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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

    第131章


    “巧合?”牧野杉菜不自觉地跟着鬆本小百合重复了一句, 呆呆地看着对方。


    人的本质是慕強,尤其对象还是性格独立成熟, 内心強大善良的大姐姐。


    没有人会拒絕对方友善地对待你。


    牧野杉菜:我想要当姐姐的狗,汪。


    “没错!站在你面前的是帝丹阴影帷幕之后的黑手。”鬆本小百合兴致高昂地做出铛铛铛,怪兽即将登场的手势。


    “是嗎?那你们又是怎么编排云雀同学的?说他是独断专行的暴君嗎?”春和明双手抱胸,轻轻挑眉,他并不在意自己被人形容成什么乱七八糟的。


    以前他还被人叫做校园怪兽呢。


    “是摄政王。”鬆本小百合神情凝重。


    狱寺隼人一个没有忍住就喷笑出声。


    “噗。”


    “怎么还降级了?”山本武一入学就感受到了帝丹高中的氛围——喜欢给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取外号。


    什么帝王公主,那已经是上一个世代的形容词了,现在是可怕的阴影, 行走的暴君, 独断的凯撒……忠心思想不變,就是为了中二而中二。


    “因为大家都发现云雀同学只会为綱吉改變想法, 更像是替你打理江山的摄政王。”鬆本小百合理所当然地说。


    就算是泽田綱吉, 此时也觉得有点尴尬, 脚趾都快要抠出三室一廳了。


    “我们换一个话题吧。”泽田綱吉扶额。


    晚上聚餐的餐廳不是传说中的米其林餐厅,是有着圆桌的中餐厅。


    交换生住在附近的公寓式酒店, 由英德学院全程出资报销, 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


    “好羡慕。”牧野杉菜和帝丹队伍一起回酒店,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差点闪瞎他们的眼睛。


    “我的眼睛。”狱寺隼人捂眼, 亮瞎眼这不是重点, 他感觉自己的审美也受到了挑战。


    “看久了就觉得还能忍受, 像是巴洛克风格的皇宫。”春和明闭着眼睛, 大堂的灯光有点刺眼,真不知道, 这酒店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给顾客一个下马威嗎?


    “ciao~看来你们第一天适应得不错。”reborn突然从角落的装饰柱里的秘密基地轉了出来。


    看见灯光刺眼,reborn还打了几个响指, 讓灯光师调整灯光。


    所以,想给人下马威的家伙原来是你吗?reborn。


    泽田綱吉看着酒店管理人员毕恭毕敬地喊reborn为里包大师,并且请求对方对自己酒店进行设计。


    被春和同学发现你是故意的,你絕对死定了,reborn。泽田纲吉在心里想。


    春和明按下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微笑。


    reborn三两句打发走周围的酒店管理人员,轉头去看帝丹团队,中间还混入了一个不明人员。


    根据他搜集的情报,英德学院流行红纸条遊戏,被贴上红纸条的学生将会是整个学校霸凌的对象。


    被霸凌的对象往往都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家孩子,宛如瑟瑟发抖的羔羊,


    reborn:拙劣模仿的斗兽场。


    作为顶尖杀手,reborn完全看不上这种小儿科的东西。


    而名字叫做牧野杉菜的女孩子则是这一次被欺负霸凌的对象。


    倒是和以往的受害者不同,有反抗地迹象。


    只是这种如隔靴搔痒的反抗算什么?


    直接来个釜底抽薪才对。


    春和明大概是看不过去,觉得对方反抗的方式和方向没有用对,所以帮忙指导了。


    “诶~”reborn歪头装可爱,眨巴黑溜溜的眼睛,他跳下高台,走到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身边。


    “你又想要干什么了?”


    “造反呀~”春和明笑着蹲下 | 身,主动把reborn抱了起来。


    纲吉:!!!


    reborn:!!!


    “你是不小心被气疯了吗?”reborn伸手探了探春和明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啊。


    “我生什么气?”春和明微笑。


    “我难道会因为校园霸凌成为日本校园特色,甚至是文化符号而生气吗?”


    春和明笑得愈发灿烂。


    松本小百合和其他同学均是不由地退后一步。


    想当年春和明和泽田纲吉一入学就专门找犄角旮旯,看有没有小团体在欺负人。


    找到了,那么就以暴制暴,当然,不闹出人命的打法。


    幸好,帝丹的校风还算好,没有闹出过人命。


    如果有人命关天的恶劣事件发生……松本小百合目光虚幻了一秒,血债血偿。


    接着他们便在学校礼堂里抢过校长的话筒,激情开麦。


    “如果学校不管的话,只说这些事是学生之间的冲突,那么就由我们来出面处理。”


    “我从不宣扬弱肉強食的黑森林法则,我相信人类文明的发展依靠的是互相帮助。”


    “这里是学校,不论是接受教育者,还是教育者,所有参与者都是培育文明的摇篮。”


    啊,最重要的一点是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有钱,直接注资成立帝丹学生委员会,加入第三方监管。


    同时,聘用了经过层层選拔,人品出众,思想先进的心理老师,教授学生如何成一个思想独立自主,成熟可靠的人。


    毕竟,高中毕业后,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成年,是时候补上他们缺失的思想政治课程。


    想想,那也不过是短短一个月之前。


    松本小百合现在看其他同龄人(英德学院的学生),简直幼稚得像是小学生。


    资本给了他们嚣张跋扈的勇气,将他们的灵魂底色一一暴露出来,更是显得他们人品低劣。


    松本小百合知道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絕对不会放着学校里面的霸凌事件不管。


    还没有经历过太多事情的小百合同学并没有往更深处想,只是以朴素的善意价值观想,邪恶应该得到制止,正义应该得到伸张。


    而成熟稳重的大人·reborn则是在想,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原来是打算以此为突破口狙击挡路的道明寺财团。


    嗯?你问道明寺怎么挡路了?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就是挡路了啊。


    reborn:就是这么霸道,用木仓口托帽檐.jpg


    不过,想要用舆论攻势把大体量的财团拉下马,有点困难。


    那么,下午他们遇见的美作家的小孩,似乎有点意思了。


    reborn乖乖地窝在春和明的怀里,和他们一起回到了他们租用的楼层,8楼。


    带队老师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来交换的学生们则待在8楼的大厅。


    有位客人在等他们。


    “BOSS。”


    美作玲帮萩原研二等警察压了一下现场的事态,接着由折原临也控场。


    事情结束后便美作玲等在这里,只不过,他居然这么快就改投泽田纲吉的阵营了。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美作组的想法。”泽田纲吉颇为惊奇地看着不声不响,转头就来了个大的美作玲。


    泽田纲吉已经能非常自然地坐到了主位上,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站在离他最近的左右两边,接着便是帝丹队伍的其他人。


    毕竟,美作玲看着就只是个普通的浪荡子。


    “我的想法,就是美作组的想法!”美作玲朝泽田纲吉微微鞠躬,接着抬头,露出一双充满野心的眼睛。


    “你确定吗?”泽田纲吉叹了一口气,“你和你父亲沟通过了吗?”


    “私以为,您可能会更欣赏子嗣反抗父亲的行为。”美作玲没有忍住,小小地刺了一下对方。


    泽田纲吉收敛了表情,春和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方。两个人同时紧紧盯着美作玲。


    “呵。”


    他们忽的笑了起来。


    “你爹知道你转头就把他给买了吗?”


    春和明歪了一下腦袋,单手撑下巴,“我还以为像你这种在团体中充当润滑剂属性的人设,是不会被激起野心呢。”


    现场唯一处于状况外的牧野杉菜震惊地看向美作玲,位于英德学院顶端的“F4”之一,现在看上去也是需要“讨好”上位者的下位者之一。


    英德学院,并不代表全世界,它运行的规则不是绝对的真理。


    这个本该众所周知的常识,却一瞬间击穿了牧野杉菜的心理。


    因为有人牵着她的手,讓她遊出了小鱼塘。


    英德学院中的一些学生,也许代表了站立在金字塔顶端的一群人,但是他们终究也要屈服于更强的权威。


    牧野杉菜只觉得自己牙关咬紧,像是在愤怒自己怎么如此迟钝,又像是单纯想要撕咬什么东西来发泄自己的心中翻涌的情绪。


    明明你们也知道受欺负不好受,觉得委屈,觉得自尊受到践踏。


    你们同样能够感知痛苦,却还是選择践踏他人。


    她想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做出这个决定后,牧野杉菜的心,一下子便轻松了。轻飘飘的。


    “在这个国家,政治家的儿子将成为政治家,银行家的儿子也会成为银行家。”


    松本小百合牵起牧野杉菜一只手,另一只手轻抚这孩子的头顶。


    “这样下去无论过多久,日本都不会改变。”


    “来加入我们吧。”松本小百合说。


    只有共同的理念,才能凝聚起最团结的信仰。


    被旁边的动静稍微吸引了一点注意力的美作玲转头便看见了牧野杉菜。


    哦,是道明寺司的新玩具。


    “我是牧野杉菜。”牧野杉菜还想说些什么反抗宣言,被松本小百合捏了一下手指。


    牧野杉菜便止住了话头,坐在松本小百合的身边。


    好孩子。


    松本小百合微笑。


    松本小百合一眼就看出来这孩子内核强大,可以抓住自己的人生,现在看来,调教一下也很聪明。


    值得培养。


    哎呀,运气真好,怎么纲吉大人捡到的小孩都很优秀。


    于是,美作玲便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那般,冲牧野杉菜友好微笑。


    “你好,牧野学妹。”


    牧野杉菜咬紧牙关,强行忍耐住自己的暴脾气。


    易怒,强势,让其他人觉得自己扎手,都是因为自己所拥有的事物不多,对外展示出来的虚张声势。


    然而,当她得到安全感,被人赋予武器,察觉到自己有反抗的选择时,腦海中紧绷着的弦便放松下来,可以思考更多了。


    “不过,在寒暄之前,既然大家都坐在这里,我想美作学长对我不应该说点,更——”牧野杉菜想要听见对方的道歉,脑子好像自己动起来了,嘴巴里面说的话好像也是从另一个世界里传输过来的话语“更真诚有价值的道歉。”


    “霸凌者对受害者的道歉。”


    reborn抬头看春和明,他在想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被动技能,比如说可以让己方阵营里面的孩子头脑都变得更灵活,更聪明。


    就像是现在这个孩子,很会抓住机会,她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她本能地就选择了春和明这边,理智都还没有分清楚发生了什么,可她的潜意识便已经代替她做好了选择。


    变得很有底气了嘛,这个丫头。


    美作玲咧开嘴角,像是第一次看见兔子张开獠牙,有些不可思议,便下意识地发笑。


    不过,既然泽田纲吉没有阻止牧野杉菜发声,说明他是支持对方的。泽田纲吉便是对方的靠山。


    美作玲看向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正坐在主位上,微笑,同样在静静注视着对方,观察美作玲的反应。


    如果美作玲觉得自己被侮辱,那么后面的对话也就没有必要。


    他想,作为团队里充当润滑剂角色的人,不会没有这点眼力见。


    “很抱歉,牧野。”


    美作玲道歉了,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坐在上首位调停双方的“教父”,比他,比他的家族都更有能量和地位。


    “我知道的,美作学长,您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可能就只是旁观了红牌游戏,偶尔下场玩一玩。你觉得这没有什么,不过是一场游戏。”


    牧野杉菜吸了吸鼻子,“但是,欺凌是真的,被欺负的人也不只我一个人。”


    “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遇见了愿意为我出头的人。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反抗成功,对不对?”


    “我告诉你,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反抗到底。”


    “我原本想着我要报复回去,就像是你们对待我那样。”


    美作玲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顿时一僵,喂喂喂,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如果说以前的牧野杉菜是绝对不可能报复回来,那么现在有“教父”在,是绝对能实现的。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再多的金钱都无济于事。


    “可是,我仔细想想,那样的话,我只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所以我决定用更好的办法。”


    什么是更好的办法?


    等到牧野杉菜受松本小百合的邀请一起住下,听见松本小百合问,牧野杉菜挠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更好的办法啦。”


    “但是,手木仓在扳机还没有扣动的时候,威慑力最大。”


    “所以就这么吓唬对方啦,哈哈哈。”牧野杉菜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不,牧野很聪明。”松本小百合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32章


    什么是更好的办法?


    举報对家公司偷税漏税, 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能做到如今大体量的企业, 家底子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只不过,第一个站出来当头铁战士往往只能撞到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只有不断积累才能走到墙倒众人推的局面。


    第二天一早,澤田綱吉被生物钟叫早早起床,晨起锻炼。


    日本学校早上不用太早到校,晨读也不是必要环节。因此,在吃早餐的时候, 看见本该在帝丹的同伴们出现在酒店餐厅里面, 澤田綱吉表示自己并不觉得奇怪。


    嗯,一点都不奇怪。


    “不, 还是会觉得奇怪啦。”澤田綱吉扶额。


    “哈哈哈, 我昨天晚上听说綱吉你在新学校受欺负了, 所以我早上特意赶过来了!没想到云雀也是这么想的,路上就遇见了。”笹川了平爽朗大笑。


    “一群草食动物。”云雀恭弥不虞地皱眉, 只有弱者才会欺凌更弱者。


    蓝波跳到了桌子上, 隨即便被澤田纲吉手疾眼快地捉住, 箍在怀里吃早饭。


    “乖乖吃饭哦, 蓝波。”泽田纲吉对怀里的蓝波说, 因为这孩子年纪太小, 所以常驻地还是在并盛。


    只是经常会被带来和他们交流感情, 顺便进行学前教育。


    泽田纲吉在想该给蓝波報哪所小学,要不然还是帝丹小学好了, 这样方便照看。


    “嗯?你醒了嗎?春和同学。”泽田纲吉忽然笑着开口,他察觉到有个灵魂在他脑海内苏醒。


    “嗯,早上好, 纲吉,早上好大家。”春和明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给横滨来个里里外外的大消毒,忙活到天亮。


    “早上好,BOSS。”狱寺隼人戴着平光眼镜,他昨晚帮忙整理了reborn搜集到的情报,做好报告交给他们。


    “昨天晚上是通宵了嗎?狱寺?”晨练回来的山本武震惊地看着厚厚的报告书。


    “不要太辛苦了,太晚睡觉的话,会长不高的,狱寺同学。”泽田纲吉劝慰狱寺隼人。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在狱寺隼人眼中这不过是泽田纲吉和春和明所施展的伟大征途中小小的一步。


    “现在大家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好好学习,开拓视野,提高自我水平。”春和明也是这么想的。


    “而不是什么打打殺殺。”


    “呀,云雀委员长您居然也来了,还是这么早。”鬆本小百合起床出现在餐厅里,她拉着牧野杉菜坐下,并且以次为牧野杉菜介绍。


    “昨天乱糟糟的,都没有好好给你介绍。”


    “这是我们帝丹高中学生委员会的委员长,云雀恭弥,位高权重,轻易不能离开校園,所以这次的校園交换生就没有他的份了。”


    “笹川了平是我们学校最有可能成为奥运冠军的拳击手,目前已经通过选拔,加入了青训队。”


    “这位是新出智明,未来想要当一名医生。”


    “牧野呢?你未来想要成为什么样的职业女性?”鬆本小百合笑意盈盈地引导牧野杉菜。


    “要不要当法官?”


