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爱是毁灭37


    【人类就是这种矛盾而有趣的动物。】


    系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听见林修念的话，黎白城迈步和林修念错身而过走向对面的李春生，同时背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扬起手里的手机，“任务里刚好有这一项。”


    黎白城上了车，戴上耳麦，耳机上红光闪烁，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从耳麦中传出：“黎白城安全员，这里是莫塔尔，这次的行动将由我来协助你完成，李春生监察员辅助。”


    “详细的资料已经全部发到你的手机里，我必须提醒你的是防污染中心内的工作人员遭遇了轻度污染，对所有被污染的生物都有非常强烈的憎恨情绪，其中包括异能者。”


    “那三位异能者进入研究所，其中两人都遭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研究所能除了研究员之外，还有四十八名武装战士。”


    “防污染中心给你的任务是，在解决这些污染的同时，尽量采用温和的方式，不要伤害这些普通人的性命，每一个研究员都是人类宝贵的财富。”


    “当然，如果对方危及到你的生命，你可以开枪射杀敌人，您的性命同样重要。”


    莫塔尔声音响起的同时，黎白城穿戴了好所有需要的装备，检查完枪和刀后，黎白城拎着黑焰送自己的刀，问道，“那可以砍手吗？”


    “……”莫塔尔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如果可以话，最好不要，研究员最重要的就是他们聪明的脑袋和手。”


    听着莫塔尔的回答，黎白城往椅背上靠了靠，“行吧，帮我准备个东西。”


    “什么东西？”


    莫塔尔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黎白城没神表情的吐出了两个字。


    莫塔尔：“？”


    三十秒后。


    “黎白城安全员，你需要懂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预计在我们抵达研究所后的一分钟零二十一秒送到。”


    耳机上红色的灯光闪烁，李春生身上红色的无机质的摄像头转动，仿佛是莫塔尔的眼睛一样，落在黎白城的身上。


    黎白城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好。”


    莫塔尔接着道：“接下来我将简单和你说下在研究所内的除了江妄以外的另一名异能者的情况。”


    “中心城之所以派遣这位异能者，是因为这位异能者和污染区域的污染类型相同，同样是情绪类污染，我们试图利用这位异能者的污染抵消掉「污染源」所造成的污染。可惜失败了。”


    就在莫塔尔介绍的同时，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谢默星，天赋序列B-03：恐惧蔓延，人类最大的恐惧来自于未知。就像鬼，人人都说有，可是却没有见过，人为什么会害怕一个没有见过的东西呢？这是个问题。】


    【没错，很多的中二小说一样，谢默星在遭遇污染物追杀的时，觉醒了。当他越是恐惧，他的污染越强。】


    【成为了异能者后，谢默星恐惧的情绪迅速蔓延到整个区域，让原本想要杀死他的污染物感到恐惧，那只污染物因为太过恐惧而无法继续杀人，而谢默星则在恐惧和战栗中举起了菜刀，他一刀一刀地将那只污染物切成了片。】


    【事实上，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生物往往有两种不同的反应。】


    【一种是臣服于未知的恐惧，而另一种是则是战胜恐惧，并杀死它，谢默星显然是后一种。】


    【当然，你也可以单纯的将这理解为———怕死。】


    【因为怕死，所以争取一线活下来的机会，这就是人类最让人着迷的地方，他们有时候怕死，有时候又悍不畏死。】


    系统说完，接着解释道：【其实防污染中心的解决方案并没有错。但他们忘了谢默星的能力只有在他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才能最大化，相对于研究所内的那种对于污染物极端厌恶的情绪，谢默星现在的恐惧值完全无法抵挡这些憎恶的侵蚀。】


    黎白城垂眸，没有说话，就在系统说话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研究所外，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没等莫塔尔解释，系统的声音自顾自的响起：【没错，警戒线范围内都是污染区域，进入警戒线的人，会瞬间陷入对污染的憎恶情绪当中无法自拔。】


    【顺便说一句，这种污染情绪还在放大，污染范围会随着时间持续扩大。】


    黎白城微微挑眉：别废话，污染源在什么地方？


    【你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不爱废话。】


    黎白城没有理会系统的话，而是在等待的同时，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六十。


    六十五。


    ……


    七十五。


    八十……八十一。


    黎白城数到秒的同时，一名工作人员跑到黎白城的面前，喘着粗气，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他手中的同时道：“黎，黎安全员，您要的东西到了！”


    绝对的算力吗？


    黎白城抬头微微侧眸，看向了街道上闪烁着红色光芒的摄像头，从工作人员手里把东西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后，随手将几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子揣到了衣服口袋里，转身就往研究所内走。


    黎白城戴上头盔，刚走两步，李春生去拦在了他的面前。


    “李哥，怎么了？”


    见李春生表情复杂地盯着自己的衣服口袋看，黎白城疑惑问道。


    “这猫，还是不要带进去了吧……”想到来之前，他听见的那些传闻，李春生沉默了一下道，“我帮你拿着吧，你带着它进去，它也会被污染，你是异能者，它会攻击你的。”


    黎白城低头看向衣服口袋里的小猫，小猫咪一脸认同的点头，仿佛觉得李春生说的对。


    想跑？


    门都没有。


    黎白城默默然地拿起手里的东西，对着衣服口袋里正试图离开的梦魇「猫猫」的脸就随手按下了喷头。


    梦魇：“？”你干嘛？！


    “你这是在干什么？”李春生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沉默了几秒钟，有些疑惑问道。


    梦魇猫猫抬头看向李春生，猫猫点头：问得好！


    “当然是——”黎白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衣服口袋里面一脸懵逼的梦魇猫猫，唇角微勾，声音拉长道，“试试这个特效乙|醚的效果。”


    黎白城看了一眼手里的玻璃瓶子，沉默了一下道：“不过这东西效果好像不是很好，不是说就算是大象闻到了也会昏迷吗？这猫怎么还没晕。”


    送东西过来的工作人员闻言一下急了，这要是耽误了任务可就麻烦了，“不应该，中心医院送过来之前还做过检测，确实是按照您的要求配置的，只要嗅到一点味道，就算是一只大象也会瞬间昏厥！”


    “这只猫怎么可能不晕？除非它的体量比一只大象还要大，否则绝对不可能！”


    “除非这猫有问题，黎先生，这猫你是哪里来的？”


    听见工作人员的话，变成梦魇的猫：“？”


    对上黎白城投来带着怀疑的目光，变成猫的梦魇，小猫嘴抽了抽，一秒钟后，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


    黎白城看着衣服口袋里装晕的梦魇，有些好笑，黎白城收回视线，对李春生道：“这下问题不就解决了。”


    “什么问题？”李春生疑惑反问，但黎白城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一脚直接迈步走进了研究所外的警戒区域。


    第二中心城，防污染中心，监控中心内。


    “傅部长，黎安全员已经顺利进去污染区域。和之前的推断一样，这种情绪污染对黎先生并没有造成污染。”


    “他已经着手进入研究所内。”


    一名工作人员按着耳麦，急声说道。


    “好，我知道……”傅雪沉默了一下，想到刚才的监控画面中看见的状况，“莫塔尔，那只猫是什么情况？它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吗？”


    下一秒，一堆的数据图被调取出来，一个小男孩的资料被弹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莫塔尔冰冷的声音在监控大厅内响起：“这是小猫的主人。”


    傅雪扫了一眼莫塔尔发送出来的资料，迅速收回视线，将视线落在研究所内的监控上。


    “等等，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一名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一下将傅雪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摄像头内，一名研究员在毁掉部分样本后，突然拿起一旁的椅子，将实验室内的摄像头直接杂碎，一开始监控画面上只是出现了白色的裂纹，可是紧接着画面完全消失！


    “是污染源在操控这些被污染的研究员吗？”傅雪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低声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第二研究所外。


    直到黎白城的身影完全消失，李春生才有点回过味来，黎白城刚才那句「这下问题不就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对着猫咪喷洒那些药物，黎白城既测试了这些超强乙|醚的效果，又能保证带着小猫咪进去污染区域后，小猫咪不会攻击他。


    就这么喜欢那只猫吗？为了能随身带着猫，甚至给猫喷药？


    不对，准确来说是……因为太喜欢，小黎甚至偷了别人的猫。


    ……


    【真有你的！】


    【宿主，说真的，在缺德这方面，你没有对手！没有！】


    【我已经开始好奇梦魇知道真相的那天了-嘻嘻，那画面一定很美！】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黎白城挑眉，无视掉系统的调侃，目光落在地上。


    那是一只断掉的小拇指，拇指伤口的位置还染着血，黎白城转眸看向四周，发现了更多的残肢和碎肉，黎白城皱了皱眉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是那个死掉的异能者身上的肉哦，他的身体几乎被分成了上百块。】


    【人类对仇恨的最高描述不就是将一个人千刀万剐吗？这很符合你们人类对恨的定义。】


    黎白城走过去，微微抬脚，并没有将脚踩在地上的短肢上，轻轻绕过。


    【没必要，人死之后，留下的不过是一些原子、分子团而已，和你身上带的头盔、穿的衣服没有任何区别。】


    黎白城继续往前，没有理会系统戏谑的话语，和之前一样绕开了地上的残肢，碎肉。


    “能听见吗？”


    傅雪的声音响起。


    “能。”黎白城低声回到，“怎么了？”


    “那些研究员正在破坏摄像头，原因未知，我们推测污染源可能有一定理智，现阶段百分之六十的摄像头全部被毁掉，损毁率还在增加……”


    傅雪沉声，解释道：“江妄现在正在B-23号实验室内。”


