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昔日的光23


    安佳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虽然从小就知道污染物的存在，也听周围有人说遇见过污染。可是当亲身经历的时候，恐惧直接占据了她的脑袋。


    “汪？”


    怀里的狗狗发出一声疑惑的叫声，安佳下意识地捂住怀中柯基的狗嘴，对着狗摇头，将手指抵在唇间，示意狗狗安静。


    安佳往身后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原本长在女人手上的那张人脸以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姿势脱离了女人的身体，变成了一团长着脸的古怪肉瘤，如同一团软烂的液体一样落在地上，仿佛一团蛆一样在地上蠕动，疯狂地向她靠近。


    安佳心里充满了恐惧，可是却不知道该怎办，三座电梯现在都还在楼下，正在向上运行当中，等电梯上来至少还要三十秒。可是地上那玩意仿佛疯了一样地正向她爬过来，那一团古怪的肉瘤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如同蜈蚣触手一样的肉瘤。


    顺着墙面就要向她爬过来，安佳扭头，转身就往楼道跑，并且随手关门。


    肉瘤因为跑得太快，直接砸在了关着的门上。


    秦鹏吃痛，但也来不及想太多，刚才就在他绝望痛苦的时候，他加大了自己污染，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脱离女人的身体。但是他这种状态保持不了多久，最多五分钟，他必须在这五分钟内找到了新的宿主。


    该死，秦鹏将自己的肉体压缩，顺着门缝钻出，如同一条真正的蜈蚣一样在墙面上爬行。


    “跑吧，跑吧，我马上要追上你了。”


    “我要寄生到你的身体上，保留你的意识，然后回到你的家里，让你亲手杀了你的家人。”


    “……”安佳心里充满了绝望，眼睛被泪水模糊，看着身后逃窜如飞的污染物，安佳恐惧的流下了眼泪，将手里的狗放下，“快跑，你跑得比我快！”


    安佳摔倒在楼梯上，捂着额头上的血，崩溃地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人脸肉瘤，忍不住崩溃的落下眼泪，用手拍了拍一旁依旧懵懂的小狗，“快跑啊！”


    秦鹏见安佳摔倒，倒也不着急了，站在楼梯上，冷笑着说道：“你以为它就能跑掉吗？”


    “等我寄生到你的身上，我就杀了你的家人，另外说一句，我最喜欢杀女人和孩子了，我喜欢听他们的尖叫声。”


    “要怪，就怪你倒霉，喂谁的狗不好，非要喂这一条狗？”


    “跪在地上求我，或许我可以放了你的家人……”


    听见秦鹏的话，安佳想到母亲、想到父亲，她摸着额头的血这就要跪下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出现拦在了她的面前。


    接着柯基迈着优雅……


    啊，不。


    迈着小短腿，动作十分艰难地爬上楼梯，走到了肉瘤怪物面前。


    “傻……”


    秦鹏最后一个「狗」字还没说话，忽然嘴巴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踩住。


    秦鹏整个人都是一愣，意识到自己是被狗踩了后，秦鹏怒了：“你竟然敢踩我？死狗！你死定了！我要弄死你，弄死你！”


    秦鹏想要正想顺着狗的身体寄生，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融入对方的身体。


    怎么可能？


    他确定，他不仅可以寄生人，也可以寄生动物的才对！


    就在秦鹏惊恐的时候，踩在他脸上的狗默默给了他一爪子，直接在他脸上抓出了几道杠，动作娴熟到了极点，似乎在家里的时候么少做这种挠人脸的事情。


    就在他想说点什么时候，狗默默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冷笑，嘲讽意味十足。


    见到柯基面上的表情，秦鹏一懵。


    所以刚才不是他的错觉，这条狗是真的在冷笑！


    那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嘲讽。


    安佳紧张地看着用脚踩着人脸怪物的狗狗，担心狗子被寄生，可是想像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反倒是狗狗直接对着地上的肉瘤人脸怪物就是左右开弓。总之动作很熟练了，似乎没少做这种事情。


    突然狗狗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挥了挥爪子，似乎是在示意她过来一下一样。因为害怕，安佳没敢直接过去，就见狗狗指了指自己的书包，又指了指被它按在爪子下的肉瘤人脸怪物。


    ……


    五分钟后。


    韩杰沉默着看着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秦鹏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程问雪同样露出迷茫的表情，他一接到警方的电话，就死赶活赶地过来，前后也就五分钟，可是等他赶过来看见的就是——


    女学生一边哭一边用自己的书包暴揍传说中的A级有着严重虐杀倾向的变态异能者通缉犯。


    总之画面很离奇。


    程问雪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露出一个微笑，他的笑容很温柔，加上特定的异能，任何人和他说话都会觉得很舒服。


    “能和大哥哥说一说，你是怎么制服这个变态狂的吗？”


    “我没有制服他，是狗狗，狗狗一脚踩在了他身上！”安佳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听见程问雪的话，指了指地上的长着人脸的肉球道，“他真的不是污染物，是人？”


    “是的。”程问雪点点头，声音温柔地说道，“虽然长得是有点磕碜，但的确是人。”


    程问雪利用能力简单和安佳聊了两句，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后，看了一眼一旁一脸淡定的狗。


    这狗怕不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程问雪有些好笑，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死掉的秦鹏。


    这家伙当时应该是想寄生在女孩或者狗的身上，可是脱离人体后。因为错误预估自己脱离人体后的存活时间，最终死在楼梯道内。


    想到这里，程问雪耸了耸肩，转身爬了五层楼，来到三十七楼。


    看了眼死去的红衣女人，程问雪垂眸，问正在工作的工作人员，“死因确定了吗？”


    “初步调查结果显示为心脏麻痹。”工作人员说完又补充道，“但是根据莫塔尔的数据库来看，死者以前没有心脏病史。”


    “没有心脏病史？”


    “是的，没有，当然不排除她突然心脏不舒服……”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道，“医学上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出现。”


    楼道内，韩杰抽着烟，看着被装入玻璃罐子里的人脸肉球，突然开口：“秦鹏，父母在一次污染事件中死亡，小时候被姨母一家收养，读小学的时候，将表妹按在水中，疑似想要淹死自己幼儿园的小表妹，被发现后。因为不满姨父打了自己，用刀刺伤姨父后，被姨母一家送进了少年管制所。”


    “毕业离开管制所后，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又回到了姨母家，寻求帮助，最终姨母帮忙找了份工作，后来在一次污染事件中得到了寄生异能，得到异能后寄生了自己的表妹，并用他表妹的身体，当着姨母的面杀死了姨父，并且割断了姨母的双手，只留下活着的姨母终身生活在痛苦当中。”


    韩杰沉声说道：“根据我们的分析，他应该是因为父母死亡后，心理变态并且嫉妒所有有父母的孩子，所以产生了这种扭曲的人格。”


    “呼———他终于死了，我也算对他姨母有个交代了。”


    听着韩杰的话，安佳看向玻璃罐子里肉球的眼神更加嫌弃了。


    “你运气是真不错，幸好你当时没有碰他，否则绝对会被寄生。”韩杰摸了摸安佳的脑袋，感叹道。


    “是狗狗拦住了他。”安佳小声解释道。


    韩杰闻言，按灭手里的烟道，“这狗运气比你还好，它按住这变态的时候，这变态因为脱离人体太久，死了，不然这狗也会被寄生。”


    安佳眨了眨眼，别人不知道，可她当时看得很清楚啊，狗狗按住这个变态杀人狂的时候，变态杀人狂可没死，还骂了狗狗，然后被狗狗揍了！-


    灯光照射在七彩的玻璃上，给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七彩的光晕。


    “我现在很怀疑你们办事的能力，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我们可没这么多时间等。”


    房间里年轻男人穿着一件白色法袍，在七彩的光晕下，讲电话的同时，手里拿着一把蝴蝶刀，不停地旋转，声音冷淡地说道。


    “这是有原因的，目标之前离开了中心城，现在才回来，你也知道，出任务的异能者回来后都必须在防污染中心住一段时间，才能离开。”


    “我们这边也没办法呢，毕竟烛龙也在第二中心城这边呢。”


    “您放心，我们已经将任务委托给一位经验十分丰富的异能者杀手了。等目标离开防污染中心，我们就会立即下手。”


    穿法袍的年轻英俊男人眉眼微垂，漫不经心地说道：“原来是被烛龙吓到了，你们也就这胆量了。如果不是因为目标在第二中心城，我们也不会花钱请你们这群废物。”


    “一周内，给我一个结果。”


    “好的。”


    第二中心城，一家酒吧内，女人挂了电话，挑眉看向一旁的男人道，“那只寄生虫死哪里去了？不会还在搞杀女人和孩子吧？妈的，这个死变态。”


    女人骂骂咧咧地说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打了几遍后，抓了一把头发，道：“那只寄生虫不知道又死到哪里去了，不管他，联系其他异能者。”


    “好的，红姐。”


    另一边，正听着系统直播邻居家狗狗战绩的黎白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几乎是下意识揉了揉鼻子。


    “啧，谁在背后说我？”


    【天命组织的人。】


    不是，我就随口一问，你居然还真回答啊。


    系统：【他们还不知道秦鹏死了，他们正在准备联系第二中心城内其他杀手杀你，这其中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


    黎白城微微皱眉，略微思索片刻后，问了一个问题：天命组织都有哪些人？你知道他们的住址和信息吗？


    【知道啊，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黎白城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举报他们啊！难道还留着他们过年？


    【6。】


    ……


    “您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我想您应该看一看。”莫塔尔的声音在办公室内突然响起。


    刚刚安排完工作的陈最有些迷茫地说道：“什么匿名举报？”


    莫塔尔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份关于天命杀手组织的匿名举报。”


    陈最闻言，打开了匿名举报信，看着举报信上，几乎可以说是算得上是详细到了极点的内容，陷入了沉默。


    因为举报信上不仅有天命组织的人员名单，甚至还有一张人员架构图，点进名单，里面则写着对应人员的相关信息，比如对方认识谁，经常去什么地方，连带着家住在哪里都写着有。


    这天命杀手组织里面，怕不是发生了内讧，自己人举报自己人。


    陈最嘴角嘴角抽了抽，摸了摸额头，今天有的忙了。


    陈最收起脸上的笑意，沉着脸道，对莫塔尔发出指令道：“通知所有防污染中心员工，停止休假！抓捕天命！”


    “是。”


    刚回家的傅雪接通电话，听着里面传出的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整个人都是一愣。


    “傅部长，有紧急任务，请您立即到防污染中心报到！”


    傅雪：“？”


    ……


    “这什么情况？突然加班？出啥事情了吗？”


    “不知道啊……突然收到通知，我正和家里人吃饭呢。算了，不废话了，我先去抓那只鸽子异能者，她真的太能鸽了！”


    “你提醒我了……我去抓我负责的那个路痴，头疼……怎么会有人路痴成这样，一百米的距离，他都能迷路，真想在他脑袋上套个狗绳！”


    “为什么不给他整个机器人导航啊？”


    “笑死，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机器人待在他身边都会变成路痴机器人。”


    “先去抓人了……”


    黎白城看了一眼手机上防污染中心大群刷过的消息，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晚上八点。


    看着依旧亮着的天空，西装革履的男人地扯了扯衣服，笑眯眯地看着一旁的女人，“去我家吗？”


    女人脸红了一下，羞涩地点头，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会喜欢她，男人长得又帅又有钱，性格也很好，所有人都说她捡到宝了，说她运气好，找到了高富帅。


    她也这么觉得。


    两人谈了两个多月的恋爱，男人每天上下班都来接她，带她出来吃饭，送她高档礼物，她就像童话里的灰姑娘一样。


    “好。”


    车子开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跟着男人上了楼，当男人提出想要捆绑她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答应了。


    看着被自己捆绑起来蒙住眼睛的女人，男人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他双手合十，从自己的工具刀里面拿出一件趁手的武器，正想做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开的声音，整个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走出去。


    在看清外面情况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举起了双手。


    ……


    一家酒吧内。


    一群武装战士连带着异能者出现。


    看着来人，红姐愣了几秒钟，难道他们被发现了？不可能啊，他们做事情一直很隐秘的，怎么可能被发现？


    就连网络也用的是加密网络，莫塔尔可以监控数据。但因为人类一直在防备人工智能的原因，部分机密网线莫塔尔是无法监控的。


    难道是这附近发生了污染？


    一定是这样！


    红姐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她迈步，正想上前问是不是发生污染事件了，就听见对面人冷冷道：“不想死的话，别动。”


    红姐一愣，下一秒，冰冷的手铐就铐在了她的手上，“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搞没有搞错，回去审了，就知道了。”


    红姐：……


    红姐一路被送到防污染中心，下车看见组织里无数的熟人后，忍不住缓缓地打出一个「？」


    ——作者有话说——


    明天补上欠的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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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2]昔日的光24


    直到进入审讯室，红姐还是有些懵。


    审讯室内，坐着一个短发女人，在她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同时还有一位老熟人从里面走出来，她的这位老熟人甚至还对短发女人挥了挥手，似乎在对女人说下次见一样，女人同样微笑着对对方挥了挥手。


    异能者。


    红姐刚刚想到这里，耳畔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你好，谷红是吧？找你过来是有点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


    听见女人的话，谷红愣了一秒钟后，不由心生好感，脸上露出微笑，“你说。”


