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昔日的光33


    “卧槽，哥，不是，你怎么突然就动手了！我们不是说好先上报的吗！”


    汪俊杰一把抱住聂长峰拿枪的手，可是下一秒他就发现。和聂长峰相比，他的身体素质那是菜得一笔，聂长峰一只手他都有些拽不过来。


    聂长峰转手，右手的枪就被直接丢到了左手，抬手瞄准！


    “不要开枪，他杀的是污染物！”


    汪俊杰嘶吼的同时，聂长峰开了枪。


    “砰！”


    子弹射出，将一名士兵手里的枪打飞出去。


    “还不松手？”


    汪俊杰吓了一跳听见聂长峰的声音，意识到聂长峰不是想开枪杀了黎白城，这才立即松开手，正想说什么，只见一个头顶顶着红色血条的士兵拔出枪对着黎白城。


    眼看对方就要开枪，汪俊杰来不及过去，只好大喊一声，“小心！”


    汪俊杰几乎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黎白城的惨状，可是枪响后，想象中的惨叫没有出现，等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


    只见那两颗从不同方向射出的子弹悬浮在空中，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挡住了。


    子弹在距离池野面颊二十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原本一直没精打采的池野看着面前的子弹，几乎是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就算在在冷静的人看见子弹距离自己二十厘米，恐怕也会吓得不行。


    “就你们两个污染物还想杀我？”黎白城，“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吗？绝对防御！挡个子弹，小意思啦。”


    听见黎白城的话，池野嘴角抽了抽，想骂人，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显然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黎白城说话的同时，对着刚才对自己开枪的其中一个木偶就是一枪。


    众人看向打偏的枪，龙灵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黎白城。


    一双大眼睛里仿佛都写着「这都能打偏」的惊骇。


    看着对面人抬手，黎白城几乎下意识地收回头，躲到池野的身后。


    池野：“……”


    就将那只木偶要开枪的时候，黎白城发现，龙灵上前，一个俯冲，猛地抱住了那只木偶的脖子，然后双手向下，把木头的脑袋往下按，下一秒对方的脑袋掉了下来，直接落在她的怀里。


    龙灵整个人都是一愣，并没有注意断头的士兵对着她的脑袋伸出了双手，就在那双手要碰到龙灵的脑袋的时候，眼看龙灵就要被摘掉脑袋，黎白城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喊道：“小心它的手！”


    黎白城吼了一声，同时开了一枪，原本是想射击木偶的手，结果却打在了木偶的腰上。


    靠！


    等这次回去，非要让不可定义给他加个「神射手」的定义不可。


    就在黎白城心急如焚的时候，几个刚才还将枪口对着自己的几名士兵，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枪口转向了无头尸，对着无头尸体的手就是啪啪两枪。


    子弹洞穿手腕的位置，黑色的血花溅射开。


    “砰砰砰！”


    他们射击的位置准得让人发指，那只木头的其中一只手无力地连接着血肉模糊的肉皮，挂在手腕上，另一只手则直接掉在了地上，手腕断裂的位置甚至能看见断裂的白骨。


    龙灵后退到安全位置，微微有些喘息。


    既然动手，黎白城就没想过要放这三只污染物走，一只脚踩在被自己一枪爆头正停在地上装死的「于教官」手上，拿起手枪，对着地上的于教官的手腕就是砰砰两枪。


    本来躺在地上准备来个出其不意的木偶：“……”


    「于教官」脑袋上顶着一个巨大的血窟窿侧头看向黎白城。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它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连带着脸上的横肉都跟着跳动了两下。


    黎白城对着地上的木偶笑了笑，“怎么样，我的枪法还不错吧？”


    木偶看着那抵在自己手腕上的枪：“……”


    另一只污染物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聂长峰和一名战士给钳制住，两只手被两人按在地上，死死钉在地上。


    “队长，你干什么？我怎么可能是污染物？我……”


    那名战士被压着脸贴在地上，还想解释什么，结果挣扎中就看见不远处脑袋被开了一个洞，还在说话的于教官，整个人身体都是一僵，停止了动作。


    “我已经被污染了吗？”战士喃喃自语地说道，看着于教官被爆头后依旧在动的身体，看向一旁被打断了两只手倒在地上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


    听见男人自言自语的话，聂长峰垂眸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似乎还抱着异样的希望，聂长峰拿出腰间的匕首，在男人的手背上划了一道。


    没有血液流出，划开的皮肤下是黑色的已经凝固的血液。


    男人看见这一幕，想哭，可是眼睛却已经流不出眼泪。


    被龙灵丢在地上的人头，此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他闭了闭眼睛，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聂长峰沉默了一下，用手枪按住男人的手，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污染的吗？”


    “不知道……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男人闭眼，声音中透着苦涩说道，“队长，我能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吗？我、我就是想再听听他们的声音……”


    男人声音哽咽，到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聂长峰拿出手机，注意到手机上显示的无信号，眉头紧皱，看向不远处。


    “没有信号。”聂长峰低头看向男人，声音顿了一秒道，“需要我帮你带句话吗？”


    被钳制住的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算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从加入城防军之后，我就知道……自己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队长，开枪吧。”


    枪械抵在男人太阳穴的位置，扳机扣动，男人闭上了眼睛，将两只手的手腕断掉后，聂长峰从男人的身上爬起来。


    一旁滚落的人头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此时他的喉咙漏风，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将地上闭上眼睛的脑袋打爆后，聂长峰扭头对汪俊杰勾了勾手指。


    汪俊杰指了指自己，确认聂长峰是叫自己，这才一路小跑过去。


    “说吧，到底什么情况。”聂长峰换弹夹的同时，问道。


    汪俊杰一股脑地将自己是怎么发现这里有污染物的，说了出来，“我本来和他说好了，等休息时间，偷偷把事情告诉你的，我也不知道这兄弟怎么想的，突然就开枪了，吓死我了。”


    聂长峰瞥了汪俊杰一眼后，深深看向正在和池野说话的黎白城道，“因为他知道，那只污染物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它怎么知道的？”


    “因为……老于看过你们的资料。”聂长峰看向脑袋被开了个洞，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的老战友。


    此时张毅飞、顾东陵两人已经完全惊呆了，一开始是黎白城突然动手，把副教官的脑袋给开了个洞。接着是几名士兵要射杀黎白城，接着是几人突然动手，把他们的脑袋直接给弄停机。


    此时两人的脑袋完全是乱糟糟的，直到听见聂长峰和汪俊杰的对话，听见「污染物」「密密麻麻的红色血条」，两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军营出了问题。


    暂时脱离危险，聂长峰收起手里的武器，转过头看向黎白城，“你怎么知道它们的手有问题？”


    “猜的。”黎白城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道，“夏青将那只污染物的脑袋扯下来的时候，我发现它脖子的位置很平整，刀根本砍不出如此平整的切面。所以我怀疑他们脖子上的伤口很有可能和污染源的污染逻辑有关。”


    “而且当那只污染物脑袋掉在地上，身体还在动的时候，我的异能告诉我有危险。”黎白城补充道。


    听完黎白城的解释，聂长峰点头，算是认可，他沉吟了一下，“这里的通讯已经被屏蔽了，指挥室内有超链装置，可以联系中心城，我们现在过去拿设备，你们……”


    聂长峰想了想，把几人放在这里不安全，“你们跟我们一起过去。”


    “好好好，我们一起！”没等黎白城开口，一旁的汪俊杰急吼吼地说道，“操……有群红的要过来了。”


    汪俊杰指着门口的位置，脸色有些发白，“红的，全是红的！”


    “快，跟我来！”聂长峰闻言，急声道，“我们还要通知其他人！”


    众人跟着聂长峰穿过巨大的训练场，一边跑一边喊道：“军营内有污染物伪装成人类，小心戒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自己！”


    众人的喊声响起，在训练场上回荡。


    池野跟着众人跑，往旁边移动了两步，不出意料，某人也跟着移动的两步，把握着一个和他很接近的距离。


    池野：？


    池野再也忍不住了，嘴角抽了抽道：“不是，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黎白城一脸认真地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那只污染物是老六，万一他对我开冷枪怎么办？距离你近点，我有安全感。”


    池野：“……”


    不是，污染物对你放冷枪，关我什么事情？


    “你不是还想拿我挡枪吧？”池野挑眉，眼睑上的疤痕随着他挑眉的动作微微变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的问道。


    黎白城以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啊，被你发现了……”


    “？”池野面上表情直接僵在了脸上，不是，你居然还敢承认？


    “谁叫你的异能是绝对防御呢？不躲你身后，我还能躲谁身后啊？”黎白城走进两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池野正想骂人，蓦地注意到一旁的顾东陵、张毅飞、汪俊杰抬头望着天，状若随意地加快了步子，走到了距离他左右大概一两米的距离，只是比黎白城这个几乎整个人都躲在自己身后的人好点，但也不多。


    池野：“……”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黎白城拍了拍池野道，“你看，想拿你挡枪的不止我一个人。”


    池野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很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是真的不要脸啊！


    看着池野几乎被气成猪肝色的脸，系统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宿主，在不做人这方面，你是真的不做人啊。】


    【他们之前可没这想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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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昔日的光34


    “砰！”


    就在系统说话的同时，一颗子弹飞啸而来，黎白城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到了池野的身后。


    池野：“……”


    当枪响的瞬间，子弹猛地出现在池野的面前。然后在距离池野大概二十厘米的距离停下。


    那颗子弹明显是朝着他，不对，是朝着他旁边的汪俊杰来的。


    黎白城略微思索就想明白了原因，那只污染物想杀了汪俊杰。如果说它特殊的污染让它可以很好的在人类之中藏身的话，汪俊杰的异能就是它最大的克星。


    不论它伪装得有多像人类，也不管污染指数检测仪是否能从它的身上检测出污染，汪俊杰都可以通过血条的颜色来识别它。


    想到这里，黎白城默默拉开了和汪俊杰的距离，和对方保持一个绝对的安全距离，但有不会距离池野太远。


    看见空中的子弹，聂长峰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急声喊道，“快快快！趴下，是狙击手！”


    墙体建筑四楼窗边，一名战士惊恐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他拿着枪，将枪放在窗边，对着瞄准镜看过去，然后身体本能的反应射击。


    “砰！”


    接着又是一枪！


    战士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手，可是他做不到，手指放在扳机上，再次瞄准，再次射击。


    “老廖，你在干什么？”


    一道门被人推开，一名战士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显然是刚刚醒过来的样子，见男人拿着枪在窗户边瞄准射击，整个人都是一愣。


    “我……我也不知道。”老廖转过头，看向男人，面上表情惊恐对男人说道。


    战士正想阻止老廖，可是下一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和老廖一样动了起来，没有狙击枪，随手拿起一把手|枪，就对外面射击了起来。


    “砰砰砰！”


    子弹越来越密集。


    “找掩护！快！”聂长峰声嘶力竭地吼道，同时趴在地上，寻找子弹来源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身体被控制的原因，射击的狙击手，并没有开枪后就换一个位置，聂长峰很快就根据火舌的方向没找到了开枪人的位置。


    瞄准。


    射击！


    “砰！”


    火舌炸裂。


    看着老廖被子弹洞穿的后坐力掉落下来的脑袋，男人身体一震，为同伴默哀的同时，下一秒，听见了一声枪响。


    男人惊愕地看向老廖的身体，老廖的身体还在继续射击！


    聂长峰确定自己将对方的脑袋射穿，可是攻击并没有停止，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聂长峰有些急了，突然听到一道声音，一道熟悉到极点的声音，“队长，这里！这里！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聂长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张稚嫩的脸庞，他记得这个兵，是刚来的新兵，没多久。


