“我也已经成年,不是孩子了。”
锖兔跟在已经换好衣服的春和明的身后。
他觉得春和大人也应该要好好保护自己才对,比起他,还是容貌更为俊美的对方更要注重保护自己。
夜色很快便降临,吉原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变得浑浊起来。
实在是受不了屋子里一群散发着酒臭气的男人的锖兔出来透气,“宇髄?”
他好像看见音柱带着那三个天赋不错的孩子来花街。
当然,锖兔也看见了三小只脸上惨不忍睹的妆容,大约是要执行特殊任务。好奇心趋势之下,锖兔跟了几步。
结果又来到了时任屋门。
锖兔:他才刚出来呢。
灶门炭治郎进入了时任屋。
其他两个孩子也被送到不同的店。
锖兔继续跟上。
宇髄天元往无人的小路走了几步,他是个忍者,自然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有人跟踪。
回头一看,是熟人。
“锖兔?”宇髄天元挑眉,“你怎么在吉原。”
“保护春和大人。”锖兔回答,他接着问,“宇髄,你要做什么?”
“吉原应当无异样才对。”因为春和明在这里。
“呵,或者说,那位大人故意放任了事情的发展。”宇髄天元哼笑一声,来吉原的都是些什么人,春和明真的是恨不得那些虫子都死了才好。
说不定心里还在遗憾藏在吉原里的鬼胆子太小不敢吃真正的达官貴人。
“宇髄。”锖兔皱眉,他私心里觉得宇髄天元不该这么说。
“你们总是会因为私心而忽略心中真正奏起的音乐。”宇髄天元说,“春和有和你说他什么时候走吗?”
“他今晚宴请宾客,一时半会儿离开不了。”锖兔说。
“啊,麻烦了啊。”
宇髄天元毕竟是个忍者,过去也曾为贵族政客服务过,对于揣摩贵人的心思也有一二分的心得。
没有明确的离开时间,说明春和明是要搞个大的啊。
宇髄天元只希望春和明要搞的事情不要伤害到他老婆。
在宇髄天元的心里,春和明好像什么大魔王一样。锖兔眨巴眼睛。
锖兔:这对吗?
宇髄天元:这太对了啊。
……
时任屋
春和明走出包厢散散酒气,后面他也不打算回去了,反正这里是吉原,没有人会细究一个男人会去哪里过夜。
“真烦人。”春和明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刚刚喝了一点酒,真难喝。
“诶,春和大人?”抱着被子路过的炭子AKA灶门炭治郎惊讶地看着出来散酒气的春和明,“好臭的酒气。”
“是吧,都是男人的臭味。”春和明也在嫌弃。
两人便在廊下聊起天来。
“噗,这是谁给你化的妆?”春和明看见走到了灯下,照清了脸的灶门炭治郎忍不住喷笑出声,“如果是有任务需要化妆的话,可以来找我帮忙啊。”
“您会化妆吗?”灶门炭治郎诧异。
“至少比给你化的人好。”春和明伸手抬起灶门炭治郎的下巴,左右看看,低声笑起来。
“我有家公司就是买化妆品的,遮住你脸上的疤,拉个小眼线,在凃上一点唇膏,就很可愛了。”
“哇,您看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灶门炭治郎很给面子地捧场。
嗯,错觉吗?总感觉有人在看他。春和明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无事发生。
“您怎么了?”灶门炭治郎疑惑,他嗅了嗅,“一到晚上,吉原的上空便有很浑浊的味道,已经分不清究竟有没有鬼了。”
“啊。”春和明收敛起面上的表情,拍了拍灶门炭治郎的脑袋,“无事。”
“你去忙你的吧。”
……
春和明和灶门炭治郎在廊下的谈话被时任屋的杂役发现,便流传起春和明又要培养下一个紫姬的传言。
上一个“紫姬”是鲤夏。
鲤夏在还是新造时不小心撞到春和明,随后便被投入大量金钱培养。
传言传到鲤夏耳朵里面的时候,鲤夏刚好看见了灶门炭治郎。
“呀。”是个可愛的男孩子呢。
“要来吃糖吗?”鲤夏笑着对灶门炭治郎说,给了他许多五颜六色的糖果。
“可以吗?”灶门炭治郎问。
“当然啦,不过要记得一个人悄悄吃哦。”鲤夏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
“谢谢。”灶门炭治郎收下鲤夏的好意。
……
京极屋,蕨姬
“那个女人,真的是太碍眼了。”墮姬握拳,一拳砸向桌子,服侍她的新造瑟瑟发抖。
“服侍的客人很大方,长得也不错。”墮姬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嫉妒这种情绪了,因为鬼不会变老,也不会死,不需要赚钱养活自己,她一直都是把自己放在高于人类的位置上的。
但是,有些东西是只有人才会拥有的。
比如说爱。
这是爱吗?