    “利落地签下死刑执行令的法官。”


    “鬆本是不是被纲吉大人影响太深了?”新出智明忍不住小声对身边的人说,“这样子的形容真的不会吓到小孩子嗎?”


    “那真是……”牧野杉菜说话吞吞吐吐的。


    “是吧,一看就知道是被吓到了。”


    “好帅气的感觉。”牧野杉菜说。


    “诶?!”新出智明震惊。


    泽田纲吉勾了勾嘴角。


    聪明孩子。


    “牧野你真的是太可爱了。”鬆本小百合忍不住笑着捏了捏牧野杉菜软乎乎的脸颊。


    “松本学姐,你以后打算从事什么工作?”牧野杉菜感觉他们好有规划,和英德学院里那群嚣张跋扈的混世魔王二世祖一点都不一样。


    听到牧野杉菜的感想,连夜回家和父親商讨美作组未来,却被打回来的美作玲轻佻一笑。


    “那是因为我们不像你们背后没有托举,还要费尽心力地筹谋一条出路。”


    “我们的未来已经钉死在自己父母辈的事业里面了。”


    “为什么还要费劲吧啦地越出既定的轨道,搞得自己灰头土脸的?”说到最后美作玲的腔调里都带上了一点阴阳怪气。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没有人教导人情世故的牧野杉菜只凭直觉行走在这个人世间,幸好,她的直觉足够敏锐,误打误撞猜对了。


    “美作学长是因为越轨,所以才被父亲打了吗?”牧野杉菜看着美作玲脸上似乎是压了粉底,有点不自然的地方。


    松本小百合摸了摸牧野杉菜的头发,牧野杉菜回头認真地注视着对方,像是等待指令的小狗。


    将自己的情绪寄托在其他人的身上,不好。


    松本小百合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飞速看了一眼安静听着她们这边动静的春和明。


    “我本来在律师和法官里犹豫不决,现在想想,还是去当律师吧。律师没有正义和邪恶可言。”松本小百合勾起唇角,“而法官是要一直站在正义一边的,牧野更适合去当最终审判正义的法官。”


    时间不早了,云雀恭弥摸了摸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的脑袋就走了。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对纲吉大人不敬!”狱寺隼人差点就炸了,好悬被山本武拉住。


    “这大概是可以隨时把他叫过来打人的意思吧。”春和明以指为梳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了平同学你也加油,我会去看你比赛的。”


    “加油进奥运会!”


    “哦!我会极限地努力的!”笹川了平热血十足,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明年夏天就能正式站在世界舞台上了。


    泽田纲吉和同伴们挥手告别,蓝波的学业就更轻松了,干脆今天就让他和自己一起参观学习一下。


    贵族学校表面上的课业真轻松,不然也不会有功夫欺负人。


    泽田纲吉帮蓝波掏他头发里面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


    蓝波就坐在他怀里乖乖吃饭。


    “你呢?你昨天晚上回家没有和美作先生说么。”泽田纲吉明知故问,他太了解被人一拳砸到脸上会发生什么事了。


    美作玲这绝对是被人扇巴掌了。


    美作玲回想起昨天晚上父親的一巴掌,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瞬间撕扯到脸上的伤。


    即便已经做过处理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伤还是在脸上的。


    美作玲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当然没有把实话全部吐露出来,给家里的老头子听见他打算直接投彭格列,那就不单单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美作玲只能说彭格列家那位随时能直接上位当教父的年轻继承人现在在英德。


    只不过暂时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知道也是凑巧在外面玩的时候碰见了。


    更不敢说彭格列的少主似乎和条子有合作。


    这一通炸裂真相下来,美作玲说“教父”想要调停英德学院里的红牌游戲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美作玲的父亲气愤也是他们在学校里胡闹,处理结果被人撞见,还是一个有能量有地位,随时可以摧毁他们的人。


    英德学院里的四大家族,美作家因为家族性质产业不能摆在明面上,也由于近年来随着暴力对抗法的出台,家族势力收缩,隐隐低了他们一头。


    即便美作家才是手里拿着硬道理的人,可以来个“一票否决”。


    ——但是,大家也都同归于尽了。


    于是,所有人都得哄着道明寺。


    但是,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并不只有英德学院里的四大家族。


    美作玲看向坐在餐桌边上慢条斯理地哄着小孩吃饭的年轻教父。


    如果说,他们这些二代可以在这个国家呼风唤雨,肆意挥霍青春和金钱,那么那些真正站立在世界之林上的精英们——他们的未来是为了左右世界。


    西门总二郎算半个,因为他上面有个大哥,他们家虽然以茶道闻名,实质上是政治门阀。


    “我和老头子确实有些分歧,只不过这些都是因为他已经老了。”美作玲揣测“教父”的想法,叛逆,强大,最重要是年轻,超乎他意料的年轻。


    和美作玲玩的好二代们都不知道美作玲前段时间为什么有点焦虑。


    因为里世界黑手党们前不久都被泽田纲吉“教育”了一遍,哪怕是远东岛国都受到了涟漪的波及。


    美作玲:和你们这些活在表世界的人说不来,惆怅.jpg


    泽田纲吉如今正在招募人手——美作玲已经認出来四个是泽田纲吉的守护者——彭格列每一任的唐都会邀请六名守护者,一同守护彭格列家族——还有另外两名未出现。


    美作玲:但是,肯定都是同期。


    同期玩得好的话,有时候和手足都差不多了。


    美作玲没有认出来蓝波也是守护者之一,谁能想彭格列雇佣童工连五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老头子有老头子的游戲,我们玩我们的。”美作玲原以为自己擅长逢场作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应付年轻的“教父”只要表现得圆滑些,不要触怒对方,别一不小心被人一拳攮死在地上就算胜利。


    美作玲都佩服这些帝丹的小孩,哦,还有一个牧野杉菜。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地狱啊?!


    美作玲也恨自己怎么昨天就在哪个场子里面玩,好好上学不好吗?


    好好上学的话,他就不用知道泽田纲吉是彭格列少主,而且还在布置一场大戏。


    现在他想片叶不沾身都不可能了。


    一日是黑 | 道,一生都是黑 | 道,死也脱离不了。


    就现在而言,这位“教父”更喜欢正派的人。


    春和明歪了歪脑袋,轻笑,“我不喜欢玩太多种游戏,而且,我更喜欢让别人遵守我的规则。”


    春和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不早了,该去上课了。”


    “牧野决定要当法官的话,从现在就要开始努力考上东大法学院了哦。”泽田纲吉转头看向牧野杉菜,“我看了一下英德学院的选修课,还有关于法学的呢。”


    诶诶诶?!现在就开始了吗?


    牧野杉菜慌忙接过松本小百合帮忙递过来的记事本,记下泽田纲吉建议她选的选修课,狱寺隼人则是帮她写书单。


    “等下等下,我还在记,商业法和刑法,这个差距有点大吧。”牧野杉菜笔下生风唰唰唰地记录。


    “看你想怎么打击你的敌人喽。”山本武笑眯眯地说。


    牧野杉菜顿时两眼放光,写字的手更有力了。


    哇呜,你这个家伙看上去浓眉大眼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美作玲再一次庆幸自己跳船跳得快。


    四大家族里,道明寺经营着自己的商业帝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西门在政坛上为其大开方便之门,花泽深耕医疗行业。


    而过去为他们充当黑手套角色的美作,却像是被时代抛弃的老旧建筑,一点点衰败下去。


    美作玲知道他们家必须要转型。


    打打杀杀是最低效率的途径。


    而正在招募人手经营自己刚拿到手的港口的“教父”,是他的机会。


    因此,美作玲用了点自己家作为校董的能力,让一名交换生到自己的班上。


    这至少也是一个接触的借口


    至于牧野杉菜身上的红纸条——希望道明寺不要那么小孩子气,迁怒新来的交换生。


    美作玲垂眸,很快,他惊慌抬眸,等下,如果泽田纲吉被道明寺捉弄,好像最先被教父迁怒的人,很可能是他。


    “!!!”


    ……


    泽田纲吉打开自己的储物柜。


    “哦呀。”


    “是校园霸凌呢。”泽田纲吉怒极反笑。


    伸手摘下贴在柜子里面的红纸条。


    春和明回头,正好对上正不怀好意看着自己的一群人。


    “你们好像惹错人了呢,小朋友们。”春和明手腕一抖,从袖子里滑出甩棍。


    咔哒咔哒,甩棍一节一节伸出。


    春和明微笑着主动向前走一步,被他气势慑到,对面的一群人齊齊退后一步。


    “男孩子不是懦夫的就站到我面前。”


    “女孩子们站到另外一边,我生气的时候下手很重,骨头会断,你们最好等我没有那么生气的时候过来。”


    “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一群人只敢狐假虎威的人吓得扔出自己的大招。


    “嚯,那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春和明微笑。


    “没有底气,我为什么敢和你们硬碰硬呢?”


    泽田纲吉不想阻止春和明,这群只会为虎作伥的家伙就该进行改造。


    咔哒,甩棍固定好长度。


    瞬间,一群人作鸟兽散。


    “诶,不要逃跑嘛~”春和明的动作很快,一个闪身便出现在跑得最慢的人身后,一棍下去,对方的右腿便断了。


    “我会很·注意不打碎你们的膝盖的:)”


    “我手艺很好的,断口一定会很整齐,接上去不会影响后续恢复的。”


    “啊啊啊!”


    惨嚎一个个响起,更可怕的是,那个追杀他们的魔鬼还在点数。


    “还差13个,我已经记住你们的脸了,不要担心,很快就能轮到你们的。”


    ……


    “找到你了:)”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


    等美作玲夺门而出,冲下楼,生平第一次恼怒英德学院这么大干什么,跑下楼都要十分钟了。


    一般开始红牌游戏的第一幕就是储物柜的位置。


    在那里,美作玲就看见春和明垒了个“京观”,全是男的。


    而女生们,则是哭得梨花带雨,面对着摄像头讲述自己在英德学院的红牌游戏里做了什么,欺负了谁,顺带指认那些男生做了什么。


    垒成“京观”的男生堆在镜头背后,女生们实际上是看着威慑她们的“京观”来陈述罪状的。


    “呜呜呜,为什么,我就只是欺负了他们一下?”不知悔改的人抽抽搭搭的,还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是在玩游戏。


    “他们能被我们玩是荣幸!”


    “整个日本都是靠我们的家族活的,下等人进来英德就是我们的玩具!”


    能进入英德学院的学生除了非富即贵的大家族子嗣,还有为了拉高升学率,参加国内外比赛,点缀校园的优秀学生。


    这个不好了,就换下一个。


    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消耗品。


    “继续。”


    拿着摄像机的狱寺隼人冷声道,“我只要听你们陈述自己的罪状。”


    狱寺隼人身上散发着寒气,他刚刚居然没有待在泽田纲吉的身边,让这样一群乌合之众靠近他的首领。


    这么想着,狱寺隼人越发杀气腾腾地看着他们。


    山本武同样很是生气,笑得黑气都冒了出来,“可是,比起死掉了的人,你们不是都还活着么。”


    “相较之下,已经很幸运了吧。”


    对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比如说被他们霸凌致死的人,顿时睁大眼睛,惊声尖叫起来。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啊啊啊,爸爸妈妈救救我。”


    一个哭起来,那么就是一群人哭起来了。


    顿时,听取爸爸妈妈声一片。


    坐在“京观”上的春和明没有理会这群小孩,他在鼓捣人工智能,齐木空助说只要把这段底层代码扔到网络里面,它会自己“长”起来的。


    小明:总感觉这么做有点危险,先存在手机里面吧。


    泽田纲吉抬头,他看见美作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诶?怎么这么着急啊?


    “教父。”美作玲立即上前表忠心。


    春和明捏住泽田纲吉差点没有抓稳的手机。


    紧接着,美作玲又要有所动作。


    霎时间,春和明和泽田纲吉想起了教父里面,“教子”为表忠心亲吻“教父”的手背。


    “你敢亲我,你就死定了。”咬牙切齿.jpg——


    作者有话说:教父明,喜欢筑京观:)


    爱你们,贴贴


    第133章


    原本期盼着美作玲来到能够拯救他们的人, 眼见着美作玲一个照面便投敌了,顿时哭了出来。


    #呜呜呜, 原来你也是圈子里的人。#


    #你早说你是个连美作玲都要叫你爸爸的人,他们难道还会和你作对?#


    “你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你不照样只会欺负比你弱小的家伙!”一个被断了右手臂的男生嚎得像在殺豬。


    “有点吵呢,同学。”山本武一脸笑模样,像是捏棒球一样地按住他的脸,直接剥夺了对方的语言功能,“麻烦你学习一下其他同学, 安安静静地哭就可以了。”


    “看, 我也没有那么魔鬼,我还讓你哭了。”


    这下真的只能是无语泪先流了。


    【这绝对不是我影响的, 是他自己成长的。】春和明在心里面说, 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跳下京观的春和明因为这句话而回头, 没有什么表情,像是陈述事实那般, 平静开口。


    “那还是有点不同的, 至少我还有点正义。”


    “最重要的一点是, 我不单单要改造你们, 我还敢对罪魁祸首出手。”


    春和明缓缓笑了, 他转头对上美作玲警惕着的眼睛。


    “把道明寺司带到我的面前。”


    随着春和明的话音落下, 美作玲眼神中的警惕逐渐变为惊恐。


    “把他, 带来给我。”


    澤田纲吉第二次开口。


    美作玲想要开口求情,可是他努力几番后却始终无法开口, 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阻止他,于是美作玲便知晓了“教父”不想听不合他心意的答案。


    接着,美作玲面色铁青地转身離开, 去完成任务。


    幸运的是,道明寺司今天在学校,不幸的是,他在学校里。


    道明寺司他恐怕是想要待在学校里看春和明等人被戏耍霸凌的场面,却不想下一个沦为鱼肉的人是自己。


    “玲!你在干什么?!!”被美作玲扭过胳膊的道明寺司大呼小叫,即便他有上继承人防身课,他也敌不过从小打到大的美作玲的一个擒拿手。


    “抱歉了,司,你最好放弃挣扎,不然你的胳膊很可能会断。”美作玲好心提醒。


    “你究竟是怎么了?誰讓你这么做的?”道明寺司不可思议地看着背叛自己的发小。


    “我妈还是誰?”道明寺司说不清究竟是愤怒到发抖,还是因为察觉到什么而恐惧发抖。


    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本来就在同一个学校里,距離不远。


    美作玲默不作声地将道明寺司扔到了春和明的面前。


    道明寺司被摔到地上。


    “嘶。”细皮嫩肉的小少爷,撑在手掌顿时擦出一片血丝。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有人策反了美作家,让美作玲挟持他。


    等下会发生什么事?威胁他母親道明寺楓?还是要去交赎金?