    傅雪保持着微笑，喝了口水，润了润几乎冒烟的嗓子，道：“你在天命组织里，主要的工作是做什么？”


    听见傅雪的问题，谷红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联络员。”


    “工作内容呢？”


    “按照上面的指示联络适合的杀手，下发暗杀任务。”


    “这样啊，”傅雪听着，同时用手记录下来，接着道，“那你的职务还挺高的啊。”


    “并不是很高，只是直属于上面而已。”谷红听见傅雪的话，摆摆手，笑着说道。


    两人聊着天，谷红很快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举报？我们都被举报了？”


    “是的，”傅雪眉眼微垂，露出了让人舒服的友好笑容，“你觉得会是谁举报了你们呢？”


    谷红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被举报的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发癫……”


    傅雪：“？”


    ……


    深夜，下水道旁。


    工作人员拉起了警戒线，穿着外附骨骼的武装战士们将下水道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那个异能者呢？”周鸣挑眉看了一眼下水道入口，迅速收回了视线，问指挥官道。


    指挥官沉默了一下，指了指下水道入口，道：“下水道里面，那个异能者应该是迷路了。”


    “迷路？”周鸣一愣，错愕几秒钟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个任务莫塔尔分配给了哪个路痴？”


    指挥官点点头，“是的。”


    周鸣沉默了几秒钟，揉了揉眉心，总觉得今天这个任务会需要很久啊。


    下水道内，一只老鼠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这个下水道怎么就走不出去了呢？


    不是应该很好走才对吗？他走了这么多次，怎么可能迷路……奇怪了，他就像遇见就了鬼打墙一样，走来走去都走不出去。


    好不容易从防污染中心的追捕逃出来，结果走到这里迷路了。


    变成老鼠的异能者头疼的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他真的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为了暗杀这次的目标，他每天勤勤恳恳的扮猫装傻，就为了有机会能接近目标人物，结果就在他要成功的时候，防污染中心的人来了，来了不说，二话不说就把他这只假猫给关进了笼子里。


    他演了一个月的猫啊！吃了整整一个月的猫粮，人都要吐了！


    眼看暗杀目标就要回家了，自己终于有机会杀死对方了，这时候被抓了……


    变成老鼠的异能者用爪子抱住脑袋，整个人都不太好，想到那腥臭到可以熏死人的猫粮，男人痛苦……不，应该是老鼠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跳进了污水沟里，躲了起来。


    “那个异能者可以变成任何他见过生物，包括人，所以你们绝对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


    听见男人的话，众人应了一声「是」，接着聊天道：“不过……我们这样绕，能找到那个异能者吗？”


    男人：“找不找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工作的态度。”


    变成老鼠的异能者杀手看见来人的瞬间，躲在角落里，嘴角抽了抽。


    怪不得他怎么也走不出去，感情是「鬼打墙」在这里附近。


    ……


    “咚咚咚。”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农场主有些迷茫，将被吵醒的黑煤球团子放到一旁，农场主拿出电子屏，点开屏幕看了一眼。


    当看清监控画面上敲门的是什么的时候，整个污染物都有些懵。


    “兔子？”


    它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门外是一只兔子，穿着一件邮局制服，头上戴着一个帽子，将白白的兔耳朵压在帽子下，一左一右，就像两个麻花辫一样，一双可爱的兔子眼睛眨了眨，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可爱的兔兔笑，看上去完全没有攻击力的样子。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呀！我来送东西的！”


    “再不开门，我要踹门了哦。”


    难道自己刚才起猛了，产生幻觉了？


    农场主用手揉了揉眼睛，正想说什么。下一秒，金属制的大门突然扭曲变形，紧接着门锁的位置出现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爪子，将门直接打开。


    农场主：？


    将门打开的兔子，气呼呼地说道：“明明醒着为什么不给兔子开门？没听见兔子说有你的东西吗？”


    雪白的兔子鼓着腮帮子，像一只气鼓鼓的小金鱼，白色的绒毛随着它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农场主有些茫然，就在它还有些懵逼的时候，雪白兔子将手放到了包里，看见兔子的动作，农场主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兔子的爪子，使用自己的能力。可是想象中兔子手变形融化掉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啪。”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拍在自己的手背之上，伴随着毛茸茸爪子的动作，农场主清楚的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干什么干什么！怎么可以摸兔子？！兔子的爪子是能随便摸的吗？不要耽误我工作好吗！”


    面前的兔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仿佛刚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样。


    农场主：……


    兔子说完后，嫌弃的拍了拍爪子被触摸的地方，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空针管以及一张纸直接塞到了农场主的手里。


    “兔子好饿，你会请兔子吃饭吧？兔子送东西过来真的很辛苦的。”


    农场主：？


    几分钟后——


    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农场，农场主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和几个黑煤球团子相互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他妈到底什么兔子啊？


    要不是它死活把妻儿护在身下，今天被吃掉的恐怕就不仅仅是它农场里的工作人员和农场种子了，还得算上它们全家。


    兔子舔着兔爪，歪着脑袋，露出一个可爱的兔兔笑，“谢谢款待，还有不可以告诉别人兔子脱了兔子皮哦，否则会被兔子吃掉的。”


    “对了，记得给兔子好评哦。”兔兔歪头，眨了眨漂亮的兔兔眼，“不给好评就吃了你。”


    农场主点头，怀里的黑煤球团子也跟着点头，瑟瑟发抖的团子们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看上去可怜极了。


    看着兔子离开的背影，农场主拍了拍胸口，怀里的几个黑煤球团子同样动作如出一辙，拍着胸口。


    农场主这才有空看手心里的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下次，再见的时候，这支药剂就不是注射在果农的身体里，而是你的身体里^_^”-


    防污染中心。


    傅雪看着黎白城，整个人精神都不是很好，声音沙哑，她喉咙很疼，几乎说不出话来：“你想在去第一中心城培训前回家一趟？”


    “对。”黎白城点了点头。


    傅雪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为……什么？”


    黎白城道：“有点事。”


    傅雪见黎白城不想说，也没继续问，直接给他批了条子。


    来到电梯门口，黎白城本以为李春生会送自己下楼，没想到李春生只是叮嘱了他每天回来做污染指数检测后，就走了。


    李春生看了眼关上的电梯门，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迈步走进了观察中心部长的办公室。


    “你说你想转到后勤部？”


    观察中心部长黄远疑惑不解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头发花白的男人：“老李啊，你这是何必呢？做监察员不好吗？而且你这个年纪了，体力也不行，不是？”


    李春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再次重复道：“我要做后勤员。”


    “你这年纪了……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李春生：“小黎是因为我加入安全部的，我要给他做后勤队长，我要对他负责。”


    黄远知道李春生说的小黎是黎白城，沉默了一下道：“你们这些人，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不会觉得累吗？”


    李春生：“累。”


    “但总要有人站在前面吧。”


    听见李春生的话，黄远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随你吧。”-


    第二中心城，花园小区大厅。


    男人走进电梯，随手按了一下自己家的楼层后，按了下关门的按钮。


    就在门要关上的时候，突然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出现在电梯门缝之间，原本即将关闭的电梯再次打开。


    柯基？


    这年头人都要养不活了，还养狗呢？


    不费钱吗？


    男人嘴角抽了抽，往里面站了站，等着狗进来就好上楼，可是门口的柯基却没有动，而是用自己的爪子挡在门口，不让电梯关门。


    这狗神经吧？


    他刚想把面前的狗赶走，蓦的，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伴随着那人走进来的动作，门口的柯基放下爪子，跟着走了进来。


    男人：？


    这狗是在帮这帅哥拦电梯？


    男人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那条狗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微微仰头，瞄了他一眼。然后对他翻了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什么看？没见过狗狗帮主人拦电梯吗？少见多怪。”


    黎白城因为正在和孟浅浅聊天，并没有注意一人一狗的眼神交流，男人下电梯后，没多久，三十七楼到了。


    门打开的瞬间，摇晃着爱心屁股，想着终于可以在家里说人话的不可定义整个狗都愣住了。


    不可定义看看家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狗，又看看黎白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叫声：“汪？”


    与此同时，房间里，自己叼着牵引绳的柯基嘴巴张开，啪嗒一声，嘴巴里的牵引绳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狗相见，面面相觑。


    你谁啊？你又是谁啊？


    ……


    房间内。


    见黎白城丝毫没有过来安慰自己的意思，不可定义扯了扯嘴角。


    它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特别生气的那种，哄不好的那种！


    不可定义扭过头，将脑袋耷拉在沙发垫子上，气得嘴都要歪了。


    它总算是知道自己作为二五仔为什么会被定义成短腿柯基了，感情是有原型啊！邻居家的狗长什么样子记这么清楚？还把它定义得和这条狗一模一样！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是早就想拐走你邻居家的狗了吧？


    瞄了一眼刚刚还一脸伤心，而此时已经开始对着男人摇爱心屁股的狗，不可定义翻了个白眼。


    什么品种，也配和它争宠？


    不会以为自己摇摇屁股，就能取代它吧？它又不是什么正经狗！是正儿八经的污染物好吗！


    不可定义默默然地冷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变成丑东西后，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不可定义想到这里，挑起一边的嘴角，默默给一旁的狗加了个定义。


    傻狗，不就是爱心屁股吗？看我不多给你弄几个屁股，你还摇不摇屁股。


    啧。


    一条傻狗。


    几分钟后——


    不可定义茫然地看向地上的狗。


    不是，这狗怎么定义不了啊？


    不可定义抬头看向一旁正逗狗的黎白城，突然意识到什么，发出一道来自灵魂的拷问那就是——


    这狗它真的正经吗？！


    不可定义站起身子，有些迷茫地正对着黎白城摇屁股的狗，不可定义跳下沙发，伸出一只爪爪，试探性地走到陌生狗子的旁边，伸出爪子刚想做点什么。下一秒，就被陌生狗按住了爪爪看，挡在后面。


    与此同时摇着电臀的狗回头看向它，狗歪着脑袋，用一脸可爱的表情说着最狠辣的话：“汪汪。”滚，不然弄死你。


    不可定义有些懵。


    因为它听懂对方叫声的含义了。


    果然……不是正经狗啊！


    淦！


    看着转过头此时再次露出舔狗笑、对着黎白城摇爱心屁股的狗，整个狗都不太好！


    它就不明白了！


    这年头怎么还有污染物抢着做狗啊！


    [63]昔日的光25


    黎白城垂眸看了一眼一脸懵逼的不可定义，嘴角微微勾了勾，有些好笑。


    与此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别看它一副舔狗样，它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吊打几个污染物还是随随便便的。】


    【它的能力是操控液体，听起来不是很强对不对，但你要知道血液也是液体的一种。】


    【备注：曾经的血之君王，如今的舔狗，一只污染物这一生总要经历些什么，才能明白其实做狗也没什么不好 。】


    血之君王。


    听见系统的话，黎白城微愣了一秒钟。因为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黎白城思索了几秒钟后，默默掏出手机，点开许久没上过的野火论坛app，在app论坛内，输入了「血之君王」四个字。


    很快有关「血之君王」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黎白城看着野火app上对血之君王的介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摇着爱心屁股的狗，在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狗这么强的吗？


    难怪那个叫做「秦鹏」的异能者会直接被这条狗子吊打了，当场心脏病去世。


    这狗不仅能操控人体内的血液，甚至还能操控人体内的胃液，将生物体胃部的液体直接变成冰锥，从胃部穿透生物体的身体。


    黎白城垂眸看向面前摇着电臀的狗，随着他垂眸，地上的小狗歪了歪脑袋，用头蹭蹭他的裤腿。


    黎白城看了一眼，沉默了。


    这狗的本体真的是「血之君王」，别不是弄错了吧？


    【没有呢。】


    黎白城：……


    黎白城怀疑人生的同时，手心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黎白城点开一看，是一个好友申请。


    “范桃：黎安全员你好，我是您的代聊人范桃，主要工作内容是假扮成您和歌手聊天，可以麻烦您通过一下吗？”


    黎白城扫了一眼内容，很快就按下了通过，加了范桃的好友。


    范桃：【黎安全员你好，我是范桃，是您的特殊后勤员之一，专职假扮成您和歌手聊天。】


    范桃：【我这边的聊天内容莫塔尔会实时同步到您那边，您可以随时查看，聊天记录。】


    黎白城：【好，辛苦了。】


    范桃：【这是应该的，是我们的工作，给歌手的卫星手机以及通讯设备我们这边也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呢？】


    黎白城：【不用，明天做检测的时候，我自己来拿。】


    范桃：【好的。】


    ……


    第二中心城，城北墙面。


    一只蜘蛛正在墙面上穿行，用最快的速度翻越过墙面。


    这只蜘蛛实在是太小了，肉眼几乎看不见。就像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随着蜘蛛翻过墙，城墙上摄像头转动，看向蜘蛛离开的方向，红光闪烁，摄像头向外凸出。


    小蜘蛛并没有发现摄像头的变化，而是继续向下穿行。


    荒野的一栋荒废大楼前，仿佛有一条黑色的河流在流淌。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一群正在爬行的蜘蛛。


    蜘蛛如同流水一样爬入大楼内，还接着顺着裤腿，爬到身穿黑衣的少年身上。


    少年眉眼微垂，和地上的蜘蛛交流着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儿？送我们进城的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废旧大楼楼顶上，背着棺材的魁梧男人挑着眉问道。