    “你……”黎白城声音顿了一下，挑眉：“为什么要告诉我江妄在什么地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江妄在什么地方？”傅雪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复黎白城的话，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对啊，她为什么要在通讯中提到江妄在什么地方？黎白城又没有问她，而黎白城进入研究所内的主要任务是解决掉污染源头和保护珍贵的实验材料，不是营救江妄！


    傅雪抬起头看向监控画面内的江妄。


    可是他看起来好无助，好可怜……亲眼看着同伴被撕成碎片，她真的很担心他的精神会崩溃。


    傅雪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深深地看了一眼监控中的年轻男人，眉头皱了起来。


    江妄的污染出现变化了吗？


    如果不是黎白城提起，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没有等到傅雪的回答，黎白城也没在意。因为与此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像一百只鸭子一样：


    【呜呜呜，宿主你没有心！妄崽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他急需要你的安慰！呜呜呜，他好可怜，你居然完全没想过要先救他！】


    黎白城嘴角抽了抽，看向莫塔尔传输到头盔上的画面。


    实验室内，江妄呆滞地坐在实验室的地上，而实验室外，则躺着一具几乎半残的尸体。


    那具身体的手指被人一根根的全部砍掉，脖子也被砍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只有一小节皮肉挂着男人断裂的脑袋。


    江妄转眸看向实验室外，满是鲜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挡那一刀！”江妄自言自语。


    他不是没见过人死，在后勤小队工作的时候，他甚至看见过比这更残忍更血腥的画面，可是那些人至少不是为他而死的！


    江妄看向早已经死去多时的异能者尸体。


    那个异能者明明可以不死的！如果不是受他异能的影响，误以为谢默星要杀了他，替他挡了一刀，这个异能者不会死，是他的天赋序列害死的对方！


    江妄一只手贴在玻璃门上，呆呆地看着对面已经死去的异能者。


    ……


    是那个死掉的异能者。


    那个异能者不知道经历什么，身上的防护服早就破烂不堪，整个人贴在玻璃墙面上，腹部的位置，肠子洒落，堆积在地上，头上和他同款的头盔早已经破碎。


    那些鲜血和血肉仿佛被糅在了一起，碎裂的内脏洒落。


    身体的检测仪早已经停摆，只有一条红色的直线。有时候生命的定义很模糊，心率仪上一条红色的直线就能代表一条生命的逝去。


    江妄的情况的确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有些呆，身上虽然没什么伤，但是显然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黎白城收回视线，耳畔响起莫塔尔的声音：“我以为你会先去找江妄，毕竟你和他的关系不错。”


    “我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吗？”黎白城挑了挑眉头。


    莫塔尔：“猫的事情，我帮你敷衍过去了。”


    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正在自己衣服口袋里装睡的梦魇，接着收回视线，淡淡道：“你人还怪好的。”


    莫塔尔：“……”


    “不过，这不会违背你的底层逻辑吗？”黎白城发问的同时，楼上响起了脚步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的位置。


    莫塔尔：“对梦魇睁一眼闭一只眼，和我的底层逻辑并不矛盾。只要它不做危害人类的事情。”


    莫塔尔的话音刚落，下一秒，李春生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提醒道：“小黎，有几个研究员从电梯下来了。”


    “你小心一点，尽量不要伤到他们。”


    黎白城耸耸肩，“知道了，李哥。”


    监控中心，正看着监控的众人都是一愣。


    “黎安全员这是要做什么？”


    还没被毁掉的监控画面中，黎白城慢悠悠地走到电梯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甚至还轻轻摸了一下左边衣服口袋里的猫头。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提醒：“黎先生，那些研究员虽然都是普通人，但是双手难敌四拳，虽然知道您这是为了不让研究员受伤，但是您的安全对我们来说也同样重要。”


    “他们中有人拿了枪！请您务必小心！”


    工作人员急声提醒道。


    就在工作人员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电梯门开了。


    就在电梯门刚打开一个不到一手宽的缝隙的时候，只见年轻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直接丢了进去。


    电梯监控内，拿着枪，身上染着鲜血的男性研究员看着从门外丢来的不明物体，愣了愣。


    这什么鬼东西？


    男人刚想到这里，突然手里的枪滑落，整个人直接倒在了电梯里，脑袋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出一个口子，不断向往渗血。


    在失去意识前，男人只感觉有人压在了他的身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看着电梯内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个人，监控中心众人：“……”


    监控中心内一时变得很安静，安静的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还真是他的风格，不走寻常路。”


    良久，傅雪打破了这种沉默，带着笑意说道。


    “熟悉的操作，熟悉的配方！”


    但凡在这里工作的，都经历过病人、蜉蝣、餐厅这三件污染事件，他们都是这三次污染物事件的见证人。


    对于黎白城的某些神奇的操作早就见怪不怪的。


    电梯门打开，黎白城看着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人，一言不发地走进电梯内，随手按了一下楼层后。


    注意到男性研究员脑袋上的伤，黎白城沉默了。


    呃，结果还是伤到研究员宝贵的脑袋了呢。


    黎白城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了一支药剂，直接打在了男人的头皮上，流血的情况瞬间被止住，就连头皮都开始隐隐有愈合的趋势。


    黎白城略有些诧异。


    这药剂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有用过凝血剂，比起三十年前，效果自然是没话说，但是绝对没有让伤口愈合的效果。


    黎白城皱眉，系统似乎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样，主动回答道：【是林修念，这是林修念前段时间的一个实验得来的产物。】


    【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拥有类似治愈异能的效果，这种药剂现在的产量很有限，只有在比较重要的任务中才会配备。】


    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凝血剂。与此同时，电梯门开了，黎白城走出电梯门，看了一眼周围后，道：“莫塔尔，这里有监视器吗？”


    “没有，都已经被破坏了。”莫塔尔回应道。


    “没有就好。”


    黎白城闻言唇角勾了勾，道。


    “没有……就好？”


    莫塔尔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黎白城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下一秒就见某人默默然掏出一根凝血剂，打在了左边衣服口袋里的小猫身上。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变成猫的梦魇：“？”


    莫塔尔：“？”


    系统：


    看着头盔上弹出来的问号，黎白城耸耸肩道：“别弹问号，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薅了点羊毛吗？”


    莫塔尔：“……”


    或许是因为黎白城的话太过有冲击力，莫塔尔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莫塔尔不说话，黎白城也不在意，反正莫塔尔不给他导航，他还有系统。


    就在他绕开敌人，前往关着那两只虫子的实验室的时候，脑子里系统的突然如同一只尖叫鸡一样叫起来。


    【谢默星找到实验室了！他的污染正在加速，那两个只虫子现在很恐惧，恐惧到想死！对，所谓的实验体就是你当初在那家餐馆里抓到的那两只虫子！】


    【搞快点！不然就真完蛋了！】


    黎白城此时也顾不得绕路，不和研究所里的人发生冲突了，黎白城直接利用掌上木偶的能力，以一种快到离谱的速度穿行。


    他刚走过，下一秒，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一连串的接连落在他刚才走过的路径上。如果不是他走得快，他现在已经中枪了！


    黎白城用掌上木偶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回头一看。


    和身后一人四目相对，只一瞬，黎白城就搞清楚了情况。


    只见几名武装战士就像看杀父仇人一样！仿佛恨不得杀了他，生吞他的肉一样。


    对异能者产生了极端的憎恶情绪。


    黎白城看着几名武装战士沉默了。


    研究员不会使用头盔，可是他完全忘了武装战士可以是都佩戴头盔的！而且每个头盔都是可以防毒的！


    失策了。


    越往目的地深处，武装战士越多！


    丢下大量的玻璃瓶药剂后，黎白城看向那一群跟在身后的武装战士。


    他现在是在没时间和这群武装战士纠缠，必须尽快前往实验室，保住那两只虫子，不让那两只虫子自杀。


    怎么办？


    就算他的速度再快，解决这么多人，又不伤害他们性命的情况下，也至少需要三分钟。而三分钟已经足够那位异能者利用恐惧的能力，让那两只虫子因为恐惧自杀了！


    “那两只虫子在恐惧，你再不过去，它们就死定了！”


    莫塔尔的催促声响起，因为特殊实验室内的摄像头还没被毁掉，监控的画面被传到了监控中心内，所有人的心都捏紧了。


    对方会因为憎恶的情绪，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找到实验室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监控中心，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没有监控的走廊上。


    【你再不想办法，嘻嘻，你就要成言而无信的人了哦，现在后悔之前装的那个逼了吗？】


    系统的声音在黎白城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戏谑的笑声，大有一副看好戏的意思。


    黎白城：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啊？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黎白城：办法也不是没有……他们追杀我是因为对被污染的人……也就是异能者有极端的憎恶情绪，那如果这里出现一只污染物呢，他们是不是会选择优先攻击污染物？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你那里去找污染……】


    系统似乎想到了什么，它的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只见某人的手在左边的衣服兜里一掏，随手将猫丢了出去！


    被丢出去的梦魇：？


    系统：需要卖队友的时候，他真的卖啊！毫不留情的那种！


    黎白城将梦魇丢下，看了一眼因为懵逼而睁开眼睛的小猫，一边跑路一边十分贴心的对身后的小猫咪解释道：“放心，他们只会攻击污染物、或者异能者，不会攻击小猫咪的！”


    梦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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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爱是毁灭38


    问题是我也不是什么正经猫啊！


    梦魇一张可爱的小猫脸上，小猫嘴忍不住抽了抽，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向放弃追击黎白城，而扑向自己的武装战士。


    梦魇没什么表情地伸出手，正想打个响指。下一秒，看着视线中自己黑乎乎毛茸茸的爪子，小猫嘴不可见地再次抽了抽。


    不能打响指就不能打响指吧。


    梦魇沉默，正打算把人全都丢进梦中。然而还没等它动手，就听见了金属撞击的声音，跑向它的敌人跑着跑着突然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谁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地在走廊上响起。