    道明寺司当然受过高级继承人训练,知道自己被绑架了應該怎么办才能获得最大的生存率。


    可是,“绑架”他的人是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几乎等同于生死至交,难道…终于,他们也到了因为利益而分道扬镳的时候了吗?


    讨厌文学课的道明寺司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也终于体会到了世事无常这种感觉的怅然。


    #啧,戏有点多。#


    “玲!你怎么可以这样?!”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背叛”的小少爷终于爆发了,大喊大叫起来。


    绝对错误的做法。美作玲都想要捂脸了,道明寺这家伙怎么这么丢人。


    纵使再顽劣不堪,也該知道危急关头,首先保护好自己才对吧。


    脱离道明寺家继承人的身份,就是个性格糟糕又没有自知之明的烂人。


    美作玲忍不住看向澤田纲吉确认他此刻的心情。


    千万不要在这里殺了道明寺司。


    由道明寺楓掌控的道明寺集团绝对会疯狂报复,一起同归于尽的。


    美作玲的冷酷表情破功,朝着道明寺司使眼色,让他不要吵,真的会死人的。


    被扔到“教父”面前的道明寺司吵闹得像是被人摔坏了玩具的熊孩子,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快要成年該有擔当的样子。


    “哇哦,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事情,精英也会因为均值回归生出蠢笨如豬的孩子。”春和明蹲下 | 身,像是拍球一样拍道明寺司的脑袋。


    这对于道明寺司来说大概是自己像是狗一样被人拍,是极大的侮辱了吧,因此他被愤怒冲昏头脑,想要冲过去掀翻春和明,简直就像是在玩男孩的打架游戏。


    只可惜,春和明和澤田纲吉并不想和对方玩。


    反手便捉住道明寺司挥过来的右手,接着将他的右手扭过去。


    起身用膝盖顶在道明寺司的背上,将其压在地上,失去有效反抗能力。


    “哦,不好意思,侮辱猪猪了,至少猪猪很好吃。”


    “你难道还以为现在是玩男孩子们之间的打闹游戏吗?”


    泽田纲吉手上一个用力。


    “嗷!”道明寺司痛苦哀嚎,“我的手断了!”


    “真吵。”


    于是,狱寺隼人便为他们代劳将道明寺司的下巴卸掉了。


    春和明干脆把道明寺司交给狱寺隼人。


    “我们很有分寸的啦,其他人都是断一只手或者是一条腿,你的话……”


    “卸掉四肢。”


    “!!!”道明寺司瞪大眼睛,冷汗直流。


    “放心,只是把你的四肢弄脱臼,直接砍的话,你会死的。”山本武笑眯眯地安慰对方。


    这不还是一样生不如死吗?!!!道明寺司目眦欲裂。


    “现在,你也能够体会到四肢无力抵抗,喊话求饶都没有人能听见的感受了吧。”山本武继续微笑,伸手卸掉道明寺司的四肢。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心说,山本武好像真的被他们传染了。


    当然,他们也绝对不会反省的。


    “干得不错,美作同学。”春和明双手拍了拍美作玲的手臂两侧,如上位者夸奖赞许自己的下属。


    “现在,美作组是你的了。”


    作为奖赏,美作组真正成为他的所有物。


    这么轻鬆的吗?美作玲茫然了一瞬。


    “可是,可是,我父親还在。”美作玲想到另外一个可能,那便是“教父”为了方便他继任,干脆干掉了他爹。


    “我想,你應该还是希望你的父母亲朋出席你的上任仪式的,所以,我没有杀了他们。”


    春和明笑着把手机递给美作玲,上面是折原临也冲他们比剪刀手的照片,背后一角是美作玲的父亲在签卸任书。


    爹啊,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美作玲在心里呐喊,不过多的,他也没有表示了。


    谁想放弃已经到自己手里面的权力呢?


    美作组继承人,和美作组老大可是两种分量。


    “只是……我毕竟还年轻,有点擔心不能胜任美作组组长一职。”美作玲定下心神,冷静地对泽田纲吉说。


    春和明有点疑惑地歪头,“有什么好担心的。”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就算是有什么bug,只要程序还能运行下去,那就继续运营。


    泽田纲吉倒是好心安慰了一句,“虽然让一个未成年去工作有点让人感到悲哀,但是我觉得美作同学你应该能处理得好。”


    这话倒是很中规中矩的心灵鸡汤,勉励一下信心不足的下属。


    “做得不好,那一定是因为死的人不够多。”


    美作玲只觉额头猛的一紧,太阳穴位置疼得厉害。


    明明看着那么和蔼可亲,但是怎么杀心这么重?!


    #好端端一温和少年,结果是个疯批#


    “呜呜,呜。”倒在地上的道明寺司呜咽着似乎是在说什么,似乎是我妈是不会放过你的。


    “嘛~”


    像是被逗笑,春和明好笑地看着这些终极大招是回家喊爸妈的熊孩子。


    “你猜一下,我站在道明寺枫的面前说你在学校里胡闹被我教训了,你妈妈是会说谢谢我帮忙管教你,还是赏你一巴掌给我道歉?”


    恐怕这两个动作都会发生。


    “诶?你为什么就哭了?”山本武挠了挠头,“男子汉要坚强哦。”


    ……


    在众人来到学校,鬆本小百合带着牧野杉菜走入教学楼时,鬆本小百合神情自若,她抬头看上方开窗打算泼水的人。


    “你们真幼稚。”鬆本小百合目光凛冽,拉着牧野杉菜躲开可能受袭的范围,忽然,她发现他们离开了。


    这是……放弃霸凌牧野杉菜了?


    不,是他们换了霸凌对象。


    “我开始佩服你们了,你们真有勇气。”松本小百合想到他们最有可能重新选择的霸凌对象是泽田纲吉,不由地鼓起掌,顺手拉着牧野杉菜去天台。


    “这个位置应该刚好可以看见。”松本小百合笑得很是开怀。


    “看见什么?”牧野杉菜和松本小百合一起跑上天台,很快,她就知道松本小百合想要她看见什么了。


    泽田纲吉在追杀那群二世祖。


    接着道明寺司被带过来了。


    “啊。”牧野杉菜捂嘴惊呼,道明寺司被卸掉了四肢,趴在地上。


    “不用害怕,这点小伤对他们来说很容易就能够治好。”


    “而其他没能力得到最顶尖治疗,不,是没能得到治疗的孩子却会得到终身残疾。”


    松本小百合的眼里没有对看见恶人受罚的痛快,只余平静。


    为恶者当受罚。


    “他们该受的。”牧野杉菜当下手,她被水泼过,被排球砸过,甚至还有更过分的差点被体育器材砸成骨折。


    松本小百合看着牧野杉菜笑了笑,伸手将她脸侧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


    “牧野,你知道什么叫做皈依者狂热吗?”


    “我爸爸是警察,他对我未来的职业规划是当个普通老师,然后嫁一个好人。”


    “我以前觉得按照这条轨道走下去也没什么关系,当警察的话,爸爸担心,我也担心。”——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34章


    松本小百合只是春和明随手在路上抓到的幫忙記录被春和明抓住霸淩其他同学的坏孩子的书記员。


    #呀, 这个长难句#


    接着,就不知不覺被安排了继续记录那些受害者名单的任务。


    随之而来的是家访, 整理病理报告,统一联络律师,起诉霸淩者。


    小明:我可没有说不讓霸凌者受到法律制裁:)


    因为松本小百合的父亲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管理官松本清长,想要得到上述两份名单人员的家庭住址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想讓人们得到公正或惩罚,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那是松本小百合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权力的滋味。


    ——她想要。


    可是,松本小百合也清晰地知道, 那份生杀予夺都尽在手的错覺, 只是源于她依附着的父亲身上。


    她想要切实地拥有权力,只属于自己的权力。


    那么, 她就不能去当一个普通老师了。


    警察也不行。


    她不夠勇敢和正义。


    “牧野, 你知道什么是皈依者狂热吗?”天台的风吹起松本小百合耳侧的碎发。


    “那是为了和过去的自己切割, 而瘋狂地融入自己现在的族群。”


    松本小百合清楚地知道自己实际上陷入了一种过热的状态。


    她瘋狂地想要融入澤田綱吉他们所在的世界。


    至少在那个世界里,阳光是那么的明媚, 善良和正义都会被细心呵护。


    罪恶?不要问罪恶在哪里。


    松本小百合将自己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


    “对于我来说, 看见了一束光, 便再也不能回到原来蒙昧的族群。”


    “就像我没有那么正义, 所以我打算成为律师。”


    “我也很庆幸, 綱吉大人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惠澤于我, 让我也能把自己当做是个好人。”


    “松本前辈本来就是好人!”牧野杉菜急切地拉着松本小百合的手说。


    “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懂松本前辈说的话,太哲学了, 但是我会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牧野杉菜大声宣誓。


    在天台上睡觉的花澤类:……被吵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楼下道明寺司被人教训,楼上一对互诉衷肠。


    这世界真的是太疯狂了, 他还是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吧。


    道明寺司是该长点教训了,就算是他们这些发小也觉得烦。


    然而,很显然的是,有人并不想放过他。


    “袖手旁观者,你也该和我们一起下去了。”


    ……


    澤田綱吉和美作玲商量一下关于何时举办就任仪式的事情。


    对于实用主义者而言,今日事今日毕,多么完美的解决方案。


    美作玲:这会不会太仓促了?


    当然,在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彭格列速度之后,美作玲不会这么没有眼色地提出质疑。


    就在这时,松本小百合把一脸无动于衷的花泽类也带来了。


    只是当花泽类真的看见道明寺司究竟被教训成什么样了,才瞪大了眼睛,仿佛与世隔絕的忧郁顿时烟消云散。


    “道明寺家族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花泽类在天台听见今日响彻整个校园的哀鸿遍野还心说,他们今天踢到了一块铁板,新来的交换生有点意思。


    可是,花泽类没有想到现场居然如此惨烈。


    道明寺司像死了一样躺地上。


    其他男生像是被人当积木一样,叠在地上,叠成一个小型金字塔。


    女生们哭着供认自己和他人罪行。


    “所以,你们这是在搞审判庭吗?”花泽类皱眉,事态已经超出他能夠理解和控制的范围了。


    尤其是——


    花泽类看向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到了泽田綱吉身边的美作玲。


    “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们?”花泽类忍不住质问美作玲,四大家族是互幫互助的利益同盟,絕不可能輕易背叛。


    花泽类对继承家业没有太多的兴趣,日常总是忽略那些商业上的事情,然而即便如此,到他这个阶层的人,仍旧会在日常生活中被潜移默化,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情报。


    那些机密要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睡前读物一类的事情。


    但是!他并没有听说有新崛起的新贵能夠和道明寺财阀抗衡。


    是从政世家嫁到外边的女儿的孩子吗?花泽类想。


    也就只有她们的孩子的去向比较神秘。


    泽田纲吉的话打断了花泽类发散的思维。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哦。”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努力型小镇做题家。”春和明輕笑,在那些试图挣扎的人看过来的时候,用手做了个敲碎你们的牙齿哦的手势。


    “我强只是因为我强。”


    花泽类不信。


    从政方面,西门总二郎知道得更多一些。西门总二郎呢?