    “我们的人被抓了。”


    “被抓了？”魁梧男人愣了一秒钟，眉头微微皱起，“就算那老头被抓了，也该有别人来吧？”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道，“准确来说是我们的人大部分都被抓了，只有两个异能者还在逃窜。”


    魁梧男人擦拭棺材的动作停了下来，“大部分人？”


    魁梧男人沉默片刻，接着问道：“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天命被人举报了。”少年笑了笑说道，表情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中心城里的人不是被抓，就是在抱头鼠窜，说一句连根拔起也不为过。”


    少年笑了笑，然后看向第二中心城的位置，唇角勾了勾，“天命完了，老大，我们自由了。”


    举报？


    背着棺材的男人看着远处的第二中心城，皱起了眉头，有些许的迷茫。


    ……


    “绿洲深渊以及亡天使在昨晚凌晨时分消失，模拟数据确定是被路过的神国吞噬。”


    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听见莫塔尔的报告，很多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绿洲深渊和亡天使同时被吞噬掉的？”


    听见有人提出疑问，莫塔尔声音冰冷地说道：“是的。”


    “不愧是移动天灾……一个晚上就吞噬了整个绿洲深渊。”


    听见莫塔尔的回答，刚才问问题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感叹道。


    与此同时，神国第四人民医院一间办公室内。


    穿着白色大褂的污染物沉着脸，站在拉着百叶扇的窗户旁，一条触手从空中出现，将百叶扇拉开，露出窗外的景色。


    远处巨大的，高耸入云的榕树将城市包裹，整个城市仿佛在一瞬间融入了森林的海洋中一样。


    办公室内，电视机里响起女主持人好听的声音：“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我市政府收到热心市民捐赠的大榕树一颗，市政府于昨晚凌晨时分将榕树移植进入市中心地带，增加城市绿化建设！”


    看着窗外的景色，唐医生沉默了几秒钟，嘴角抽了抽后，从怀里掏出新买的二手智能机，点开了市民云，看了一眼自己的所有投诉。


    很好。


    依旧是未读。


    唐医生：）


    看着手机上显示为未读的投诉信件，唐医生沉默了一下，走出办公室，来到了护士台。


    “手机给我一下。”


    一条柔软的触手在桌子上轻轻扣了两下，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响起。


    护士站内的几个小护士想都没想，就把手机放到了唐医生手里。


    它们也不是不想问唐医生问自己要手机干什么。没办法，谁让它们这么大领导最近情绪很不稳定呢？


    柔软的触手拿着五个手机，另外还有五条触手在空中操控。


    触手点开写着「市民云」三个大字的app，翻到了市长信箱的位置，点了进去，看着小护士手机里一溜的同款未读投诉，触手僵在了半空中。


    淦！！


    所以这傻逼市长是只看黎白城的投诉是吧？！


    刚想到这里，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唐医生看清手机来电人的名字愣了一秒钟。


    不是，这农场主怎么会想到给它打电话？


    来催账的？


    唐冠略微思索了一下后，默默挂断了电话，并且长按电话号码，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别怪我，我也不想的。


    主要是最近实在没钱啊。


    荒野农场内。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瘦高的污染物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


    这是在忙吗？


    应该是吧，总不至于是不先给它钱吧？


    农场主安慰着自己，用手摸了摸几个已经饿得不行的黑煤球团子道：“没事没事，再等等，它可能是忙着做手术。”


    等了一个小时，农场主再次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听见电话那头传出的「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后。


    农场主整个污染物都是一愣，懵了几秒钟后，又拨了一次电话。


    “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听见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刚刚才被安抚好的黑煤球团子们瞬间小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哇的一声哭了。


    农场主沉默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它显然是被姓唐的骗了。


    那混蛋，根本就没想过要分钱给它！


    ……


    几天后。


    荒野之上。


    带着白骨皇冠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将银色箱子从纸箱里取出来，放在地上，输入密码，箱子应声而开。


    拿起手中的说明书，少年看了看说明后，从箱子里拿出卫星手机，同时按下了一下傻瓜式操作的设备。


    在白骨少年按下红色按钮的同时，一道声音响起——


    “网络自动连接中，请稍候。”


    “连接成功。”


    在听见连接成功四个字的瞬间，少年低头，看向了自己手里的手机，小心翼翼的点开，然后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白温词。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老公———白温词！#


    #白骨王座上歌唱的少年，谁看了不说一句，帅啊！#


    #我对男人的最高评价：老婆！所以！温词！老婆！#


    点开搜索里的内容，看着一条条内容。


    【这什么嗓子啊？被天使吻过吧？太好听了啊！】


    【卧槽，中心娱乐你干什么？突然推出这么牛逼的虚拟偶像，别的偶像还活不活了啊？】


    ……


    是桃桃啊：【老婆，斯哈斯哈！】


    【啧，见一个爱一个，逮着谁都叫老婆，你老婆知道吗？】


    是桃桃啊：【什么见一个爱一个啊！我只有温词一个老婆！】


    是桃桃啊：【老公可以有很多个，但是老婆只有一个！老婆，老婆，就是从月老到孟婆！从月老给我们牵红线开始，直到我死，我都只喜欢老婆！】


    是桃桃啊：【温词老婆！太好看了！】


    歌手脸上透出淡淡的绯色，耳朵尖而泛起了淡淡的红。


    犹豫了几秒钟后，点开了「是桃桃啊」的主页。


    第二防污染中心，公关部内，范桃在网上又回复了几条消息后，正打算按灭手机，忽的一条带着星号的私信出现，范桃点开后，看见特殊标记的白骨头像，吞了吞口水，点开了私信。


    与此同时，第一中心城，烛龙实验室内。


    “你说的……我可以住你家里，就是让我住这里？”黎白城看了一眼周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这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实验室，比防污染中心的观察室还没隐私的那种！


    看这对面男人垂下的尾巴。


    黎白城：？


    不是，他怎么还委屈上了？


    黎白城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某龙垂下的尾巴。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都不用系统提示，他也知道衡也身后尾巴不同状态下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摇晃就是开心，放下去则代表心情不是很好，或者心情很普通。当然了，自从这条龙打报告让他到第一中心城培训后，大部分时间尾巴都是摇晃的。在被他注意到的时候，烛龙则会默默放下尾巴，假装无事发生。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没想到你说的家就是烛龙实验室。”黎白城轻咳一声，找补说道，“其实你家挺好的，还挺大的。”


    就是摄像头有点多。


    黎白城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黎白城说完的同时，正盯着监控看的烛龙实验室工作人员都是一愣。


    因为在黎白城说完这句话后，他们肉眼看见的看见烛龙的尾巴再次轻轻晃动了起来。


    ……


    “这什么情况？烛龙刚才是不开心垂下尾巴了吧，现在怎么又摇尾巴了？”


    “又开心了呗……”


    黎白城正想着说点什么的时候，从监控中响起两个人的说话声。


    这话让黎白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转眸看向对面的烛龙，几乎是在他转眸看向衡也的同时，实验室内暗了暗，烛龙闭眼的时间不到半秒。但是实验室内所有人都捕捉到了这半秒钟的黑暗。


    “卧槽，刚刚实验室是黑了吧？我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


    监控广播设备里，传出工作人员八卦的声音。


    “这又是为什么啊？烛龙闭眼了？”


    “不是，你问我，我问谁啊？”


    “行了，别八卦了，好好看监控吧。”


    听见广播里，其中一位工作人员的声音，黎白城默默点头。就是，好好看监控，没事八卦什么啊。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同样是那道声音说道：“说起来，这位黎先生还是烛龙实验室除了来治病的异能者之外，来的第一个客人吧？”


    “废话，你什么时候看烛龙邀请过人「回家」啊？”那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仅邀请人回来，还叮嘱我们一定要打扫一下卫生……”


    “说起来，我们实验室难道不干净吗？每天都有机器人打扫卫生，烛龙有必要专门提着一句？”


    “这我哪知道……”


    两人说话的声音传入房间的同时，系统调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第一次带喜欢的人回家，打扫一下卫生，这不是基础吗？】


    黎白城揉了揉眉心，无视掉系统的调侃，认真思考起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开了广播啊！


    黎白城转头看向一旁假装在工作的工作人员们，沉默了。


    你们倒是提醒他们一下啊！


    “咦，烛龙看过来了，他是在看我们吗？”


    “怎么可能……”


    就在两人一唱一和说话的时候，广播内传出一道威严的女声：“怎么不可能？你们开着广播说烛龙的八卦，他看你们一眼，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


    广播里传出一整慌乱的声音，带着点手忙脚乱，谨记着是伴随着呲呲几声后，恼人的广播终于安静了下来，陷入了安静当中。


    黎白城不知道说话的女人是谁，他现在只想说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谢谢对方拯救了他，他现在真的是尴尬地想抠脚趾的程度！


    黎白城压下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冯于洲不知道什么已经汇报完回来了，只是和去的时候不同，冯于洲回来的时候，头顶上多了一只猫。


    准确的说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黑白熊猫。


    巴掌大的熊猫气呼呼地坐在冯于洲的头顶上，手里拿着一个几乎和自己一样大的手机，在上面敲着什么，在冯于洲进来后，巴掌大的熊猫将手里的手机转动对着烛龙。


    黎白城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只见熊猫的手机上写着一句——


    “哟，你还知道回来呀？”


    它好会阴阳怪气哦。


    还有！


    巴掌大的熊猫，真的好可爱！


    【可爱吧，我这就写计划书。】


    系统说了一半，声音突然一顿道：【想知道我的计划书内容吗？】


    这系统突然抽什么风？


    黎白城正想着，系统的声音接着在脑袋里响起道：【我的计划是———你直接问他要，他会给你的。】


    黎白城：你闭嘴吧。


    [64]昔日的光26


    烛龙将小熊猫从冯于洲的头上抱了下来，拍了一下熊猫的脑袋，语气严肃地说道：“说多少次了，不准坐在人头上。”


    被拍脑袋的熊猫用爪子揉了揉脑袋，鼓着腮帮子，像一只气鼓鼓的小金鱼，迅速地在手机上敲着字。


    虽然说是迅速，但实际上它的动作并不快，主要是熊猫爪子实在是太容易误触了，即便它用的手机已经经过了改良。


    “他自愿的。”


    看见手机上的字，冯于洲露出一个温柔的表情，对着烛龙一脸认真地说道：“对对对，是我自愿的。”


    他好舔。


    黎白城扯了扯嘴角，转眸看向烛龙手心里的糯米饭团子，沉默了一秒钟。


    但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熊猫的体型……多少是有点犯规的。


    “我说过很多次了，”衡也垂眸，轻轻地又在黑白糯米团子的额头上曲指弹了一下，“不要找借口。”


    黑白糯米团子，用爪子捂着额头，哭唧唧地抱着手机不停地敲着字，不停地解释着什么。


    见到这一幕，黎白城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糯米团子怕不是已经完全被烛龙带偏，忘记自己是来谴责烛龙不回家的了吧？


    看得出来，烛龙没少忽悠和敷衍这只糯米小团子啊。


    “黎先生，您的狗……”


    黎白城正觉得好玩，一旁一位工作人员突然开口。


    听见工作人员的话，黎白城愣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的两条狗，本以为两条狗是不是不听话了，可脚边，两条狗此时正乖巧可爱地坐在地上。


    “我的狗怎么了？”


    漂亮的工作人员看向两只几乎是在一瞬间变脸的狗，有些迷茫。


    她刚刚看见了什么？


    前一秒还对着小熊猫龇牙的柯基，下一秒就歪头装可爱，甚至还瞪了她一眼！


    不对，不对！


    这一定是她的幻觉，狗狗怎么可能瞪她呢？


    “没、没什么……可能我刚刚看错了。”漂亮的实验员轻咳一声，解释道。


    伴随着「滴答」一声，实验室门被打开，一名穿着军靴的男人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对着烛龙衡也行了一个军礼后，道：“衡少将，我们还需要为您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测，您现在有时间吗？”


    穿军靴的男人站得笔直，仿佛一棵苍劲的松树，看得出来，男人以前应该是一位军人。


    衡也点了下头。


    片刻后，烛龙实验室，检测室内。


    衡也脱掉了上衣，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他的肌肉完全是那种恰到好处，不会太厚，像健美先生一样，但又垒块分明，看得十分好看。


    衡也转过身的时候，露出了背部宛若黑色星空一样的皮肤，在他那宛若星空的隐隐流动的皮肤上则是一种古怪的金色金属。


    【啧，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系统鸡叫的声音响起。


    黎白城扯了扯嘴角，这傻逼系统不会是个gay吧？


    透过玻璃往里面，烛龙显然是注意到他，还对他笑了下，黎白城沉默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被烛龙塞过来的糯米团子。


    糯米团子一脸认真地盯着污染检测数据，表情凝重到不行。


    黎白城见状，用手摸了摸手中糯米团子的头，本意是想安慰手里的小家伙，没想到黑白团子并不领情，仰头看了一眼后，默默然地用小猫爪子推开了他的手，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实验室内的检测仪。