    年轻的军人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队长开枪！快点开枪！杀了我！”


    聂长峰闭了闭眼睛，在对开年轻军人射击而来的子弹同时，对着那名士兵开了一枪。


    “你们往前爬，快点！”聂长峰对黎白城几人吼道。


    聂长峰对耳麦通讯内说话，可惜不管他说什么耳麦内都没有一丝声音。


    他只能一边射击，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所有人注意，军营内有污染物伪装成人类，小心戒备！你周围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敌人！”


    一旁还活着的四名战士跟着一起吼道，他们的声音震耳欲聋，“所有人注意，军营内有污染物伪装成人类，小心戒备！你周围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敌人！”


    在他们嘶吼的同时，墙体建筑内，身体不受控制攻击众人的士兵们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故意发出声音，让聂长峰发现他们。


    一名士兵对着楼下一名战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个笑，战士看着和自己长相完全相同的士兵，深吸一口气，瞄准的同时，一滴眼泪滑落脸颊，正要开枪的时候，一颗子弹先他一步射向了士兵的脑袋。


    聂长峰开完枪，催促道：“快走！”


    “是……”战士咬了咬牙，来不及为亲人的逝去而痛苦，就立即和其中一名战士一起掩护黎白城几人进入墙内建筑。


    见黎白城众人顺利进入墙体，另外两名战士没有犹豫，开完枪后以最快的速度翻滚着向墙体内前进。


    而在聂长峰等人奔跑的路径上，一路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子弹，子弹坑一个接着一个。


    在奔跑的同时，聂长峰一边跑一边射击。就在他快要跑进来的时候，一颗子弹落下，直接射穿了他的胳膊。


    “队长快过来！快！”


    所有人都进入了墙体内，只有聂长峰还没有过来，此时子弹比之前还要密集，聂长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根本过不来。


    几名战士急声吼道，“队长我们过来接应你！”


    “不行，你们先进去！想办法通知其他士兵！”聂长峰摇摇头，急声吼道。


    眼看几名战士一脸的纠结，黎白城推了推一旁的池野。


    池野：“？”


    十秒钟后——


    一个古怪的画面出现了。


    在枪林弹雨当中，两个男人同手同脚的走着，迎着密密麻麻的子弹，一个子弹形成的人形出现在空中。


    走在池野身后的聂长峰嘴角抽了抽。说真的，他刚刚都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进入墙体建筑内，聂长峰此时也没空说什么感谢的话，而是领着众人在长廊上一路穿行，然后停在了一道金属大门前，血液顺着他的胳膊滴落在纯白的地板上，他却仿佛一个没事人一样。


    聂长峰刷卡后，伴随着滴滴一声，大门打开。


    一排排的制式武器整整齐齐被放在武器架上。除了重火力的机枪之外，还有无数套外附骨骼。


    众人走进武器库，不用聂长峰开口，拿着手|枪的众人马不停蹄的换掉手中的武器，即便不怎会用。


    聂长峰因为刚才做演示，身上本来就有外附骨骼，他则拿着武器，在门口戒备，戒备的同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凝血剂打在自己的胳膊上。


    处理完伤口，聂长峰问正在换衣的汪俊杰：“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红色血条更多了……”汪俊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位置，然后说道。


    “那只污染物的污染传播很快，”聂长峰闻言回头看了黎白城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看地说道，“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这只污染物可以利用自己的次级污染物传播。”


    “被污染的应该不仅仅是刀锋军营，而是整个中心城。”聂长峰神情严肃。


    “整个中心城？”汪俊杰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不、不会吧？”


    龙灵动作熟练的换上外附骨骼，从一旁拿了一挺机枪，沉声分析道，“这次的污染明显和一般的污染不同，军营里每天都有人进城轮休，他们之中肯定有人在轮休的时候回过家。如果那只污染物可以利用次级污染物传播自己的污染的话，他们的家人很有可能已经被污染了。”


    “而他们的家人会进一步污染周围的人。”龙灵说道这里，将子弹环在身体上，她神情一凝，道，“中心城内的情况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这种污染就像瘟疫一样，不断地向外辐射。如果不是今天刚好被你发现的话，这种诡异的污染方式只怕席卷整个第一中心城。直到整座城市所有人都变成那只污染源的傀儡。”


    聂长峰诧异地看了龙灵一眼，这个新人很专业啊。甚至比他接触过的很多异能者都要专业。


    “情况还没这么糟。”聂长峰对脸色惨白的众人，摇了摇头，道，“按照汪俊杰给出的信息来看，刀锋军营被污染的人数在四分之一左右，而不是全部，这就说明这只污染物混入军营应该就是最近的事情。”


    “如果这只污染物早就出现在军营内部的话，按照这只污染物的污染速度，我们营早就全军覆灭了。”聂长峰皱了皱眉头分析道。


    黎白城沉默了一下补充道，“这只污染源应该有不低的智慧，污染之所以没有大面积传染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在躲避人工智能莫塔尔的监控。”


    众人听见黎白城的话，都点了点头。


    龙灵更是补充分析道：“所以它每次污染人的时候……会选择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比如宿舍和洗澡堂！”


    “肯定是这样！”


    一名战士突然接过话头，脸色有些发白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去澡堂洗澡，好几次看见有血水残留在地面上，我还以为是谁受伤了，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有人在澡堂洗澡的时候，被那些污染物给摘掉了脑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中心城内的污染应该没有我们想象中的严重。毕竟莫塔尔的监控覆盖了大部分区域。”


    聂长峰长长的松口气，接着说道：“我们必须先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去指挥中心，不能让这里的污染物跑出去，否则再想抓它们，就很难了。”


    “照你们这么说，外面这些污染物还追我们干什么？它们现在直接跑路，我们不就拿它们没办法了吗？它们为什么还要围攻我们？”


    汪俊杰苦着脸问道，“刀锋军营的通讯被中断，莫塔尔肯定已经发现了……防污染中心的人或许暂时还不会过来，但城防军肯定会有人过来的吧？”


    “很简单，”黎白城在系统的指导下，穿上外附骨骼，同时回答汪俊杰的话，“它想杀我们中的一个人，以绝后患。”


    “杀我们中的一个人？”


    “谁啊？”


    汪俊杰刚刚问完，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似乎在思考那只污染物想杀谁。


    汪俊杰想着，视线最终落在了某人的身上。


    他思来想去，能让那只污染物如此奋不顾身追杀的好像也只有某人了，想到那个被一枪爆头的污染物，被踩在地上羞辱的样子，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想到这里汪俊杰默默看向黎白城。


    见汪俊杰目光最终落在自己身上，黎白城挑眉，想了想默默拿出手机，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汪俊杰。


    汪俊杰：？？？


    [73]昔日的光35


    看着手机上，自己惊恐的表情，汪俊杰似乎是想明白了点什么，整个人脸色瞬惨比纸还白。


    “不是，它为什么要杀我啊？”汪俊杰欲哭无泪，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黎白城默默将手机收回放到衣服口袋里，拍了拍汪俊杰的肩膀，“因为你的异能。”


    黎白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只是平铺直叙的叙说一个事实。


    与此同时，龙灵听见一道不大不小的心声。


    “唉，不杀你杀谁，这只污染物的污染特殊到污染检测设备都检测不出来。可你的异能看眼血条就能把它和它的所有次级污染物找出来。换我，我也先杀你。”


    龙灵转眸，目光落在说这句话的人身上，她记得资料上显示这人的名字已经是叫顾东陵，异能是精神链接。


    龙灵眯了眯眼睛，略微思考了一下后，开口道：“我记得你的异能是精神链接吧？你的链接范围有多大？”


    突然被叫到名字，顾东陵有些尴尬地说道，“十米，我觉醒天赋的时间不长，精神链接所能覆盖的范围很短，作用不是很大。”


    龙灵转眸，略微思索了一下后，直接开口道：“先链接吧，等下的战斗，总不能靠吼吧。”


    顾东陵连忙点头，“好！”


    顾东陵微微闭眼，低低念了一句「精神链接」后，一道声音兀自在黎白城的脑袋中响起。


    “能听见我说话的声音吗？”


    “我去，真的能听见你说话的声音，这也太神奇了吧？”


    “也没什么神奇的，其实和通讯设备的作用差不多，这个异能其实挺鸡肋的，”顾东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能听见吗？”


    “能。”


    “能。”


    众人对顾东陵点头的同时，同时在脑海深处回答道。


    【这我就要说一句了，这异能一点也鸡肋，我的下位序列怎么可能鸡肋呢？毕竟我这么强！】


    黎白城：？


    听见系统着急辩驳的声音响起，黎白城扯了扯嘴角。


    系统着急为自己挽尊的样子，看着实在是有点好笑。


    【不过接下来，你可以要小心了，那只污染物本体虽然不强。可是它操控的这些木偶可是特种兵，保持着死前的作战素质，是城防军精英中的精英。】


    【对了，它的本体就混在这群木偶当中，你最好小心点。】


    听见系统的提示，黎白城眉头微皱地看向一旁的众人。


    没等他开口，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心吧，他们听不见我的声音，读心者都不能感觉到的存在，精神链接更不可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聂长峰沉吟了一会儿，深深看了汪俊杰一眼，想了想拿下一个面罩递给汪俊杰，“戴上。”


    他说话的同时，从墙上取下一个和汪俊杰脑袋上一模一样的面罩戴上。


    一旁的四名战士没有说话，而是不约而同地从一旁取下四个面罩戴在了头上。


    脸部被遮住，因为身形也差不多，光凭肉眼，根本无法判断出谁是谁，木偶袭击的目标也一下增加到了六个，大大降低了汪俊杰被杀的概率。


    汪俊杰感动到不行，双手摸着手里的面罩，眼泪巴巴的，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聂长峰没空安慰汪俊杰，他此时正在脑海中安排作战部署，安排完作战部署后——


    “都拿好武器了？”


    “等等，我马上好。”


    聂长峰听见脑袋里的声音，看向还在不停往自己身上拿装备的黎白城，看着他手里大机枪，想说点什么。但想到黎白城的枪法，最终沉默了一下，没有开口。


    准度不够，子弹来凑。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你的教官正在心里鄙视你的枪法。】


    黎白城：“……”


    黎白城拿上装备，学着龙灵的模样，将子弹缠绕在身上。如果不是身上配备了外附骨骼动力装置，他恐怕走路都会很吃力。


    拿上武器，离开武器库，没有做任何停留，众人直奔指挥室。


    聂长峰和几名战士显然对路很熟悉，几人穿过一道长廊，眼看就要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紧接着是一整更为猛烈的枪响！


    “是指挥室……”


    汪俊杰听见聂长峰的话，下意识地看向指挥室的方向。


    下一秒整个人都不好了。


    红的，密密麻麻的红色血条。


    就在指挥室的方向！


    聂长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块镜子，将镜子放在地上的角落位置，往那边看，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看清了走廊过道位置的情况。


    拐角处，距离他们大概十几米的位置，地上全是尸体，那些尸体的身体上有明显的枪伤，此时一个无头男尸双手抱住其中一具尸体的脑袋，它轻轻的左右扭动了一下。


    尸体上的脑袋就像芭比娃娃的脑袋一样，被直接取了下来，接着那具身体从尸体堆中站了起来，从无头男尸的身上接过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红色血条+1。


    看着这恐怖的画面，汪俊杰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不太好。


    聂长峰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指挥室那边有多少污染物？”


    “三十多个吧，指挥室里面有蓝色的！还有人活着！”


    汪俊杰的声音在黎白城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激动的情绪。


    “队长！”