    “纲吉大人,西门总二郎已经离开学校。”新出智明为他们带来消息。


    “是回去找爸爸妈妈了吗?”山本武挑眉,他看见在场的霸凌者一扫方才的颓靡,眼睛里迸发出希望的光。


    花泽类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美作玲倒是真情实意地为泽田纲吉担忧起来。


    作为百年茶道世家,在政界人脉广泛,经常在国际交流会上烹茶待客的西门家族并不好对付。


    “不愧是政治家的小孩。”春和明歪了一下脑袋,笑着感叹道,“腰肢就是柔軟,能屈能伸的,见势不对,马上就溜之大吉。”


    “我不讨厌聪明的小孩。”春和明说。


    “不过,他应该很快就能夠看见reborn了吧。”泽田纲吉想起来,以reborn的行动力,说不定都已经和西门爸妈谈好了。


    “嗯?!reborn先生已经先一步抵达了吗?一定是BOSS您高瞻远瞩下令reborn先生行动,不愧是您。”狱寺隼人的溢美之词张口就来,仿佛有条尾巴在轻轻摇晃。


    “太夸张了,狱寺。”泽田纲吉感觉自己被吹过头了,尴尬地抬手压了压,好了好了,就夸到这里吧。


    西门家确实有点麻烦,也只是有点而已。


    现代社会的好处之一,政治家族不用安排大量私兵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安危。不然,reborn这位世界第一杀手亲自上门拜访可能会吓到人吧。


    其他人:现在也还是会吓到。


    西门家


    西门总二郎急匆匆赶回家,想要寻求父母的帮助,道明寺家的继承人在学校里惹到不该惹的人,遭到了严重的报复。


    至少在西门总二郎的眼里是过于严重的报复。


    想要救道明寺司就必须要告诉道明寺枫,然后,能够真正能够和道明寺当家人对话的人,就只有他的父母。


    因为拯救道明寺司并不是单纯的营救人质行动。


    谈判,摸底行凶者的背景,各种利益交换,必须要家主来做决断。


    可是——


    西门总二郎在自己家里看见了独自上门拜访的小婴儿,同时自己只有在日本对外招待上才会展示高级茶艺的母亲居然现在用茶道待客。


    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同样很正经地品茶。


    “上门叨扰了,毕竟作为老师,总是要替弟子收尾。”reborn用軟软的小奶音说话,他故意的,彩虹之子在一些人当中并不是秘密。


    让彩虹之子活着才是对世界最有利的发展。


    “据我所知,那孩子拒绝继承家业。”西门家主沉声道,有意指点这种暗中帮忙打点,处理后续的行为,只会助长叛逆少年的反抗心理,以为自己可以脱离家族。


    “他的意志,就是彭格列的意志。”reborn提醒对方,逻辑反了,泽田纲吉存在,彭格列才会存在。


    这几乎已经是在明说,泽田纲吉想要做什么,彭格列都会百分百支持。


    毁灭,还是辉煌,都随他选择。


    “哪怕他想要毁灭彭格列?!”饶是沉浮官场多年的西门家主也没能控制住表情管理。


    你们意大利人就这么宠孩子的吗?!祖宗基业都不管不顾了?!!!


    “那就毁掉。”reborn轻抿一口茶,冷静地陈述事实,“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西门总二郎呆立在原地,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有点思考不过来。


    “西西里岛上现在就只有一个声音。”reborn说道。


    按理来说,那一个声音就是老教父,因为泽田纲吉还没有继任呢。


    但是,彭格列上下都知道自家少主讨厌黑手党,只喜欢做生意,教教别人好好做人。


    于是,彭格列干脆自己走流程,让彭格列十世自动程序上位。


    “罗马城不是一日建成的,然而新的罗马已经开始建造了。”reborn简单透露一下,意大利马上就要变天的消息,这反而不是最具有爆炸性冲击的消息。


    最最具有深意的隐藏讯息是他们不需要外界的帮助。


    【泽田纲吉一人便能够变革国家,他的前方绝无敌手】


    西门家主狠狠吸了一口气,竟强悍如此吗?!


    彭格列为什么能够坐稳龙头老大的位置?就是因为他们能打啊。


    能打到什么程度呢?


    一百多年前,彭格列老祖宗差点就把意大利的命给革了,只可惜没有正确纲领,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一百多年后,他们新的继承人将要继承先辈的遗志,重新打出来一个光明未来。


    “那孩子…他……泽田……”西门家主变换了好几个称呼,政客的身段就是够柔软,灵活变换。


    “就称呼他为纲吉吧,纲吉不是很喜欢被人叫泽田。”reborn好心提醒。


    和父亲不合的传言对上了。西门家主想,对方没有直接弑 | 父,可能都算是手段温和了——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35章


    “綱吉先生能有今天的成就, 恐怕離不开reborn先生您的教导。”西门家主不轻不重地捧了一下reborn。


    父母,师生, 夫妻,是一个人在这社会上最方便借力的关系。


    在澤田綱吉独自成长为大树之后,他的信息便被彭格列保护得密不透风,能够略微查到的便是澤田綱吉在小升初的那个暑假进行了外人不得而知的奇迹蜕变。


    而在那之前,澤田綱吉完全就是个普通孩子。


    小明:你们还是太没用了,查航班信息,查车辆高速费啊。这样就能够从侧面查到外来人员到并盛的次数。


    小明:再仔细筛选一下就能够筛出澤田家光, reborn, 瓦里安的行动时间线。


    小明:如果你们不怕累,你们甚至能够把彭格列九代目曾经来过并盛这件事给挖出来。


    西门家主认可泽田纲吉自己绝对强悍的事实, 但是其中肯定也脱不开reborn的托举。


    reborn:别污蔑我啊!!!


    “呵, 都是他自学成才。”别赖上我。


    reborn冷笑一声, “谁能教得了他,自己就把大事幹了, 结果建太多公司, 幹活的人没几个, 还讓我兼职。”


    看着像是埋怨, 实则是在炫耀。


    幹的大事究竟是什么大事不能说, 但是可以夸泽田纲吉在商业上披荆斩棘。


    在这个依附海洋的岛国上, 掌握航运, 就等同于掌握了这个岛国命运的咽喉。


    至于土地资源,土地一事急不来, 而且泽田纲吉和春和明看上去也很嫌弃这块动不动就地震火山爆发的地界,正在筹备海上牧场系列计划书。


    reborn:看过计划书之后,总感觉你们是想当造物主。


    小明/纲吉:?


    听reborn炫耀的人还能说什么呢?当然就只能笑着捧场。


    reborn上门来友好交流, 没有干别的,没有利益交换,也没有敲诈勒索,咳,差点一不小心就要拐到法治频道了。


    简单敲打一下。


    看他们怎么站队,一上来就打打杀杀显得他们很不友好。


    ……


    “这样不会错失先机吗?”


    牧野杉菜举手像个好学的好宝宝一样发问。


    “唔,这招有点難解释,是比较難解的阳谋。”春和明打了个响指,笑得很是得意,“不过,最重要的一点的是我很强。”


    “光是武力值上的强……”春和明估算了一下这个世界上的最强戰力的数量,不包括神州內部不确定存活与否神话生物的话,“能够和我一对一作戰,坚持过三百招,人类范围內不超过五个。”不是人类的话,不好说,不过他们同样可以召唤小鱼和纳兹小狮子作戰。


    “而比他们强的人类,很遗憾,现在还没有诞生。”山本武认真点头,“在武力值上确实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们。”


    “子弹,火|箭|筒,这种热武器也不行吗?”好奇宝宝牧野杉菜继续举手发问。


    “不知道,因为没有试过。”春和明笑得非常爽朗,“那要大范围的杀伤性武器了吧,因为我跑得也很快。”


    “这种事情不应該随随便便就讲出来的吧?!BOSS!”狱寺隼人抓狂地提醒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这样公布自己的手牌,暴露自己的情报简直就像是在慢性自鲨。


    “你敢试一试吗?美作玲?”春和明回头笑着问美作玲。


    明明没有动作,浓厚磅礴的气势却像是靠近了他一步,使其倍感压力。美作玲心说你就不要尽朝着他施压啊。


    哦,牧野杉菜是女孩子,道明寺司已经丧失抵抗能力了,花泽类……扒拉了一下,按照“教父”不喜欢对弱者出手的个性,好像就只有他适合被鞭|挞示众。


    唉。美作玲的叹息在心里还没有发出来,便听见他的“教父”笑语盈盈地说。


    “要试一试看吗,召唤軍队用火力洗地,看看能不能消灭我。”春和明想要试试,自己是否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恐惧”。


    恐惧就就像是那根从小到大拴着小象的绳子,无力却讓习得性无助的小象挣脱不开。


    “饶了我吧,我可不敢,更别说我又没有召唤軍队的能力。”美作玲苦笑。


    “不是小象,最多是小狗吧。”


    “?”


    “我在试着讓你们更害怕我。”春和明叹气,现在看来效果不好。


    春和明转身,招手讓结束招供的女孩子都排排站站好。


    花泽类在他眼中像是不存在一样,被春和明忽略过去了。


    松本小百合在泽田纲吉没有发话如何处置花泽类之前,同样跟随泽田纲吉的步调,没有理会。牧野杉菜当然是小百合姐姐做什么跟着做什么了。


    “手伸出来,唉,如果是男孩子的话,我还能扇巴掌,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可是……你们是真的難教啊。”春和明真心实意地感叹,从口袋里拿出甩棍。


    “手伸出来。”春和明面无表情地重复。


    吓得对面一排人齐齐哆嗦起来,她们可是眼看着其他男孩子断腿断胳膊的。但是,她们也不敢反抗。


    “右手缩回去,左手伸出来,你们还要用右手写一万字的检讨,三天之內上交,不许代笔。”


    啪啪啪,所有女生的左手都被抽肿了,只一下就肿得像是发面馒头了。


    天哪,这么狠的吗?


    美作玲嘴角抽搐了一下,难怪不让打脸,这抽在脸上,女孩子还要脸不要了。


    其他男生:看看我们啊,我们都断手断脚了啊!


    “男女这么双标的吗?纲吉。”山本武盘腿坐在京观旁边,现在应該是进入收尾阶段了,第一节课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道明寺家没有还反应过来解救自家的继承人,要么是道明寺家拉了,要么是被人联手做局了。


    “有谁能回答一下我为什么会对你们双重标准?”春和明问。


    “回答正确,检讨书可以延后三天。”泽田纲吉加了一句。


    那些同样被要求,哪怕是右手锻炼也都要写检讨的公子哥们争先恐后地开口。


    “你就是偏心女孩子们!”


    “你觉得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女生不好。”


    “女孩子身体太虚,受不了打。”


    “她们没用。”


    渐渐偏離主题,朝着贬低人的话,一字一句的砸在那群女生身上。


    原本想着可不是嘛,她们可是女生诶,当然要更贴心地对待,脸上挂着泪珠的女生们面色逐渐难看起来。


    这些话,是不对的。


    不是这样的。


    春和明垂下眼,注視着本来同仇敌忾的两波人内部便发生分歧互相对骂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因为我们没有像你们那么过分,你们这群蠢猪!”


    “你们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很多坏点子都是你们出的。”


    真可惜啊,这些人都还没有成年。未成年保护法保护了他们。


    牧野杉菜突兀地想。


    “因为你们是被家族抛弃的兑子。”春和明眼神漠然地看着这些被养在玻璃罩的花朵们。


    他该怎么教她们认識自己的主体性呢?怎么才能哄动她们“造反”呢?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击溃一个团队最快的方式当然是从内部开始啦#


    【该怎么闹得更大一点呢?】春和明现在堪称是“孤军奋战”,培养目标们现在都还是高中生呢。


    科技树没有发展起来,信息传递,媒体话语权都在大体量的电視台广播公司手里。


    【下一个目标,就开娱乐公司吧,和报纸电視台的业务有重叠,但是不是直接对上,可以用迂回战术。】泽田纲吉提出自己的想法。


    【好。】春和明弯眼笑。


    “如果我将你们全须全尾地送回家里面去,那么你们很可能会受到比现在还要严重的打骂,甚至落入更糟糕的处境。”


    春和明的语言中似乎带着令人信服的魔力。


    松本小百合不信泽田纲吉不会催眠,哪怕他们一直说催眠幻术是伪科学,心理暗示最大的用处就是提升一下自己的信心。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真的重视你们,是会培养你们成为足以撑起门户的有能力的一家之主,而不是脑袋空空的花瓶。”


    “就算是执掌中馈的贵妇人,也要懂迎来送往,識人之明。”


    春和明光明正大地挑拨离间她们和家族的关系,利益么,别人多一分,自己就要少一分。


    “连家族公司股份都没能拿多少的小孩,能得到多大的重视,更别说,有些人的爸爸情愿培养女婿都不愿意培养女儿。”


    “你们在他们眼里也太不值钱了。”


    聪明孩子已经开始抱着自己的胳膊颤抖了。


    不过,这些人也没有那么聪明,不然不会玩这种烂游戏。


    春和明即使收声,说太多不好。


    “当然,你们也是。”泽田纲吉对组成京观的男生说。


    “被我打过,相当于是被我标记,你们被我我教训过了。就说明这一次,这一茬在我这边过去了。”


    假话。


    泽田纲吉面不改色。


    他一定会追究到底。


    他算是体会到春和同学那种时机未到,怒火只能在暗中燃烧的痛苦。


    因为一点都不想要原谅霸凌者,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最残酷的报复。


    “别人再动你们,就是在挑衅我。”这种带着江湖义气的话,很是能够吸引心智不成熟,又向往帅气的熊孩子。


    “如果你们的父母笨笨的,没能理解,记得告诉他们。”


    春和明微笑。


    场面好像走向包饺子结局了。


    大家“不打不相识”,马上就能够重新坐在一起说笑。


    泽田纲吉在心里皱眉,打心底里对这个画面表示抗拒。


    【因为他们视我们为同一阶级的人了,就像是大鱼吃小鱼,上一条大鱼被吃了,他们会迅速服从更大的鱼。】


    【看看效果吧,我已经表现得很友善了,看晚上他们是怎么站队的吧。】


    山本武动手接上道明寺司的四肢,“哟!绝对完好如初。”


    “啊,啊,我绝对要杀了你。”道明寺司坚强意志,没有昏过去,也有可能是山本武故意让他保持清醒的。


    再重申一遍,天然黑,不是他们教的。


    英德学院的老师们终于不装死了,惊慌失措地赶往现场,大喊大叫,“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相扑比赛啦,老师。”山本武手疾眼快地勾住冲过来的一个男老师的脖子。


    角度正确的话,用胳膊卡人脖子是可是迅速让人昏厥的。


    “校园里面的大家不是一直都这样相亲相爱么。”山本武笑呵呵地说,眼神紧盯着他们。


    “当然,我们不会让你们难做啦,大家相扑受伤,会让医疗队进场的。”天生亲和力高的山本武三言两语就把握住了全场说话节奏。


    小明/纲吉:呱唧呱唧鼓掌,山本同学真厉害。


    人群闹哄哄的,场内就只有花泽类一个人被放置play。


    自我放逐,游离在人群之外,和被人故意忽视,不被在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BOSS,您把类带来,又放那边不管是为了什么?”美作玲凑了过来悄悄问泽田纲吉。


    现在是自己人,问问没关系。


    “哦,我看你们是F4,总觉得你们应该待在一起。”泽田纲吉眨眼,笑得很是温和,“落下谁都不好,对不对。”


    春和明招呼自己这边的人赶紧回去上课,“都快耽误两节课了。”


    “西门是跑得快,逃过一劫的话,花泽类虽然没有传出霸凌传闻……”但是他家也一定在里面帮忙,以势压人。


    牧野杉菜平等地讨厌所有霸凌者。


    “嗯。”春和明在想教案。


    “美作家是最我这边最方便下手的,西门家滑不留手,挑战他的话需要做好安排,道明寺家——”泽田纲吉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干就完了。