    直到看见污染指数显示为55%后，黑白糯米团子明显整个熊猫手放松了下来，显然很担心烛龙。


    之前出差的时候他就有注意到烛龙背部的皮肤和普通人不一样，偶尔能看见黑金色的流光，烛龙也没有掩藏的意思。


    黎白城一开始以为这是因为污染指数过高，导致的异化。但没想到这片皮肤比他想象的面积还要大，而且并不是黑色的，而是宛若流动星空一样的颜色。就好像男人下一秒就会变成星夜一样。


    “很漂亮对吧？像星空一样的皮肤。”


    一道女声响起。


    黎白城随意地点了下头，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中年女人微微侧头看向他，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一下，烛龙实验室的主任-叶婉。”


    “你好，”黎白城伸手，礼貌和对方我握了一下手，想了想自我介绍道：“黎白城，第二防污染中心，实习安全员。”


    “我知道你。”叶婉笑了一下说道，“上面的人最近一直在讨论你，你的污染指数和烛龙一样，稳定得不可思议。”


    “你知道吗？就算是普通人也必须吃足量的防污染药物才能保持不被污染，异能者需要的药剂则更多。”


    “而你几乎没有额外申请过防污染药，需要我帮你申请一点吗？就算不吃，也能卖掉。”


    黎白城：“……”


    叶婉脸上保持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看向实验室内的烛龙，片刻后又开口，“你最好小心点，他们有些人，对你有点想法。”


    “当然了，也不用太担心，毕竟……”


    见黎白城有些茫然，叶婉声音顿了一下，又道，“有烛龙在，他们还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名叫叶婉的女人看向实验室内正配合工作人员回答问题的烛龙，“烛龙很重视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出任何问题。”


    “三天前，从来都懒得打电话的人，居然用卫星电话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让我调动所有人打扫烛龙实验室的卫生，”叶主任说着，同时扫一眼黎白城手里的糯米团子，“就连这只糯米团子都被丢进澡盆里洗了三遍。”


    “不管烛龙为什么对你这么特别，我只希望他能开心一点……他太辛苦了。”


    听见女人的话，黎白城看向实验室里正在回答研究员问题的男人，没有开口。


    实验室内。


    衣服上挂着「心理疏导员」胸牌的研究员坐在位置上，露出一个温柔地笑容：“精神检测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是有关这次行动的汇报记录。”


    “小冯他们不是已经汇报过了吗？”


    心理疏导员微笑着解释道：“例行公事呢。”


    “……”几分钟后。


    烛龙对面的心理疏导员托着腮帮子，一脸认真地听着：“等等，衡少将，你这话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这一路上，您除了砍了几个小怪之外，什么都没有做……”


    “是这样吗？”


    烛龙沉默，点头。


    “蜉蝣、歌手、人头果这三起污染事件，都是这样？”


    烛龙再次沉默，再次点头。


    “这么看来，好像您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呢。”


    烛龙刚要点下去的头，硬是顿住在半空，“……”半晌，烛龙开口。


    “我还是很重要的……”


    几名工作人员全都忍着笑，如果不是特别好笑的话，他们一般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黎白城听着系统的直播，忍不住觉得好笑，伸手想挼一把小熊猫，蓦地却摸到一只手。


    谁啊。


    黎白城刚想到这里，低头，只见背对着自己坐的糯米团子正烦躁地推开一只手，准确的说那是一只缠着绷带宛若木乃伊的手，糯米团子似乎是把那只手当成了他的手。


    操，这是什么恐怖片啊！


    黎白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把那只手甩开，他刚把手抓起来。与此同时一只正常人类的手出现，将他手中的手拿了过去。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刚才一个没注意到，让这手溜进来了。”


    一名工作人员歉然地抓住那只断手，死死按住，对着黎白城不停道歉道，“黎先生，吓到你了吧？”


    “还好。”


    工作人员又连着说了两句抱歉后，这才转身走出大门。


    门外，一个年轻男人被几名武装战士强制拖拽着。


    年轻男人死活不肯走，喊道：“我不走，我不走，我病还没好！我需要熊猫！我为中心城流过血流过泪，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几名武装战士带着黑色面罩，无视男人的喊声，将断手死死按住，同时警告道


    “先生，请您管好您的手！”


    “不要乱摸。”


    被武装战士按住的手，反手直接按在了武装战士的胸口，捏了两下。


    武装战士：“……”


    男人吹了个口哨：“哇哦，身材不错哦——”


    黎白城看着门外的断手男人以及他的手，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对着他也吹了个口哨，“嗨兄弟，这两柯基是你的狗吗？”


    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两只柯基，点了下头。


    “这两狗是一对吧？等它们以后生了小狗，可以送我一只吗？”


    黎白城：？


    这话是可以说的吗？


    黎白城看了看脚边明显僵了一下两条狗，没等两条狗发作，他上前一步，挡住了两条狗看向男人的视线，扭头看向身后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在交流什么的狗，黎白城想了想道：“你最近小心点。”


    见听黎白城的话，断手男人明显愣一下：“不是，兄弟，你不愿意就算了。”


    “也不至于一言不合就威胁人吧？！”


    黎白城摇摇头，道：“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善意的提醒……过马路，吃饭的时候都小心点。”


    ……


    “被烛龙实验室赶出来，你是头一个了。”


    看着被武装战士押送出来的断手男人，带着头盔，穿着一身干净利落机车服的女人嗤笑了一声道。


    听见女人的话，断手男人嘴角抽了抽，从一旁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自己的断手，缠绕在绷带内，“我病还没好，需要治疗，不是很正常吗？”


    女人嗤笑了一声：“骗骗别人就行了，别骗自己，毛绒控。”


    断手男人和女人显然是熟识，说着聊起刚才在实验室里的事情：“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他至于吗？还说什么让我小心点……”


    “我那个暴脾气哦，要不是烛龙在，我非得收拾他一顿。”


    断手男人正气恼地说着，突然身后传来喇叭的声音，断手男人转过头，只见一辆汽车正向他飞速驶来。


    “让开！让开！”开车的司机不停地喊道，脸色煞白，见车子即将撞在男人身上，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砰！”


    司机闭上眼睛，想象中的撞击没有发生，司机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只见单手缠着绷带的男人双手按在了他的车上，车子前面直接塌陷，而汽车后轮还在不断地转动着。


    这是人应该有的力气吗？


    司机愣神了两秒后，抬头看向门口烛龙实验室的名字，想到了什么一样，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车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刹车出问题。”


    ……


    一小时后。


    断手男人沉默地看着手心里的高空坠物。


    一旁穿着机车服的女人拍了拍断手男人的肩膀，“那个异能者可能真的不是威胁你，他应该是感知到你最近会比较倒霉，出于善意提醒你吧。”


    “这一路上，你被车撞四次，高空坠物五次，你这个运气没谁了。”


    “你确定，不是他诅咒的我？”断手男人露出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道。


    “肯定不是，能像这样让人倒霉的，除了「神婆」，就只有「画个圈圈诅咒你」，这两位异能者都是女性，而你刚刚说了啊，狗主人是男人啊。”


    “……”


    “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烛龙实验室。


    【倒霉之人———有趣的定义。】


    系统戏谑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黎白城垂眸看了一眼脚边摇着电臀的狗，突然思考起一个问题。既然不可定义可以将人定义成倒霉之人，那能不能把他定义成幸运之人呢？


    或许可以试试。


    将东西放到自己住的房间后，黎白城抽空又去了第一研究做数据采集，这是他在来的路上答应许沉的。


    他刚到第一研究所大门，就有人来接他。


    来接他的不是许沉，而是一个年纪和许沉差不多大的研究员，一看就是老一辈经过旧世界毁灭的人。


    “黎白城是吧，你好，我是任楚然，第一研究所的副主任。”任楚然板着脸，一板一眼地说道，见到和自己一起来的烛龙，也只是很淡地对烛龙点了下头。


    “你好。”


    “跟我来。”


    “好。”


    跟着任楚然走进第一研究所，研究所和烛龙实验室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相对而言，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更多一些，并且每个人都行色匆忙的样子。


    见到黎白城过来，一回来就忙着实验的许沉对他挥了挥手。


    “小黎，来了。”


    “嗯。”


    “这次的数据采集主要是采集污染指数方面的数据，做一下对比，会采集一些你的血液。”许沉放下手里的文件，带着黎白城一边走，一边解释道，“采集你的数据和采集烛龙的数据目的是一样的。”


    “我们希望能找到稳定异能者污染指数的方法……”


    黎白城微微点头，“我知道。”


    采集数据的流程很简单，其实就是在第一研究所做一下污染指数的检测。


    五分钟后。


    “检测结果出来了。”


    一名研究员拿着检测结果，分别给了许沉和任楚然两人。


    任楚然垂眸看着手里的检测结果，眉头微皱：“污染指数10%，你们检测出来的指数是整数？”


    研究员点点头道：“是的，天与的检测结果和烛龙一样是整数，后面没有任何小数。”


    听见研究员的话，任楚然挥手，让研究员出去后，转眸看向许沉：“老许，你怎么看？他们的污染都是整数，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的确有一定的共通性？”


    许沉放下手里的报告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谁知道呢，样本还是太小了……”


    任楚然同样放下手里的报告：“不，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他的污染指数一个月前没有任何区别。”


    “污染指数一般来说都不会这么精准，准确到个位数，到现在为止除了烛龙之外，就只有他。”


    任楚然盯着做完检测穿衣服的黎白城，“或许我们可以从他和烛龙之间的经历，寻找他们的共同点。”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让读心者和他聊一聊？”


    任楚然提议道。


    许沉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他对大部分异能都免疫，如果你想用异能者套他的话，你还是省省吧。如果他不愿意说的话，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许沉岔开话题道：“比起这个，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


    “三天，”许沉深深看了任楚然一眼，“三天内，给我一个答案，老任啊，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任楚然沉默片刻，对着许沉笑了一下，点头：“好。”


    做完检测，黎白城走出实验室，之前那个叫做任楚然的副主任见到他，板着脸缓步走了过来，甚至还握了一下他的手，“辛苦了。”


    “应该的。”黎白城礼貌回答了一句后。


    任楚然：“我送你。”


    跟着任楚然往外走，黎白城愣一下，“这里和来的时候好像不是一条路。”


    任楚然淡声解释道：“这边也能出去，实验室是一个回字形，走哪边都行。”


    “哦。”


    两人穿过一道长廊，长廊外坐着三个人，三人明显不是工作人员。因为他们没有穿工作服，而是穿着一声便装。


    黎白城正疑惑那三人是干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们是来做接触实验的。”


    接触实验……


    他记得系统和他说过，防污染中心的大部分安全员都是通过接触实验得到天赋序列，成为异能者的。


    黎白城深深看了几人一眼，正打算收回视线，突然警报声响起，红色的闪光灯在头顶不断闪烁。


    接着剧烈的碰撞，金属做铁门瞬间凸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正在不断的撞击着金属做的大门。


    “别担心，没事的……应该是刚才接受接触实验的受试者变成污染物了，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这也不是没办法的事情，接触实验失败的概率太高了。”


    任楚然解释道。


    警报大概响了三十秒，或者更短的时间。


    紧接着碰撞停止了。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和外附骨骼的武装战士走出来出来，他们抬着担架走了出来。


    担架上的尸体用白布盖着，隐隐有血液渗透出来。


    盖着白布的下的尸体，明显已经不是人类的身体了。


    当武装战士将尸体抬着路过的时候，任楚然站直了身体，对着担架上已经不能称为是人的尸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黎白城退到一旁，给几名武装战士让了路，几人路过的时候，他依稀听见有人哭泣的声音。


    “抱歉，我需要处理一下尸体，就不送你了。”任楚然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几人，对黎白城道，“往前直走，一直走到头，然后右拐就能出去了。”


    “好。您忙。”


    目送任楚然离开，黎白城顺着走廊走。


    “小兄弟，你也是来做接触实验的？”


    坐在长廊的三人见到他，其中一人很自来熟地搭话道。


    “不是……我是异能者。”


    “异能者……”


    听见他的话，三人露出羡慕的表情，“真好，这么年轻就是异能者了。”


    “你们……不害怕吗？”黎白城指了指刚才几个武装战士抬着担架离开的方向，问道，“接触实验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


    “怕，怎么不怕？”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中年男人叹口气道。


    “怕还要来做接触实验？”


    中年男人呵呵笑了声，“我都四十多岁了，躲在别人的身后活了这么多年，也该我站在前面了，失败就失败呗，活了四十多年也够了。”


    “当了这多年的后勤武装战士，也该让我那些同事给我做后勤员了。”


    黎白城没有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一定会成功，成为异能者的！我祝你们，武运昌盛。”


    三人笑眯眯地对黎白城道：“借你吉言。”


    ……


    夜。


    第一研究所。


    工作人员们脸上一个个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三名战士看着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浑身恶寒，总觉得这些研究员的眼神看着有点吓人。就好像在看什么珍贵的小白鼠一样。


    “奇迹啊，真的是奇迹！”


    “接触实验连续成功三次？以前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吗？”一名女研究员惊喜地说道。


    一旁的男研究员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摇头：“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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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昔日的光27


    蔚蓝的天空上，云层一团一团的，就像游戏里的像素一样。


    第一中心城，城防部。


    高耸的城墙层层叠叠，在城墙上方是布满了重型机械，几名武装战士正在城墙上巡逻。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异能者培训的任务被交给了「刀锋小队」。”一名士兵在通讯中小声说道。