    “肯定是我们的人想要用通讯联系外面，他们在保护设备。”一名战士激动说道。


    “应该是。”聂长峰点了点头。


    那边战斗还在继续，猛烈的枪声再次响起。


    两名刀锋小队的战士正在苦战，看着宛若僵尸一样完全不畏惧机枪的木偶人，脸色惨白。


    想到刚才被摘掉脑袋的兄弟，脸色更加难看。


    谁能想到，刚才还一起嬉戏打闹的兄弟，双手抱着你的头，就好像在开玩笑一样的玩闹。


    却能直接摘下人的一颗脑袋？


    事情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如果不是听到队长在外面嘶吼的声音，他们可能还反应不过来。因为当时他们距离指挥室不远，所以第一时间跑到了指挥室，不出所料的，指挥室遭到了袭击。


    看着地上还在动的尸体，以及一张张熟悉的脸，愤怒取代了绝望。


    “设备情况怎么样了？”


    “被打坏了。”


    “能修吗？”男人急声问道。


    “能，但是需要时间。”抱着设备的战士脸色沉了沉，看向门口密密麻麻的子弹，有些绝望道，“但我们好像没这时间。”


    “操！”


    两人都是暗骂了一句，就在两人骂骂咧咧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出现在他们的脑袋内。


    “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听见脑袋里突兀响起的声音，两人都是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个懵逼的表情。


    “我好像幻听了，我刚刚听见了聂队的声音。”


    “我也……”


    两人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幻听，有这种可能性吗？


    “是我，聂长峰！我现在是用精神链接的方式在和你们说话。”


    “超链设备还能用吗？”


    两人急忙回答道：“聂队，操，我还以为我幻听了，设备坏了，但是能修好，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好，等下我们会想办法攻进来，你们小心一点。还有，小心那些污染物的手，他们的手可以摘掉人的脑袋。”


    两人急忙在脑海深处回答：“是！队长！”


    过道内。


    黎白城跟在人群之中，看了一眼一旁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汪俊杰，他狗刨骚一样地急吼吼地想说什么，可是却说不出来。


    因为有系统的提醒，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看向身后，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


    地上的尸体正对着黎白城笑，显然是木偶师正通过木偶在看着他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位置。


    黎白城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随手将那具对着自己笑的无手尸体拉了起来挡在身前给自己做盾牌。


    急促的枪响在耳边炸裂，木偶师的木偶身上多出无数弹孔的同时。


    木偶师：“……”


    如果仔细看的话，尸体烂掉了半边脑袋的脸上，甚至嘴角抽了抽。


    看着扭头看向自己的木偶师，黎白城笑了一下，将被打得稀巴烂的尸体丢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砰！”


    “砰！”


    接连几枪响起，枪响的同时，刚才攻击黎白城的污染物手腕直接被打断！


    好准！


    黎白城愣一下，看向开枪的人，是聂长峰和他身边那名武装战士，两人的枪法准得惊人。


    不愧是特种兵，这实力，这水准！


    被黎白城丢在地上的污染物转动着唯一一只眼睛默默看向刚才射击的两人，视线转移，落在剩下的戴着面罩的四人身上，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时候汪俊杰也终于冷静下来，急声在脑海中说道，“有大批污染物来了！它们来了！”


    就在汪俊杰说话的同时，一群面露痛苦表情的城防军战士拿着枪，奔袭而来。


    他们的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可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仿佛大脑里还有另一个灵魂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一样，脸上绝望的表情逐渐变成统一而古怪的阴恻恻的笑容，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一群人的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的位置，看着就瘆人。


    又来？


    这污染物还挺爱笑的。


    但是———爱笑的污染物是会倒霉的！


    黎白城默默拿出刚才拿的炸弹，扯开保险绳丢了过去。


    [74]昔日的光36


    看见黎白城丢出炸弹的瞬间，聂长峰冲着众人声嘶力竭的吼道：“趴下！”


    与此同时，几名武装战士动作整齐到极点拿起刚才从武器库里找出来的盾牌，对着爆炸的方向。


    聂长峰的声音刚落，炸弹瞬间炸开，震耳欲聋的声爆炸声响起，耳边什么也听不见，只剩下一震刺耳的嗡鸣，震得人脑子发懵。


    黎白城揉着耳朵的位置，“操，这爆炸的声音也太大了吧？”


    一颗带血的头颅滚到了他的脚边，那颗头颅几乎被炸得四分五裂，红的白的洒落一地。


    这名战士应该才变成木偶不久，所以身体内的血液还没有变成黑色凝结成块。


    黎白城看了一眼那颗脑袋，厌恶开始散开，地上七零八落的摆放着一些污染物死后的断肢残骸，其中包括那几个对他笑得阴沉沉的污染物。


    “走！”


    聂长峰深深看了一眼黎白城，应该是因为黎白城的动作太过突然，那些战士……不准确来说是那些被污染物控制的战士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才导致他们忘记了基本的防备，被炸了个措手不及。


    枪法虽然不怎好，但战斗的时候，不废话，是个好习惯。


    没等身后的污染物反应，众人一路开始跑，直奔指挥室的位置。


    聂长峰跑到门口，看着门口密密麻麻的士兵，想也没想，就直接丢出一颗炸弹，当场完成一波复刻！


    丢炸弹的同时，聂长峰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响起：“趴下！”


    事实上不用聂长峰提醒，拿着盾牌的几人已经将盾牌举起，以此挡住爆炸发出的冲击波。


    可惜这一次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好，门口的污染物似乎是早有防备，早早的举起了盾牌，挡在身前！只有一两个倒霉蛋，被折射的炸弹碎片打中。


    就在这时候，对面的木偶探出了头，似乎是想打探情况。


    几名武装战士，直接开枪！


    瞄准！


    射击！


    砰砰砰！


    那两颗脑袋出现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可是子弹瞬间打中两颗脑袋，而且是眉心的位置！


    两颗脑袋掉落在地上，虽然被洞穿了脑袋，却露出古怪的笑容。


    “这些木偶可以共享视线，它在用这些死去战士的脑袋观察我们！”黎白城想到系统给出的信息，立马提醒道。


    几名战士听见黎白城的话，暗暗骂了一句该死后，开了枪。


    他们似乎有某种默契，只是对视一眼，就完成了分工。


    “砰！”


    伴随着四声枪响，两个脑袋的眼睛瞬间只留下四个黑洞洞的血窟窿。


    眼睛被打碎的同时，那只眼睛转动，阴冷地看向黎白城。


    聂长峰和几名战士对视一眼，沉声在精神链接中问道：“对面有多少人？”


    “刚擦炸死了七个，还有二十个……”


    聂长峰沉默了一下道，“你们掩护我，我冲过去！”


    听见聂长峰的话，同时和众人保持精神链接的另外两名战士急声道，“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有外附骨骼装置，没事的。”聂长峰说完转头看向黎白城等人，“你们自己小心一点，实在不行……”


    “躲他身后吧。”聂长峰指了指池野道。


    被点名的池野：……


    聂长峰布置好作战这几乎后，开枪动力装置，直接冲了出去。


    这是黎白城上一次看见有人能将动力装置用成这样，还是在看见冯于洲和叶知两人和污染物作战的时候！


    被木偶师操控的木偶不断射击！


    顺着聂长峰穿过的路径留下了一串弹坑，子弹被炸裂开！


    被木偶师污染过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在聂长峰突袭过来的同时，预判了他的位置，射出了一枪！


    “砰！”


    不行，躲不开了！


    聂长峰强行变幻了动作方向，可是还是来不及了，眼看子弹就要击穿他的心口，一颗子弹突然从盾牌中间射出！


    “砰！”


    两颗子弹瞬间在空中交汇，直接撞在了一起！


    聂长峰惊了一秒钟，这种事情在他的作战生涯中不是没有发生过，事实上经常发生。


    他的副手，老于就能做到。


    应该是巧合吧？


    也幸好有这巧合，不然他刚才就要交代了。


    聂长峰冲过去，子弹连续射击，加扫射，他没有选择爆头。毕竟对这群污染物来说爆头根本没有意义，而是选择攻击污染物手掌的位置！


    “啪嗒！”


    被扫射中的污染物还来不及反应，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只剩下半个手掌的手，表情有些茫然。


    就在聂长峰扫射的瞬间，盾牌落地，四名战士和龙灵同时射击，剩下的几个污染物瞬间被爆了手！


    没有手的木偶，没有任何威胁，很快就被处理掉了。


    “小夏，你这枪法……操！太牛了！我要拜你为师！”


    “草，这那是小夏啊！是我们夏姐！”


    “对对对，夏姐，教我！”


    龙灵有些尴尬，解释道：“没……就是凑巧了，我哪能那么准啊？”


    黎白城看了龙灵一眼，淡淡收回视线，这可不是什么巧合。


    众人进入指挥室，找到两名战士的时候，两人还死死抱着设备。直到看见聂长峰，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队长，你们来了！”


    “你们没事吧？”


    “没事！”两名年轻战士摇摇头，“我们赶来的时候，那只污染物正控制我们的人破坏设备，我们死了好多人……才保住设备，设备坏了，但是……还能修。”


    汪俊杰看着两人几乎见底的血条，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们活不长了，根据他的经验，血条掉落在百分之三十以下的人都活不了，百分之三十是一个分水岭。


    看着地上的血，汪俊杰掩藏在头盔下的脸，露出一个不忍地表情。


    顺利进入指挥中心，黎白城微微松口气，看众人忙碌，开口问道：“指挥室内有广播系统吗？”


    “当然。”聂长峰不知道黎白城为什么问这个，只是随口回答的同时给两名同伴处理伤口。


    “在哪里？”


    “你旁边那个就是。”一名正在修理超链设备的战士开口回答道，他说完，意识到什么，走到黎白城身边，“对了，我们可以用广播通知其他人！”


    “哦！”


    然而，就在黎白城问问题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一阵一阵的脚步声！很快黑色的盾墙出现在门口，将他们死死包围在指挥室内！


    见到这一幕，众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他们中计了！


    聂长峰眼皮一跳，立即明白过来，对方是故意放他们进来的，想堵死他们！


    几名特种兵见状，立即举起了盾牌，黎白城回头看见这一幕，下意识顺着缝隙的位置往那边看了一眼。


    聂长峰吼道：“别看！你想死吗？刀锋小队所有的人的射击技术都能穿过那条缝隙直接射穿你的脑袋！”


    聂长峰的话刚落，黎白城只听见「砰」的一声。


    子弹顺着缝隙穿过，将他扬起的头发丝打断，黎白城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在空中下落的发丝，一个列跌，倒在了地上，他吞了吞口水。


    该死，这只污染物控制的这些木偶太难搞了。


    这射击准度实在是太准了。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惧，一种没来由的对热武器的恐惧。


    从离开神国后，他遇见过好几次污染事件，可没有一次，让他感觉到自己和死神的距离这么近过！


    不怕污染物能力诡异，就怕这污染物会热武器。


    怪不得木偶师会选择城防军作为自己的污染对象，这些战士不仅可以作为次级污染源帮它污染其它人，还可以保护它。


    外面传来一阵古怪的笑声，是那种阴沉到极点，带着戏谑的笑意，就像在嘲讽他们一样。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你们能跑掉吧？”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冷意，“来吧，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吧。”


    “放心，你们会拥有自我的意识，只是会被我控制而已，平时的时候你们会和平常一样。”


    黑色盾牌散开，从盾牌中走出一名战士，他左边脑袋被削掉了大半块，黑色的固体一样的血液凝结，以至于没有血液伤口流出，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地说道：“你们很快就会被摘掉脑袋，成为手中的木偶。”


    “我宣布———你们被我包围了！”