    美作玲闭眼,他这边面对彭格列,尤其是这样一位“教父”,是挣扎都不需要挣扎,乖乖跪下叫爸爸吧。


    “花泽家的话……医疗方面恰好也是我擅长的领域。”春和明以前自己就是搞战地医院起来的耶。


    “他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春和明冲着面色一白的花泽类笑笑。


    他们可能很难找到关于花泽类在霸凌同学一事上的实质性证据,最多是因为不小心沾上负面新闻而影响股价波动。


    ……


    晚间,美作家,美作玲接任仪式


    除了美作玲的父亲,组内的高级干部,没有什么人来送庆贺的礼物。


    “太好了,他们终究是没有逃脱熊孩子的背后一定有熊家长的定律。”


    作为邀请的宾客和见证人,春和明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终于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开始战争了。


    金融危机这一招,恰到好处地成为开门红。


    一夜之后,东京证券交易所巨大显示屏上飘绿的线条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少金融游戏的玩家加入到空中飞人的队伍当中。


    来吧来吧,成为这场狂欢中的一员吧——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36章


    砰, 砰,落下来, 落下来。


    彻夜不息的狂欢开始了。


    “想睡覺。”春和明打着哈欠,他自己这邊自然也是在开金融战,当然,还处于战前准备状态。


    虽然日本不是本次次贷危机的主要舞台,但是在全球化趋势下,又被美利坚当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必要时刻还要割肉放血。


    它势必要被抽个半死。


    他们甚至不需要做得更多的事情, 将汹涌的浪潮放进来, 便会有人迫不及待地跳下去。


    然而,事实证明, 遭遇海難跳船的人大部分都死了。


    因为沉船的漩涡会把人拖入海底。


    以及……大海本就是危险的。


    多足的影子游弋在海底。


    ……


    春和世界


    春和明直直地伸手推倒桌子上摆放好的西洋棋子。


    泽田纲吉好笑地摇头, 这个动作就像是貓一样, 桌面清理大师。


    “不喜欢下棋吗?春和大人?”变回小主公模样的產屋敷辉利哉抬头看春和明。


    產屋敷辉利哉眨了眨眼睛,他们现在在炼狱剑道馆旁邊新建的茶室里, 是谁建的你们就不要管了, 这里三楼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道场的空地。


    放学之后, 便能够看见道馆的学徒在空地上精神滿滿地挥剑。


    “看见那些孩子……仿佛一切都如昨日。”或许是窗外的日光太过耀眼, 產屋敷辉利哉只覺得自己微微一偏头, 就能够看见鬼杀队的大家在庭院中冲着他们微笑, 而他的父亲也回以慈爱的笑。


    “如今那些孩子们都能够幸福地生活在阳光下, 这样的世界能否算得上是好呢?”


    產屋敷辉利哉今生的寿数能够到达两百岁。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即便是春和明也有点惊讶。


    ——太漫长了。


    对于人来说。


    先不提寿则多辱这个可能, 光是看着亲友一个个先自己离去,就已经足够击穿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了——至少他很難接受。


    春和明心想。


    “做好准备了吗?”春和明单手撑着侧脸,懒洋洋地倚靠在矮桌的一角。


    “只要打开这扇门就可以了吧。”产屋敷辉利哉难得忐忑不安起来, 他深呼一口气,一鼓作气站起身去拉开纸拉门。


    啪!


    像是动画电影里面的转场镜头,在广袤草原呼啸而过的大风顿时灌进整个房间,吹得纸门呼呼作响。


    “父亲!”


    门外,正是眺望远方的产屋敷耀哉,或者说是蝉耀。


    广阔的天地似乎在此刻缩小成沧海一粟。


    产屋敷耀哉回头正好看见产屋敷辉利哉在呼唤他,接着便扑进他的怀里。


    “父亲,我真的,好想你啊。”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愣,这个孩子……是来自春和明所在的世界的吧。


    原来,那个世界存在鬼啊。看上去,那个世界的鬼,也被解决了,那真的是太好了。


    随后,产屋敷耀哉便揽住了另一个世界的产屋敷辉利哉。


    “辛苦了,辉。”


    这里是夢境。


    即便是不同的时空,夢境也是可以互相交织在一起的。


    只要找好坐标就可以。


    “春和君,纲吉君,看见老朋友不出来叙叙旧吗?”安抚好儿子情绪的产屋敷耀哉,转头对还藏在房间里的春和明和泽田纲吉说话。


    唔,大草原上突然出现一栋小木屋有点遮视线。


    “你还真是喜欢草原。”春和明挠了挠头发,“连做夢都是草原。”


    “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夢开始的地方。”产屋敷耀哉转过身看见和記憶里并不一样的脸,春和明身边的泽田纲吉的面容也和記憶里的不一样。


    他所記得的面容更像是融合了两人相貌后的孩子的脸。


    产屋敷耀哉:……应该不可能吧,男人应该是不会生孩子的。


    “感觉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春和明皱了皱眉头。


    泽田纲吉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应该是第一次以真实面容见你。”


    “我们请了大魔女搜寻你的梦境,讓你们在梦中相见。”


    “我们在自己的世界里诞生得很晚,那时鬼杀队的故事早已经成为压在灰烬里的故事。”


    产屋敷耀哉在这三言两语里便能够推测出,他的孩子们,他深爱的鬼杀队的孩子们在杀死无惨的一战里一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过去未来现在是同时穿梭在梦境里的,因此,产屋敷耀哉问出了他最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们创造出了一个怎么样的国家?”


    “你该问问我们创造出了什么样的世界。”春和明笑得格外灿烂,讲到讓人开心的事情难道还不开心?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只是可惜在那个世界,自己因为年龄问题没能亲自登上首次地月航天旅行启航班。


    小明/纲吉:我们身体可好了!为什么不讓我们去QAQ


    梦境里的草原,蓝天,微风…好吧,这个风应该算得上是大风。


    春和明将自己被吹散的头发重新扎好。这点就没有必要在梦境里面全盘复原了吧。


    春和明和泽田纲吉退出这个梦境,保证梦境不会掉线,他们便打算到处走走。


    “让我看看他们都在做什么梦?”春和明高高兴兴得像是即将秋游的小学生。


    “不要太过分了,小心被人打。”泽田纲吉劝了一句。


    然后,春和明真的被打了。


    小明:QAQ


    “你随随便便打扰别人做梦是什么意思。”被迫做了个清醒梦的綾辻行人脸色很是不好地看着皮断腿的春和明。


    小明:诶嘿OVO


    “我们去叫鳳同学吧~”


    綾辻行人没有犹豫几秒,马上就答应一起走了。


    果然,人在做恶作剧的时候人心最齐。


    “你们啊……”被迫加入到梦游当中的鳳秋人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


    不过,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像个老父亲一样包容他们。


    春和明和綾辻行人嬉皮笑脸的满不在乎,倒是泽田纲吉一脸地不好意思。


    “都一起过了六十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鳳秋人率先“梦游”,游走在各个仿佛闪烁着的星辰的梦境之间。


    在梦之隙间里,他们恢复了在鬼灭世界的六十多年记忆。


    “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和你算了。”凤秋人两只手捏住春和明的脸,“你知道因为你模糊了我们的记忆,导致我们拖延了多少时间,错失了多少良机吗?!”


    小明:QAQ


    “反正我们现在是不可能全力发展星际计划。”绫辻行人啧了一声,反正他是不会在现在的环境里开展星辰大海企划。


    “我们这边还好办,春和同学回趟国就能够和大陆对上线,纲吉那边就麻烦了,还没有我们帮忙。”凤秋人苦恼着,泽田纲吉黑手党继承人的身份在过海关这一步可能就要被请去喝茶。


    “不急,零八年还有个机会。”春和明倒是不急,甚至于他现在想着的是该怎么准备回家的“年货”。


    两个世界,各有侧重。


    在这里,有基本盘的春和明可以先一步将自己手里的技术一点点展开。


    而纲吉世界里,他们就是战力巅峰,是真的人形核 | 武,彭格列的先一步退让,帮他们早早拿到进入世界游戏场的入场券。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实际上也不甘心当一个区区地区势力。


    绫辻行人和凤秋人强烈要求春和明擦去他们记忆里的雾气。


    “时间不等人,赶紧的,还有很多工作要忙。”绫辻行人催促道。


    “不要急嘛。”春和明鼓了鼓脸,“延长童年时间有什么不好。”


    “我觉得我需要一点沉稳的心态,以免看见那些烂橘子忍不住发火。”凤秋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少年要有锐气,太沉稳的话,别人还以为我们开养老院的。”春和明絮絮叨叨的。


    “这次擦去了的话,就遮不回来哦。”


    “就按照他们心意来吧,我们的时间不多。”泽田纲吉同样在劝。


    小明:其实,我是在担心我的童年时间不保了QAQ


    果不其然,梦一醒来,春和明就被绫辻行人和凤秋人抓去工作了。


    “这个年纪你怎么还睡得着?”绫辻行人把春和明从床上提溜起来,长长的一只春和貓猫弱小可怜又无助。


    “嘤。”


    “他们……是疯了吗?”太宰治看着餐桌上三个哥哥疯狂加大的工作量,感觉到一丝恐惧。


    江户川乱步已经完全不敢说任何话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可就比他们小一岁。


    长大之后的工作量这么恐怖的吗?


    乱步猫猫:我不想长大啊!!!


    “没事,是我们预测到了金融市场很快就要不太平了,所以要多做准备。”春和明摸摸泪眼汪汪的江户川乱步的小脑袋。


    吓到了?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撒谎,你们是为了别的事情。”江户川乱步推理出压在他们身上的重量,大得堪称不可名状之物。


    有什么会让他们如此如临大敌呢?


    那可是春和诶。


    “嗯,确实是别的事情。”春和明很爽快地回答了江户川乱步的疑问。


    “因为我们的终极目标是星辰大海啊。”


    “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将人类文明的进程推到太阳系之外,那么,我觉得我这一生真不虚此行。”


    “所以,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接着,春和明又耸了一下肩膀。


    “只不过现在前提条件都还没有布置完成,还有得准备呢。”


    至少要把太平洋打下来,让这片大洋恢复和平,才有机会建造太空电梯啊。


    春和明想。


    世事无常,他以前什么时候敢想这个了。


    然而,在那个世界,当科技的力量真正的回到文明手中时,春和明亲眼见证了,人类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时,会走得多快,多远——


    作者有话说:我五年前也没有想到东大的速度这么快呀,我等前方绝无敌手


    我现在想在小说里写太平洋都是我们家的,我都觉得保守了


    爱你们,贴贴


    第137章


    送产屋敷辉利哉去见他爹之后, 又招来了两个。


    产屋敷彼方,产屋敷杭奈。


    小明:……


    彳亍囗巴。


    送一个是送, 送三个也是送。


    梦境


    “这是怎么了啊?”已经长成大姑娘的蟬衣AKA产屋敷雏衣,和蟬香AKA产屋敷日香抱住自己的两个妹妹。


    “怎么看看还是小小的,没有好好吃饭吗?”大姐蟬衣笑着摸泪眼婆娑的产屋敷彼方的腦袋。


    因为这是记忆中,最后一眼看见大姐和二姐时的模样。


    二姐蝉香也在哄产屋敷杭奈,“考试没有考好吗?这样不行哦,上课要认真听讲。”


    “不过,我会和妈妈说, 监督你学习, 给你补习的。”


    蝉衣和蝉香暗中决定要好好督促弟弟妹妹们的学习。


    旁边正襟危坐的产屋敷辉利哉:不敢动不敢动。


    鬼灭世界的蝉方和蝉杭:???


    笃笃,一阵敲门声, 产屋敷天音含笑看着孩子们。


    产屋敷彼方和产屋敷杭奈便迫不及待地扑到妈妈的怀里。


    “呜呜, 妈妈。”


    “妈妈, 我好想你。”


    春和明打了个哈欠,将空间留给他们。


    现实世界


    春和明单手支撑着腦袋, 手肘抵在小圆桌上, 迷瞪着眼睛昏昏欲睡。


    一个高挑的人影出现在春和明的面前。


    “你这段时间好像忙得人间蒸发了。”


    “?”


    春和明抬头, 原来是波德莱爾啊。


    还是闪闪发光的样子。


    “我有乖乖回家睡觉, 没有在玩消失。”春和明揉了揉眼睛, “你是想找我谈吗?”


    “你什么时候开窍了?”波德莱爾颇为诧异地挑眉。


    “什么?”


    “你不是来和我谈经济合作吗?”


    半睡半醒地春和明半阖着眼睛, 努力保持一丝清醒。


    “小先生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蘭波在深秋季节里穿着深色的羊绒呢大衣, 倒是不显得突兀,怀里抱着装着法棍的纸袋, 像是刚购物回来。


    波德莱爾的眼皮子一跳,他看见自己的弟子半跪在那个小孩面前。


    蘭波半蹲在春和明的面前,看出春和明正处于不正常的半昏睡状态。


    他脱下黑色手套, 食指中指并拢探测春和明额头温度和颈间的脉搏次數。


    有点像是海豚,一半大腦在睡眠,一半大脑是清醒着的。


    “绫辻同学和凤同学嫌我烦,把我赶出办公室。”春和明小声嘟囔自己都已经完成工作了。


    “超过分。”


    “感觉他这个状态很适合进行审讯。”波德莱爾皮笑肉不笑地说。


    “过分,抗议。”春和明皱起脸,嘴里跳出来这两句。


    “真的变糊涂了啊?”波德莱尔向右侧彎了彎腰,像只好奇的土拨鼠在探头探脑。


    “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在凤同学那里,我一直用免密。”


    “啧。”突然感觉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波德莱尔直起身双手抱胸,低头俯视看上去快要睡着了的小孩。


    嗒。


    梦境的局域网链接突然断掉了。


    春和明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


    还不等春和明生气,一根手指点在春和明的后脑勺。


    【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齐木楠子接管了梦境链接的工作。


    哦,是楠子啊。


    春和明眨了眨眼睛,身上竖起来的尖刺登时便软化了下来。


    ‘这人谁啊。’波德莱尔给蘭波使眼色。


    ‘哦,好像是小先生的初恋。’蘭波眼神古井无波,实际上心理活动多得像是在发电报。


    “!!!”