客人会爱商品吗?
可能吧,这更可能是因为他们爱自己付出的部分吧。
“真是让人不爽啊。”墮姬面容扭曲,“那个女人遇到的都是好事呢。”
……
白天是安全的,因此春和明会离开吉原,偶尔会遇见三小只中的一员。
“咦咦咦,你怎么会在吉原,难道你也有漂亮老婆在这里吗?”嫉妒使得我妻善逸面目全非。
春和明忍不住嗤笑,“明明还是小孩子,怎么净是想老婆的事情。”
“因为很想要有女孩子喜欢我啊。”我妻善逸都要哭出来了。
“爱人先爱己啊,小朋友。”春和明无奈摇头,“要是你连自己都爱不了,那么你的爱人该怎么相信你能正确地爱她呢?”
“你们这种帅哥怎么懂我们的苦。”我妻善逸这几天一直都在弹奏乐器,稍微有点沉迷于花魁养成游戏了,都没有怎么搜集情报。
可是,如果春和明在吉原的话,这里怎么会有鬼呢?
“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呢,宇髄。”春和明笑着问一直在搜寻老婆的音柱。
“想必您一定有自己的考量,我等凡夫俗子无法窥伺一二。”宇髄天元垂首,一副听候差遣的做派。
“嘛~不要这么害怕我嘛,我难道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被你看见了吗?”春和明挑起唇角,看上去分外和蔼可亲。
在宇髄天元眼中,产屋敷耀哉和春和明都拥有极强的领导能力。
而产屋敷耀哉的颜色偏向于白,春和明则偏向于黑。
这个颜色偏向只是简单概述一下他们的强势程度。
最要命的是,作为领导人的春和明武力值极高,无法使出匹夫一怒,血溅三步的技能,作为最后终止手段。
因此,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能够阻止春和明的任何决策。
宇髄天元是有些担忧的。
他担心哪一天,终于被贵族和议会气疯了的春和明要用鬼杀队来刺杀天皇。
“只是在下对您的敬仰。”宇髄天元很懂说话的艺术,不会看人眼色的忍者早就被人淘汰掉了。
“真会说好话。”春和明无奈一笑,他发誓自己绝对还没有做什么呢,结果宇髄天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忍者这么会看人眼色的吗?
挺好。
夜色降临,春和明面无表情地走在点亮灯笼的吉原,还是黑黢黢的,不喜欢。
今夜似乎又是一场花魁道中。
春和明没有什么心思看对于他来说算是文化表演的东西。
漂亮吗?
大家审美不一样,欣赏不来。
大部分鬼对于有权有势的人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以哪怕在变成鬼了之后,也只敢对无权无势的平民动手吃人。
只要吃的贵族数量够多,这个国家应该还是会有点变化的。
可惜,他们没有选这个选项。
春和明看着开始人挤人的现场,干脆便借力踩了墙壁和窗户几下,跳到了屋顶上慢悠悠地走回去。
春和明并不知道底下还有一个快要把牙咬碎的花魁。
难道她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墮姬气急。
……
窥视感又出现了。
春和明止步,然而周围并没有明显的视线来源。
谁?