    木偶师通过木偶，发出一声阴冷到极点的笑。


    “红色血条……好多红色血条。”汪俊杰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吓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好在他还知道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有发出声，而是在精神链接中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外面来了很多污染物，那些污染物全都朝这里来了。”


    “有多少？”聂长峰沉声问道。


    “很多，我数不清……”汪俊杰绝望的闭上眼睛，“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确实被包围了。”


    如果说只是一群普通污染物也就算了，他们或许还有点机会。可是这些次级污染物虽然变成了污染物，但是却保持着身前的战斗能力。


    城防军虽然都是普通人，但因为需要协助异能者处理污染事件，其中的士兵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作战能力很强。


    可恶，为什么他的异能是数据化，而不是攻击异能！能看见血条有个屁用！


    越来越多的污染物向他们这里聚集而来。


    聂长峰沉了沉脸，用手摸了摸手里的枪，转头看向受伤的两名战士，咬了咬牙道，“你们能作战吗？”


    “能，我们没事！”两名战士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见两人的话，汪俊杰看了一眼两人那两条趋近于无的蓝色血条，微微叹了口气。


    “我们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汪俊杰耸了耸肩，似乎有点绝望地说道，“妈的，不管了！反正都要死，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对！”张毅飞、顾东陵附和，同样露出了决绝的表情，大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池野没有说话，脸色有些不好看，龙灵则是表情有些纠结，显然是在犹豫是否要解开附身效果。


    “轰——”


    “轰——”


    “轰——”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门口的木偶越来越多。


    没了半边脑袋的污染物站在人群之中，冷笑着：“准备迎接绝望了吗？”


    “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变成我的藏品，有异能的木偶，想来是不错的道具，”半个脑袋露出一个冷笑，“除了那个小白脸！”


    木偶师透过这具木偶恶狠狠地说道：“等我摘掉的你的脑袋，我就把你的脑袋放在马桶里，让你保持着自我意识，一辈子活在马桶里。”


    就在木偶师说完这句话，汪俊杰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黎白城，同时露出了一个同情的表情。


    你说你惹那只污染物干什么呢？本来我才是一仇，你直接把仇恨值拉过去了。


    黎白城：“？”


    不是，你这什么眼神啊？


    这种事情是它说了，就能算的吗？


    汪俊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红色血条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端着枪正打算冲过去对着外面一顿扫射，猛地被一只手给拦住。


    “你干嘛？”


    汪俊杰扭头不满地看向黎白城，刚想打开黎白城的手，就见黎白城另一只手单手拿着手机，点了一下手机上的播放键。与此同时广播内响起了一道古怪的电子音乐声。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忍不住舞动起来。


    怎么回事？


    难道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那只污染物控制了？


    不应该啊，他的血条可是蓝色的！


    汪俊杰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他恐惧的时候，蓦地发现周围红色的蓝色的血条同时在左右晃动，就好像悦动的音符游戏一样，左右左，左右左地随着音乐跳动了起来。


    四目看过去，所有人、所有污染物都在跳舞，伴随着诡异的电音，有节奏的舞动着。


    通过木偶监控指挥室内众人情况的木偶师，整个污染物都是一愣。


    什么情况？


    没等它疑惑，一旁的广播响起电流接触不良的沙沙声，接着一段电音传出，音乐响起的同时，它惊愕的发现，它的身体竟然随着音乐不受控制地舞动起来。


    木偶师：？


    [75]昔日的光37


    正在纠结是否要解除附身的龙灵，听见音乐声整个人都是一愣。


    因为她的身体忍不住随着节拍舞动，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她的身体一样。


    歌手。


    这是歌手的歌。


    作为异能者，她对污染物的了解远比其他人多。更何况是污染物歌手，最近歌手在异能者论坛野火app里面可是火得不行。


    被歌手救下的异能者、防污染中心工作人员没有一百个，也有大几十个。


    中心娱乐推出的虚拟偶像白温词，普通人看着可能就当是一个普通的虚拟偶像。但哪个异能者看了白温词的虚拟形象不说一句「卧槽」啊！


    除了歌不一样之外，白骨王座白温词的外形和污染物歌手，从头顶的白骨皇冠到身体的白骨结构，就连脸上的缝合线都是一模一样！


    之前野火上还有人说第二中心城前段时间才向第一中心城申请了一批特殊资金，用于维护和污染物歌手之间的友好关系。


    本来她是不信的，要不是一周前，防污染中心叫他们去开会，还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件印着歌手头像的爱豆应援服以及爱豆徽章，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


    最离谱的是还有很多非官方的野生异能者在野火app上抱怨说是没买到应援服和徽章。因为手速不够快，抢不赢普通粉丝，甚至还在野火app上高价收购。


    别说，还真有人在野火app上做黄牛。


    龙灵目光一转，落在正跟着众人一起舞动的黎白城身上，深深皱了皱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儿？”张毅飞粗犷的嗓门响起，带着惊恐的声音响起。


    “对啊，你放的这是什么？”汪俊杰也反应过来，在精神链接中问黎白城道。


    黎白城淡淡道：“我偶像唱的摇滚乐，好听吧！”


    汪俊杰：“……”


    “你别逗他了。”见汪俊杰脸瞬间惨白，聂长峰皱眉，在精神链接中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放的是污染物歌手的歌。”


    “污染物歌手？”汪俊杰瞪大了眼睛，回忆起自己前几天在野火app上看见的有关于歌手的介绍，下意识问道，“就是那个人类友好污染物歌手？”


    “对，就是它。”聂长峰点了点头，“它的歌声会让人忍不住舞动身体，直到它停止歌唱为止。”


    “？”汪俊杰一边跳着舞一边扭头诧异地看向正跟着大家一起跳舞的黎白城，表情有些古怪。


    “不是，你怎么会有歌手唱歌的录音啊？”汪俊杰有些迷惑地问道。


    黎白城言简意赅道：“我是它的粉丝，有它的歌不是很正常吗？”


    这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汪俊杰无奈在心里想到，然后扭过头看向聂长峰道，“聂教官，我们现在怎么办？”


    聂长峰沉默了一下，在脑海深处吐出一个字，“等。”


    “通讯已经被切断很长时间，莫塔尔肯定已经委派城防军过来查看情况了，不用太担心，等城防军过来，发现这里的异常，很快就会把消息上报上去，异能者很快就会过来处理！”


    “我们来指挥室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将信息上报上去，阻拦这只污染物扩大污染范围，它现在应该和我们一样身体在不受控制的舞动。”


    汪俊杰点头，但脸色表情有些难看，“虽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是……”


    他说着声音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两条几乎掉到底的蓝色血条，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不忍的表情：“他们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两名失血过多的战士，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身体，刚刚被止住血的位置，血液不断往外流淌，两人本来就惨白到极点的脸色，此时愈发苍白。


    闻言，跟着音乐起舞的黎白城转头看向两名受伤的战士，以及聂长峰不断向外流血的手臂。


    【你跟着跳什么？】


    系统的声音在黎白城脑海深处响起。


    黎白城收回视线，随口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木偶师被控制住了吗？


    【很遗憾没有。】


    黎白城：倒是一个不出我意料的答案。


    就在系统回答他问题的同时，对面只有半个脑袋，跟着音乐起舞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被撕裂的嘴巴上扬，露出没有皮肉的牙齿，看上去有些瘆人。


    “有趣的污染方式，竟然能够通过音乐传播，”木偶师通过男人低沉的嗓音说道，“我承认你有点小聪明，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


    男人嘴角上扬，接着说道，“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木偶师。”


    “我能控制的可不仅仅是我的木偶，还有我自己。”


    半个脑袋的男人表情阴冷地说着，随着音乐舞动身体，突然一个列跌，被门栏的台阶给绊倒，摔倒在地上，脑袋里的脑花也掉在了地上，直接被摔碎。


    没有脑花的男人，沉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身体继续跟着音乐舞动，然后恶狠狠地看向黎白城。


    它会这么狼狈，不优雅全是因为这个混蛋！


    想到这里，木偶师冷笑了一声：“等着吧，等下我就把你的脑袋摘掉丢到马桶里。”


    黎白城声音微颤着，有些无辜的解释道：“不是，你摔倒和我有什么关系？”


    木偶师没说话，只是一边跳着舞一边对着他冷笑。


    “现在知道惹到我的后果了？知道害怕了？可惜已经晚了！”


    “嘻嘻。”


    ……


    “嘻嘻。”


    被木偶师操控的木偶们，跳舞的同时，发出「嘻嘻」的笑声，这些笑声凝聚在一起，一群人对着他微笑……或者说是———危笑。


    黎白城：“……”


    它真的好爱笑啊。


    【我懂了！你是想钓它本体？】


    【要说老六，还得是宿主你啊！我说你怎么要跟着跳舞呢，原来你是想钓鱼啊！钓鱼你是专业的！】


    脑袋中，系统的鸡叫声响起。


    黎白城：不然呢？这么多木偶，我总不能去一个个的找吧？


    系统：【有我在也不是很费时间呢……】


    ……


    “完了，我们全完了！”如果不是身体被控制，无法一屁股直接坐到地上的话，张毅飞很想一屁股坐在地上。


    众人倒没有什么责怪黎白城的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苦涩起来。


    “我才刚成为异能者，没想到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张毅飞苦笑着，露出一个绝望的表情，“该死，防污染中心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让我们来培训……”


    “唉。”顾东陵看了张毅飞一眼，深深叹口气。


    聂长峰没说话，只是无奈地叹着气。


    绝望的情绪瞬间蔓延开，很快就将众人淹没。


    墙体内建筑，十三楼，宿舍楼内。


    坐在床边的男人站起了身，整理一下身上穿的衣服，解开衣服上的扣子，露出和脑袋明显不同的皮肤颜色。


    男人的脸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因为经常执勤，晒了不少太阳。而脖子以下的位置则是露出一种古怪的灰白色，就好像一具死亡多时已经僵硬的尸体。


    长相英俊的男人摸了摸脖子的位置，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脑袋大了一点，可这男人已经是军营里长得最帅的。


    那个叫黎白城的倒是长得不错，可惜，那张脸它现在看着就烦！


    木偶师想到这里，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推开门，走出了卧室，看了一眼在过道跳舞的人，来到电梯门口。


    十秒钟左右，电梯门开。


    电梯内一名战士跳着舞，一旁还躺着一具尸体，木偶师淡淡扫了一眼，走进电梯内，随手按下了指挥室所在的楼层。


    “哒哒哒。”


    指挥室内。


    一阵有条不紊地脚步声传来，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汪俊杰更是脸色变得惨白，脚有些发软。因为他看见了一条血条正向他们这边缓步而来，红色的血条穿过门外的血条，正向他们这边靠近。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划过，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因为跳舞流出的热汗，还是因为污染源到来留下的冷汗。


    “来了……它来了。”


    汪俊杰沉声说道，“那只污染物的本体过来了！”


    “来了吗？”


    “嗯……”


    汪俊杰回答道。


    众人因为绝望，此时说话，也不在精神链接中说了，而是直接开口。


    脚步声响起，黎白城瞄了一眼门的方向，然后跳着舞来到聂长峰的身边。


    “你过来干什么？”聂长峰疑惑问道


    “我害怕。”


    “害怕？”


    聂长峰愣一下，然后叹口气，想到刚才那只污染物说要将黎白城的脑袋丢进马桶，沉默片刻道：“你，唉……你害怕也正常，你……你想开点……别太难过。”


    “对，小黎，你也别太难过，至少你在马桶里，不用担心自己会伤害曾经的同伴。”汪俊杰开口，用不算安慰的话语说道。


    黎白城：“……”