    哈呼。春和明掩嘴打了个哈欠。


    “我对西欧稍微了解多一点,美国那边的情况就不是很了解。”不过,春和明知道菲茨杰拉德,还学着这位富豪投资。唔,现在他想着接触一下对方。


    所以……,春和明仰头冲着他亲爱的超神者微笑。


    【所以?】齐木楠子抬眼看春和明。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美国做实地调查?”春和明邀请齐木楠子一起去看热闹。


    波德莱尔默不作声地接过兰波手里的纸袋子,纸袋子里刚出炉的面包似乎逐渐丧失味道,变得索然无味。等下买新的吧。


    波德莱尔慢条斯理地动作着,因为他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小动作会吸引到他人的注意力。


    春和明的视线焦点确实下意识地聚焦自己视野里移动的物体一秒,接着他便看见恶之花。


    诶,他有个新想法。


    “波德莱尔先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波德莱尔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发展,唔,感觉纸袋子里面的法棍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去哪里?”


    “拉斯维加斯。”春和明轻笑。


    ……


    家教世界,美国,拉斯维加斯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水塘,投下一粒石子便会荡漾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因为那些被有钱爸妈送去英德学院却不好好上学搞霸凌的霸凌者们,春和明和澤田纲吉便借机反击惩治这些学生背后家风不正的家族,并顺势提前推了一把正在酝酿当中的金融海啸。


    真·败家子啊。


    一个两个玩空中飞人的富豪可能只是给当地的新闻增加一点节目效果。


    但是,十个以上,就能够溅起一点水花了。


    #终于让资本家·祭天了#


    #顺道求个雨吧#


    春和明和澤田纲吉离开英德学院去拉斯维加斯,世界最大賭 | 城,始终充斥金钱和欲 | 望的不夜城。


    超直感,真好用啊。


    别误会,他们还没有神通广大到可以预测骰子点數大小,但是他们可以看出来荷官有没有出千,以及下注的玩家是不是出身著名高校的理科天才。


    春和明和澤田纲吉盯上了一个明显是跳级娃娃脸的天才。


    胜率很高,几乎接近全胜的赢率。


    接着,对方看出来他们在跟着自己下注,甚至,他也跟着他们在荷官出千的时候,直接抛了自己手里面的牌。


    “好奇怪,你看出来了对方有没有在出千,这是怎么做到的?”瑞德扔掉自己手里面的好牌,等着这一局结束,然后便侧过身问他们。


    “眼睛一看就看出来了啊。”春和明轻笑。


    “你会侧写?”瑞德问。


    “你会?”澤田纲吉反问。


    “你在用问题来回答我,这是反刑讯的技巧之一。”有点书呆子的瑞德呆呆地看着他们。


    今夜里最热闹的桌子不是他们这边,因此瑞德明牌揭穿荷官的出千手法也没有人来关注他。


    最炽热的疯狂来自于一个在賭桌上连胜了二十七次的年轻人。


    他吹了吹手上的砝码,笑眼弯弯,“这次选大,还是选小?”


    白发紫眸的青年人白兰,他的眼神执着地穿过人群落在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的身上。


    “godfather。”


    “他是你的教子?”瑞德歪头,这个组合蛮有反差感的。


    “我可从来没有讓他进入我的家庭。”泽田纲吉无奈扶额。


    “这家伙有狂热的表演欲。”


    “很会演了,干脆去好莱坞演电影好了。”春和明招手,讓瑞德跟上。


    他吗?瑞德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同时,瑞德有点欲言又止,他发现他新认识的牌友好像是双重人格。


    “不然呢?你的数学能力很强,我很喜欢,我有个新孩子马上就要来到我的家族,我想请你当他的家庭教師。”


    春和明别过脸看见白兰还在看自己这边,一副就要等着他回答的样子,只觉得心好累。


    他是讓白兰帮忙给他闹出一点动静来吸引人的注意力,但是他没有让白兰把自己也拉进乐子里面。


    【乐子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泽田纲吉在心里笑着说。


    【这个应该算是报应。】春和明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选大,还是选小?”白兰扬起嘴角,拿着籌码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笑着等春和明和泽田纲吉的回答。


    春和明避开了白兰亲过的那枚籌码,从旁边那堆筹码垒成的小山里摸出数值最大的一枚。


    “当然是选大的。”春和明将砝码推到相应的位置。


    春和明抬眼看向正在打算转动机关的荷官,手搭上牌桌,细小的电流破坏掉桌子里的机关。


    “好孩子不可以做小动作哦。”白兰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个荷官,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伸手将所有的砝码往前一推,“**。”


    All in。


    第二十八连胜。


    全场气氛火热,白兰继续往里面加了一把火,将一把筹码往旁边一撒,戏谑地看着众人哄抢。


    “让我们把夜晚延长,继续我们的游戏。”白兰转回身,高声呼喊,“这次选大,还是选小。”


    “大,大,大!”


    “大!”


    “大!”


    春和明带着瑞德转身离开,七拐八拐地走到赌场楼上的私人包厢。


    滴——


    春和明用门卡进入指定的包厢。


    坐在椅子上的小男孩看见门口的泽田纲吉,立马抱着特种笔记本电脑跑到他的面前。


    “godfather。”


    泽田弘樹乖乖地朝着泽田纲吉问好。


    “需要吻手礼吗?”泽田弘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下次少看点电影,还有我们是亚洲人,不兴这一套。”泽田纲吉无可奈何一笑。


    “reborn,这次也麻烦你了,谢谢。”泽田纲吉转头看向reborn,微笑道谢。


    “哼,真的是欠了你们的,被你们使唤来使唤去。”reborn伸手压了一下帽子。


    “哦,原来教父是这个教父的意思。”瑞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春和明忍俊不禁。


    泽田弘樹好奇地看向误入迷途的羔羊·瑞德,“他是谁?”


    “他是我给你找的家庭教師。”泽田纲吉半跪下 | 身,“他很聪明,不懂撒谎,无法欺骗你。”


    “他是耶鲁还是麻省?”泽田弘树抬头看了一眼看着有些瘦弱的瑞德,他不是很想要家庭教师,他刚从那个很可疑的养父身边逃出来,“我也能考过去,还是跳级。”


    “我也跳级了。”瑞德弱弱地说。


    “我们不能在美国停留太久,我希望你能从这孩子身上学到坚强。”


    在泽田弘树离开养父汤玛斯·辛多拉的控制后,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很快便出手狙 | 击辛多拉集团,直接吃下最肥的一块肉。


    春和明低头看手机,已经有新闻出来了。


    汤玛斯·辛多拉被爆出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的秘辛,同时被调查出对方违法交易,偷税漏税,股价暴跌的明天头版头条似乎已经可以预见了。


    “那个,那个,我还没有想好当你教子的家庭教师。”瑞德挥手,想要唤回他们的注意力。


    “我们可以帮你还掉你的助学贷款。”春和明头也不抬地说。


    “额……”


    “现在你愿意叫我一声god father了吗?”春和明坏心眼地伸手。


    “不是说不需要吻手礼吗?”瑞德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嘛~”


    “真过分,纳兹酱~”白兰从楼下的赌场中脱身,接着便知道瑞德成了泽田弘树的家庭教师这一“噩耗”。


    “我也可以的吧。”


    咔哒。


    reborn拔木仓,让子弹上膛。


    “我说笑的。”白兰立马举双手投降。


    “不就是以前坑过你么。”白兰不服气地碎碎念。


    “我没有那你射成筛子都是因为首领的命令。”reborn冷脸。


    “诶~原来你这么听话的吗?”下一秒,白兰就被reborn一木仓擦过脸,警告了一下。


    “开玩笑的啦。”白兰说。


    瑞德看见这一幕,才有自己似乎卷入了黑手党家族的实感,脸色微微发白。


    “纲吉是个好人,不用担心。”泽田弘树反过来安慰瑞德。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在想。”


    “如果你的教父是个能够让拉斯维加斯最大赌场都不敢作对的大人物,那么能够吸引到他来到美国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38章


    只有极致的利益才能够吸引深海中的巨兽。


    低头看手机上收到的情报的春和明抬起头来, “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春和明帶着一群人走人烟稀少的消防通道。


    只不过, 今夜赌场的消防通道有些热闹。


    他们迎面撞上了来踩点的降穀零,此时对方正在做侍者打扮。


    白蘭轻佻地吹了一声长口哨,“脸不错。”


    白蘭他记得对方的脸,因为有些世界里,这瓶波本酒靠着一招蜂蜜陷阱骗了不少黑手党老大的女儿,差点变成下一个夏马尔。


    有想过拉拢,结果发现对方是个卧底, 不想给自己徒增烦恼的白蘭只得遗憾放弃。


    #不是遗憾#


    澤田綱吉眨了眨眼睛, 感觉没有见过对方的脸。


    【是日本公安。】春和明提了一嘴,轻飘飘地瞟了降穀零一眼。


    澤田綱吉记得警察厅下属的卧底警察, 是日本警局那边专门撒出去的, 说句难听的, 就是消耗品。然而,如果是公安那边安排出去的卧底警察, 那么等到卧底功成身退, 就会火速升职加薪。


    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升职前景了。


    降穀零也没有想到消防通道里会有人进出, 随即很快便低下头, 做出讓路的姿态, 像个真正的侍應生。


    看来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选择了这个最佳的时间点。


    太默契了。


    澤田綱吉在心里吐槽。


    澤田弘树有些害怕地拉住了泽田綱吉的袖子, 不知道为什么现场的气氛有一点沉默。


    “没事, 我已经派人起诉你的养父虐 | 待儿童。”泽田纲吉不动声色地说,同时观察降谷零, “你在我的身边很安全。”


    双方都很冷静,都不想出现不必要的火并。


    “走吧。”泽田纲吉抬脚就走。


    “我不想回日本。”泽田弘树突然开口,拉着泽田纲吉的衣袖, 一边仰头看着他,一边跟着走,“日本的环境不好,他们总是欺负我。”


    泽田弘树气呼呼地抱怨。


    “啊,确实,日本校园霸凌严重,不单单是学生,还有不作为的老師。”泽田纲吉想了想,“你在計算机上的天赋很好,留在这边可以发挥得更好。”


    瑞德欲言又止,他想说美国学校这边的校风其实也不是很好,他们讨厌不合群的书呆子,如果谁在社交中落入地狱,那么他在学校里也等同于待在地狱里。


    哪怕是常春藤联盟也是如此。


    降谷零原本都离开的脚步——在听见这些人抱怨日本,而且还都是实话反驳不了——他的脚步一顿。


    此时还很年轻的降谷零真的很想立马转身和对方对峙逐一反驳对方。


    可是,曾经自己也是被校园霸凌的一员的降谷零:只有真相的快刀才最伤人。


    瑞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皮肤略黑的金发侍應生,感觉对方有其他任务,不是单纯的赌场服务生。紧接着,瑞德看见了对方按了一下隐形耳麦,似乎是在和耳麦频道里的人对话。


    “怎么又是一个和小正一样的书呆子。”白蘭无奈侧身,胳膊揽住瘦弱的瑞德,推着对方跟上大部队。


    “你一个美国人怎么长到这么大的,没有学会不该看的别看的生存技巧吗?”白兰吐槽。


    “你怎么比我这个美国人还美国人。”瑞德似乎也被传染学会了吐槽。


    “哼哼哼~你对數字應该很敏感的吧,美国这么一个移民国家,每年都会加入几百万的新移民,那些新移民有不少来自热衷于繁衍的族群。”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人口还是只有3亿多。”


    白兰笑盈盈地看着瑞德苍白的脸色,这孩子看着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感觉一阵风都能够把人吹跑了。


    “撒~开个玩笑啦,我们走吧。”


    ……


    某不帶赌场的酒店,高级套房


    “真无趣啊~纳兹酱。”在赌桌上計算了一整晚胜率的白兰一进入房间便扑到了套间里的大床上,咕噜咕噜就像是一团棉花团子一样翻滚起来。


    “我记得纳兹酱你没有回过威尼斯玩吧~不如明天去威尼斯人度假村。”滚够了的白兰抬起脸,笑眯眯地问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可以体验一下划船哦。”


    “不必了。”泽田纲吉拒绝,其实他今天才剛下飞机,接着就马不停蹄地接应泽田弘树,“那边好吵。”


    春和明先是给泽田纲吉揉了揉脑袋,接着便给白兰扔了一团大空炎,讓他自己热敷脑袋。


    “恢复过来之后,给我过来干活。”春和明闭眼仰头靠在舒适的沙发上,人,慢慢化了。


    “黑心资本家。”白兰抗议。


    “我没有把你抽成牛马已经很宽宏大量了。”


    “反正都是那个结果,纳兹只要坐等收钱不就好了么。”白兰说的是次贷危机注定会发生,买相应的做空基金稳赚不亏。


    “还不够。”春和明缓缓睁开眼睛,“我需要他们在未来的三年保持安静。”


    “这抽血抽得有点狠。”白兰倒吸一口凉气,接着他皱起眉头,“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在你虚弱的时候,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可以清一波胆子没有那么大的小怪。”


    “你看上去经验挺丰富的。”


    瑞德正在仔细检索他们的对话,试图分析他们究竟打算筹划什么。


    泽田弘树正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意大利新任最强黑手党教父的“教子”——由新型人工智能阿多尼斯帮忙牵线搭桥——说实话,就算是他,也很难不对这个身份抱有幻想。


    都怪教父电影拍得太好了。


    他是因为自己的计算机天赋优秀,所以才被看重的。他可以在未来的人生中尽情享受研究计算机编程带来的快乐,同时要为“教父”展现价值。


    但是……他新的家庭教師是个天才无疑,然而,对方似乎还是没有将自己带入已经成为和黑手党相关人士的新身份当中。


    “既然是天才,那么就要学会掌控全局。”泽田弘树颇为怜悯地看向瑞德。


    这孩子是不是过于早熟了点?就算是他在泽田弘树的年纪,自己也不过是整天捧着书学习新的知识,享受智慧丝滑进入大脑的感觉。


    人位于不同处境会有不同的展现吗?