    “刀锋？怎么会让刀锋培训异能者？”同行的一名士兵疑惑问道，“刀锋小队虽然厉害，可他们里面没有异能者吧？让他们培训异能者能行？”


    “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刚才开口的士兵，解释道，“刀锋小队里的人虽然不是异能者，可放旧世界，那就是特种兵啊！教异能者射击、格斗、外附骨骼的操作绰绰有余。”


    “如果异能者不是有异能在身的话，刀锋分分钟吊打安全部的异能者，”士兵轻声道，“让刀锋来为异能者做培训也是为了异能者好。毕竟很大一部分异能者的异能不具有直接攻击的效果，学一些格斗技巧，至少也能保命。”


    “原来是这样。”新来的士兵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轰轰轰——”


    金属做的铁质大门被机械强行打开，内城门打开，一辆辆装甲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是防污染中心的车。”士兵惊讶开口道，“防污染中心最近有出城的任务？怎么没听说过啊？”


    “不刚才不是说了吗？应该是那批来异能者，来我们城防军培训了，刀锋的军营就在那个方向。”


    “原来是这样……”


    第一中心城，高城墙第二层。


    高耸的城墙落下灰黑色的阴影，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几辆武装车上。


    其中一辆武装车内，几个异能者正小声地交谈着。


    一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头顶的头发有些微微卷，他小声问身旁人道：“这培训怎么还出城了？我可没听说培训还要出城的啊。”


    “就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脖子带着一个口哨，身穿一身运动服的俏丽少女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周围人身上，问道。


    “他们不会是打算把我们直接送城外去和污染物战斗吧？”


    “不会吧……”


    听着众人的猜测，黎白城轻咳一声，打断众人的猜想道：“防污染中心把我们送到这里来是为了培训我们的格斗、射击、外附骨骼操控这些战斗技巧。”


    “啊，原来是这样，”穿着大裤衩的小伙子嘿嘿笑了声，“那我们不是就能玩枪了？以后工作也配枪的吗？”


    “配的吧，我看防污染中心的人不都配有枪吗？”俏丽女生眨了眨眼睛说道。


    “呵。”


    俏丽女生话音刚落，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冷笑。


    众人的视线同时被吸引过去，那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年轻人，他左眼上有一条长长的疤，这条疤痕并不影响男人的颜值，相反给男人平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俏丽女生见状有些不高兴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们无知。”男人靠着椅背，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说道，“你们不会真以为异能者配手|枪是为了杀污染物吧？”


    “不然呢？”几名异能者疑惑问道。


    男人向后靠了靠，道：“那玩意是用来自杀的。”


    听见男人的话，众人脸色微微变了变。


    见众人表情，男人嗤笑了一声，“现在返回退出安全部还来得及。”


    众人一阵无言，等了会儿，穿运动的俏丽女生道，“说什么后悔不后悔的，能从污染事件中活下来，成了异能者，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俏丽女生接着说道：“我觉得加入安全部也没什么不好了，反正最后都要变成怪物……无所谓了。”


    穿大裤衩和拖鞋的男人看向男人道：“你劝我们退出安全部，你怎么不退出？”


    男人翻了白眼，“如果不是有人求我，我才不来呢。”


    黎白城没有参与几人的对话，因为此系统正在他的脑袋里鸡叫着想要写计划书，夺走男人的异能。


    系统对脸上有疤的男人的介绍是这样的：


    【池野，第一中心城，防污染中心编外人员，天赋序列A-01：绝对防御。看人类给它的排名就知道，这是一个从各方面来说都很牛逼的异能。】


    【绝对防御，可以防御一切物理攻击以及精神攻击，我愿称之为血条的守护者！】


    【备注：如果你问我绝对防御所保护的极限是什么，绝对防御的极限是———全人类。叛逆的孩子也有长大成为真男人的一天。虽然只有短短的八秒，但谁说八秒就不是真男人了呢？】


    没等他开口，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啧，可怜的家伙，永远生活在童年的阴影之下，他是真的不想加入安全部，要不我们帮帮他，找个机会做了他，这样他就不用加入安全部了，而我们则可以得到他的天赋序列。】


    【计划通。】


    黎白城扯了扯嘴角，傻逼系统又在发疯了。


    黎白城看了一眼一副没精打采做什么都没干劲儿的男人，有些好奇，最终还是忍不住问系统对方到底有什么童年阴影。


    【也不什么很严重的童年阴影啦，也就是差点被自己母亲杀死而已。】


    没等黎白城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儿，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


    【女人知道自己即将变成污染物，可她只是想在变成污染物之前，再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她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作为母亲，想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孩子罢了。】


    【她没想过要伤害他，可是她却在年幼的孩子面前异化成了怪物，并且差一点杀死自己的孩子。】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亲眼看见母亲变成怪物后，又亲眼看见父亲杀死自己的母亲，有点童年阴影也是正常的。】


    黎白城抬眸，深深看了坐在对面一副没精打采的池野一眼。


    ……


    城防部，刀锋小队训练营。


    “队长，这是这次来我们这里集训的异能者名单。”一名士兵快步跑过来，将名单递到聂长峰的手里。


    聂长峰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随手将名单递给了副手。


    副手盯着名单看了好一会儿，“啧，居然有个A级异能者，姓池……和我们城防军的司令长一个姓啊，不会是司令长的亲戚吧？”


    “他儿子。”


    聂长峰淡淡说道。


    “啥？司令长的儿子？”副手一脸惊诧。


    聂长峰瞄了副手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大惊小怪什么？”


    “不是，这怎么训练啊？这要是下手重了，我们不会被报复吧？”


    聂长峰撇嘴道：“你把池将军当什么人了，能为了这种事情报复你？”


    副手哦了一声，“有队长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可怎么严格怎么来啊！毕竟也是为他们好。”


    副手说完，接着看名单，其他人倒是很正常，都是污染事件中觉醒天赋序列的普通人，只是在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资料的时候，副手直接愣住了。


    “卧槽！”


    “怎么了？”聂长峰听见副手一惊一乍地声音，疑惑问道。


    聂长峰没有废话，从副手手里拿过名单，整个人都愣住了。


    姓名：黎白城。


    所属城市：第二中心城【加入第二中心城之前，生活在荒野上，为荒野野生异能者】


    经历：解决过1个A级污染源，1个B级污染源，1个准A级污染源，特殊贡献若干。


    天赋序列：C级感知类，危险预警。


    ——只要练不死，就给我往死里练！！！


    在名单的最后，还写着这样一句话，不知道是谁写的。但单从后面的感叹号就能确定，写字人的情绪到底有多激烈。


    “感知类异能者……还只是个C级，能解决A级和B级污染源？厉害啊……”


    “怪不得上面要让我们来训练这批异能者，看来是真的很怕他们死啊。”


    副手感叹说道，“我都开始有点迫不及待想见一见这位荒野来的异能者了。”


    聂长峰听见副手的话，看向军营大门的方向，眯了眯眸子。


    两人说着话，走进营地。


    走进营地，聂长峰脚步微顿，只见一群人正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什么。


    “三个？你别不是道听途说吧？”


    “真的，儿豁你！我在研究所里的朋友告诉我的，昨天第一研究所，接触实验连续成功了三个人！那三个还都是我们城防部的兵！”男人约莫一米六左右，身高不高，但是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很能打，操着一口方言说道。


    “接触实验那成功率，低得让人发指，连续成功三个，这比中彩票还难啊……”


    “真的真的，我也听说了，我以前的队友有人认识那三个人中的一个，他们那天去了四个人，前面一个……你们懂的，”接话的士兵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三个怕得要死，结果等他们进去的时候，好家伙，三个人都成功了！实验室的人都惊呆了！硬是把他们三个都留在实验室，别说把他们查了一遍，实验室把他们祖宗八代都给查了一遍，基因都给塞选了一遍，就想找出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一道声音好奇问道：“所以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结果就是没什么共同点。”士兵耸了耸肩说道。


    第一研究所。


    三名士兵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检查，三人都累得像条狗，看着外面一脸兴奋的实验员，三人同时露出了苦笑。


    “除了都当过兵，接触过污染物……他们基本没什么共同点，连基因排序我们都塞选了一遍，当过兵、接触过污染物，很多武装战士都符合这一点。”


    戴眼镜的研究员苦着一张脸，用手抓了一把头发，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顿时变得乱糟糟的。


    一旁的女研究员同样耷拉着一张脸，两人的眼睛下面都是深深的黑眼圈，显然是熬了一晚上没有睡觉。


    “还在忙？”


    看见男人走进来，一群研究员刚要起身，就被男人摆手，让他们停下来了动作，“不用管我，你们继续，我又不会做实验，也就只能帮你们打打下手。”


    “任主任不要这么说……要不是有你，把我们实验室管理得井井有条，我们才头大呢！”


    “就是，要不是有任主任多方协调，帮实验室找实验材料，我们的实验也不会这么顺利。”


    任楚然笑了下，没说话，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棵笔挺的松树，拿过几位研究员的调查报告看了一眼。


    “抱歉，任主任，我们还没能找出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任楚然嗯了一声，“我知道，我就随便看看。”


    看完研究员们整理的资料，任楚然眯了眯眼睛，放下资料，走出了实验室。


    门外，站着两个人，身穿机车服的御姐看见任楚然走出来，立即跟上。


    御姐侧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男人，男人微微对她点了点头。


    “信号干扰。”


    几乎是在男人低语的同时，一旁的监控中闪过一道红光。


    御姐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在任楚然身后说道：“他们在调查你，我用异能听见了他们的心声。”


    任楚然闻言，淡淡道：“我知道。”


    穿机车服的女人垂眸，脸色有些难看：“最多半个月，他们就会追着炸弹的线索调查到你这里来，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和……交易，他们会杀了你的。”


    任楚然嗯了一声，“我知道。”


    任楚然转眸看向女人：“帮我个忙。”


    女人松口气，“送你出去，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就担心你不答应……”


    任楚然摇了摇头，“不，不是送我离开中心城，我要你做的是——”


    任楚然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声音顿了一下道：“确认那三个人的共同点。”


    “什么？”穿机车服的御姐面上表情僵在了脸上。


    [66]昔日的光28


    穿机车服的女人身形顿了几秒钟，沉默许久，半晌才有些无语地说道：“不是，这我怎么确认？实验室里那帮人都搞不定的事情，你让我来？”


    女人往实验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说道，


    “我的能力是读心，不是算卦，比起这种事情，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他们查到你，只是早晚的事情，那批炸弹当初虽然做过处理，但以莫塔尔的算力，想要追查到你，还是很容易的，最多半个月，我们没时间了。”


    机车服女人深深看了一眼正用异能干扰莫塔尔信号的同伴，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不是人类对莫塔尔的限制，我们这点小动作，它恐怕早就发现了。”


    任楚然听着女人关切的话，脸上没多少表情，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走廊上的摄像头。


    它真的不知道吗？


    任楚然嗤笑，想到这里的同时，随手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单手缠绕着绷带的男人靠着椅背，正满脸通红地低头玩着手机，一旁的椅子上，放着一个巨大金属箱子，金属箱子上方，一只缠满了绷带的断手正在身后藏着什么。


    注意到那只断手小动作，任楚然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刚刚还在玩手机的断手男人见众人过来，默默放下了手机，将手机塞到了衣服口袋里，抬起了头。


    看见断手男人的脸，任楚然眉头微皱，看了断手男人一会儿，“戴星，你的脸……”


    任楚然声音微顿了一下，片刻后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狗挠的？”


    “猫。”


    戴星轻咳一声，略有些尴尬回答道。


    “……”任楚然。


    戴星耷拉着脸，自从昨天烛龙实验室里那个不认识的异能者对他说了让他小心点之后，从离开烛龙实验室，他就一路倒霉到现在。


    刚才他不过是吃个苹果，差点没给他呛死。要不是自己的断手帮自己抠出卡在喉咙里的苹果，他今天恐怕就去了。


    他们刚才应该没发现自己差点被苹果呛死吧？侧头，看向箱子上自己把苹果块藏在手心下的右手。


    穿机车服的御姐走进来，看向戴星通红的脸，诧异问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热？这里热吗？”


    “嗯，热。”


    御姐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怕热了？”


    “一直都怕热，我额头上都是汗。”戴星心虚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


    戴星说话的同时，操控着断手偷偷摸摸地将手心里的苹果丢到沙发后的某个角落里，接着断手宛若一只灵动的蜘蛛，顺着金属箱落在沙发上，一路爬到办公室上方摄像头的背后。


    “警告——”


    没等莫塔尔将警告的话说完，监控被关闭了。


    断手关了监控系统，直接从半空中跳下来，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戴星身边，甚至还下意识地在沙发上擦了擦手。


    任楚然：“……”


    注意到任楚然不善的眼神，戴星整个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说正事。”


    御姐打断戴星的话，看向任楚然道：“出去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最好今天就走，越快越好，我会把那些人处理掉的。”


    “处理掉？”任楚然板着脸，“你说处理掉谁？”


    “当然是那些工作人员，知道您和农场主交易的所有人。对了，还有天机工程的那些人，我会顺便把他们一起解决掉的。”


    “闭嘴！”


    任楚然板着脸，说话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他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的能力是用来对付普通民众的吗？别忘了，你是军人！实验室待久了，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