    通过木偶，听见指挥室里的对话，木偶师嘴角微牵，露出一个笑。


    黎白城懒得理会汪俊杰，目光落在聂长峰腰间的军刀上，没有说话。


    “哒——”


    “哒——”


    大概十秒钟后，一道人影出现在大门口前。


    英俊男人的脸上带着和木偶师同款的微笑。


    是那只污染物！


    在看见男人的瞬间，汪俊杰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男人走了进来，一步一缓，就像是来散步的一样。


    汪俊杰吞了吞口水，看着男人走向黎白城，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


    他真的松了口气，晚死两秒也好。


    唉，你说你惹这污染物干什么？


    “我来了，我来摘你的脑袋了。”


    男人笑得温柔儒雅，看着黎白城绝望的眼神，露出狩猎者戏耍自己的猎物时的那种得意表情，“能死在我的手上，你应该觉得荣幸。”


    木偶师伸出手，眼看木偶师的手就要落在黎白城脖子上的时候，汪俊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不出意料。


    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声响起。


    汪俊杰无奈叹气，正准备为黎白城默哀三秒，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一道惊恐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恐惧！


    “你为什么能动！”


    等等。


    这声音怎么不对？好像不是黎白城的啊！


    汪俊杰连忙睁开眼睛，只见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污染物此时脸上都变形了，汪俊杰觉得可能是痛的。


    毕竟……它的双手都被砍断了，掉在了地上。


    而刚才还跟着他们一起舞动着身体的黎白城目光淡漠地用拇指摩擦着染血的刀锋，同时脚踩在地上被斩断的苍白手掌上，来回踩了两脚。


    然后黎白城……不，应该是他黎哥！


    他黎哥嘴角勾起一抹笑，歪了歪头，对那只污染物十分欠揍地说了一句：“你猜。”


    [76]昔日的光38


    木偶师脖子上脑袋的表情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被黎白城踩在地上的手不停地挣扎，似乎是想逃走，黎白城随手将刀柄立了起来，猛地往下一插，两只手瞬间被钉在地上。


    “你不会以为砍掉我的手，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木偶师声音冰冷，“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你会不受污染的控制。”


    “不过，你不知道，污染物就算被截肢，也能重新长出新的手吗？”木偶师捂着断手，然后举起自己断裂的两只手，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木偶师高举起来的双手，原本断裂的手位置向长出一层古怪的肉。仿佛是肉瘤一样的东西开始不断的生长，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木偶师得意看着黎白城的时候，就见对面人也对它笑了笑。


    木偶师：？


    下一秒，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地上的机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它，用更准确的语言来说应该是抵在了它的腰间。


    木偶师瞳孔放大，它转身想跑，整个污染物就像疯了一样，完全没了之前的冷静从容！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是有木偶师吃痛的尖叫声！


    “啊啊———不，不要！你在干什么！我的身体！我的身体！”


    木偶师上半截身体直接掉在了地上。因为手还没有完全长出来，它甚至不能接住自己被机枪轰开的身体。


    此时，木偶师后悔了，它刚才为什么要告诉男人自己的手可以自愈？如果不告诉男人，它或许还有机会反杀！


    上半身在地上凄凉的趴着，就在木偶师艰难爬行的时候，还没完全长好的手被一把刀再次给砍断。


    几分钟后——


    在木偶师的鬼哭狼嚎中，跟着节拍舞动的众人看向已经把木偶师大卸八块的黎白城，几乎是下意识地顿了顿口水。


    然后视线转动，看向地上可怜巴巴被大卸八块的木偶师，别说，这分尸技巧还挺不错的。


    总觉得这人以前的职业不太正经啊。


    汪俊杰吞了吞口水，一边跳着舞，一边小声问道，“黎哥，你以前是医生？”


    黎白城分切下木偶师身体上的又一块肌肉，然后拿出一把刀插在上面，同时回答道：“不是。”


    “可我看你对人体好像还挺了解的样子。”汪俊杰小心翼翼地说道。


    黎白城摸了摸鼻子道，“我以前其实是杀人犯，你也知道的，杀人不难，杀人最难的就是处理尸体，所以我就学了点。”


    汪俊杰：“……”


    这我可不知道啊！我又没杀过人！


    你别胡说！


    还有，你不要满嘴跑火车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会害怕！


    汪俊杰感觉自己有股尿意，木偶师都没给他吓尿，倒是被同班同学给吓尿了……不行，得忍住，呜呜呜！


    聂长峰看着被黎白城按照人体结构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木偶师。饶是他，见过无数血腥画面的人也忍不住觉得恐惧。


    主要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手法实在是太娴熟了。


    想到自己之前内心对黎白城枪法的嘲讽，聂长峰都觉得有点脸疼，或许对方的枪法不太行……但是手段那是绝对能匹配得上荒野异能者这个名头的。


    太熟练了啊！


    这他妈的……


    众人看得头皮发麻，特别是伴随着木偶师痛苦的哀鸣，简直不要太恐怖。


    而黎白城则正在系统的解说下，验证人体肌肉结构。


    “你这个变态！死变态！”被钉在地上的人头怒骂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


    黎白城微微偏头，默默将从木偶师脖子长出来的息肉斩断，笑了笑，“不是你说你的身体能重新长出来的吗？”


    “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长出来啊，帮你挑战一下污染物自愈的极限。”


    木偶师：你有病吧！


    哪个污染物被大卸八块还能完全自愈的？


    它的身体被卸掉，倒是还能用双手拼接回去，可问题是……


    木偶师看向自己被大卸八块同时用刀或者用重物钉在地上的身体，整个污染物都不是很好。特别是它的两只手，一只手被丢进了保险箱里，另一只手则是被男人屁股下的椅子直接给压在了地上，痛得它头皮发麻！


    黎白城勾了勾唇角，在把最后一块尸块钉在地上后，将刀放到了指挥台上，看向已经几乎脱力的两名战士，眉头微皱。


    汪俊杰见黎白城将木偶师弄成这幅惨样，看了眼血条快到1的两名战士，然后目光落在另外几名受轻伤的人身上，想了想提议道：“既然这只污染物已经被控制住了，你把广播关掉吧……他们的伤需要处理。”


    听见汪俊杰的话，木偶师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它就掩饰住的脸上兴奋的表情。


    黎白城好笑地看了木偶师一眼，对汪俊杰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污染物都解决了啊……”


    “对啊，这只污染物都被你弄成这个惨样了……”汪俊杰一脸懵逼的反问道，看了一眼地上可怜巴巴的木偶师。


    那一刻他想了很多，想到了黎白城对自己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容，然后说「因为我是变态，我不仅要肢解它，还要肢解你」。


    汪俊杰：完了，真的要吓尿了。


    汪俊杰腿软到差点克服歌手的污染一屁股坐地上。


    聂长峰看了汪俊杰一眼，解释道：“这只污染物被肢解成这样都没死，你确定关掉广播后，它不会操控这些……”


    聂长峰看向曾经的战友，声音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沉闷道：“次级污染物攻击我们吗？”


    “就算它身体被肢解成这样，可你看它们，它们还在动。”


    听了聂长峰的解释话，汪俊杰、张毅飞、顾东陵才一副了然的表情。


    而龙灵则听见了一道满是脏话的心声，要多脏有多脏，龙灵沉默了一秒，看向地上被大卸八块的污染物，嘴角抽了抽。


    这污染物甚至只敢在心里小声骂，都不敢骂出声来。


    龙灵神情复杂地看了看木偶师，又看了看黎白城。


    龙灵：“……”


    “你在干什么？”龙灵看黎白城到处找东西，忍不住好奇问道。


    “找绳子。”黎白城随口回答道。


    终于在几只木偶的身上找到了尼龙绳，将木偶身上的绳子取下来，将几乎虚脱的两名战士先用绳子捆绑在椅子上，避免他们继续跟着音乐跳动，接着拿出刚才顺便摸来的止血药剂注射到两人的伤口位置。


    两人已经失去意识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黎白城用手撑开两人的眼睛。


    两人眼白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汪俊杰看向血条见底的战士，有些沉默，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沉重地说道：“他们血条已经见底了，救不了了……”


    听见汪俊杰的话，黎白城抬头看了他一眼，“总要试试，万一有奇迹呢？”


    汪俊杰眼眶微红，他也希望有奇迹。可是这是世界上不是相信有奇迹，奇迹就会发生的，他看过的，只要血条低于三十的，没一个能活的。


    汪俊杰想说点什么，最终化作了一道无声的叹息，看着努力为两人处理伤口的黎白城，汪俊杰没说继续说话，不想用残酷的事实打破黎白城这一点点幻想。


    给两人处理完伤口，捆绑在椅子上后，黎白城走到聂长峰的面前。


    “怎么？”见黎白城看向自己，聂长峰疑惑问道。


    黎白城指了指聂长峰的手臂道：“给你处理伤口，对了，这玩意，你们会修吧？”


    聂长峰还没回答，四名战士气喘吁吁道：“会。”


    “那就行……你们说怎么修，我来操作，把事情上报过去。”


    给聂长峰处理好伤口，黎白城就按照其中一名战士的解说下，开始维修超链设备。


    设备表面上，染着新鲜的血液，黎白城不知道这是谁的血液。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城防军战士的血，他们为了保护这台设备流下的血。


    设备被破坏的不算很严重，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黎白城就修好了设备，这期间还用刀多次斩断木偶师身体里长出的息肉。


    超链设备为了方便使用，刻意采用了傻瓜式操作，只要按一下上面的红色按钮，就会自动链接。


    在众人的目光下，黎白城按下了红色按钮。


    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很快通讯连通了。


    通讯中传出古怪的音乐，梁霆的身体忍不住跟着音乐跳动，以为自己是中招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关闭通讯的时候，对面一道声音传出。


    “这里是刀锋军营，军营内发生污染事件。”


    “具体情况？”梁霆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意识到说话的人自己人后，直接道。


    “刀锋内四分之一……不应该是接近一半的人都已经被污染，污染物表现形式为可以摘掉人的脑袋，被摘掉脑袋的人会立即被污染并变成污染物。”


    “次级污染和瘟疫一样可以发散性传播，我们怀疑中心城内有人被污染了。”


    梁霆声音沉了沉，想到刚才接连接到的警报，脸色铁青道：“不……不用怀疑，中心城内爆发了大规模断头事件！”


    “我立即派城防军过来协助你们，异能者现在正在处理中心城内的断头事件，暂时无法支援你们……我很抱歉，你们可能还需要撑一会儿……”


    “呃……其实你们不用过来……”


    城防部内，指挥中心梁霆整个人都是一愣，有点茫然：“不用过来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们这边已经解决了。”黎白城看了一眼脚边的木偶师，淡淡道，“你们不用急，别派人进来，等烛龙忙完，叫他过来就行。”


    “啥？”梁霆整个人都是懵的，烛龙虽然说一年到头全年无休，倒也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这位去的啊！


    “我利用了歌手的污染才控住场面，你们进来也没用啊……”黎白城将自己如何控制住场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城防部指挥中心内，一众人身体不由自主地跳着舞的同时，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众人听着，下一秒听见一声惨叫从通讯中传出，舞动身体的同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是好奇。


    “所以说你们已经控制了污染源头？”


    “对。”黎白城想了想点头道。


    梁霆想到刚才的惨叫，沉默了一下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听见梁霆的问题，指挥中心众人忍不住在心里点了个赞！好问题啊！跳着舞的众人竖起了耳朵。


    “哦，那只污染物不听话，我给了它一刀。”