    梦魇猫猫歪了歪头，只见走廊对面，一条长着犄角的纯白小蛇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颗小脑袋，接着一溜烟地跑到自己面前。


    走廊上，纯白的蛇尾将黑色小猫卷起，凑到自己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在看到小猫咪没事后，甚至伤口还被稳定住了后，这才将小猫放下来，用白色的蛇尾轻轻拍着并不存在的心口，一副松口气的模样。


    梦魇大蛇对着梦魇眨了眨眼睛，歪着一颗小蛇头一脸邀功的小表情。


    我就说我的方法有用，我说的没错吧，那个男人果然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主人，你的伤好转了！


    你再委屈两天，身上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梦魇：“……”


    梦魇嘴角抽了抽，抬起自己的猫爪，正想给面前的蛇一巴掌，谁知下一秒，白色蛇尾直接缠绕在了猫爪上，稳稳扶住了它。


    梦魇：？


    黑色小猫抬头，谁给这蛇胆子的敢拦下它的手的？


    就在梦魇疑惑的时候，纯白的小蛇：呜呜呜，主人，我扶你，你又要吐血了吗？


    走廊上，黑色小猫沉默看向自己面前的蛇，片刻后，黑色小猫甩开白色蛇尾，以爪扶额，颇有种认命的感觉。


    ……


    “你……为什么要把梦魇丢在哪里，它是污染物，你明知道，那些武装战士会攻击它……”


    耳边莫塔尔冰冷中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听见莫塔尔的声音，黎白城挑眉，“不是你说那两只虫子快不行了吗？”


    “？”一个巨大的问号，浮现在眼前。


    黎白城一边跑，一边回答道：“那么多武装战士，而且还都是特种部队下来的，想要无伤解决他们。就算我有异能，至少也需要几分钟时间。”


    “可交给梦魇就不一样了。就算它不想帮忙，可也不会任由那些武装战士攻击它吧？”


    莫塔尔沉默片刻：“你就不担心，它用梦游的能力，让研究所的武装战士自杀吗？就像在百花餐厅里做的一样。”


    “它不会。”黎白城声音笃定道。


    莫塔尔：“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它现在是我的猫。”黎白城想了想道，“我以为以你的算力，应该不会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才对。难道你的模拟结果里面，没有这个选项吗？别忘了，它来这里的目的，它受伤的是手，不是脑子。”


    “它现在杀人暴露身份，和找死有什么区别？而且梦魇虽然杀了不少中心城的人，不管对中心城那些人意味着什么。但对它来说，那些人都该死，不是吗？”


    莫塔尔：“……”


    黎白城跟着视线范围内的地图导航前进，接着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它的能力特别，队伍我来说需要好几分钟的事情，对它来说……只要一秒，就可以让那些普通人直接进入梦中。”


    “而梦是死亡的小样，在死亡的面前。无论是对污染物极端的憎恶还是对死亡的恐惧都不复存在，其实让梦魇来解决这次污染事件是最好的。”


    莫塔尔：“它是污染物。”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音呗高了一些，似乎是有意提醒黎白城什么。


    黎白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随口问了一句，“所以那些武装战士现在是死了，还是被控制住了？”


    长廊，悬挂在长廊上破碎的监控器，倒映出蹲坐在地上的黑色小猫以及在黑色小猫身旁转着圈的纯白小蛇，纯白小蛇小心翼翼地盯着黑色的小猫，一张蛇脸上，透着满满的担忧。


    片刻后，莫塔尔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被你说中了，梦魇只是让那些武装战士进入了梦中，没有杀他们。”


    闻言，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突然开口，“我记得你和我说，长廊的摄像头都是坏的。”


    黎白城声音一顿，道：“所以，你是怎么知道那边的情况？”


    莫塔尔：“你诈我？”


    黎白城撇了撇嘴：“这怎么能说是诈你呢？我只是有点好奇你实际的监控范围而已。”


    “不过现在看来，原来摄像头坏了，你也是能继续监控周围啊。”黎白城意味深长道。


    莫塔尔：“……”


    黎白城说完，没有继续和莫塔尔对话，因为他到实验室了。


    有林修念的工作证，加上大部分武装战士都已经陷入了梦中，整个研究所对他来说畅通无阻，黎白城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实验室外，男人因为缺少阳光日照的皮肤，在白炽灯下带着一种病态的惨白，男人单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斧头，光洒落在他的肩头，能明显看出，男人正在颤抖。


    因为恐惧所以在颤抖吗？


    黎白城正想着，只见男人突然侧过头看向他。


    相比那张苍白的脸，男人的嘴唇很红，仿佛染过血一样的红。


    事实上，谢默星的嘴上的确染了血。


    谢默星收回视线，伸手按在被他砸碎的钢化玻璃上，他的手被玻璃刺穿，男人仿佛无知无觉，兴奋地将碎裂的光滑玻璃如同布条一样撕开，他甚至没有将钢化玻璃完全撕开，就迫不及待地提着斧头想要钻进去。


    任由撕裂开的玻璃洞口上，尖锐的玻璃渣划过自己的皮肤，脸颊，手臂……


    其中一块玻璃很长，直接将他的肚子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从那条口子看过去，甚至能隐约看见内脏！


    他不痛的吗？


    黎白城摸了摸下巴思考。


    对上那张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病态的脸，黎白城的眉头微皱，有些沉默地对脑子里的系统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因为太怕死而觉醒异能的家伙？


    【没错，怎么了？】


    黎白城看了看不远处如同恶鬼一样的男人，沉默片刻：不是……你确定这叫谢默星的家伙不是个什么变态杀人……愉悦犯？


    系统：


    【不是。】


    防污染中心，监控中心。


    一直关注着情况的傅雪见黎白城半天没动作急了，“莫塔尔，帮我接通黎白城。”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阻止谢默星？”


    “他就要爬进去了！所有被他的污染笼罩的异能者和污染物都会因为恐惧而失去攻击的能力！等等！”傅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你难道被他的异能……”


    没等傅雪把后面的话说完，黎白城直接打断道，“放心，他的污染对我没效。”


    听见黎白城的回答，傅雪顿时松口气，急声问道，“那你怎么不阻止他？他都要爬……”


    傅雪还想说什么，突然整个人一愣，想说的话直接被卡在了喉咙里。


    想象中黎白城拦下谢默星，死死不让对方钻进去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某人上前一步，默默掏出了一张工作卡，接着监控画面中传出「滴」的一声，黎白城刷卡走进了实验室，接着黎白城走到刚从玻璃洞口爬出来的谢默星面前，默默然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将玻璃瓶打开后直接塞到了谢默星的鼻子前。


    下一秒，如同恶鬼一样的男人———晕了。


    防污染中心此时陷入了一种安静，绝对的安静当中。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开口打破沉默：“这也行？”


    “行不行，你还不知道，你刚刚不是看见了吗？”


    “所以黎白城安全员是故意等谢默星安全员爬进实验室，双脚还没出来的那个瞬间，接机迷晕他的吗？”一名工作人员沉默片刻，指着监控画面内的黎白城分析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


    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看着监控画面，都有些发懵，脸上表情都有些哭笑不得，众人的视线并没有离开监控，而是死死盯着监控画面内高大英俊的男人。


    迷晕谢默星，黎白城将人靠着玻璃放下，谢默星的能力来自于他自身的恐惧，而睡着的人是没有恐惧的。


    不出他的所料，两条原本自残试图自杀的虫子在谢默星睡着后，立即停止了自残行为。


    黎白城这才有空打量实验室内的两只污染物。


    这两只污染物他见过，而且还是他和周树一起解决的。


    在解决掉蜉蝣后，系统提醒他这两只污染物的存在，当时他利用周树，将这两只污染物产的卵全部吃掉，人面蛹到了猪笼草的肚子里，结果当然只有一个，变成猪笼草的养料，将最麻烦的部分解决后，扫尾的工作被他直接交给了防污染中心……


    后来这两只虫子就被带到了第二研究所，只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黎白城沉默看向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意识，只知道如同野兽一样嘶吼的两只污染物，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个被污染变成虫子的女服务员被禁锢在实验台上。和之前相比，她原本长相不错的脸裂开，就好像一条虫子的头直接冲她的颅骨里长了出来一样，成为了她新的脸，她……或者称之为它更贴切一些。


    它的肚子鼓得很大，肚子的表面有无数个圆滚滚的东西在蠕动，似乎是虫卵之类的东西，它的肚子比它的身体还要大上好几倍，手臂粗的透明管子插入它的身体，不断往里面输入着一种白色物质。


    而另一只雄性污染物则神情萎靡，雄性污染物和之前长得差不多，只是身后那对红色的翅膀消失不见了踪影，似乎是被人故意给折断了，雄性污染物长着和人类差不多的身体，而它的身上同样挂着乳白色的输液管，只是相对女服员的输液管细了很多。


    这是……


    【是营养剂。】


    黎白城沉默地看着两只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特征的污染物，没等他开口问那是什么，系统的声音适时宜的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为了得到更多的虫卵，林修念把这两只污染物当做种猪一样，让它们不断交配，只为了让它们不断产卵，用于实验。即便它们在变成污染物之前，曾经也是人类。】


    【不要觉得林修念残忍，人类啊，本来就是一种残忍的动物。】


    [143]爱是毁灭39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两只污染物的身体瞬间止不住的发颤，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战栗。