    御姐：“我知道，我没有忘！可是——”


    “闭嘴，没有什么可是！我不想再听见这种话！”


    任楚然冷冷打断女人的话，声音冷厉到了极点，“你刚才说的那些人，他们是我们的同行者、是我们的同袍，是为了人类共同的未来，才帮助我们的人！不要说这种话！我不想听。”


    “可是他们在查你，很快就会顺着炸弹那条线查到你身上，”御姐死死咬住嘴唇，“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和农场主之间的交易，你觉得联合政府会放过你吗？！”


    御姐声音加大了几分道：“他们可不在乎你为什么和农场主交易，他们只会把你当做人类的叛徒！”


    “可谁又知道，如果不是你和污染物交易，购买那些实验体给研究所那些书呆子做实验，研究所的研究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任楚然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道：“行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御姐有些激动地反问道：“你处理，你怎么处理，引颈受戮吗？”


    任楚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龙灵，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帮助研究所确认昨天接触实验成功的那三人的共同点！而不是这个！”


    龙灵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戴星拦住，见戴星摇头，龙灵张了张嘴，最终忍了忍还是没有开口。


    戴星站直了身体，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对任楚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戴星又道：“不过大校，你总该给我们一个调查的方向吧？你是不是对这次的接触实验有什么想法？”


    任楚然点点头，拿起一旁的平板，点开其中一段监控，递给了戴星。


    视频中，男人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身宽松打扮，英俊的侧脸被微光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是他……”


    “你见过？”


    “嗯，在烛龙实验室的时候见过一面，他养了两条旧世界的柯基。”


    戴星说着，似乎是担心任楚然不知道什么是柯基，补充道：“就是那种腿很短的狗。”


    “他是谁？”戴星指着监控问道。


    “黎白城，据说以前一直生活在荒野之上，是一名荒野上的野生异能者，异能是-危险预警。”


    “危险预警？”戴星嘀咕了一句，“这异能啊，我还以为会是什么画个圈圈诅咒你之类的呢。”


    “不过这件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戴星略感疑惑地问道。


    任楚然没有回答戴星的问题，而是道：“你接着看。”


    戴星压下心中的疑惑，目光落回到平板上。


    “当了这么多年的后勤武装战士……给我做后勤员了。”


    “你们一定会成功，成为异能者的！我祝你们，武运昌隆。”


    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戴星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平板，又抬头看了看任楚然。


    “你不会是怀疑那三位武装战士成功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祝福吧？”


    就在戴星说话的同时，任楚然板着脸，点了下头：“实验室筛查了三人之间所有的共同点，除了这个。”


    御姐：“……”


    戴星：“……”


    “大校……你确定你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戴星嘴角抽搐，“这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叫黎白城的异能者的一句祝福，三名战士就通过接触实验成为了异能者？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任楚然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可能的，实验不就是这样吗？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男人说完，抬头看向已经关闭的监控摄像头：“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觉。”


    龙灵，戴星：“……”


    ……


    第一研究所外。


    龙灵沉着脸，看向已经把手安装到手腕上背上背着巨大箱子的戴星，“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不让我接着说下去？”


    戴星冷脸道：“你说那些有用吗？你觉得他会听你的？从他和那只污染物交易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等着这一天！”


    戴星沉默了一会儿，“他会认罪……你知道的。”


    听见戴星的话，龙灵眼睛瞬间湿润，“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去死吗？凭什么？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中心城啊？你和我都知道，如果不是大校带回来的那些污染物实验体，研究所里的实验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我可没这么说过，”戴星揉了揉缠满绷带的右手，随手拍了拍身后的金属箱子道，“想杀大校，怎么也得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吧？”


    “装什么呢？”龙灵又好气又好笑，笑着骂了一句，又接着道，“我也是。”


    龙灵：“对了，任务怎么说？”


    戴星：“做，当然要做，还得立刻做，不过得有计划，我打架还行，动脑子的事情，还得问姓安的，先去他培训地方再说。”


    龙灵不置可否地点头，吹了下口哨，一辆黑色炫酷机车自动开到了她面前，停了下来。


    龙灵骑上车，戴上头盔，然后拿起另一个头盔递了过来，戴星刚要伸手接过，就被龙灵拍了下手，推开，递给了身后的另一名同伴。


    “不是？你什么意思？”戴星一脸诧异，“载他不载我？”


    龙灵：“……”


    “你最近什么运气，你自己还不知道？”


    “我怕等下我车还没开到城门口，我人就先到医院看骨科了。”


    龙灵讪笑着说道，开着车不带「一颗星」的离开了。


    看着一骑绝尘离去的摩托车。


    “……”戴星沉默了一会儿，对坐在龙灵后座的同伴吼道：“喂，你手抱哪里呢？你个大男人，坐摩托车还要抱女孩子的腰？你要不要脸啊？”


    ……


    刀锋军营外。


    “来培训的？”


    “是的。”


    “异能者……嗯，知道在培训的时候不能使用异能吧？”


    “知道。”


    六人走过军营大门前的门框机器人的同时，莫塔尔冰冷的声音响起：“身份信息核验中，验证完成。”


    通过莫塔尔的检验，门口的军官指了指身后的大门，“自己进去吧。”


    几人跟着一名士兵，往里面走。


    与此同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的脑袋里响起——


    【一座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大有问题的军营。】


    【我的建议是———小心点，我的哥！本系统还不想和你一起唱凉凉。】


    黎白城：？


    你有病吧？


    这种事情，你不早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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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昔日的光29


    【别骂了，你听我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系统这句「你听我解释」，黎白城突然一种自己可能是某个苦情电视剧男主的错觉，而傻逼系统则是女主角。


    最终理智扼住了骂系统的喉咙，黎白城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出一个字：说。


    【是这样的……这里有一只污染物……】


    没等系统说完，黎白城转身看向一旁的士兵，捂着肚子说道：“抱歉，我突然很不舒服，疼得难受，我想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医院……今天可能不能训练了。”


    士兵愣了一秒种，“没事，我们这里有医生，还有最好的设备，你很快就会没事的，我们这里的医疗兵可专业了，我上次任务，一只手被污染物砍断了，他们都给我接回来了。”


    “你看，这手多灵活，完全看不出来断过一次吧？”


    士兵嘿嘿笑着，一边打开耳边的通讯设备一边说道，“我帮你叫医生过来。”


    黎白城有些无语，连忙按住这名热心的士兵，叹了口气道：“肚子好像又没那么疼了。不用叫了。”


    “真不用？你确定？”士兵沉默了一下问道。


    “真的不用……我感觉我也没那么难受了。”黎白城摇摇头说道。


    对上士兵狐疑的眼神，黎白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头，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干脆借口退出好了，就在这时候穿大裤衩的卷毛笑眯眯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怎么？紧张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黎白城想了想隐晦说道，“我一走进来就觉得很不舒服，有种很压抑的感觉。”


    “哎呀，兄弟，我懂，不用解释，我以前每次考试的时候，经常紧张到胃疼。”卷毛笑眯眯地说道。


    “对了，我叫汪俊杰，能力是数据化。当我使用能力的时候，可以将一切都数据化，你玩过游戏吧？简单来说，我可以看见污染物和人的血条，研究所说我对污染物的攻击和你们普通人不一样，我的攻击也是可以量化的。”


    “比如怪物的血是100，而我的攻击力是5，那么只要我能攻击到对方二十次，那么那个怪物必死。我可以用血条颜色区分对方是敌是友，红色是敌人，蓝色是队友，和游戏里面一样。”


    “怎么样？我的能力不错吧？是不是很有趣？”


    黎白城点了点头，虽然早就从系统那里知道汪俊杰的能力，但不得不说，这个能力的确很不错。


    【能力虽然不错，但是砍怪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看见？？？/？？？】


    系统无情的嘲讽在黎白城的脑子里响起，同时系统开口道：【不是，我只是说这里有污染物，你也不至于转身就走吧？】


    【我都还没说完呢！】


    【这只污染物的污染序列很不错的，攻击序列的异能。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是我们现在唯一不杀害异能者就能合理得到的异能。】


    黎白城：？


    黎白城挑眉：下次记得一次性把话说完。


    因为有汪俊杰开头，其余几人也开始各自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异能。


    “我叫夏青，特殊类，能力是「公平对决」，以前是一名赛事裁判员。”俏丽女生拿起脖子上的口哨，解释道。


    “张毅飞，强化类，能力是「狂暴」，旧世界电视剧你们看过吧？绿巨人变身那一挂的，顺便说一句，我的内裤是研究所特制的，变身后不会直接被撕坏。所以你们可以放心，我是不会裸奔的。”


    “顾东陵，我的能力很普通……精神链接，你们可以理解为……人形无线通讯。”


    “哇，这个异能我听说过，有不少异能者都有。”夏青惊喜说道，“我在网上看过，据说这个能力是通过人的脑电波来实现通讯的，那你是不是能读取到我们的脑电波啊？”


    顾东陵轻咳一声道：“你说的那叫读心，读心是高级序列，我这个……就是个垃圾序列。”


    “你也不要这么说，说不定以后你的序列进化了，就变成读心了呢？”夏青说完，叹口气道，“我这个异能才鸡肋呢……我都想不到能有什么用。”


    众人聊着天，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几人各自介绍后，看向黎白城和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男人，问道：“你们呢？”


    “危险预警。”黎白城说完，想了想补充道，“嗯……我叫黎白城。”


    黎白城说完，注意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池野淡淡说出四个字「绝对防御」。


    “卧槽！绝对防御？污染序列表上第几来着？”汪俊杰刚刚还为自己的异能最靠前有点得意，听见池野的话，惊呼了一声，连忙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野火app。


    “我靠！A-01？！”汪俊杰抬起头，看向池野，一脸的震惊，“操，怪不得你小子这么拽，牛逼！”


    【好想要……绝对防御真的很香啊。】


    【就算是只有八秒，那也是真男人啊。】


    黎白城：闭嘴吧，你。


    汪俊杰走在最后面，有些无语挠挠头，“我还以为自己的序列是这次培训中最靠前的呢，没想到这次培训居然还有个绝对防御。”


    想到这里，汪俊杰突然嘴角抽了抽。


    操，这小子的血条不会是他最讨厌的「？？？/？？？」吧？


    汪俊杰想到这里，闭了闭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划过一道道蓝色的数据流，看向走在前面的几人，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池野的血条有多厚，而是他发现这周围密密麻麻全都是红色的血条！


    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腿软下去，这他妈的，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啊。


    汪俊杰忍着忐忑，往里面走，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池野，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的，说好的绝对防御，你丫血条怎么连一百都没有啊？！


    汪俊杰转头看向黎白城，整个人又是一愣。


    汪俊杰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道的画面。


    金色的血条？


    不是，这他妈又不是真的玩游戏，还有金色传说的啊？


    什么鬼？


    他的能力又变强了？


    能看见的血条颜色增加了？


    红色代表敌人，蓝色代表友军，那金色代表什么？


    汪俊杰有些迷茫，片刻后，看着地下密密麻麻的红色血条，吞了吞口水，压住了那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快步上前，来到黎白城身旁，压低了声音道，“兄弟，你刚才说你的异能是危险预警？”


    “对，怎么了？”黎白城点了下头。


    汪俊杰脸色发白道：“你刚才装病其实不是因为后悔想离开，其实你感知到这里有危险是不是？”


    注意到汪俊杰眼睛里流过的数据流，黎白城立马就反应过来对方在使用能力，想了想点了下头，压低声音问道：“嗯，你在用能力？”


    “对。”汪俊杰点着头说道。


    黎白城沉吟片刻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红条，密密麻麻的红条。”汪俊杰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周围的士兵，脸色难看地说道。


    听着这个信息，黎白城愣了一下，“有多少？”


    “很多，这里面几乎有一半的士兵，头顶上的血条都是红的，还有地下。”汪俊杰吞咽着口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道，“全是红条……”


    黎白城：……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走在前面的夏青笑吟吟问道，“快点！”


    黎白城随口回答道：“没什么，我们在交流异能使用心得而已。”


    “我们现在怎么办？”汪俊杰吞噎着口水，抹掉额头上汗水，小声问道，“要跑吗？”


    “冷静点，我们是异能者。”黎白城拍了拍汪俊杰的肩膀，“你现在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现，和平时一样就好，进入污染区域后，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有一定概率顺利离开污染区域，防污染守则你应该学过吧？”


    学过是学过。


    可真的应用又是另外一回事好吗？


    这他妈怎么假装没有发现啊！


    汪俊杰整个人都不太好。


    “对了，你能看见血条，我的血条血量是多少？”


    没等他胡思乱想，一旁的年轻人淡淡开口问了一句，语气随意。


    “啊，”汪俊杰抬头瞄了一眼黎白城的血条，“100，普通人的血条在我这里看都是一样的数值。”


    “不过你的血条颜色和其他人不一样，是金色的，我还第一次看见这种颜色的血条。”汪俊杰沉默了一下说道，“还挺特别的……”


    金色？


    黎白城挑眉，“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我怎么可能眼花看错，你的血条真的是……”


    诶？


    他妈的，怎么变色了！


    汪俊杰有些茫然，看向某人头顶上的血条，不是，难道他刚刚真的看错了？


    黎白城和汪俊杰小声交流着，跟着士兵往前走，几人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训练场上，几名穿着城防军制服的男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看见来人，副官眼睛上的机械眼转动，发出变焦的声音，直直落在黎白城等人身上，明明相隔有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但副官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人来了。”副官摸了摸下巴道。