不是鬼。
春和明可以确定是人,鬼的视线给他的感觉更讨厌,这次只是有点心发慌。
好比他偷偷做坏事被亲友们发现……诶?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可以把自己的亲友摇过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的原生世界本身就有许多神秘,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心情变好了?”
锖兔看明显心情愉悦的春和明。
“嗯。”春和明笑弯了眼睛,“思维跳跃也是有点好处的。”
说实话,春和明真的很想要把亲友摇过来帮他搞事情。
诶嘿,要不然做个法吧。
拜托拜托。
【请务必来到我的身边。】
花魁游街出行的热闹似乎已经结束了,渐渐听不见那些喧嚣。
突然,轰的一声,时任屋炸了。
在爆炸响起的瞬间,锖兔拉住春和明跳开。
“幸好我有丰富地被人救助的经验,不会乱动。”春和明提醒锖兔自己也有能力逃生。
春和明拂开锖兔的手,足尖点地跳上屋顶,往炸开的地方跑去。
原是堕姬在用缎带吞噬鲤夏,而鲤夏拿出了便携式紫外线照灯,光线刺痛了堕姬,使其狂性大发,不管不顾地用缎带破坏一切。
春和明及时赶到甩出一柄短刀,截断了捆绑鲤夏的缎带。
“嘛,计划赶不上变化。”春和明抓起倒在地上喘气的鲤夏扔给锖兔,紧接着反手从口袋里抽出甩棍,手腕一抖变成长棍打在偷袭的缎带上。
春和明的呼吸法即使不拿刀也能用出来,甩出来的剑气同样能够伤人。
当然,没有真剑好用。
锖兔放下鲤夏,他是一直带着日轮刀的,于是很快加入战局。
灶门炭治郎同样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他嗅到了鬼的味道,赶到时便看见锖兔一刀斩下了堕姬的脑袋。
“哇,动作好快。”
“结束了吗?”
灶门炭治郎下意识地自言自语。
“大抵是没有的。”春和明扭了扭手上的甩棍,卡住有些滑动的关节,“大闹一场吧,锖兔。”
这是尽可能把周围环境全部都破坏掉的意思。
“鲤夏,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去。”春和明神情淡漠,他好像看见了几个眼熟的酒囊饭袋,应该能顺便把人一波带走。
“诶?”灶门炭治郎回头看劫后余生正大喘气的鲤夏,这会不会太勉强人了。
“鲤夏明白。”平复气息的鲤夏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她看着已经被毁了大半的时任屋,还有周围在方才的战斗中被波及到的房屋也都变得破破烂烂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像当年春和明选中她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地方毁掉。
完完全全,再也不会重建,全部毁掉。
……
堕姬的哥哥妓夫太郎藏在妹妹的身体里面,当妹妹落败才会出现。
两只鬼有特殊的共生技能,因此,想要彻底杀死上弦之六就必须同时砍下两只鬼的脑袋。
“真是笨啊。”妓夫太郎把堕姬的脑袋放回去,拍了拍妹妹的脑袋,顺便帮她梳头发。
妓夫太郎回头看鬼杀队的人,啊,原来是这家伙。
“啊啊啊,真的是让人嫉妒啊。”妓夫太郎抓挠着自己的皮肤抓出一道道血痕,“大家看着都很帅气,都过得很好的样子。”
“真的是不公平啊。”
妓夫太郎双手拿着有如血肉附着的双镰,如一阵狂风冲着他们攻击过来。
音柱宇髄天元也在这时赶到。
三个柱级打上六,其中两个甚至还开了斑纹,战力对比绰绰有余。
几人这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本来控制在一片区域的战况被有意无意地扩大。
吉原花街,损毁。
堕姬和妓夫太郎也在此时被同时砍断了脖子——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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