    这是对他……不，准确的说是对「人类」这一物种的畏惧。


    黎白城不知道它们在这里经历过什么，明明已经只剩下野兽的本能，为什么在看见他的时候还是会颤抖。


    走到实验台前，黎白城目光微垂落在服务员臌胀的满是虫卵的肚子上，两只污染物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应该是在受到谢默星的恐惧污染后，留下的。


    污染物裂开的女性人脸上，眼睛转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过。


    可怜。


    这是黎白城第一次从污染物身上看到这种情绪。


    黎白城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了刚才给谢默星用过的药剂，灌入躺在实验台上被无数管子缠绕着的污染物嘴里。


    原本被恐惧所支配着瑟瑟发抖的污染物很快就陷入了沉睡，接着是被折断翅膀的污染物，很快两只污染物就陷入了沉睡。


    防污染中心，指挥中心内。


    傅雪沉默抬头看向监控中的两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污染物，两只污染物都保留了部分的人类特征，似乎在提醒她，这两只污染物也曾经是人。


    防污染中心内，所有人都很安静，在谢默星陷入昏迷后，之前那种巨大的压力也随之消减。


    “两只污染物的情况怎么样？”


    一道男声打破了沉默。


    随着声音的响起，监控中心的一众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实验室内两只污染物此时的模样，看向说话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听着耳麦中传出林修念的声音，黎白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摄像头对准了两只污染物。


    确认了两只污染物的情况，林修念面上表情明显缓和许多，沉默片刻后，再度开口：“谢谢。”


    听见耳麦中林修念的道谢，黎白城耸耸肩，指了指两只昏迷的污染物：“说谢谢就不用了，给它们再多挂个液吧。”


    “挂什么液？”林修念有些懵问道。


    “麻药之类吧。”黎白城看向两只污染物，沉默了一下道，“都是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污染，减少一点痛苦，也好。”


    “……”林修念声音顿了一下，半晌才开口，“黎白城，你知道污染物和人类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黎白城：“嗯？”


    “不是它们怪异的外表和古怪的能力，而是永生。”


    “污染物只要拥有足够的食物，不被杀，就永远不会死。”林修念轻声解释道，“它们身体内的细胞可以不断繁殖，和永生没有区别。因为条件限制，我们无法研究污染物，但烛龙就是最好的例子。”


    “污染物身体内的细胞不仅可以永生，而且有非常强的适应性。特别是对化学方面的元素，这其中也包括地球上的各种毒素。”


    “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利用麻醉的方式减轻这些污染物的痛苦吗？我们也知道它们曾经是人类，但是没有用，它们身体内的细胞很快就会适应各种毒素，让毒素失效……”


    “我承认我一直都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但我也不是什么变态。”


    防污染中心内，林修念说着，用手解开了衣服上的领带，将眼镜取了下来。


    似乎是为了验证林修念的话是真的一样，监控画面中，刚刚昏过去的两只污染物再次睁开了眼。


    实验室内，黎白城看着两只醒来的污染物，沉默没有说话走出了实验室，离开实验室，询问莫塔尔，确定周围没有摄像头后，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本送货单以及一只签字笔，随手在收货人上写上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描述：“憎恶情绪的污染源。”


    黎白城原本只是想试试，这个能力是否能这样使用。但是下一秒他就隐约感觉到了污染源所在的位置。


    居然真的能用？


    是送货单本身就能这样用，还是因为他身上「奇迹」的力量叠加上「送货单」之后，这个能力才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实现？


    黎白城一边思考一边往走廊走，因为梦魇已经使用能力将研究所内所有人都丢进了梦里，所以黎白城并不着急。


    ……


    长廊，黑色小猫嫌恶地站在一名武装战士的身上。而地上一条小蛇则在努力的破坏着武装战士脸上的金属面罩，将面罩上的红色装置敲碎。


    就在梦魇大蛇忙碌的时候，听见不远处的长廊，传来了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整个蛇都愣一下，左看看，右看看，在看见一个黑洞的时候，转身就往里面转。


    梦魇大蛇刚钻了一半，下一秒，尾巴就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直接给按在了原地。


    被按住尾巴的梦魇大蛇有些懵，从人堆里探出个小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的主人，然后用脑袋指了指声音来源的方向，整个身体盘成一个「？」的形状，仿佛在问自己的主人——


    主人你按我尾巴干嘛？


    人就要来了！


    黑色小猫抬起小猫爪，五爪开花，原本想一巴掌呼过去，忽然身体一轻，脖子一疼，整个猫被人直接拎了起来，一双如墨的眼睛看向了它。


    对上男人打量的眼神，梦魇的小猫嘴忍不住抽了抽，当注意到对方看向自己下面的时候，黑色小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小猫爪挡住了下面。


    居然还会害羞？


    黎白城有些好笑，目光一转，本想看一眼地上武装战士的情况。下一秒，手里的梦魇猫猫伸出两只小猫爪直接按在了他的脸上。


    黎白城：？


    梦魇：……


    扫了一眼地上漏了一节的蛇尾，梦魇沉默了一下，看向黎白城，深深吸了一口气，小猫嘴张了张：“喵——”


    小猫咪的喵叫温温柔柔的，甚至还有点甜。


    黎白城注意到眼角余光迅速收回的白色蛇尾，唇角微微勾了勾，随手摸了下猫猫头，“吓到你了吧，你看我没有骗你吧？他们只攻击污染物和异能者，不会攻击小猫咪的，你看，你身上都没有伤。”


    “不过他们怎么都晕过去了？”黎白城皱眉，故作疑惑地问道，蹲身检查，看到几名武装战士脸上被损毁的面罩，黎白城唇角微勾，“原来是面罩坏了，我说他们怎么没追上来呢。”


    黎白城说话的同时低头，看向衣服口袋里的黑色小猫，小猫微微闻言攀着他衣服口袋的猫爪收起，见蒙混过去，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防污染中心内，听见黎白城检查后的结果，傅雪一时松了口气，走廊的监控摄像头被毁，他们想看什么，只有随黎白城身上随身携带的作战仪器才能看见，黎白城将小猫丢下，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就不清楚了。


    刚才没来得及细想，现在见一群武装战士全都躺倒在地上，也是吓了一跳，确认众人只是昏迷后，瞬间松了口气。


    “原来是面罩坏了……还好……这面罩坏的还真是时候。”傅雪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谁说不是？”黎白城起身就要走，就在这时候，林修念的声音响起。


    “等等，你确定是面罩坏了？”


    林修念皱了皱眉，“为了保护武装战士的头部，减少人员的伤亡，武装服的面具都是采用高密金属制作的，不会这么容易坏才对。”


    “这我就不知道了。”黎白城扫了一眼面罩上被毁掉的位置，淡淡道。


    “对了，污染源头，你们研究所的人有头绪了吗？”黎白城随口问道。


    “没有。”


    “有。”


    两道声音同时在通讯中响起，一道是傅雪的声音，另一道则是林修念的。


    注意到众人看向自己的视线，林修念直接无视，开口道，“刚才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莫塔尔一直无法锁定污染源。因为在大部人的概念里，污染源都是活的污染物。但如果我们这次要找的污染源头是一个已经死掉的污染物呢？”


    “你的意思是……”


    “接触实验！第二研究所今天进行了一场接触实验，所有事情也都是在接触实验后发生的，接受接触实验的战士死亡后，变成污染物，会被立即处理掉。但他们的尸体则会延迟一段时间后再做处理。”


    “延迟一段时间处理……”黎白城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接着道，“是用来做实验吧。”


    林修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接着道，“我怀疑污染的源头是那些自愿者的尸体。”


    “好，我知道了。”


    “莫塔尔，导航———接触实验室。”黎白城开口。


    “黎白城安全员请跟随您视线中的绿色箭头所指示的方向，标识会引领你到接触实验，稍后我将远程为您打开接触实验的大门。”


    耳畔，莫塔尔冰冷声音响起的同时，头盔范围内的视线浮现出如同绿色的箭头符号，就好像游戏里的指示标识一样。


    黎白城往接触实验室走，他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就在莫塔尔的操控下自动打开。


    走进电梯内，电梯内，红色的数字「1」已经被按下，几乎是下一秒，电梯就开始了运行。


    黎白城抬头，看了一眼电梯内已经被毁掉的摄像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来这里的时候，研究所内的污染逻辑有两种，一种是来自「未知污染源」对污染的极端憎恶情绪，另一种则是谢默星所持有的对死亡的恐惧情绪，这两种情绪污染照理说都不会让研究所内的工作人员产生对摄像头的攻击行为，可这件事情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弄晕的几人。


    首先可以排除谢默星，谢默星的能力是让人恐惧，那两只虫子的情况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接着是污染源，别人不知道污染源是什么。但是他却早就从系统哪里知道了污染源的身份。


    林修念没有说错，污染源就是已经死掉了那几个今天做了接触实验的人中的一个。所以也不存在说污染源操控被污染者攻击摄像头这一种可能，一只死掉的污染物不可能操控被污染者。


    而结合之前研究员和武装战士都跑来追杀他的情况来看，很明显对「污染的憎恶情绪」占据了主导。


    黎白城看向摄像头的位置，皱了皱眉，脑袋里突然浮出一个疑问。


    莫塔尔真的只是人工智能吗？


    黎白城想到这里的时候，电梯内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一楼到了。”