    一旁聂长峰闻言，淡淡地点了下头。


    见几人过来，聂长峰看向几人，将几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废话我就不说了，你们来这里的训练任务就是学会在作战中保护自己。”


    “不管你们的异能是什么，有多强大。在无法使用异能的时候，保护你们自己的唯一方式，唯有人类智慧的结晶———热武器和外附骨骼。”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教会你们使用它们，提高你们在任务中的生存率。”


    聂长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一点，命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而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


    听着聂长峰的话，黎白城瞥了一眼一旁明显有些紧张的汪俊杰，压低声音问道：“他们是红的还是蓝的？”


    汪俊杰深吸一口气道：“五个蓝的，三个红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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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昔日的光30


    黎白城：“哪几个是红的？”


    “从左到右，一、二、七都是红的……”


    汪俊杰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因为害怕，额头被汗水给润湿。


    注意到汪俊杰浑身都在颤抖，黎白城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遇见污染物。”


    汪俊杰欲哭无泪。


    他的确不是第一次遇见污染事件，可问题是……


    上一次遇见污染事件的时候，他一直在卧室里打虚拟游戏，一整天都没有出去过，等他知道自己楼上有只污染物的时候，污染物都被防污染中心的异能者给解决了。


    他还记得当时安全员来敲门，他开门口，看见无数条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场景。


    他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只知道下意识的举起手。


    接着就在他在防污染中心观察隔离的时候，突然有一天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能看见血条了，红色、蓝色的血条。


    “我是第一次……”汪俊杰小小声道。


    黎白城：“什么？”


    “我觉醒异能的那一次……我其实根本就没看见那只污染物，我一直在家里打游戏。”汪俊杰解释道。


    黎白城沉默片刻，对汪俊杰竖起了大拇指：“你这运气，可以啊。”


    注意到小声交谈的黎白城两人，聂长峰眉头微皱。因为看过照片，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黎白城。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以前生活在荒野，实力可能不错。但是正规军的训练方式还是和荒野上的野路子不同，我不相信你们所谓的异能，我只相信双手握住武器时爆发的力量。”


    说到这里，聂长峰看向黎白城，接着说道，“在旧世界毁灭初期，无数污染物诞生的那段时期，热武器才是我们人类赖以生存的依仗。”


    “现在同样如此，记住，污染物清除任务中。但凡能动用热武器的，就是用热武器，子弹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用炸弹；炸弹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用火|箭弹；火|箭弹解决不了的事情，还有核弹。”


    聂长峰话音刚刚落下，见黎白城举手，微愣一下后，“有什么问题，你说。”


    黎白城：“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今天都会教我们怎么用吗？”


    聂长峰点了一下头，“是的。”


    聂长峰刚想说什么，见有人学黎白城举手，看了对方一眼道，“说。”


    黎白城侧头，看向举手的大块头男人，也就是那个叫做张毅飞，异能名叫「狂暴」的男人。


    张毅飞举起手，好奇问道：“核弹也教？”


    聂长峰淡淡说道：“教。”


    聂长峰说完，指了指身后的六人道，“他们六个，是我们刀锋小队里的格斗好手，会负责和你们陪练。我个人比较擅长使用各种制式武器，统筹武器协作战斗，等下我会教你们热武器的基本使用方法，以及格斗技巧。”


    “这是我的副手，你们可以叫他于教官，他是狙击手，之后这段时间，将由他教你们用枪。”


    “你们的课程很简单，第一周，每天上午听我讲课示范，熟悉外附骨骼以及制式武器的使用，下午练习射击，晚上练习格斗，之后改为上午学枪，下午实战。”


    “我说清楚了吗？”


    众人齐刷刷摇头，聂长峰满意点了下头。


    “好，现在开始上课。”


    聂长峰面无表情，命令几名士兵将众人身上的电子设备拿走后，又将枪械拿了出来，一人给发了一把手|枪。


    “手|枪，对于大部分污染物其实作用不大，血肉系的污染物都有非常强的再生能力，想要杀死它们，最好的方法是用有着大杀伤力的热武器。”


    “但是鉴于你们刚刚开始接触这方面的知识，我们先从手|枪开始学习。”


    “枪械的射击很简单的，就是瞄准，然后射击。”聂长峰说着，示意一旁的于教官示范。


    有着机械义眼的副官，拿着枪，随手对着远处的靶子开了一枪，伴随着砰的一声，靶子的红心多出了一个弹孔。


    “拿枪试试。”聂长峰指了指远处的靶子说道。


    众人上前，黎白城微微侧头深深看了一眼刚才为他们示范的于教官，没什么原因，主要是刚才汪俊杰告诉他———于教官的血条是红的。


    污染物打靶也这么准的吗？


    这是不是太卷了一点？


    为了伪装成正经人，污染物还能这么卷的？


    黎白城正想着，系统无机质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严格来说，打靶准的不是污染物，而是于教官。】


    黎白城挑眉：可他不是被污染了吗？汪俊杰刚才说，他的血条是红色的。


    【不，严格来说他不是污染物，而是一个死人，在脑袋被木偶师摘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黎白城看了一眼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鲜活的副官，眉头紧皱：


    死了？这样也算是死了吗？


    【没错，他已经死了，不过他自己还不知道就是了。】


    黎白城：不知道自己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系统开始了认真细致的介绍：


    【木偶师，B级污染物，污染序列B-101：掌上木偶。或许你玩过木偶，木偶的拥有者可以随意拆卸木偶身体上的任何一个关节，无论是脑袋，还是四肢。】


    【只要手指轻触碰，木偶师就能随意拆卸生物体的任意关节。】


    【而被木偶师摘掉脑袋再安装回去的人，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的这个事实。】


    【他们会继续按照原本的生活轨迹生活。直到被人识破，或者发现自己的肢体错位，他他们才可能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系统说着声音顿了一下，接着道：【这个军营里，四分之一的人被摘掉脑袋，成为木偶师的木偶，小心脖子上有红线的人哦，他们都是木偶师的木偶。】


    【因为木偶师的特性，所以这里的异常并没有引起外人的注意。】


    【木偶师可以操控这些木偶攻击你。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要惊动木偶师的木偶，不要告诉他们，他们已经死了。一旦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就意味着木偶师知道你发现了它的秘密。】


    【备注：木偶师，一只没有头的污染物，它这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头———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我的头呢？头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头的原因，它对摘人头这件事情异常执著。】


    听系统介绍完木偶师的异能，黎白城眉头微蹙，这木偶师的能力，的确很不错，虽然只是B级，但是胜在防不胜防啊。如果用得好，甚至能反杀一些A级或者更高级的污染物，怪不得来之前，系统没有告诉他。


    是知道他，知道后，绝对会转身就走吗？


    黎白城上前拿起了手|枪，看着认真向几人讲解手|枪结构以及射击方法的「于教官」，黎白城皱了皱眉，在心中询问系统：他们还有救吗？


    【他们已经死了。】


    黎白城：“……”


    “这个地方是保险杠……对，来，你们试试，开一枪。”


    黎白城按照指示，闭上一只眼睛，瞄准，射击。


    伴随着「砰」的一声。


    子弹射出。


    很好。


    没中，不仅没打中，还脱靶了。


    黎白城看着机器上「脱靶」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一旁同行的几名异能者打靶的情况。


    黎白城：……


    很好，只有他和汪俊杰脱靶了，其他人好歹都射中了靶子。虽然说不是圆心，但至少都打中了目标。


    聂长峰知道黎白城是荒野异能者，加上资料名单上的备注，对黎白城的关注自然多了一些，注意到黎白城脱靶的瞬间，眉头微皱。


    不是……


    你这射击水平，你和我说你以前在荒野上混？


    聂长峰点开手中的平板，又看了一眼资料，确认信息没有错后，略微摸了摸下巴。


    没错啊。


    应该是刚才失误了吧。


    聂长峰刚想到这里，某位「荒野异能者」再次脱靶。


    聂长峰有些绝望地揉了揉脑袋，指了指黎白城和汪俊杰道：“他们两个，你给我盯紧点，三十米内都能脱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于教官认真严肃地点头：“是。”


    黎白城看了一眼一旁的汪俊杰，有些感动。还好，还好脱靶的不是他一个人，不然他真的会很尴尬。


    不仅是几名教练觉得无语，就连同行的几人也忍不住同情地看向黎白城和汪俊杰。


    夏青轻咳一声，用温柔的女声说道：“没事的，多练练就好了，你们应该就是没掌握到诀窍。”


    “就是，我跟你们说，我是这样……这样……”大块头的张毅飞更是热心传授起自己的经验。


    黎白城听着，然后按照几人说的方法试了试，看着再次脱靶的子弹，众人陷入了沉默。


    黎白城默默放下枪，他觉得他可能是真的没什么射击天赋。


    就在这时候，汪俊杰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兄弟，你这演的太假了……就算你想留后手，也不是这样留的吧？二十米靶啊，这你都能脱靶？演过分了，你好歹也打中靶子啊。你看他们看你的眼神……”


    黎白城：？


    谁演了啊！喂！


    [69]昔日的光31


    汪俊杰一愣，见黎白城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兄弟，你不是演的啊？”


    黎白城嘴角抽了抽，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的，非要在人心口扎一刀是吧？


    “不是，兄弟，你这样，我很怕啊……”


    “怕什么，那只污染物到现在还没有主动暴露，显然它也不想被发现，”黎白城拍了拍汪俊杰的肩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然后找机会把这里的情况上报到防污染中心。”


    汪俊杰强忍着恐惧，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


    黎白城无视众人诧异的眼神，拿起手里的枪，练习射击。


    十分钟后。


    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弹孔，黎白城揉了下眉心。


    射击天赋这种东西，他好像是真的没有。


    ……


    第一中心城，12区，外城墙，巨大防御武器下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三道人影。


    手臂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坐在城墙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啧，这叫黎白城的小子，以前真的生活在荒野上？他这枪法……狗看了都摇头，”戴星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扭头看向身旁的龙灵，“不过我们不进去吗？就在这里看？”


    龙灵挑眉，翻了白眼道：“进去？进去干什么？你是怕莫塔尔发现不了我们吗？别小看城防军，我们都是城防军出身，真要和这么多特种兵战斗，你有把握打赢他们？”


    “呃……没有。”


    戴星思考了两秒钟，十分老实地说道，接着嘴角抽了抽，“不是，我们都不进去，那我们到这里干什么？这次训练是封闭式训练，总不至于，他在这里训练一个月，我们就等一个月吧？”


    “我们可没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龙灵淡淡道：“当然不是。”


    “我只是在想附身到谁的身上比较合适，这次任务只让我们确定接触实验的成功是否和这小子的祝福有关，等我附身后，想办法让他祝福我，再测试他的祝福是否有效，就能大致确定这小子的能力了。”


    戴星眼底闪过一抹光，“原来是这样！”


    “可是你怎么让他祝福你啊？”戴星思考了一下，有些茫然说道，“谁没事祝福别人啊？又不是教会、佛教里的那些神棍。”


    “过生日啊。”


    龙灵对着戴星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身边有朋友过生，祝福一下朋友，不过分吧？”


    “这也行？”戴星思索了一下，发现这逻辑还真没什么问题，“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你不是一直和我一样……不爱动脑子的吗？”


    龙灵挑眉，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一直都很聪明好吧，我们队伍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只有你一个好吧！”


    戴星：“……”


    “我哪里蠢了？你不要胡说！”戴星不满地争辩道。


    “你哪里不蠢？”龙灵用手点了下戴星的眉心，“和我玩游戏，你就从来没赢过。”


    “和一个会读心的人玩狼人杀，我得是什么神仙才能赢啊？”戴星嘴角抽抽说道，“有本事你别用读心术啊！”


    “这我可没办法，毕竟我的异能是自动开启的。”


    两人斗嘴的同时，耳边的耳麦中响起一道清冷的男声，“龙灵，别逗戴星了，准备附身。”


    “是。”


    龙灵应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戴星道，“保护好我的身体。”


    她说完这句话，有对一旁的同伴道：“小鱼，通讯的事情就靠你了。”


    小鱼没说话，只是对着龙灵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戴星对此显然早已经习以为常，默默打开了一旁的金属箱子，箱子里除了有一把武器之外，还有一个相当大的空间，足够将一个人放在里面，箱子显然是经过特殊设计的，箱子里甚至还有一个呼吸机。


    龙灵看向下方的人，很快就找到了这次附身的目标———夏青。


    “附身。”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下一秒整个人软瘫，戴星将失去意识的龙灵身体放到箱子里。


    与此同时，训练场内，刚才还在射击的夏青突然身体一软，就要倒地，穿着外附骨骼的聂长峰一个滑步接住了夏青。


    “你没事吧？”这小姑娘身体怎么这么弱？必须得加强锻炼啊，以后每天早上加跑二十圈好了。


    听见聂长峰的心声，龙灵沉默了一下，默默在心里向「夏青」点了个蜡。


    可怜孩子。


    “没，没事。”龙灵轻咳一声，揉了揉眉心，“我接着练。”


    “好。”当然要接着练，只要练不死，通通给我往死里练，毕竟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啊！今天的每一份辛苦，在未来可能都能救你们的命。