    与此同时清朗的男声透过通讯设备传了过来，语气淡漠到几乎有些冷淡——


    黎白城看了一眼脚边的木偶师，“就这样吧，和我通话……应该挺妨碍你们工作的……我先挂了。”


    黎白城和指挥中心汇报消息的同时，汪俊杰一脸懵逼，一双眼睛落在两名受伤的战士受伤，一眨不眨的。


    因为都十几分钟过去了……两个被他断定一定会死的人，此时卡着1点血，就是没死，就好像游戏里受了重伤的人一样，下一秒就会原地复活！


    他不理解！


    毕竟这种情况他以前也没见过啊！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汪俊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一旁正和城防部指挥中心联络的某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其实，他现在觉得……叫黎白城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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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昔日的光39


    二十分钟前。


    第一中心城，E区，警察局。


    “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你的身体不对劲儿？”


    “对，我感觉我的身体不是我自己的。”


    “不是你自己的？”中年警察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坐在警察对面的女孩穿着一件宽松长裙说道，“我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给你看一眼，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见女孩反手就要脱掉衣服，中年警察急了，连忙伸手阻止道，“别，你别在这里脱啊！监控看得到！”


    “这样，我找个女警察带你去更衣室，行吗？”中年警察宽慰着情绪明显不太稳定地女孩说道。


    “不需要。”女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反手直接脱掉了身上的长裙。


    宽松的长裙下是一具很正常的身体。但问题是在裙子下的是一具明显有着男性特征的身体，甚至还有六块腹肌。


    “这不是我的身体！不是！”


    将躯体裸露出来，女孩指着身体，表情像是要哭。可是她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她眼眶发红。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工作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等我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这具身体不是我的！它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怎么会这样？”


    女孩情绪崩溃用双手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中年警察看见女孩裙子下的身体，愣了好久，才有些回过神来，对着监控的位置看了一眼，使了一个眼色。


    审讯室外，正听着审讯的两名警察，看着女孩那和脑袋完全不匹配的身体，身体一僵，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立即给防污染中心打了一个电话。


    “是防污染中心吗？”


    “我们这里可能发生了污染，”警察声音沉闷地说道，“有一名女士报警，她现在正在我们警局内，她的脑袋和身体不匹配。”


    “脑袋和身体不匹配？”


    听见警察的话，防污染中心的接线员诧异地重复道，显然没有理解到对方的意思。


    “她的脑袋是女性，但身体是男性，脖子处有一道不是很明显的缝隙，她的脑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摘了下来，换掉了一具男性身体上一样，”警察咬牙，看向审讯室内哭泣的女孩，“我们怀疑她可能已经被污染了。”


    “好的，我这边已经了解到情况，我们会立即派异能者过来，协助你们处理污染事件。在我们来之前，请尽量保护好自己，不要害怕，害怕只会增加无意义的死亡！”


    “我们知道……”年轻警察声音沉闷地说道，“我们会保护好我们自己的。”


    与此同时，第一中心城，第一中心城小学内。


    一名中年保安正乐呵呵地和一名老师聊着天。


    “对，我儿子现在在城防军，特种部队里面任职，是个军官呢！”保安说话的时候语气骄傲极了，那种自豪的感觉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


    和保安聊天的女老师咯咯直笑，“这么厉害？”


    “那可不！整个城防军就没几个能进特种部队的！他们那支队伍可厉害了。”


    “你儿子的军队叫什么名字啊？”


    “我儿子说他们有规定，不能说。”保安挠挠头说道。


    路过的两名老教师听见保安和女老师的对话，对视了一眼，抿嘴笑道，“老于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总喜欢逮着人就说自己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给他儿子介绍对象呢！”


    “老于的儿子早就结婚了，不是还请我们吃了饭吗？孩子都挺大了。”


    “可不是……去年来的高老师听老于说自己儿子，还以为老于是想给自己介绍对象，还问我老于儿子人怎么样……”


    “那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说他好啊，结果就搞了个乌龙，真是服了。”


    老教师有些无奈地看向拉着新老师聊天的保安老于。


    和保安聊着天的女老师看向老保安，愣了一秒，“咦，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儿？好像有道伤口啊。”


    “有吗？”老保安摸了摸脖颈的位置，确实摸到了一条细缝，他愣一下道，“奇怪，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刮了，没注意吧。”


    老保安说着，拿着保温杯喝了口水，眼角的余光随意那么一扫，和几个孩子对上了视线。


    “快跑！”


    几个年纪不大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孩对上保安老于的眼睛，直接吓了一跳！


    “臭小子，又想溜出去玩！好好的学不上！”


    老于放下保温杯，直接就追了过去，几个小孩跑得虽然快，但可惜输在了腿短上，很快就被保安老于给追上了。


    老于抓住其中一个孩子的衣服，呵斥道：“还想跑，每次都是你小子带头带人逃课！臭小子，不学好！”


    “臭老头，放开我！”


    身量不高的小孩，被提溜在半空中，双脚悬在地上，嘴巴里威胁道，“老头，我警告你，少管闲事！小心我揍你！”


    “就你，揍我？”老于嗤笑了一声，“毛都没长齐的熊孩子，真以为自己在学校里当当老大就威风了？有本事长大以后去揍污染物啊！那我就服你！”


    两名老教师走过来，刚想说什么，就见那学生扭头一口咬在在老于的手腕上。


    小孩下手很狠，一口咬下去，直接咬破了肉。仿佛要将老于手腕上的肉直接咬下来一样。


    “你干什么！松口！”


    “快松口！”


    名老师连忙阻止，七手八脚地拽那小孩。


    老于被咬，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小孩牙齿入肉的感觉。可是却感觉不到疼，就好像脑袋中有什么东西，将他的痛感直接屏蔽了一样。


    保安老于忙里慌张地用手去掰小孩的嘴，说道：“放手，你这臭小子，真是混不讲理！”


    小孩却不松口，挑衅地看向老于，然后目光落在旁边几个已经蒙圈的小伙伴身上，大有一种「看我都厉害」的架势。


    想象中的鲜血淋漓没有出现，最少他的嘴巴里没有出现血腥味。


    就在小孩疑惑的时候，保安老于失去了耐心，用被小孩咬住的手去抓男孩的耳朵，另一只手试着去推开小孩的嘴巴。


    就在一群人推让的过程中，「啵」的一声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和酒瓶盖打开发出的声音差不多，只是被搬起来的不是酒瓶盖，而是一颗脑袋！


    保安老于看着双手中小孩的头，瞳孔瞬间放大，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手将手里的头丢到了地上。


    “不是，不是……我没有用力啊！我没怎么用力啊！”老于颤抖着双手，看向自己的手，惊恐地自言自语道，他整个人仿佛都失了魂。


    小孩头也同样有些茫然，落在地上，以一种古怪的视角看见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学校大门响起！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恐惧！


    “污染物，学校有污染物！”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


    ……


    防污染中心内，电话接连不断的响起。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们！这里是……这里是第一中心城小学，他们的头……头断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即便是隔着听筒也能感觉到女人的绝望。


    ……


    “是防污染中心吗？这里是绕城列车……列车上，有污染物……那只污染物它……它刚刚突然把一个老太太的头给摘掉了！”


    ……


    “你好，这里是防污染中心，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有污染物！”西装革履的男人蜷缩在办公桌下，泪眼横流，他的身体止不住颤抖，绝望和恐惧将他笼罩，“救救我，求求你们，我有很多钱，你们要多少都行，求求你们，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派了距离你最近的异能者过去！”


    防污染中心内，电话的铃声就没有停止过。


    事实上，不需要他们拨打电话，防污染中心在事情发生后的三秒内，就收到了莫塔尔的通知，冰冷的机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众人的心也跟着不安起来，他们接到的有关断头事件的通报越来越多！


    别说是安全部的异能者了，就连后勤部的人都已经被派出去了！


    断头污染事件突然在城市内各个地区同时爆发。不清楚爆发的原因，也不清楚污染逻辑，防污染中心所有人可以说现在都是焦头烂额！


    “部长，人手不够啊！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了！”接线员带着哭腔说道，“我们没人了……”


    听着莫塔尔的汇报，接线中心的部长看着满屏飘红中心城区域，用手揉了下脑袋，“城防军那边怎么说？”


    “城防军那边而已出现了断头事件，”接线员有些绝望道，“有几名异能者已经将污染物处理，但是这些污染物传播的速度很快，他们已经摸清楚了这种污染物的传播特性。”


    “它们没有脑袋后，也一样能行动，并且只要将双手放在人的脑袋上，就能轻易将人的脑袋摘下来。”


    女人脸色沉了沉，没等她说话，突然有人冲进办公室。


    “部长！研究所的报告来了！”


    “他们怎么说？”


    “这些污染物应该是某只污染源的次级污染物，想要完全解决断头事件，必须找到解决源头污染物！研究所推断，污染源应该有不低的智慧，它藏起来了！想找到它，研究所说可以让那名叫做汪俊杰的异能者试试！他的能力是数据化，应该能找到它的本体。”


    女人皱眉，扭头看向一旁的接线员，“还是联系不上刀锋吗？”


    接线员摇头，女人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拳砸在桌子上。就在这时候，她放在怀里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人，女人忍住脾气，接起电话。


    “梁霆，你最好是有事。”女人很不客气地说道。


    梁霆：“我刚才联系上刀锋军营了，断头事件的污染源就在刀锋！”


    “什么？！”


    女人的声音高了八度，连忙说道：“我立马派人过去！”


    梁霆咳了一声道：“那倒不用……那边不是很急。”


    女人：？


    [78]昔日的光40


    第一中心城，城防部，指挥中心。


    “那边不急？”女人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霆立即解释起来，听完梁霆的解释后，女人明显沉默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我还要通知其他人，就不和你聊了，先挂了。”


    几名接线员见女人表情古怪，误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在女人挂断电话的同时，急声开口问道：“部长，怎么了？”


    时雨凝神片刻，声音有些迟疑地说道：“断头污染事件的源头已经被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


    刚才急得都哭了的接线员整个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显然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


    刀锋军营城墙上方。


    穿着外附骨骼地武装战士站在巨大的重武器下，几名战士动作整齐划一地将手中无人机投放出去。


    其中一名战士在放出无人机的时候，眉头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的位置，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同伴疑惑开口。


    战士皱了皱眉头，“这里有个脚印，还是新的，这地方有人来过。”


    “有人？”同伴愣一下，低头看向地面。


    一名战士低头看向地面，他眉头紧皱，低头看向地上，“不是一个人，还有别的人，这里还有一个明显是女人的脚印。”


    几名战士立即将消息上报上去。


    ……


    刀锋军营外，两百米。


    “好，这个情况我知道了，刀锋军营内现在什么情况？”


    “无人机已经进去了。”


    “顺利进入军营内部，看见了……”


    “你们看见了什么？”龙骁皱眉问道。


    “有一群断头尸体在……在跳舞……”通讯中传出战士惊愕的声音。


    “你说啥？”


    听见属下的话，龙骁面具下脸上表情一僵，有些迷茫道。


    “军营里所有人都在跳舞，跟随着音乐，”战士看向无人机摄像头呈现出的古怪到极点的画面，有些茫然说道，“一楼探索完毕，准备上二楼。”


    “三楼探索完毕……”


    “五楼探索完毕……”


    操控着无人机的战士汇报的声音不断响起，龙骁沉声道：“让无人机飞往指挥中心查看情况。”


    “是！”


    “是！”


    几名战士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龙骁眉头拧成川字，他们小队刚刚执行完城外任务回来，本来是应该休息的，可是刚进城就接到了调令，让他们立即查看刀锋军营，刀锋军营突然失联，收到消息，他也不敢马虎，立马就领着人过来查看情况。