    电梯门开，走出电梯，绿色的箭头浮现在视线之内，顺着箭头的指引，黎白城很快就到了接触实验室。


    金属制的圆形大门从中间打开，梦魇变成的小猫歪了歪脑袋，打量着实验室内的一切。


    走进实验室，黎白城看向两边被分成六个大小不同的玻璃房间，透明的玻璃房间内，白色的手术台上都躺着什么，盖着一层又打又长的白布，唯一能确定是白布下盖着的一定不是人。


    因为没有人会身长五六米如同一个巨人，也不会有人的脑袋上会长满眼睛，更不会有人的四肢会长得像螳螂的手臂一样……


    黎白城沉默了一下，动作熟练的拿起了被放在一旁的喷火设备。就在他准备动作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黎白城不看，也知道是谁来了，因为他脑袋里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带着古怪的哭腔：【呜呜呜！是妄崽，他好可怜，亲眼看见一个同伴将另一个同伴杀死，还吃同伴的肉，他竟然还想着要解决污染源，拯救所有人，他真的，我哭死。】


    黎白城：吃同伴的肉？你是说谢默星？


    系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可怜，急需要你的安慰！】


    黎白城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门外走来的人。


    江妄穿着黑色作战服，面上表情沉静，一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在看见他的瞬间，明显愣了愣。


    “愣着干嘛？”黎白城挑眉，“过来帮忙。”


    “哦！”


    黎白城拉开其中一个白布，白布下，是一个中年男人，只是男人的四肢和身体融合在了一起，整个人就像被融化了一样，像一条长了人脸的肉虫。


    黎白城沉默片刻，启动了喷火用的装置，很快中年男人的身体上就燃烧起了火焰，火势越来越大，男人的尸体很快就被吞噬掉了。


    接着是第二、第三……


    中年男人的尸体其实还算好看的，后面几具尸体，志愿者的脸部完全变形，根本看不出一点属于人类的痕迹。


    将所有污染物的尸体焚毁后，就是等待验证的时候了，而验证则需要一定的时间。


    处理完尸体，黎白城看了一眼分担了自己部分工作的江妄，沉默了一下走了出去，拍了拍江妄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


    江妄坐在地上，手抱着脚，头埋在双手之间，听见他的声音，抬起了头，“黎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黎白城摇摇头，“不会，你能克服恐惧找过来，就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好了，你所缺的只是作为安全员的经验。”


    “这是什么？”黎白城指了指江妄手边的东西，故意岔开话题问道。


    “是这几个志愿者的身份证明，我想着至少把这个留下。”江妄愣了愣，看向手边的东西解释道。


    黎白城哦了一声，坐到江妄的旁边，随手拿起地上几名志愿者的资料。


    “赵岚……王松……”


    当翻开第三本，一本明显属于军人的证件照的时候，黎白城愣住了。


    上面写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名字，那是一个他认识的人，也算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


    烛龙后勤小队前任队长的名字———冯于洲。


    【生命在前进的同时，也就是在走向死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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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爱谁毁灭40


    原来是他。


    黎白城沉默地看向那些被火焰吞噬的已经和人类谈不上任何相似的尸体，眯了眯眼睛，脑袋里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次污染的源头就是他，冯于洲。】


    【他的父母死于一场污染事件，父母死后，他被叶知的母亲收养，叶知的母亲你也认识，就是烛龙实验室的那位叶主任。】


    【从小就在实验室长大的他，很小的时候明白了一件事———想要打败怪物，就必须先成为怪物！而在后勤小队的工作中，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这要是他为什么要申请接触实验的原因。】


    听着系统的话，黎白城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向手心里印刻着男人照片的证件，在证件的最后一页上用黑色的签字笔手写着一句话「没有人不会死。但人类会活着」，应该是冯于洲自己写的，字算不上好看，但很周正，和他本人很像。


    他记得在出任务的时候，男人的话就不多，做什么事情都一板一眼的，按时报告，按时扎营，随时都穿着作战服和外附骨骼，就连睡觉都穿着那一身重达五六十斤的装备，只为了不成为烛龙的负累。


    拇指轻轻擦过纸张，发出沙沙的细碎的响声。


    见黎白城的模样，江妄看向黎白城，突然开口：“黎哥，你认识这个人？”


    “嗯。”黎白城点头，将手里的证件递还给江妄，“认识，之前还一起出过一次任务。”


    “一起出过任务？”江妄愣了愣。


    “和烛龙出去的那次，他是烛龙后勤小队的队长……嗯，前队长。”黎白城声音微顿，补充道。


    江妄闻言一愣，低头看向手心里冯于洲的证件，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


    大概十分钟，火焰就将尸体燃烧殆尽。


    “嘀——”


    红色的灯光闪烁，金属的圆形铁门打开，黎白城和江妄两人缓缓走出实验室，两人一路乘坐电梯再次返回到特殊实验室内。


    看见已经醒来的谢默星，黎白城随口问了一句，“醒了？”


    谢默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我好像没见过你，新人？”


    “嗯。”


    黎白城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实验室内的污染物。


    谢默星：“污染源找到了吗？”


    “本来还不确定的，”黎白城说话的同时，看向谢默星，“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解决了。”


    谢默星瞥了他一眼，用手抹掉嘴角的血，皱眉感受了片刻，开口：“憎恶的情绪消失了。”


    黎白城不置可否，同时在通讯中对傅雪道：“林教授猜的没错，污染源就是那几具志愿者的尸体中的一个。谢默星已经恢复正常，已经可以确认污染源头了，让后勤小队的人进来清理现场吧。”


    监控中心，黎白城略带清冷的声音响起。


    傅雪声音微沉道：“好，我就派后勤小队进场。”


    不得不说，傅雪的效率很快，从他通知傅雪，到后勤人员进场来到特殊实验室，中间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实验室内，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有人在清理污染现场，有人在给伤者处理伤口。人虽然多，但却一点都不乱，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做过太多次了。


    研究所外，黎白城、江妄、谢默星正在接受例行公事的检查。


    “黎先生，你的污染指数很正常！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10%！”检测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声音温柔，说话的同时还帮忙把黎白城手腕挽起的袖口放下，检测员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对开口，“还有，黎先生，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工作。”黎白城淡淡说道。


    检测员点了下头，继续帮其他人检查。


    李春生似乎是处理完了事情，快步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黎白城后，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松口气道：“污染源头已经解决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后勤组了，我和上面申请了，你今天刚回来也累了，报告的话，延后一天再交上去。”


    “好，辛苦你了，李哥。”黎白城揉了揉眉心，“我想回去。”


    “回家。”黎白城想了想补充道。


    “好，我送你。”李春生指了指一旁的汽车道。


    黎白城一愣，要知道按照防污染中心的要求，异能者接触污染源后，都需要隔离七天左右，他本来是打算和傅雪说一声的，听见李春生的回答，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可以回家？”


    李春生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别忘了，我除了是你的后勤员还是你的监察员，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而且你的情况特殊，接触污染这么多次，污染指数也没有发生变化，上面考虑到这一点，也会同意的。”


    黎白城跟着李春生上了车，江妄没有跟着一起。因为死了一个异能者，他和谢默星还必须去一趟防污染中心。


    防污染中心，审讯室内。


    谢默星单手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支烟点燃，叼着烟，轻轻吸了口，白色的云雾散开，带着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


    程问雪看向他，沉默了一下，“说吧，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谢默星坐在椅子上，向后靠，嘴角贴着一张创口贴，眉毛微微上扬，“你们在监控里不都看见了吗？”


    程问雪回忆自己在监控中看见的画面，脸色有些难看，“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知不知道，安全部的人现在都不愿意和你合作？”


    “知道。”


    谢默星吸了口烟，语气淡漠道，“我一个人也不是不能解决，有没有他们，无所谓。”


    “解决？这次如果不是黎白城刚好回来，用药把你放倒，还解决了污染源，那两只实验体早就死了！”程问雪纠正道。


    “那怎么办？要不你把我开除吧，反正我也不想干了。”谢默星往后依靠，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程问雪叹口气，“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谢默星挑眉：“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你对我根本就不了解？”


    两人沉默片刻，程问雪再度开口打破沉默，继续询问当时的情况，“你当时是被憎恶情绪给控制了对吗？”


    “没有。”谢默星抖落烟灰的同时，摇了摇头。


    程问雪一愣，手里的动作都停住了：“那你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恐惧？”


    “因为那个异能者攻击我，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怕死，很怕的那种。”谢默星将烟蒂按灭，淡淡解释道，“他一攻击我，我就开始害怕，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谢默星指了指墙对面，示意道：“说起来……我本来还想把姓江的那小子一起杀了的，不过很奇怪，我就下不了手。”


    “世界上可怜的人那么多，唯独他最特别，可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可怜吧，至少那张脸算不上可怜。”


    “我以前也接触过E-555序列的拥有者，不过和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程问雪愣一下，反问，


    “我以前和一个E-555序列的拥有者一起出过任务。”谢默星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一样，“是一个荒野外的清理任务，当时我们被污染物围攻。因为陷入了绝境，所以我陷入了恐惧。等我缓过神的时候，周围所有的污染物都死了，他也死了。”


    “当时我骗安全部的人说是污染物杀了他，但其实是我。”


    听谢默星的话，程问雪脸一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默星：“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


    程问雪皱眉，喉咙攒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谢默星不是在开玩笑的感觉。


    ……


    荒野。


    风吹过，扬起地上的风沙，黄色的沙弥漫在空中。


    一辆武装到牙齿的车缓慢的进入废弃的城市内。


    车内，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神国警局说的碰头点应该就是这里了。”


    “可是这好像没有人啊……老徐，你确定你没看错路？”


    车上众人下车，看了一圈后，也没看见人，不知道是谁轻声问了一句。


    被称作老徐的中年男人点头：“确定。”


    老徐话音刚落，下一秒，原本正常的空间开始扭曲，如同游戏里的贴图一样，出现一个黑色的空腔。


    众人瞳孔骤然放大，而且几乎是下意识地使用各自的异能。


    然而想想中袭击并没有出现。


    “汪！”