    龙灵抬头看向聂长峰，表情有些古怪。


    她以前也是城防军的人，自然听说过刀锋小队的队长，传闻中这位队长沉默寡言，话不太多来着。


    感情你是把话都放心里是吧？


    传说中的外冷内热？


    龙灵练着枪，同时聆听着周围人的心声。


    “烦死了，为什么我要在这种天气，顶着太阳练射击啊，一点也不想加入安全部，可不可以退出啊。”


    龙灵听见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她眯了眯眼睛，回忆起刚才看过的资料。


    池野。


    这个异能者的名字。


    “没想到我还蛮有天赋的。”


    左边，名叫顾东陵的异能者的心声在脑海中响起。


    龙灵看了眼顾东陵打靶的情况，在心中点头肯定，的确有点天赋。


    下一秒，耳畔响起一道惊呼惊恐的心声：“救命……怎么会有这么多污染物，呜呜呜，我真的快装不下去了。”


    “这污染物也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片红，我怎么这么倒霉，不行，汪俊杰，你是最强的，你可以的，稳住！绝对不能被这些污染物看出端倪！”


    “呜呜呜，想回家，刷副本也不是这么刷的啊！这么多怪……这谁顶得住啊！”


    汪俊杰欲哭无泪，面上一脸淡定，其实此时已经在心里哭了，超大声的那种。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汪俊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顺着视线来的方向，望过去，下一秒整个人都是一愣。


    “我去……夏青的血条怎么突然翻倍了，直接一个顶两了。”


    汪俊杰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人的血条在他眼里可都是一百，可夏青有两百。要不是夏青的血条还是蓝色的，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在刚才的训练中，那只污染物不知不觉中把夏青给换掉了。


    听见汪俊杰的心声，龙灵愣了几秒钟。


    污染物？


    龙灵眉头微皱，转眸看向汪俊杰，研究所那边拿到的资料有关于对方异能的记载，能力是数据化。可以通过数据化的界面血条区分污染物和人类。


    龙灵正想着，戴星的声音通过小鱼的精神链接直接在她脑中响起：“你发什么呆啊？听见了些什么？”


    戴星单手拿着望远镜，看着龙灵发呆的模样，有些好笑，正想在通讯中说什么的时候，龙灵的声音响起，带着少有的严肃。


    “刀锋军营有污染物。”龙灵声音顿了一下，“而且数量似乎还不少。”


    刚才还一脸吊儿郎当模样的戴星一改之前的语气，眉头一皱，“你听见污染物的心声了？”


    “没有。”


    “那你怎么发现的？”


    “汪俊杰……我听见了他的心声。”龙灵皱眉，“你问一下老安，怎么说，这些污染物的数量应该不少。”


    “我这就联系姓安的。”戴星伸手点开耳边的耳机，可是通讯内只能听见古怪的沙沙声。


    “操，偏偏这时候通信中断了？”戴星皱眉，按住耳机的位置。


    听见戴星说通讯中断，龙灵整个人都是一愣。


    巧合吗？


    还是别的什么？


    龙灵眼神微凝，警惕地看向四周。


    系统的声音在黎白城的耳畔接连响起——


    【龙灵，A级异能者，天赋序列A-66：读心者。我似乎总是说错话，如果能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就好了，这样爸爸妈妈就不会讨厌我了吧？他们能比爱弟弟更爱我一点吗？】


    【有的女孩，生下来就是姐姐，即便她是双胞胎中后出生的那一个，她还是被冠上了姐姐这个称呼，因为姐姐可以照顾弟弟。】


    【从读心者出生那天开始，她就在努力揣摩着父母的心思，她害怕做错事，害怕弟弟莫名哭闹，她努力而谨小慎微地活着，可是还是遭到了抛弃。】


    【她不明白，为什么污染发生的时候，爸爸妈妈带走了弟弟，却独独忘了她也在家。她恐惧，她害怕，她哭泣。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个世界是不是没有人在乎自己？】


    【直到一名军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从狭小衣柜中抱起，他安慰她的同时，读心者听见了男人的心声，那是一道温柔到极点的声音———孩子，别怕。】


    【备注：那天，读心者灰暗的世界突然有光，被光照亮的读心者，一生都追寻着光的方向，他的话，就是她生命的方向。】


    听着系统的话，黎白城忍不住皱眉，不知道系统这在里逼逼什么，是担心他的小心思读心者读到吗？


    【她听不见你的心声，再怎么说，我也是「读心者」的上位序列。】


    听见系统的话，黎白城微微松口气，直接问了个问题：她来干什么？难道防污染中心早就发现这里有污染物了？


    系统：【不是……昨天你祝福那三人后，那三人接受接触实验后，都成了异能者……她是来调查接触实验成功是否和你的祝福有关。】


    黎白城：？


    黎白城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他们有病吧！这我有什么关系？


    系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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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昔日的光32


    ……


    发现通信中断，戴星想也不想拿出手机，打算打个电话过去，结果手机上一个信号也没有，戴星神情一凝。


    “龙灵……”戴星声音微沉，“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了？”龙灵听见戴星的话，面色一沉问道。


    “手机没有信号，”戴星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刀锋军营里的这只污染物很有可能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听见戴星的话，龙灵皱眉看向不远处的汪俊杰。


    汪俊杰的异能是数据化，分辨敌友，她都知道的信息，没道理刀锋小队内的人不知道。


    普通士兵接触不到异能者能力的信息。可刀锋小队的队长和副队长肯定是知道这些信息的。


    可是——


    龙灵皱眉，仔细地听着两人的心声。


    听了好一会儿，龙灵也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被称作于教官的男人用手揉了揉额头，心里同时响起一道声音：“唉，这要我怎么教啊，一个个的枪法怎么能烂成这样……”


    “唉……希望格斗训练能好点吧……”


    龙灵眉头微皱，想了想，将自己听到的内容告诉了戴星，“他们的心声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他们两个应该还没有被污染。”


    “异能者的信息能看的只有两名主教官，我相信聂长峰不会违反规定，将资料给其他人看。”


    龙灵说到这里，沉默一秒钟到，“所以我认为，那只污染物应该暂时还不知道这几个新人已经发现了它。它之所以切断通讯，很有可能是想污染他们。”


    “这个污染源很大概率可以让自己的次级污染物保持人形。否则按照汪俊杰的心声来看，这么大面积的污染，城防部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听见龙灵的分析，戴星微微皱眉，想了想道，“不管怎么说，你先退出附身状态，等我们联系了姓安的再说。”


    “不行。”


    龙灵拒绝地很干脆。


    “为什么？”


    “我不能丢下他们，”龙灵皱眉，“如果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我知道了，我就有义务保护他们。”


    “他们毕竟只是经历过一次污染物事件的新人。就算是经过培训的新人第一次任务的时候，都有很大概率死亡。更何况是这一群没有经过培训的普通人。”


    戴星垂眸看向下方，被墙面阴影所笼罩的训练场，“那我进来找你。”


    “不，你进来只会引起那只污染物的警觉。而且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对付几只污染物，这里的污染物数量很多，”龙灵在心里摇了摇头，“让小鱼先回去，把这里有污染物的消息告诉安队。”


    “我呢？”


    “你在上面待命。”


    【她人还怪好的嘞，要知道附身对象死亡的话，她也是会死的。】


    听着系统直播，黎白城侧头，看向这个名叫了龙灵的异能者一眼。虽然对于对方怀疑自己的行为有点无语，但是不得不说，这位叫做龙灵的异能者人还挺不错的。


    通讯设备没办法用。


    黎白城皱了皱眉头，果然还的靠自己。


    他本来还想这等下找机会直接联系烛龙，让烛龙过来解决那只污染物的。毕竟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能混就混。


    以前他是不想混吗？


    主要是没机会。


    为了能将自己得到这些信息的方式合理化，他真的付出太多了。


    黄豆大小的汗水顺着脸颊滚落，啪嗒一声，落在地面上，将土地润湿。


    在讲解了外附骨骼的使用方式后，聂长峰微微看了一眼时间，“好，现在休息，你们有五分钟时间，上厕所喝水。五分钟后，所有穿上外附骨骼训练。”


    “终于可以休息了。”顾东陵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啊……累死我了，这训练也太难了吧？”


    “外附骨骼，”张毅飞指了指士兵拿过来的外附骨骼，“好酷啊，我以前只看见武装战士穿过，以前就觉得这衣服很帅！没想到我也有机会穿这身衣服。”


    龙灵没有说话，坐在地上，她附身的这个姑娘身体素质很不错，应该是常年都在运动。所以经过这么一段操练，并不觉得有多累。


    “我们现在过去说？”汪俊杰贼眉鼠眼地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后，小声对黎白城道。


    黎白城点点头，“好。”


    龙灵之前的分析大部分都对，但是有一点她错了，那就是那只污染物其实已经知道他们发现它了。


    黎白城也是在听系统直播龙灵分析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的。


    木偶师操控木偶的同时，可以共享木偶的视觉。既然于教官已经变成了它的木偶，那么它肯定知道汪俊杰的异能是什么。


    不仅如此，木偶还具备木偶师的部分能力。


    木偶师的能力是可以摘除一个人身体上任何一个关节的位置，而木偶也有类似的能力，只是稍加了一些限制。


    木偶虽然不能如同木偶师一样随手摘掉生物体的关节部分。但可以摘掉人的脑袋，这也是木偶师传播污染的一种方式。


    想到这里，黎白城忍不住皱起眉头，被污染的可能不仅仅是军营里的人，还有军营外……这些军人的家人很有可能已经被污染了，黎白城看向正在找借口将聂长峰单独拉到一边的汪俊杰。


    “聂教官，你刚刚说的内容，我还有些没懂……你能不能过来单独给我讲一下？”汪俊杰一脸歉然地拉起聂长峰的手，说道。


    聂长峰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旁的男人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笑容道，“我来教你，你什么地方没懂？”


    “啊……我想让聂教官教我……”汪俊杰额头上冷汗直冒，用手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


    “怎么嫌弃我教得不好啊？”于教官微笑说道。


    “没有……”


    “那我来教你。”


    “哦……”


    黎白城沉吟了一下，走向聂长峰，于教官用同样方式拦住黎白城，“哦，你也有问题？”


    “我教你啊。”


    于教官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笑容逐渐放大，放大。


    汪俊杰看到于教官脸上的笑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主要是这笑容太诡异了，再加上于教官头顶上的红色血条，这让他实在是有点瘆得慌。


    “你教我？好啊。”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礼貌地说道。


    “咦……”


    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的于教官整个人一愣，似乎想不明白黎白城怎么会同意让自己教他。


    “我对枪械真的不是很熟，你可以再演示一遍怎么拆手|枪吗？”


    于教官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点头，用手里的手|枪做了个掩饰，将自己的手|枪直接给拆掉，只用了不到七秒钟的时间。


    “好快！比聂教官还快！我以为十四秒已经很快了，没想到还能更快。”


    张毅飞小声地对一旁的顾东陵和「夏青」说道。


    “就是，好厉害，我也能这么厉害吗？”


    “多练就行。”聂长峰笑笑说道，“你们于教官可是城防军有名的神枪手，死在他手里的污染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听见聂长峰的话，黎白城由衷感叹道：“好厉害。”


    “于教官的这把手|枪和我们用的好像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我的这把手|枪是城防军专用的，里面的子弹是特制的，为了应对污染物，打在人脑袋上，可以瞬间让人的脑袋开花。”


    于教官微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黎白城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然后下一秒刚才还正常的于教官在众人都看不见的角度，看向黎白城，双眼弯弯，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就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通过于教官的双眼看向他，那双眼睛仿佛在说「我已经发现你了哦」。


    黎白城对着于教官露出一个微笑，就仿佛没有注意到他脸上诡谲的笑容一样，于教官愣了一下。


    准确的说是木偶师愣了一下。


    黎白城拿出枪，对着远处的靶子开了两枪，慢条斯理地动作，就仿佛他不是来训练的，而是来玩的。


    汪俊杰有些懵逼地看向黎白城，不是……你怎么又练上了？


    不是说好找机会把军营里有污染物的事情告诉聂教官的吗？


    汪俊杰转头，看向大门口的方向，不看不要紧，一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不知道大门口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反正现在大门口此时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血条，并且血条的数量似乎别之前更多了。


    看见黎白城射偏的子弹，龙灵头疼揉了揉眉心，就你这枪法，能打中谁啊？


    等下，那只污染物如果动手，她可得看紧点这小子！


    不过……好奇怪，她好像一直没有听见过这个叫做黎白城的异能者的心声，是她刚才忽略了吗？还是这个人很少会在心里吐槽？


    龙灵想到这里的时候，系统正在黎白城的脑袋里响起——


    【她在鄙视你：就你这枪法，能打中谁啊？】


    黎白城侧头看向龙灵，然后抬手，将手|枪抵在了于教官的头上。


    正对着黎白城阴笑的「于教官」整个人都是一愣：？？？


    “笑你妈呢？傻逼。”黎白城对着已经把自己的配枪拆得稀碎的「于教官」比了一个中指。


    就在众人错愕的瞬间，黎白城扣动了扳机。


    “砰！”


    伴随枪响，黑色干涸的血液凝固着白色的东西，喷射而出！


    谁说他打不中的？


    这不就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