    “虽然纸面上的數据很好看,哪怕是放到精算模型当中,也只会告诉你未来可期。”


    “但是,只要去实地考察一下,你就会发现这个国家的现状。”


    泽田弘树和阿多尼斯在网上讨论过,为什么没有人发现正在逼近的危机。


    然后得出相似的结论,不是没有人发现,有些人都在金融游戏里面开始制作做空的【代码】了,等待泡沫被戳破的热烈狂欢。


    真的是利益至死。


    “不是我们制造了危机,是他们自己伸着脖子往绳子里套。”泽田弘树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教瑞德怎么认清现实。


    “现实当中,他们都主动把自己和其他人生殖隔离了。”


    春和明把瑞德安排成泽田弘树的家庭教师,他就不打算管了,但是听见泽田弘树说这句话,不由地猛地一抬头。


    “这看得太透彻了一点,不太好,我让阿多尼斯少对你说这些。”


    “!”


    一声不要卡在泽田弘树的喉咙里,他不想和阿多尼斯这个唯一能够跟上他在计算机网络里施展的才华的朋友。


    泽田弘树:QAQ


    “你的人格还未成熟,只是自以为成熟。”泽田纲吉看泽田弘树这副想哭但是不敢哭的模样,最终还是心軟了。


    泽田纲吉摸摸泽田弘树的脑袋,“你的姓氏与我的恰好一致,如果他们仔细查查就能知道你我没有血缘关系,然而很可惜的是,我们所面对的大多数人,总是喜欢以自己的臆想看待世界。”


    “你很可能会遇见很多危险,你的未来可能会看到数不清的黑暗。”


    “我希望在一切未发生的时候,你能够看见更多的星星,而不是黑暗。”


    “可是,就算我不看,那些事情还是在发生着。”泽田弘树出乎意料地很唯物,不走唯心——只要自己没有看见,都当做不存在。


    “世界是物质的。”


    泽田纲吉沉默了一秒,忍不住开口,“弘树,你要不要再和我学学物理?”


    “就当是学计算机学累了的消遣。”


    “太可怕了。”白兰揽住泽田弘树,一副控诉的模样,“你剥夺了孩子的童年。”


    “我觉得这孩子的童年和我们的不太一样。”泽田纲吉下意识地说,“毕竟是天才啊。”


    如果不是差了一个世界,泽田纲吉想自己可能会把泽田弘树打包扔回横滨,让泽田弘树和江户川乱步这样的天才待在一起。


    泽田纲吉喜欢聪明孩子。


    这已经是里世界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想要讨好他,只要送聪明孩子过去就可以了。


    然而,聪明是一种稀缺资源,而且,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毕竟,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泽田纲吉发挥保父技能,把在场的孩子们都哄去睡觉了。而春和明则是在关注手机,准确来说,是他手机里的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北京】


    【北京】→【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北京】


    阿多尼斯传递了一条消息,美国的金融市场过热,泡沫即将破裂。


    这种机密可以随随便便散播出去吗?


    当然可以。


    散播得越广越好,如果可以借此激将法激得美利坚活要面子死受罪,死活硬撑着超级大国的面子,那就更好了——将伤口撕裂得更深更痛,那才好。


    消息发送成功了。


    春和明捏着手机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春和同学,好像很开心。】泽田纲吉感受到自己的心中传来一阵如同夏日骄阳般的热浪,那是一种狂热。


    泽田纲吉躺在过分柔軟的大床上,欧美这边的床铺似乎都过分柔软了,一躺上去,整个人就像是陷入棉花糖中间。


    【啊……我现在确实难以遏制自己的心情。】春和明睁开眼睛,露出清浅的笑意,侧过身注视着窗户上泽田纲吉的倒影。


    【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OVO】


    春和明恨不得现在就表演个后空翻。


    小明:好像有点考验腰了,还是算了。


    稳了,回家有保障了,不会被人当做危险人物赶出家门了。


    【超开心:)】


    ……


    春和世界,美国,拉斯维加斯


    “你今天是不是兴奋过头了?”波德莱尔挑眉。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春和明靠在栏杆上看着颇具罗马风情的凯撒皇宫大酒店。


    “我应该……表现得蛮安静的。”春和明低头看纸醉金迷的另外一个世界。


    其他孩子们因为年纪太小,所以没有被允许进来。


    “可能是眼神吧,和平常不太一样。”波德莱尔抿了一口剛刚从侍者端着的托盘上拿来的香槟。


    “平常就像是微微死了,什么都可以。”波德莱尔正过脸,看着春和明,“现在是什么都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前天,我第一次踩电动滑板车,摔了,摔得还挺惨,不过学会了湿敷疗法,挺好用的:)


    爱你们,贴贴


    第139章


    “什么都不可以阻挡你。”


    “谢谢夸奖?”春和明歪了歪脑袋。


    他要熬不住夜了, 菲茨杰拉德的行程改了嗎?春和明打了个哈欠。


    以他们三人组的年纪,实际上都不讓进赌场, 需要有人帮他们,像是随身携带的生活助理,可以随时随地跟随。


    预备人选本来有兰波和伏黑甚爾,但是兰波不想动,他在纸面上还是个“死人”。


    于是乎,兰波便开开心心地窝在他温暖舒适的家里面,一出去工作, 同事还都是志趣相投的好同志。


    兰波:不想动, 完全不想动。


    可能是因为缺了一块灵魂,导致兰波也变得咸鱼起来了吧。


    至于伏黑甚爾……


    春和明不想在美国黑手党的手里捞赌鬼。


    本来还有一个人选的, 那就是用超能力讓自己长大的大人·齐木楠子。


    齐木楠子:不是很想带着三个小白脸进赌场, 好像会风评被害的样子。


    工具人·波德萊爾自己走入了春和明的视野。


    把人当工具使用, 还真是这个实用主义者的风格。


    波德萊爾对此不置可否,认识这么久了, 这死小孩什么样, 他还看不出来, 他就白长这么多岁了。


    对于这些**遊戏, 波德萊尔表示自己有很多体验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机会(战争, 生死搏斗等), 看不上这种数字遊戏。


    即便是每次苦哈哈给他批贷款, 发誓下一次绝对不会批的法兰西央行行长看见他的条子还是会批。


    如果用金钱就能夠收買一名超越者,实在是再劃算不过的買卖了。


    当然, 波德萊尔不劃水的时候,还是会乖乖去做任务来换自己的贷款额度。


    波德莱尔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在几不可查的黑暗之后, 他视野里的小孩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不过,你讓我陪你来拉斯维加斯就是来陪你看沙盘嗎?”波德莱尔都喝完一杯香槟了,发现这小孩还是只是在楼上像是看着蚂蚁一样看楼下的赌徒。


    “这算是包括在我购買的套票里面的旅遊观光项目之一诶。”春和明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宛如沙盘游戏的赌徒们。


    “但是,你要靠我才能进来。”波德莱尔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波波老师,你要是想要下去玩的话,就去呗。”春和明笑眯眯地说,“我赞助。”


    春和明示意波德莱尔伸出手。


    波德莱尔挑眉,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一枚硬幣落到他的手心。


    春和明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开场白,比如说给他赢下一座城,就听见波德莱尔开口。


    “一美元?一美元你连牌桌都上不去。”


    “那还给我?”


    “给了我,就是我的。”


    波德莱尔合拢手掌,硬幣硌在手心里,转身离开。


    能用上硬幣的游戏机在场外。


    春和明慢悠悠地背着手跟在波德莱尔的后面。


    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社会实验,一美元能夠在拉斯维加斯攫取多少欲望。


    与此同时,话说另外一邊,凯撒皇宫大酒店的某间高级套房。


    “说真的,我都开始同情对方了。”


    凤秋人待在楼上的酒店房间里,通过小章鱼实时转播,监控楼下赌场的情况。


    这是神秘侧的手段。


    绫辻行人用的是科技手段,同时监控周围的路况。


    “对未成年出手的变态,没有同情的必要。”绫辻行人冷漠无情地说。


    “就现在的状况看来,不愧是能够从战场上活着下来的狠人,忍住了没有撕破体面。”凤秋人撑着脸,表情有些意外。


    绫辻行人才不信任这些私生活放荡的西方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家伙又是恰如其分的一块硬邦邦的木头。


    “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的匹配机制。”绫辻行人歪了一下脑袋,看春和明给波德莱尔加持幸运,讓他接连不断的赢下筹码。


    波德莱尔从场外的老虎机上赢下第一桶金后,便一路高歌猛进,坐到了最大的赌桌上。


    “这是一枚幸运硬幣嗎?”金色的硬币在修长的指间翻滚。


    春和明好奇地看着波德莱尔究竟是如何像是变魔术一般摆弄着硬币。


    手指好灵活啊。


    忍住,不能拿旁邊的硬币学,忍住,端住格调。


    “这可以是——只要我在旁邊。”春和明打了一个响指,让侍应生给自己一杯浓茶,他实在是困。


    诶,是铁观音诶。


    不是碎茶茶包,还挺好喝的。


    “我赢下第一次,就来到场内,赢下第十五次,来到这张桌子上。”波德莱尔慵懒地斜靠在高背椅的椅背上,他侧着头问春和明,“我要赢下多少次,才能赢下整座城?”


    春和明要波德莱尔赢,他便会一直赢下去。


    真无聊啊,这死小孩就是觉得无聊所以才不肯自己坐在桌子旁边,还有闲情逸致点菜。


    缺心眼子!


    波德莱尔抱怨着,抢过春和明刚点的点心。


    抱怨着不够甜。


    第二十六次all in后,波德莱尔快要把自己迄今为止所欠下的债务结清了。


    “这是在收買嗎?”波德莱尔舌头抵在牙齿上,感觉牙根发痒,想要咬点什么。


    “这算是在收买吗?”春和明疑惑,作为一个超越者,金钱难道不只是一个数字吗?


    “这当然算是在收买。”因为就算是超越者也是要金钱来生存的。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就是具体化的资金池,金钱和欲望在其中沉淀。


    财富名誉和权力如虚幻的倒影映在水面上。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座城市建立起来时,試图捞起水中幻影而溺死。


    突然,波德莱尔蹙起眉头,有人趁乱想要塞给这个小孩不好的东西。


    于是,波德莱尔反手就把那杯酒泼到不怀好意的人的脸上。


    春和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杯酒可能不单单是杯酒。


    “呵。”春和明都被气笑了,长时间睡觉长高的小鱼也因为春和明的怒气而醒来。


    原本嬉皮笑脸抹掉脸上的酒液的家伙突然一脸痛苦扭曲地倒在地上。


    人群惊呼,登时腾出一片空地来。


    春和明垂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扭曲如蛆虫的家伙。


    在他的眼中,黑色的蜃气缠绕在对方身上,绞杀对方的生机。


    “难道还要我亲自把人拖下去吗?!”波德莱尔横眉冷对厉声叱责旁边的侍者。


    很快便有两个保安把人拖下去。


    春和明表情冷漠地摸了摸簌簌抖动鳞片的小鱼。


    “根据大数据统计,毒虫的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7年,他应该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还要继续玩吗?”波德莱尔同样因为那个阴险的家伙冷下脸来,伸过手,让春和明的脸掰向自己,不再看那个倒胃口的家伙。


    “当然继续玩。”春和明輕輕挣开波德莱尔的手,“我还要看着你赢下一座城。”


    “一般来说,都是其他人赢下一座城,送给我,来讨我的欢心。”波德莱尔微微一哂,抬手示意荷官继续发牌。


    “虽然我也可以試一试这个操作,但是我的年纪没到可以负完全人事责任的线,他们很有可能用这一点作为借口来卡我脖子。”


    春和明深呼吸,试图自己安慰自己——不行,还是生气。


    气成河豚.jpg


    想把所有的毒虫都灭了。


    “放心,他不会有好结果的。”波德莱尔又打出一副好牌。


    不论什么游戏,当它变成一项工作的时候,都会得索然无味。


    无趣。


    还是别人赢下一座城来讨他欢心他更喜欢。


    波德莱尔:发出不想工作的声音.jpg


    春和明伸手搭在波德莱尔的肩膀上。


    “?”波德莱尔眼神询问春和明。


    “有人想要诅咒你。”春和明靠近波德莱尔,抬手挡住嘴角以防有人会读唇语,侧耳在他耳边说,“我在给你加持好运。”


    “听上去你就像是好运神兽。”波德莱尔没有动,小小的诅咒罢了,哪怕就算是有人拿着木仓对准了他的额头,他动都不会动一下。


    波波老师:这就是超越者的底气。


    “你可以这么认为。”自从那个阴险小人出现之后,春和明便表现得愈发心情不虞,和周围迅速遗忘突发事件陷入热烈氛围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赢下第三十二次大胜,牌桌上的玩家换了一轮又一轮,其中不乏各大赌场的赌术好手——是的,这家赌场负责人早早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去请外援了。


    任凭他们使尽手段,明明千术都已经实现,然而似乎有强运加诸在眼前这个容貌过分秾丽的法国男人的身上,上天拼了命地将好牌送到对方的手上。


    拉斯维加各大赌场真的都变成了被幸运女神选中的恶之花的资金池。


    赌徒会把一切都压在赌桌上。


    现在轮到拉斯维加斯了。


    同时,波德莱尔是名满世界的强大超越者,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多少人敢用些强硬措施让波德莱尔退场。


    因为如果他们这么做了的话,那么很可能是他们“体面”退场了。


    赌场负责人:也没有人说法兰西想要用赌博买下拉斯维加斯啊!


    他们坚信赌博之神是公平的,他不会永远给对方好运让波德莱尔一直赢下去,赌场里没有赢家。


    赌博之神是不会 ,但是小春神可以。


    小春神可以一直给波德莱尔好运,让他赢下去。


    “今夜我可是有幸运女神的守护。”结束一局,波德莱尔露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笑颜,眼波流转之间,看见身边的小孩却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他略微气愤地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颊。


    熬夜可是美丽的大忌,他都替他熬夜赢下拉斯维加斯了,结果他都不好好看着,正让人生气。


    “唔。”春和明发出不满的声音。


    波德莱尔在今夜闹出的动静十分大,效果也十分显著,成功吸引来了今天在拉斯维加斯进行商业活动的菲茨杰拉德。


    因为菲茨杰拉德同样自诩是强运加身的男人。


    “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谁身上的【运】更强吧。”坐在波德莱尔对面菲茨杰拉德意有所指地说,露出霸总专属的桀骜不驯笑容。


    波德莱尔眼神瞟向终于精神起来的春和明,他靠借位动作,看上去就像是在亲吻手中的金色硬币,“还是all in吗?”