    先是一声狗叫从黑腔传出，接着是脚步声。


    从黑色的阴影里走出七道人影，七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特警制服，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这就是神国派来的警察吗？


    只看轮廓倒是和人类倒是没什么区别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警服下包裹着的身体是什么那样子了。


    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和人类没有区别。可是众人也不会真的傻到把面前人当做普通人。


    想到这里，老徐眉头微皱。


    老徐他正犹豫该不该主动开口的时候，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你们就是第五中心城派来协助我们的吧？我是神国特警队的队长，谢谢你们的帮助。我姓祁，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祁队长。”


    “啊，你好，我叫徐正……是第五中心城的队长……”徐正愣了一秒，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和自己说话，伸手和对方虚握了一下。


    祁队看了几人一眼，点点头：“既然你们也来了，那就走吧，我们也该行动了。”


    “行动，什么行动？”


    祁队：“当然是去山城抓人。”


    想到之前卫星拍摄到的有关山城内污染物的画面，徐正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怀疑对面的人……对面的污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他们这里满打满算也就十三个战力，这还是他算上了狗的前提，虽然其中只有五个是正经人……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些神国来的污染物到底知不知道山城里有多少污染物？


    山城里的污染物，那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的那种。那污染物的密度几乎和一座城市内的人口密度没有区别了！


    不同的污染叠加在一起，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很酸爽了，直接进去，那么不是找死吗？


    见几人抬脚就要走，徐正急忙拦住几人道：“等等……祁队。”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住脚步，回过了头，微微偏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徐正沉声道：“我们不需要制定一下进攻计划什么的吗？”


    “不用那么麻烦。”


    徐正：“？”


    什么不用那么麻烦，你知道里面有多少污染物吗！


    徐正正要开口，就听见对面人道——


    “有我在，就是最好的进攻计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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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爱是毁灭41


    ……


    荒野，满天的黄沙席卷，给天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黄色。


    黑色轮胎压过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碎石子被弹开，落在一旁的草丛里。


    车内，让同行的队友将通讯设备架设好后，徐正用最快的速度按下了通讯请求按钮，随着「嘟」的一声，通讯接通了。


    一道干净的男声从设备中传出，只是语气有些凝重。


    “情况怎么样？见到神国的人了吗？”


    “见到了。”徐正看了一眼后面的车，“我们现在正在前往山城的路上。”


    “你没告诉它们山城里的情况？”


    “说了。”


    “说了？”


    “嗯，我还问要不要制定一个计划，可它们领头的那个污染物说……”


    “说什么？”


    徐正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它说，有它在，就是最好的进攻计划。”


    听见徐正的回答，十公里外，一座废弃建筑物的顶楼上，带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愣了愣，神情复杂的拿着手里的望远镜看了看远处依稀看见的城市。


    男人沉默片刻，开口：“里面的污染物和旧世界毁灭前的普通城市差不多，污染叠加很严重，看情况不对，你们就立即撤退，懂吗？”


    徐正眯了眯眼睛看向前方轮廓变得越发清晰的城市，“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不过……”徐正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然后迅速收回视线，“神国来的这群人……应该有办法吧。”


    “希望吧。”戴眼镜的男人应了一声，“别忘了你们的任务。”


    “嗯。”听见通讯对面男人的声音，徐正点头，“不过那个污染物真的能让死人复活？那个被复活的小孩还活着？”


    “活着。”戴眼镜的男人笃定回答道，“我可以保证他还活着，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孩子还活着，我们也不会有这个计划。”


    “你们必须在神国的人找到那只污染物之前找到它，想办法把它关进镜中世界！”男人强调道。


    徐正：“那个污染物的能力真的有可能……”


    徐正看向道路旁，一栋外墙上长满了古怪眼球的建筑物，声音微顿，“拯救这个世界吗？”


    电话那头，男人半晌没有说话，隔离好一会儿，男人才再度开口：“我不知道。”


    “只能说有可能。”


    “这就像买彩票，中奖的概率很小，但只有买了的人，才有可能中奖，而不买的人，永远没有中奖的机会。”


    徐正不置可否，点了下头，“你说得对，只有买了，才有机会。”


    徐正和对方对话，完全没有避讳车里的其他人，显然车内所有人都是这个任务的执行者。


    徐正将通讯挂断，目光落在车内一众同伴的身上。


    虽然说是买彩票，可买这张彩票的代价是……人命。


    不管是山城里的污染物，还是神国的那群污染物，都不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


    十分钟后。


    “这里就是山城吗……”


    山城。


    地面上粉色的碎肉随处可见，不知道是那只污染物身上的残肢，那些残肢甚至还会动，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恶心。


    “靠，这都是什么东西……污染物的尸体吗？”一名异能者皱眉，嫌弃的说道，“不过那些污染物呢？怎么这街上一只都没有？不是说这里的污染物密度和世界毁灭前的人类城市密度差不多吗？”


    “谁知道……也许现在不是它们的活动时间吧，毕竟还没到晚上。”徐正单手扣了扣表盘道。


    “卧槽，你们看那边！”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响起，徐正顺着队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都是一愣。


    他从没有见长得这么奇怪的污染物，那只污染物有着人类的身体。可是却没有脑袋，准确的说是对方的脑袋是一根大约七八米长的红色腐烂触手。


    一名作战小队的异能者看向触手脑袋，“好恶心，卧槽……怎么还有污染物长成这样的！”


    “这只污染物……”另一个光头异能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众人道。


    徐正皱眉看向窗外的污染物，“杀，不过一定要快，而且声音不能大！否则会惊醒周围的其他污染物。”


    徐正刚说完，正打算行动的时候，就见那只触手脑袋扬起在空中，污染物的脑袋和身体直接分家，触手落地，被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踩在地上，那条触手还想动，可惜一秒，就直接被捏爆。


    红色的血浆四射，流淌在地面上。


    “好像不用我们出手了，已经被解决了。”一名异能者一愣，血肉系污染物算是污染物中最好解决的一类。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这么轻易的解决一只污染物，就像切菜一样容易。


    “好像确实是这样……”徐正点头。


    神国这群人的实力不错，如果各个击破的话，想要解决掉山城里的污染物倒也不是不可能。


    突然有点安心了是怎么回事儿？


    徐正刚想到这里，正想说继续前进的时候，一道狂笑声响起。


    那笑声很大，在安静的城市内就显得格外的刺耳。


    徐正扭头，看向正狂笑的某神国来的特警，嘴角抽了抽。


    很快周围地面开始震动，一道低沉的咆哮声从城市深处响起！


    徐正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那声音的方向。


    只见一只巨大的生物出现，大概有五层楼那么高，长着如同蜘蛛一样的脚，而身体则是一团恶性黏腻的肉块，在肉块的最前方是一张婴儿的脸。


    “虽然血肉系的解决起来很容易，可这只也太大了吧！”刚才说话的异能者脸色难看，“这玩意，火箭|筒都崩不死啊！”


    “这他妈的什么鬼玩意！”


    “我们的炸药能炸死这玩意吗？”有人问道。


    徐正面色难看，“我们带的炸药很多，解决这只污染物应该不是问题。但问题是解决这只污染物之后怎么办？”


    在那只污染物发出咆哮声后，地面再次震动起来，几道巨大的黑影浮现，如同神话故事里的巨大怪物，本就巨大的身体在阳光下投射出更加巨大的阴影，将众人笼罩在其中。


    而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也出现了一些体型稍小的污染物，它们就仿佛是被惊醒了一样，从街边的一栋栋楼内走出。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原本还算安静的城市，一下挤满了污染物！


    徐正：“……”


    妈的，被这傻逼污染物害惨了。


    徐正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同时扭头看向不远处还在狂笑的神国警察。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污染物，众人瞬间脸色惨白。虽然他们不怕死，但不代表他们愿意就这样死在这里。


    “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想离开这里，除非我们中有人会飞！”


    就在几人说话的同时，一道声音响起道，“等等，其实我会飞……我至少可以带一个人走。”


    徐正一愣，看向说话的男人，他和这名异能者不熟，他们是临时一起组队的，听见男人的话，脸上表情惊疑不定。


    那名异能者似乎是担心他不相信，主动解开了外套，露出身体上的皮肤。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皮肤了，更像是污染物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灰棕色，他的后背上，更是长出了虫类的翅膀，只是翅膀没有充血，软塌着被挤压在衣服里面。


    注意到众人的眼神，身体虫化的异能者道：“不用这么看我，我的污染指数已经97%了，身体出现异化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我最多只能带一个人，多了我带不了。”虫化异能者急声道，“所以，我带谁走？”


    “他，带他走！”徐正将其中一个异能者推到虫化异能者的面前，“他的能力最有用，想要活捉那只污染物，必须要用到他的能力。”


    虫化异能者点头，看向对方道，“抱住我，我带着你飞。”


    那名年轻异能者点头，抱住虫化异能者，剩下的人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然地看向奔袭而来的污染物。虽然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挡在了前面，给两人争取时间。


    遮天蔽日的污染物近了，眼看着怪物出现，几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使用各自的能力。然而下一秒，那些污染物突然停住动作。


    奔袭而来的污染物身体扭转，如同麻花一样，身体内的骨骼碎裂发出呲呲呲的响声。


    天空突然下起了血雨，殷红的雨水顺着污染物的身体落下！


    周围靠近他们的那些污染物身体全都变成了麻花形状，就好像被什么人直接拧成了这样，被拧断的不仅仅是它们的身体，还有它们身体内所有的骨头，碎裂的骨头碎片刺破污染物的皮肤，森然惨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


    就在几人懵逼的时候，只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啊，队长！不是说好了你不出手的吗！一点也不好玩，全都死光了！”