    可还没等他靠近，就感觉到地面上传来一阵古怪的震动，不是地震所带来的震感，倒像是有无数人同时在地面上跳动，以至于产生了同频震动。


    就是因为这段古怪的震动，所以他没有贸然靠近刀锋。


    听几名战士的话，他现在突然知道这股古怪震动的来由了。


    因为跳舞吗？


    就在龙骁皱眉的时候，突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龙饶上校你好，我是莫塔尔，你们的任务有变更！请你们留下十分之一的士兵包围刀锋军营，距离控制在五百米的范围即可。”


    “剩下的士兵请立即进城，协助防污染中心实施抓捕隔离行动！”


    龙骁表情凝重，看了一眼刀锋军营，“那刀锋怎么办？”


    “不用担心刀锋，实习安全员黎白城已经控制住了刀锋内的污染物。”莫塔尔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色彩。


    龙饶诧异：“已经被实习安全员控制住了？”


    “是的，请立即执行最新任务。”


    “是！”


    龙骁按住耳麦，回答道，然后转过头看向众人，下达新的命令，留下十分一的兵力后，将小队直接分成了二十个小组，按照莫塔尔的最新指示，支援城内对污染物的抓捕行动。


    眼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队一支支的被调遣出去，龙骁此时有些按捺不住问莫塔尔道，“我的任务呢？”


    莫塔尔没有回答龙骁的问题，而是将一道声音被接入了通讯频道内。


    “龙饶，你现在立即前往烛龙实验中心，把狗送进刀锋军营内！”


    “是！”


    听见命令，龙骁下意识地回答道，等回答完之后，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是个军人彻彻底底的军人，即便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此时他也忍不住问了一句：“送狗？我任务是送狗？”


    他甚至忍不住重复一遍。


    “没错，你的任务就是送狗。”


    “中心城内这么乱，哪有时间送狗吗？”


    “服从命令！”


    对面人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龙骁没有继续问为什么，虽然认为这任务有些莫名其妙。


    “去烛龙实验室！”


    听见龙骁的话，几名战士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队长，我们的任务是协助烛龙？”


    “不是。”


    “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几名战士错愕问道。


    龙骁沉默了一下，语气古怪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送狗。”


    “送狗？”


    几名战士下意识地对看了一眼，说话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茫然。


    城防部，指挥中心。


    梁霆结束通讯，嘴角抽了抽，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


    这种情况下非要自己的狗？还说没有狗，自己会精神失常。


    不是，你真的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


    他扭头看向无人机传输回来的画面，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画面中，唯一一个不受控制歌手污染控制的英俊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坐在一张椅子上，而一旁的桌子上，则放着一只断裂的手掌。


    男人拿着刀在那只断手指缝之间来回刺来刺去，那只手则在艰难的躲闪着刺过来的刀，突然一个躲闪不够及时，军刀插在了那只断手的手背上，断手瞬间挣扎起来，显然是给痛的。


    梁霆看着这画面，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默默摸了摸手背的位置。


    看起来就很疼。


    因为音乐的存在，他们关掉了无人机上的声讯系统。但即便没有声音，他也知道，那只污染物一定很痛。


    毕竟那群被它控制的提线木偶几乎全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画面同样被传送到了防污染中心内，中心内众人沉默，看着玩刺手游戏的英俊男人，统统陷入了沉默。


    “我们中心城有厉害的心理医生吗？”时雨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


    “我认识一个……”


    刀锋军营，指挥室内，黎白城再次玩完一局游戏，对着一旁的无人机招了招手，不知道是谁在操控着无人机，那无人机上下摆动身体，就好像在对他点头一样。


    黎白城勾了勾唇角，垂眸看向手边木偶师的手，微笑着看向地上的头，问道：“好玩吗？”


    “你……”


    木偶师张了张嘴，想骂脏话，可是又骂不出来。因为如果骂了的话，男人绝对会说「我们来玩游戏吧」。


    它现在完全不想玩游戏好吗！


    死变态！


    %……&*@@


    听着木偶师越骂越脏的话，龙灵嘴角抽了抽。


    这污染物甚至不敢骂出声，真怂。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龙灵看着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男人，怂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被收拾得这么惨不是？


    听着木偶师宛如杀猪一样的叫声，龙灵如是想到。


    “它骂你。”龙灵想了想开口对黎白城道。


    听见龙灵的话，跳舞很累的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了她，被木偶师控制的木偶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龙灵，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浓浓的惊惧：“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听着木偶师的否认三连，众人都是一愣。


    啊，这……


    “它怂了！”汪俊杰直接开口道。


    他话音一落，除了聂长峰之外还醒着的四名战士此时都服了，一边跳着舞，一边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附和道：“这污染物真的怂了！”


    “我杀过那么多污染物，还第一次见到污染物认怂的！”


    “我也是……跟着异能者处理过那么多污染事件，污染物认怂，我还是第一次见……”


    几名战士七嘴八舌地说道，一旁张毅飞和顾东陵也加入了聊天。


    几人无情嘲讽着木偶师，木偶师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冰冷的眼神扫过众人，就像一条毒蛇，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直接弄死他们！


    “看什么看？”汪俊杰本来被木偶师盯着看还有些恐惧的，不过看见一旁的黎白城，一下胆子又回来了，“小心我挖掉你眼睛！”


    木偶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向汪俊杰，“你敢！”


    “谁说我怕了？”木偶师操控着木偶露出一个个冷笑，目光落在黎白城身上，“就算你能控制住我又怎么样？我是不死的！你们杀不死我！”


    “杀不死？”黎白城唇角勾了勾，勾出一抹淡笑，单手摆弄着手里的匕首道，“杀不死不是更好？以后我们就可以每天一起玩游戏。”


    木偶师：“……”


    还不如死了呢！


    听见木偶师心声的龙灵，扭头看向地上的木偶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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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昔日的光41


    “小夏，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累得已经不行的张毅飞注意到龙灵脸上古怪的表情，喘着粗气问道。


    龙灵收回落在某只污染物身上的视线，摇头道：“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了。”


    张毅飞也不疑有他，毕竟他现在也累得不行，张毅飞想了想道，“那不是还有绳子吗？你要实在累了，让黎哥绑住你的手脚，多少能休息一下。”


    “不用。”


    龙灵干脆利落的拒绝道，目光一转，落在黎白城身上。


    因为她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听见过黎白城的心声。


    一句心声也没有。


    事实上根据她的经验来看，就算是再冷漠的人也是会有情绪和心声的，他们的这种情绪可能比一般人要平淡一点。但绝对不会让人听见不见任何心声。


    就算是城防部的那位不苟言笑的池司令也会有不同程度的心声，更不要说是一般人。


    自从她觉醒这个异能之后，几乎无往不利。除了无法窥探烛龙等几名顶尖异能者的心声之外，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难道是S级吗？


    龙灵眯了眯眼睛，看向黎白城，就在这时候，一道心声突然钻入她的脑袋里。


    “这夏青给人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不会是被污染物控制住了吧？”


    那是一道带着浓浓疑惑的声音，龙灵一怔，对上黎白城探究的眼神，有点懵逼。


    她刚才听见黎白城的心声了？


    “问问汪俊杰好了。”


    就在龙灵想进一步确认的时候，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接着就见黎白走到了汪俊杰旁边。


    “夏青的血条是什么颜色的？”


    “血条颜色？”


    汪俊杰听见黎白城的问题，下意识地张嘴重复道，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夏青，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她的血条是蓝色的，不过她血条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我开启异能的时候，她的血条只有一条。但是在训练场的时候，突然就变成了两条，我以前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但是我看血条颜色是蓝色的，就没想太多。”


    “夏青不会是已经被污染物控制了吧？”


    “应该不是，”黎白城说着声音顿了一下，看了龙灵一眼，“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对我们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不过这种异常情况还是要防患于未然，等人来了，把事情上报到防污染中心好了。”


    “好！”汪俊杰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我盯着她！你放心！”


    黎白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这是小弟我应该做的！”


    汪俊杰想拍拍胸口，可是他根本做不到，只能无奈地将拍胸口的动作换成了一个讨好的笑。


    见汪俊杰的表情，黎白城嘴角抽了抽。


    倒也不用自称小弟……吧……


    两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龙灵听得见心声，这并不妨碍她知道两人的聊天内容。


    两条血条……是因为她现在附身在夏青身体内的原因吗？


    这异能不仅能识别污染物，还能识别出她的附身状态。


    有点意思。


    所以，她此前一直没有听见黎白城的心声，不是因为黎白城的天赋序列是S级。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在龙灵分析的时候，系统的声音黎白城脑海深处响起，带着戏谑的笑声：


    【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听见你的心声，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那几句心声是你故意让她听到的吧。】


    黎白城侧眸，深深看了附身在夏青身上的龙灵一眼。


    龙灵唇角勾了勾，已经被发现了啊，那就不装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两名受伤昏迷的战士，两人脸色苍白如纸，两个早就该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战士现在依旧还有呼吸，还活着。


    龙灵收回视线，微微垂眸，在心中默念「解除」两个字后，夏青有些迷茫地看向周围，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周围恐怖的画面，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不是，她刚才不是还在训练场练习射击吗？


    她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还有……


    夏青目光一扫，落在正在舞动的无头尸上，整个人一懵。下一秒，直接吓晕了过去，就在她晕厥摔倒的同时，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背脊。


    “黎哥！”


    汪俊杰惊呼，“夏青的血条正常了！”


    “什么血条正常的了？”聂长峰听见汪俊杰的话，疑惑问道。


    汪俊杰立即将夏青有两条血条的事情说了出来，聂长峰本来就觉得夏青有点奇怪，汪俊杰的话算是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些被送来培训的异能者都是在污染事件中自然觉醒天赋序列的普通人，也是说他们都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


    之前他就很疑惑，夏青的枪法怎么会那么准！


    虽然夏青自己说是凑巧，可作为专业人士的他却可以肯定———那不是巧合！


    聂长峰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深深皱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高城墙下的某个阴暗无人的角落。


    背着箱子的高大男人背着箱子在黑色的巨大阴影中穿行，他的动作很快，他单手拿一把巨大的黑色大刀。


    他只是随手挥刀，一只无头污染物的双手直接被砍断，掉落在地上。


    戴星看了一眼面前的污染物，将手里刀反手向后挥出，想要从背后袭戴星的木偶瞬间被砍断了双手。


    被戴星斩断手腕的木偶瞬间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就你们几个，还想跑？”戴星挑起一边的嘴角，挡在明显被人为破坏了一角的城墙前，“还想破坏城墙？”


    “你们真是找死啊。”戴星说到这里，声音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就在他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从身后的金属箱子里传出了敲箱子的声音，将箱子放到地上，解开被绷带缠绕着的手，将刀换到左手，继续战斗。


    断手落在银色箱子上，轻车熟路地打开了金属箱。


    龙灵从里面出来，瞄了一眼正在战斗的戴星，此时戴星已经又解决了一只污染物，他转过头看向龙灵，“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首尾都处理好了？”


    “我被发现了。”龙灵耸耸肩，有些无奈说道。


    “怎么回事？”


    龙灵坐在银色箱子上，将汪俊杰可以看见两条血条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啧，这小子的异能有点意思，是个人才啊。”


    戴星甩掉刀刃上的血水，语气淡淡地说道，“要我说，就应该把他派到巡逻军里，让他每天在城内巡逻。”


    “你怎么在这里？”龙灵抬头看了一眼高城墙地顶端问道。


    “有人上去了，还好我溜得快，”戴星说话的声音一顿，道，“不然你就只能到局子里领我回家了。”