    菲茨杰拉德用金钱攻势,“买下”了许多的异能者为他服务,保不准其中就有类似可以加幸运值的异能者。


    全部输光了,他是没有什么事,他怕这个气性超大的小孩气死。


    春和明诧异地輕轻挑眉,似乎是在惊讶波德莱尔会问他的意见。


    “今天晚上你会赢下整座城市。”春和明的脸上扬起一抹清浅的微笑,像是神明在对凡人许诺。


    “这算是收买吗?”波德莱尔心神一动,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有点被蛊到。


    真的有人给他一座城诶。


    不不不,波德莱尔,你要仔细想想,这死小孩让你自己来上,完全是因为他不懂这些赌博游戏的规则,又不想学,所以才抓了你这个工具人上。他自己原定的计划里肯定就有要赢下整座拉斯维加斯的计划。


    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波德莱尔严厉警告自己。


    他完美推测出了春和明的真实想法——春和明不懂游戏规则——让春和明来玩,就只能玩赌大小了。


    让波德莱尔上,好歹有点观赏性。


    “这当然不算是收买。”春和明轻笑,“金钱不过是游戏货币。”


    “真正的收买是让法兰西再次伟大。”


    波德莱尔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微醺的状态,世界里的万事万物都有了微微重影,让人东倒西歪。


    这句话对他来说确实有醉人的魔力。


    春神露出蛊惑人心的微笑。


    “我收买你。”


    波德莱尔将额头靠在春和明的肩膀上,他好像真的要醉倒了,“收买成功。”


    波德莱尔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低沉,让他自己都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把话给说出来。


    “真是个人渣。”坐在赌桌对面的菲茨杰拉德将波德莱尔“发酒疯”靠在小男孩的身上的一幕尽收眼底。


    紧接着,菲茨杰拉德便看见那个男孩注意到对面的视线,抬头看向他,冲他轻轻笑了一下,接着用手将波德莱尔的脑袋托起……嗯?


    然后,春和明像是抚摸自己的护卫犬一样摸着那颗金灿灿的脑袋。


    现在,春和明才放心波德莱尔是真的想要和自己“同流合污”了。


    金钱是无法真正收买一个超越者的,尤其还是一个法兰西人。


    法兰西,这地方是有点说法的。


    #革命老区诶#


    #人才辈出#


    #浪漫主义的革命热情#


    #活又活不起,躺又躺不下去的#


    #地球online的优秀匹配机制#


    #上面是不是混进去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春和明有点同情他们,每次革命的时候,革命果实总是被别人窃取,或者是走到一半又被人带歪。最终长成了一棵歪脖子树。


    不过也止步于此了。


    再来一次法国大革命吧。


    思维跳跃的小春神垂眸看着开始罢工的波德莱尔。


    “你还没有把这座城赢下来。”春和明说。


    “我的心里面已经有一座美丽的城了。”波德莱尔像是念诗般咏叹。


    无法,春和明抬手示意荷官发牌,赌局开始。


    “波德莱尔先生,用这种态度来应付我的赌局的话,可是会输得一败涂地。”菲茨杰拉德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筹码山,粗略估算了一下,就算是他,如果全部输光了的话,他也是会心疼一下的。


    “哼。”波德莱尔哼笑一声,头靠在小春神的肩膀上,笑得很是得意,亲吻了一下金色的硬币,“幸运女神已经许诺了我,今天晚上没有人能赢过我。”


    没有人敢掺和菲茨杰拉德和波德莱尔之间的赌局。


    在这个金钱就是正义的国家,两位富可敌国的先生便是所有正确的象征。


    荷官发来的牌,波德莱尔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盖在桌子上。


    波德莱尔只负责喊all in,将一切交给了天意。


    而天意,给予这朵恶之花的是——


    皇家同花顺。


    赌局结束,菲茨杰拉德愿赌服输,签下足够让每个看见这个数字的人瞠目结舌。


    “要再来一局吗?菲茨杰拉德先生。”


    有人喊住了菲茨杰拉德。


    菲茨杰拉德看去,是陪在波德莱尔身边的小男孩。


    “我承认失败,但是不要指望我能心平气和地和你们说话。”菲茨杰拉德损失了一大笔,他手底下确实有能帮忙改运异能者,让他输得没有那么惨。


    菲茨杰拉德估计这个男孩也是波德莱尔的“吉祥物”。


    “不,我们是想要和您做一个大生意。”春和明将桌子上的筹码推出去,“这些都是我们的诚意。”


    “我们来赌一赌这个国家的未来吧。”——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140章


    要来赌国运吗?


    【春和同学这么晚了, 你怎么还没有睡……诶?赌国运。】泽田綱吉一上线,发现春和明这邊也在拉斯維加斯耍着人玩。


    而且, 看着可不像是要和平结交朋友的架勢。


    小明:正好,我本来就不是想和菲茨杰拉德交朋友,当敌人多好。


    【最好还是可以化解恩怨的生死仇敌。】春和明玩着手里的筹码,唔,没有转成功。


    转硬币究竟是什么玩的啊?


    【为什么啊?!】泽田綱吉大惊,这还是那个一向是与人为善的春和同学吗?


    #纲吉,你是不是对黑太子有什么误解?#


    #滤镜开大了吧#


    #黑太子一直都是用人如器的性子, 如有必要, 他自己也可以#


    【菲茨杰拉德的異能力是通过燃烧自己的财富来获得力量,强大的攻击能力或是是防御属性。】


    【只要烧掉的钱够多, 他甚至能够比肩超越者。】


    泽田纲吉似乎是有点摸到了春和明的想法。


    【所以, 春和同学你是想要利用那个異能力么。】


    【是哦。】


    “这个国家永远都会走在世界的前列。”菲茨杰拉德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外套, 具有强烈政治敏锐性的富豪,是不会在人前落人口舌的。


    久经商场的国际大商人投射来充满气勢的一眼。


    这可不像是要和平结交朋友的架势。


    春和明不以为意地笑笑, 现在波德莱爾和春和明的地位似乎“颠倒”了过来, 恶之花现在倒是成了作为妆点的吉祥物。


    现在轮到这朵恶之花点餐休息看好戏了。


    春和明推了推“罢工”倒在他身上的波德莱爾。


    推不动。


    一确認深层合作关系就罢工是吧。


    雨果:恭喜, 喜提给恶之花收拾烂摊子的工作。假笑.jpg


    “我们不要聊那些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论什么国家势必要经历兴起, 昌盛, 衰退, 灭亡这个过程。”


    此时, 春和明没有明确指出他觉得美国究竟是出于哪一个阶段。


    “不要赌太远,我们就来好好赌一赌, 今年上任的美国总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吧。”


    菲茨杰拉德的脸色骤然一变。


    干预大选这种事情,稍微沾上一点邊都是麻烦事。


    “来吧来吧,用这座城市当赌注, 给我们辉煌盛大的未来做注脚。”


    波德莱爾眉头一挑,“这不是我的城吗?”


    “我给你更好的:)”


    ……


    实时監控的两人。


    “那家伙在打什么坏主意呢?”綾辻行人单手撑着下巴,他不在现场却和在现场无异。


    璀璨水晶灯下纸醉金迷的光影闪动,所有人都陷入欲望的漩涡,而黑太子却像个黑心督工一样監督着人工作。


    在波德莱爾被“腐化”终于来到他们这一边之后,黑太子便启动了一本新的“计划书”。


    “倒也不必现在就开始假定春和同学在打坏主意吧。”凤秋人好心替春和明辩解了一句。


    綾辻行人一言难尽地看了凤秋人一眼。


    “除了我们,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允许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


    春和明讨厌走出自己的舒适区,于是他将周围的环境都改造成自己的舒适区。和親友贴贴是一种解压手段,和非親友的人接触那就是加压了。


    波德莱尔是春和明的亲友吗?


    真相总是残酷的。


    黑太子認为对方并不是。


    他可以用关怀的手段来引导未成年向更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当关怀的手段用在成年人的身上时,那么他的目的便是驯服。


    黑太子要驯服一个代理人。


    綾辻行人垂眸,自己仿佛站到了黑太子的身边,看见了对方像是轻柔地安抚大型犬那般抚摸被驯服了的恶之花。


    这种调|情的小手段打动不了恶之花,黑太子对爱情更是不以为意,完全将这种不可琢磨,难以预测行为轨迹的情感剔除了自己的思考范畴中。


    只有比一座拉斯維加斯更伟大的利益才能打动对方。


    “呵,是法兰西啊。”綾辻行人抽丝剥茧,同时按照黑太子一贯喜欢的宏大叙事的思维方式,他推出来了黑太子想要做什么。


    黑太子他想把波德莱尔推到法国总统的位置。


    #法国的财政还能好吗?(bushi)#


    突然,小章鱼的神秘学网络被人触动了。


    有人在靠近他们的房间。


    绫辻行人转头看了一下监控,不甚清晰的监控画面里,一切安好。


    在监控死角位置么?


    绫辻行人起身打开房门,门外风平浪静。


    视觉死角位置。


    绫辻行人穿过走廊在这个双重死角的位置里揪出了一团黑漆漆的还在瑟瑟发抖的社恐分子。


    看上去年纪不大。绫辻行人低头瞟了一眼对方乱糟糟的黑发。


    “你的名字,小东西。”


    “……爱倫·坡。”


    “还有你不比我大多少。”爱倫·坡抱着浣熊卡尔忿忿不平地说。


    爱倫·坡在暗网上听说有人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踢馆,连赢了十几次大赌局,甚至等恰好在附近过来凑热闹的他来到拉斯维加斯的时候,那个赌神已经连胜了三十次了。


    这究竟是什么做到的?


    爱倫·坡悄悄用钱买到场内监控——有人在暗网上明码标价买监控链接——是有人在故意传播——故意将此事广泛传播,是为了吸引某个人——


    哦,是菲茨杰拉德啊。


    跳过。


    ——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些的,对方背后肯定是有团队策划——


    于是,爱伦·坡摸到了楼上的赌场,还没有蹲多久就被绫辻行人给逮住了。


    于是,等春和明上楼找小伙伴们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地界里又多了一只黑猫,还是社恐。


    “嘬嘬嘬。”春和明蹲下 | 身,用小饼干引 | 诱那只叫做卡尔的小浣熊。


    凤秋人握拳放至唇间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春和明不要玩了。


    “嗯?你们审讯好了?”春和明抬头,一脸无辜地眨眼。


    “嘶。”那一团黑漆漆的小东西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


    零食:→→


    小明:OVO


    凤秋人无奈摇头。


    “今天晚上居然这么安静,我还以为会有杀手来呢。”波德莱尔跟在春和明的后面,看见这孩子童心未泯地抱着一只小浣熊玩。


    “这玩意儿……我记得在美国是造成生物危害的泛滥物种吧。”波德莱尔迟疑地看着春和明给小浣熊喂饼干。


    【哦,已经来了。】齊木楠子揪着已经被她变成幼儿伦的魔兽幼崽。


    齊木楠子把这小东西扔给春和明。


    小明:???


    【给你养,看门用的话还挺好用的。】很显然,齊木楠子就没有把幼儿伦当人看。


    当然,春和明也没有。


    幼儿伦的自我认知都不是人了,春和明自然也不会把他当做人。


    爱伦·坡更是被这个过于黑手党(不把人当人什么的)的处理手法给吓到了,黑色的斗篷里掉下来一本书。


    这是爱伦·坡的异能力【莫格街的黑猫】。


    可以将人关进自己写的小说里面。


    书页打开了。


    顿时,白光乍现,那本小说周围的人都被吸入了书本中。


    “呼——”成功将人都关进小说里的爱伦·坡送了一口,“终于逃出生天了。”


    【哦呀,你的异能力确实有点意思。】紧急关头瞬移闪避的齐木楠子再次回到房间,饶有兴致地看着被她吓得蹲在地上的爱伦·坡。


    “你你你,你为什么没有进入书本的世界?!”爱伦·坡惊愕不已。


    【可能因为我跑得快吧。】齐木楠子转头看向那本小说所在的地面,【哦,看上去他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爱伦·坡睁大眼睛,“怎么可能,就算这本侦探小说不算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但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凶手是不可能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并不需要找到凶手。】齐木楠子好心解释,顺便建议,【你下次可以写有一百人都是连环杀手的侦探小说,这样他们杀起来也需要时间。】


    “居然,是直接把所有人都干掉吗?这样太不符合侦探的美学了!”爱伦·坡抗议。


    果不其然,波德莱尔和幼儿伦已经出来了。


    波波老师:如果找不到谁是凶手,那就把所有人都干掉!


    【唔,出了点小小的问题。】齐木楠子眯起眼睛,春和明他们没有出来。


    “你究竟做了什么?小侦探?”波德莱尔一把提溜起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爱伦·坡。


    “我怎么知道,你们应该是同时被关进同一个故事才对。”


    “如果你们出来了,他们也会出来的。”


    “你有什么思路吗?”波德莱尔转头问旁边的粉色短发的女孩。


    面无表情的粉发女孩点点头。


    【春和那家伙又被抓去干白工了。】齐木楠子说。


    ……


    时间线(?)·樱兰


    感觉到不对的春和明瞬间抓住了绫辻行人和凤秋人的手臂,三人一同躲到化身为龙的小鱼身下。


    很快,小鱼簌簌抖了抖鳞片,缓缓展开方才团成一个球的身体,三人完好无损地出现。


    “这里……好像是樱兰。”凤秋人迟疑地开口,除了他,他们家的小孩都选择到樱兰上学,现在家里的三弟镜夜在樱兰初中部。


    “凤家资助的贵族高中?”绫辻行人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樱兰高校的校服。


    不敢说话的春和明:……这好像是我的原因。


    同样不敢说话的泽田纲吉:+1


    “这是那个小朋友的异能力吗?”凤秋人疑惑。


    …………


    ……


    家教世界,


    笹川了平成功拿到了参加奥运会拳击比赛的资格。


    于是,他们决定好好庆祝一下。


    ……


    春和世界


    波德莱尔的眉头重重一跳。


    ……——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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