    “只是这附近的死了而已。”


    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


    神国特警队的另外六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站在不远处，同样是血水洒落。可是却没有落在六人的头上，就好像空中有一个不存在伞一样，为它们挡住了天空中的污血。


    “这是……空间系？和烛龙一样？”第五中心城的异能者吞了吞口水，呆呆地看向某个人影，半晌后问道。


    “不知道……”徐正摇头，脑袋里有些懵，按照推论，S级的异能一般都只有一个，不会出现重复的序列，可是这怎么解释对方的异能？


    徐正正想着，下一秒，只听见啪的一声，火焰燃烧，将周围一只只污染物的身体全部燃烧殆尽，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至少他没有见过任何火焰可以在三秒钟将人的身体连带骨头全部烧成灰烬的！


    污染物尸体被燃烧后形成的灰烬，从空中飘落，白色的灰飞落在掌心。


    徐正的瞳孔放大，愣愣地看向一旁穿着旧世界人类特警服的男人，吞了吞口水。


    对方的序列，绝对不是空间系！


    空间系可以制造空间屏障，也可以将污染物拧成麻花的形状。但绝对不可能在三秒内将污染物烧成灰烬！


    徐正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来之前在中心城开会的时候看过的那些资料。


    每一个污染区域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主人，在污染区域内的其他污染物一般来说都是这个污染区域主人的眷属，而神国……根据研究所的推断，神国就是一个超大型的污染区域，覆盖范围是一个城市的量级！


    想到这里，徐正惊疑不定地看向某个背影，又看了看满天的灰飞。


    所以……这种级别的污染物，也只是神国主人的眷属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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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6]爱是毁灭42


    ……


    污染物燃烧后留下的灰烬从空中片片飘落，如同冬日里的雪花一样，只是这雪被镀上了一层灰色。


    徐正伸手，一片尘灰落在手心，只是用手轻轻一捏，这些灰烬就如同燃烧后的纸灰在力的作用下粉碎。


    如果不是有这些灰烬作为那些污染物曾经出现过的证据，他都要怀疑刚才他看见的那些污染物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原本分列开在男人身旁的五道身影离开，似乎找到了各自的目标，连带之前那名神国警察，六名神国警察就像狼入羊群一样，一头扎入了山城污染物当中！


    很快城市内响起了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


    西南方向，移动建筑物突然震动，接着原本贴在前面上的山体四分五裂，原来那是一只污染物，体型巨大到和山一样大的污染物，也不知道这只污染物在这里呆了多久，它的身体几乎和这座山融为了一体，无数的触手从地底蔓延而出。


    随着污染物的动作，地面蹭蹭开裂，原本就已经裂开的水泥路直接冲中间离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这条水泥路从中间自己给撕开了一样。


    徐正抹掉刚才天空上流淌下来的红色血液，正想说什么，只见在距离那只污染物很近的某一栋建筑物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黄昏柔和的光线洒落在那道黑影身上，将他……或者说是它身上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那只巨物污染物伸出触手想要攻击那名神国警察，无数的触手飞扑而来，触手的数量太多了，而对方又站在楼顶那样的位置，根本不好躲。


    徐正正想问他们要不要过去帮忙的时候，下一秒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些原本在空中胡乱挥舞的触手突然停在空中，如同被什么东西给直接定格在了空中，最先落地的是触手，接着是那只污染物的身体，污染物重重落地，就好像在向对方下跪一样。


    “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那只污染物怎么突然不动了？”有人小声问道。


    “就好像……”第五中心城的安全员皱眉，看向不远处艰难挪动着触手。仿佛挪动触手这一件事情就耗费掉了所有力气的污染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徐正沉默了一下，看向远处的污染物，接过话头道：“就好像是不堪重负一样……不，不是你的错觉，它不是突然不动了，而是动不了，因为太重了……”


    徐正指了指别的污染物，“不仅仅是那只污染物，其他污染物也一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片区域的重力已经发生了变化。”


    似乎是为了证明徐正的话是对的一样，随着重力场不断加重的，以那名神国警察为圆形，山城内的污染物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面上，仰着的头因为重力的原因不得不贴在地上，才能勉强脖子不被折断。


    “操控重力？这是真的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徐正沉默了一下道，“人类可以在地上建立起类似天空的无重力实验舱，不也是一种操控重力吗？”


    “不是你非要这时候和徐队讲科学？”虫化异能者嘴角抽了抽，他此时没有穿上衣，背部如同蜻蜓一样的透明翅膀张开，微微在空中震动，“人都能变成虫了，还说什么可不科学的？”


    听见虫化异能者的话，众人都是一愣，半晌同时耸耸肩道：“也是……”


    “队长，我们现在干什么？去杀污染物吗？还是完成任务。”镜异能者小声问道。


    闻言徐正拳头攥紧，沉默片刻后，走向不远处的黑色修长的身影，主动开口：“祁队长，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你们？”祁队长淡淡道，“你们什么也不用做，等我的属下回来就行。”


    徐正脸上表情微微僵了僵，“这是我们第五中心城和神国第一次联合出警，出工不出力的事情，我徐正可做不来！”


    “我们虽然实力不如你们，但抓个几个罪犯还是没问题的！”


    不等祁队长再多说什么，徐正带着人就离开。


    见徐正带人离开，祁队长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摸了一把脚边的警犬，节骨分明的手指落在狗嘴罩后的暗扣上，轻轻一按，将狗嘴上的嘴套直接取了下来。


    祁队长拍了拍狗的屁股，“保护好他们，别让他们受伤了。”


    “毕竟是我们请来的「外援」。”


    听见祁队长的话，狗歪了歪脑袋，耷拉下一颗狗头，显然有点不情愿，小小声的汪了一声。


    “去。”


    祁队长淡淡吐出一个字。


    穿着警犬服的狗迈着步子跟在了几人的身后。


    ……


    徐正看着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应该就是这里了。


    徐正看向城市角落，算得上是偏僻的小巷，小巷黑乎乎的，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和周围污染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徐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徐正收起手里的地图，轻声回答道：“问路。”


    “来这里问路？”


    “嗯。”徐正深吸一口气，先一步走了进去，其余几人跟上。


    巷道内。


    “这么这么吵？天还没黑啊。”


    “谁知道呢……我闻到了血腥味，很重的血腥味，有污染物死了，而且是很多污染物。”


    “咦，这是什么，烟灰吗？有烟灰落在我的眼睛里，有好心的哥哥帮我吹吹吗？”


    巷道深处，墙面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堵堵肉墙，肉墙上长满了古怪的肉瘤，一张张人脸被挂在上面。


    看着这古怪的一幕，徐正的只觉得头皮发麻，背后有一股凉意直冲他的脑门。


    听见脚步声，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墙上的人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一双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们。


    “徐队，你确定我们来这里能问到路？”


    一名异能者扫过墙面上的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徐正摇头，“我不知道……”


    “山城太大了，莫塔尔也无法判断赌场的具体位置，想找到那只可以实现人愿望的污染物，我们只能来这里问路。”


    “问谁？”虫化异能者皱眉，对上墙面上那一张张不怀好意的脸，“该不会是问这些脸吧？”


    “没错，就是问脸……不过不是这些脸，而是这一张脸。”徐正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照片。


    虫化异能者扫了一眼，照片上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这张脸不是长在人身上的，而是长在了一面墙上。


    “我们要找的就是他吗？”


    “嗯。”徐正点头。


    “我们凭什么相信他？换句话说，他凭什么帮我们？”


    徐正沉默了一下，道：“他是那个男人的同事，也是我们中心城的人，他们当初一起误入这里，只是这个年轻人永远留在了这里，他是我们中心城的人，以前是，我想，现在也是。”


    虫化异能者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一道声音响起。


    “卧槽，你们谁摸我！”


    同行的年轻异能者嘴角抽搐，怒目看向身旁的另外两名同伴，古怪问道。


    “我没有！”


    两人同时摇头。


    “操，见鬼了……”年轻异能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


    “可是我刚才真的感觉有人摸我屁股！”年轻异能者沉默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见墙面上一张张人脸，这一看不要紧，看一眼直接给他整个人搞不会了。


    只见墙上那一张张人脸齐刷刷地移开了视线，就好像公交车上的咸猪手被发现后，心虚了一样。


    年轻异能者：？


    “你们……”


    年轻异能者看向周围的人脸，目光一一扫过人脸后，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之前他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些脸好像都是男人的脸，没有一张女性的面孔。


    男人脸一号摇头：“不是我！”


    年轻异能者的视线移动，落在自己身后的一张男人脸上，那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男人脸。


    似乎是因为被他怀疑了，大胡子脸不满意，开了口：“讨厌，也不是人家啦，看我干什么？人家才不会摸你的屁股！”


    操，这怎么还萝莉音呢？！


    这什么鬼？！


    还好不是……变态！


    年轻异能者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大胡子用萝莉音接着道：“要是我，我就直接舔你屁股了！谁还用摸的啊！”


    年轻异能者：？


    你们污染物都这么黄暴的吗？


    年轻异能者转眸看向徐正，有些犹豫，“徐队……”


    “怎么了？”


    “来这种地方问路真的靠谱吗？”年轻异能者声音一顿，“你确定那张脸会告诉我们赌场老板在什么地方？”


    “而且这里为什么都是男人脸，好像没有女人？”年轻异能者小声问道。


    徐正：“这里以前是gay吧一条街。”


    “啥？”年轻异能者听见徐正的回答，有些没听清，疑惑开口，“你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根据莫塔尔的资料显示，旧世界毁灭之前，这条街上全部gay吧，”徐正看着地图，解释道，“就是男同喝酒的地方……”