    “神经，”龙灵白了他一眼，“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我没开玩笑。”戴星听见龙灵的话，一本正经道，“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滚。”


    龙灵吐出一个字。


    见龙灵生气了，戴星收起脸上的痞笑，转而说起正事来，“任务搞定了吗？”


    龙灵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明天就能知道任务结果了。”


    龙灵声音顿了一下，看向刀锋军营的方向，然后问道：“城里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小队所有人都被派去救火了，现在就差我们两个，姓安的帮我们找了借口搪塞，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去一趟比较好。”戴星道。


    “哦，走吧。”龙灵说完，两人翻墙进入城内后，进入一条幽暗的巷子里。


    龙灵吹了声口哨，一辆黑色摩托车从巷子深处的拐角位置开了过来。


    龙灵翻身上车，对戴星偏了偏头，示意他上车。


    “坐你车？”


    “废话。”龙灵白了戴星一眼。


    “好嘞！”


    戴星坐上车，直接抱住了龙灵的腰。


    “你放手！”


    “小鱼都能抱的……”


    “闭嘴。”


    ……


    第一中心城。


    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穿过人群，看向挟持着一群孩子的十几个无头尸体，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后，空间仿佛都错位了。


    一群无头尸的手腕掉落在地上，带着新鲜的血液，其中一具穿着保安制服的尸体身体顿了顿，显然有些发愣。


    “第一中心校内的污染物已全部解决，剩下人全部隔离！等待进一步的检测！”


    “是！”


    污染物手断掉后，一群人围了上去，将这群木偶全部制服。


    看着这一幕，冯于洲有些沉默，在收到刀锋军营失联消息时。因为担心烛龙放下中心城内的事情去救黎白城，他没有告诉烛龙刀锋军营内的事情，结果没想到，他也就一会儿的时间，刀锋军营内已经恢复了通讯，并且黎白城还控制住了污染源头。


    细想上次任务经过，冯于洲沉默了一下，那个男人能短时间控制住污染源头，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下一个地方是地铁，这附近还有一只污染物！”


    冯于洲疾步跟上烛龙衡也的步子，看着红色减少的地图微微松口气的同时，说出了下一个清理点。


    衡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上了车。


    “源头污染物已经被控制了。”上车后，冯于洲才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污染源头在刀锋军营……”


    “哦，”烛龙：“小梨子解决的？”


    已经习惯了烛龙在背后对黎白城的古怪称呼，冯于洲点了点头，“是的，刚刚收到的通报。”


    见烛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冯于洲忍不住皱眉。


    不是……


    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又不是你解决的。


    [80]昔日的光42


    和烛龙隔着两条街的中心商城内。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红色高跟鞋踩在一只断手上，向上看，漂亮到极点的女人穿着一条火红色的长裙，高开叉的长裙勾勒出女人堪比超模的身材，她单手拿着一把黑色军刀，双眼微阖，脸上的表情冷到了极点。


    女人手中的军刀还在往下滴血，一群污染物将她包围，并且这个距离还在缩短。


    红裙女人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接着她随手挥出一刀，黑色的火焰顺着她挥舞的刀锋闪现！


    黑色火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包围过来的无头尸掀飞出去，黑色的火焰触碰到尸体的瞬间，就开始迅速的燃烧，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黑色火焰。


    黑色火焰宛若黑色莲花一样，在污染物的身体上盛开，火焰坠落在地上，并没有消失，而是继续燃烧着，就连地板仿佛也只是它的养料而已。


    接触到火焰的木偶在哀鸣中倒地，见到这一幕，一群木偶似乎是意识到它们不是女人的对手，惊恐地看了女人一眼后，转身就四三逃去。


    女人冷冷看了这群污染物一样，“我让你们走了吗？”


    地上的黑色火焰如同一朵黑色莲花一样被她摘了起来，放在手心，她张开薄唇，对着手心的黑色火焰一吹，火焰瞬间崩裂，仿佛碎裂的莲花，花瓣散落开，追向逃跑的木偶。


    很快那几只木偶就被黑色火焰吞噬掉，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在火焰中痛苦哀嚎的污染物，表情淡漠中冷得让人发寒，就仿佛冬日里拂面的冷风一样。


    “还有？”


    解决完这几只木偶后，女人挑眉看向后勤员问道。


    长相极为英俊的男人立即点头，女人冷脸，“烦死了。”


    女人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不一会儿，楼上就传出了污染物的惨叫声。


    看着被女人不断砸头的污染物，几名后勤员和通讯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问英俊男人道：“她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英俊男人沉默了一下道，“她今天好不容易休假，去地下黑会所点了八个男模，男模刚到，就收到通知要加班……”


    几名后勤员听见英俊男人的话，嘴角抽了抽。


    其中一人沉默片刻说道：“还真是黑焰的风格。”


    “八个男模？”一旁一名女工作人员露出一个羡慕的眼神，然后疑惑问道，“不对啊，我记得资料上说，黑焰在成为异能者之前是尼姑啊？尼姑也能点男模？”


    “她……假尼姑罢了，资料上的内容，看看就行了。”


    就在众人小声交流的时候，女人回来了。


    “滴答。”


    “滴答。”


    血液顺着黑色军刀滴落在纯白的地砖上，绽放出殷红的血花。


    见到女人，众人同时禁声，没有说话。


    女人将绕在手边的佛珠取了下来，擦了擦戴回到脖子上。


    “上面的都处理完了，现在我们去哪里？”


    “莫塔尔标记了新的地点。”一名工作人员急忙回答道，同时将信息发送到女人的监测仪上。


    女人看了一眼后，双眼微微眯起，微微偏头，“走吧。”


    “是！”


    听见女人的话，几名工作人员微微松口气。


    看来是没听见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就在众人松口气的时候，女人突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对新来的女工作人员解释道，“其实……我还俗很久了，点个男模不是很正常吗？八个很多吗？”


    “不多吗？”小姑娘有些懵逼的道。


    “下次带你一起去，你就知道了，八个根本不多！”


    几名工作人员闻言，同时嘴角抽了抽。


    别带坏人家小姑娘啊！你看人家小姑娘敢去吗？


    “真、真的可以吗？”


    就在众人在心里小声嘀咕的时候，蓦地听见小姑娘惊愕中带着一点点惊喜和期待的声音。


    “当然。”黑焰勾起嘴角，将手里被火焰啃食了大半的军刀递给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从武器匣取出一把崭新的军刀，淡淡道。


    “那会不会很贵啊？”


    “有我在，还需要你付钱？”黑焰挑眉。


    听见两人对话，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两人。


    不是，妹妹，你这不对劲儿啊！


    第一中心城C-35区，一座大型办公楼内。


    穿着白色衬衣，脖子上挂着一条粉色围裙的男人温柔看向身体上长满了花的污染物。


    花开四季随手丢出一把种子，种子随风飘舞落在污染物的身体上，接着迅速生根发芽，鲜花破开污染物的身体盛开，这些污染物仿佛一个个花圃，被身体上开出的花不断的汲取营养，直到污染物失去一切动力。


    花开四季敲了敲办公桌。


    “叩叩。”


    桌面上传出轻轻的敲打声，花开四季温柔地说道：“出来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一样。


    办公桌下，几名上班族听见他的话，眼眶湿润从办公桌下钻了出来，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没有无头尸体后，才松口气，转过头感谢花开四季，其中一人整个人都是一愣。


    “你、你……”那人指着花开四季，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是楼下那个卖花的？”


    对于对方略有些不礼貌的话，花开四季没有生气，而是温柔地点了点头，目光扫向众人，柔声道，“有空可以到我的店里买花，保证新鲜。”


    众人看向身体上开满鲜花，被植物根茎吸得只剩皮包骨的无头尸体，吞了吞口水。


    “放心，我的花都是正经花。”花开四季见几人惊恐的表情，想了想柔声解释道。


    众人：……


    哥，你这么一解释，感觉你卖的花更不正经了。


    防污染中心内，莫塔尔监控画面下，一个个异能者赶到目的地，一只只特种部队同时在行动，随着木偶师的次级污染源木偶被一只只的解决，地图上的红色逐渐变成橙色。


    防污染中心顶楼会议室内，一群正在开会的高层，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莫塔尔，这是你的失职。”一道有些冷的声音响起。


    莫塔尔：“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如果你们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的责任推到我的身上，那么我无法反驳。”


    “你应该更早发现这只潜伏进来的污染物的！”


    在莫塔尔说完后，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带着责备。


    莫塔尔：“人类对我的限制太多了。”


    “你们使用我的同时，一直在防备我。”


    莫塔尔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它只是平铺直叙地用冰冷的机械音说道：“农场主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如果你们放开一些对我的限制，我想我能将工作完成的更加出色。”


    莫塔尔话音落下后，一旁的许沉沉默了一下，打断还想辩解的某人道：“事实上莫塔尔说得没错。”


    “在座的各位，当初如果授权莫塔尔全面监控所有的军事基地，今天这样的污染事情就不会发生，我想你们应该慎重考虑一下对人工智能莫塔尔的限制！虽然农场主的事情还在调查中……”


    听见许沉的话，争吵的众人一下安静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看向彼此。


    ……


    烛龙实验室，其中一只狗正盯着小熊猫看，它眯起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啪！”


    盯着只有巴掌大熊猫看的柯基被一旁的高冷柯基直接摔了一巴掌。


    “汪？！”


    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的不可定义有些懵逼地扭头，正想龇牙，就见对面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柯基对着自己眯了眯危险的眼睛，不可定义想到之前自己偷偷试着将柯基定义成丑东西，结果挨过的打，沉默片刻，咧开的嘴角从龇牙直接变成了一个笑脸。


    “汪？”哥，你打我干嘛？手疼吗？


    “汪！”你想对这熊猫干什么？不怕挨收拾？


    血之君王声音冷淡地问道。


    不可定义听见血之君王的话，对血之君王露出一个略有些谄媚的笑容，连忙狗急着解释：“汪汪！”没什么，就看看，这不挺可爱的吗？


    血之君王眯了眯眼睛，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来。


    “汪？”


    又挨了一巴掌的不可定义叫声的都变了个调，狗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汪汪！”你为什么又打我！


    高冷柯基淡淡瞄了它一眼，淡淡道：“汪。”看你不爽。


    不可定义狗嘴抽了抽，咬了咬牙，扭过头盯着面前的熊猫看，被不可定义盯着看的果赖整个熊猫都不太好，总觉得这狗是不是下一秒就要给自己来上一口。


    果赖默默转进被子里，下一秒，那只柯基就伸出爪子将它弄了出来，上下摆弄起来，一双狗爪将它全身上下给摸了一遍。


    不可定义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一旁的高冷柯基，心中不屑。


    拽什么拽！


    都是假狗，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我把自己定义成这小东西的模样，得到主人的宠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以后我要在你头上拉屎！


    拉屎！


    我发誓！


    必将我受到的屈辱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不可定义扬了扬自己高傲的狗头，确定自己已经将果赖的外表刻在脑子深处后，随手将果赖丢到了一边，开始畅想起自己变成熊猫后的美好生活。


    狗东西，等着做本大爷的坐骑吧。


    不可定义瞄了一眼血之君王，露出一个冷笑。然而它的笑容还没持续太久，就发现对面的狗正冷冷看它。


    不可定义歪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主打一个乖巧可爱。


    被丢的果赖整个熊猫都是懵的，有些茫然，掏出手机，艰难地用爪子在上面输入消息。


    三分钟后，中心城地铁站。


    男人下车，看了一眼一旁拿着黑色军刀的女人，他扭过头正想说点什么，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两条狗怕不是有病吧！】


    【熊猫抹眼泪】jpg.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七夕快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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