    “没想到你们对这里还挺了解啊，你们想知道什么，也可以问我啊，我也知道啊，”大胡子脸抛出一个眉眼，“开赌场的那个赌鬼嘛！我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你知道？”徐正皱眉，“告诉我，它在什么地方？”


    “你当我傻啊，想让我告诉你，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大胡子眨了眨眼睛，目光挪移，落在年轻异能者的身上，“他。”


    大胡子对着年轻异能者吹了个口哨，一双眼睛直接落在他的屁股上，一点也不避讳地盯着他看。


    年轻异能者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给了墙上的大胡子一拳头：“脸都贴墙上了，还想要我的屁股？你有那玩意吗？”


    被打了一拳头的大胡子一点也不生气，反嘴就是一舔。


    感觉到手背上湿润的触感，年轻异能者：“！”我脏了！


    ……


    “左转，然后右转……”


    巷道内，无视大胡子的提议，徐正将照片分给发给几人，根据照片上的人脸寻找起来，徐正根据对方的描述，来到墙角的位置，可惜并没有找到那张人脸。


    众人找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一张有些相似的人脸。


    徐正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对比了一下后，确认人脸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后，轻声道：“你好，小卢是吧？我向你打听个事儿……”


    挂着黑眼圈的年轻男人脸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正后，古怪地开口，“你认识我？”


    徐正摇头：“不认识……”


    小卢脸挑眉，疑惑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姓卢？”


    徐正从手机找出一张男性照片给小卢看，想了想道：“我朋友和我说的。”


    小卢脸扫了一眼照片，表情微愣了一下：“你认识方哥？”


    “他居然成功了？带着他儿子回去了？真是不可思议。”听了徐正的描述，人脸的表情上露出一丝错愕，“他还好吗？”


    “他死了，”徐正想了想补充道，“是自然死亡。”


    小卢哦了一声，“那挺好……你是中心城的人吧？那边的动静是我们的人搞出来的？”


    “嗯，是我们的人。”徐正回答。


    听见徐正的话，小卢愣了愣，“我们……”


    他重复了一遍「我们」这个词语后，笑了笑，抬眸看向徐正：“问吧，你想问什么？”


    ……


    “赌场距离这里倒是不远，不过你们进去后，可能就出不来了，还有几分钟，就是晚上八点，八点后墙面就会长在一起……那边全是污染物，你们想出来恐怕就难了。”


    白色的灰烬洒落，飘飞到巷道内，将被血染黑的地面镀上了一层灰白色，灰烬落在众人的头顶上，徐正垂眸看向面前的年轻人脸。虽然对方是污染物，但他是由衷地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我。”


    “其实我回答你们这个问题，也有条件，只是和他们的不一样而已。”


    徐正：“你的条件是什么？”


    小卢抬头看了一眼灰白的天空，淡淡道：“杀了我。”


    “什么？”


    徐正一愣。


    “杀了我。”


    徐正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下头。


    小卢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抬头看了一眼即将黑下来的天空道：“走吧，还有两分钟八点，再不走，你们也会变成这样，西南方向，直走，你们就能找到他！”


    “砰！”


    徐正开了枪，他没有问小卢为什么想死，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些长在墙面上的人脸，他就已经猜到了原因，不是每个人都想这样烂在这里，将小卢的眼睛闭上后。


    众人情绪都有些低沉，正准备离开，巷道两侧的墙面突然开始蠕动，长出了类似触手一样的息肉，左右两侧不断的涌出恶心黏腻的触手，相互拉扯着彼此，仿佛要融为一体一样。


    “跑！”


    看着这一幕，众人都涌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想到刚才死掉人脸的话。


    一群人开始狂奔，一路向着西南方向跑！


    身后墙面的距离不断压缩，在肉壁中，一条黑色的狼狗歪着脑袋，正静静的站在中间。


    “这里怎么还有条狗？还是条傻狗……”


    “该死，我才不要和一条狗长在一起，我狗毛过敏！”


    墙面上人脸仿佛要挣脱墙面的舒服一样，肉皮绷紧，一只只手出现在肉皮上。


    无数触手出现，仿佛编织了一个肉做的蚕茧一样将黑色猎狗直接包裹在了其中用，肉壁开始长在一起。仿佛要将黑色猎犬直接压死在其中一样。


    然而下一秒，包裹在黑色猎狗身体上的触手碎裂开，变成一段段的碎肉落在地上，在地上不断的蠕动，黑色猎狗嫌弃一脚踩在碎肉上，将试图缠绕自己的触手踢到了一边，墙上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洞。


    ……


    眼看身后的墙面合拢的速度越来越快，前面的路也开始合并，徐正脸色难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吼道：“翻墙！想办法翻出去！”


    听见徐正的提醒，众人一下反应过来。


    年轻异能者急声吼道：“不行，触手太多了！”


    徐正急忙开口，“用炸药！”


    几人连忙用了炸药，伴随着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发生，让众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墙面被炸掉了部分。但是炸药大部分的威力都被墙面上的肉给挡住了。


    肉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露出里面如同人体一样的结构组织。


    极速再生？


    徐正脸色有些难看，正想说什么，突然合并的墙体开始裂开，墙面就好像长了腿一样……


    腿没错，就是长了腿一样。


    徐正看着从墙角钻出的触手，那些触手拖着墙面再走跑！


    一个朝左边一个朝右边的跑！


    什么情况？


    徐正愣了愣，不过来不及想是什么原因，急声道：“快跑！”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一道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声音似乎是从墙体传出来的！


    虫化异能者直接飞到空中，听见声音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只见两道墙的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狗，狗身上全都是血，就仿佛被血液淋湿了一样，身上的狗毛贴在身体上，凝结出血块。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犬一样，狗冷冷看着分开的两面墙，似乎在思考到底抓谁。


    众人跑出来，徐正看向几人，急忙问道：“都没事吧？”


    “没事。”


    众人喘着粗气，如果不是刚才那条狗突然出现，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成为墙体的一部分，一想到这里，年轻异能者就一阵后怕。


    就在几人胆战心惊的时候，城市内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亮，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阵古怪的红色当中。


    一个巨大黑影出现在众人身后，刚刚逃脱的众人身体一僵。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污染是没完没了了？


    “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四散开，分散开跑才能减少死亡的概率，就像刚才那两堵污染物墙做的一样，他们也选择了这个策略。


    ……


    是我吗？


    注意到身后的身影，徐正微微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污染物追的是自己后，他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徐正想了想拐弯，一咬牙，钻进一栋楼内。


    楼内空间小，污染物活动会受到限制，追来的速度慢了不少。


    穿过长廊，徐正推门走进厕所，本想从厕所窗户离开，甩掉身后那只污染物，可一推开厕所门，徐正就愣住了。


    厕所里全是污染物，灰白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长满锯齿的牙齿，长得和寂静岭电影里的女护士不能说是不一样吧，只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徐正想要不想，反手将门关上，转身就跑！


    “砰砰砰！”


    金属们上出现一个个手印！


    而那只污染物也出现了！


    就在徐正绝望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


    徐正一愣，扭头，只见厕所外洗手池内伸出了一只手将他往里面一拉，接着下一秒，他就直接掉进了镜子内！


    门口智商不高的污染物愣了愣，身后的尾巴前驱，落在头顶上，轻轻挠了挠，缓缓弯曲成一个问号的形状。


    就在这时候，厕所里的污染物破门而出，双方对视了一眼后，直接打成了一团。


    殷红的血液溅射在镜面上，镜子里，徐正喘着粗气，“其他人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年轻异能者轻声道，“队长，按照小卢……说的，我找到那个赌场了，不过还没找到那个污染物。”


    “刚才还好你就在镜子旁边，不然我想拽你都不行……”


    ……


    轰！


    玻璃窗碎裂。


    一只长相恐怖的污染物冲到街道上，冲向穿着警服的男人。


    男人站在一堆污染物尸体上，眼神淡漠，一只污染物冲上去，只眨眼之间就被切开成两半……


    徐正透过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刚好看见这个画面。


    他怎么觉得神国的人完全不需要他们出警呢？这是联合出警吗？根本就是单方面的虐杀吧？！


    徐正看着，眼睛微眯，转身，刚要往一个方向走，就被年轻异能者拉住，“不能走哪边……那个可以操控重力的神国警察就在那边，我们必须绕路过去，不然我们的身体也会变成肉泥的。”


    “好。”徐正点头。


    在镜子里穿行，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


    两人走过，周围的污染物死死盯着他们，还是有污染物想要穿过镜子的，可惜都失败了。


    然而有一只污染物除外，它的伸出一只触手，触手穿过了镜面，那只污染物见状一喜，就往镜子里钻。


    进入镜子里的污染物跑了两步，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回过头，看向身后，整个污染物一愣。因为它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另一半身体！就在镜子外，被人一刀从中间砍断！


    后半截身体重重倒在地上，一只穿着靴子的脚踩在了它的后脑上，穿着警服的男人耸了耸肩，“抱歉，队长给我的命令是保护他们的安全。要是让他知道我看见他们有危险，没有救他们，我会被捏成肉饼的。”


    男人说着，看着穿入镜子里的污染物断气，淡淡收回视线。


    刚才还想攻击男人的污染物，顿时抖成了塞子，定在了原地。


    “要是害怕的话，就跑吧。”


    “虽然我不会放过你们。”


    男人淡声道，“知道你们和神国里的污染物有什么区别吗？”


    一群污染物不明所以。


    男人似乎也不在乎这群污染物听不听得懂，接着道：“区别就是——”


    男人拖长了尾音：“你们没有身份证！”


    男人说话的同时，面前的污染物同时被切开成了两半，就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将它们从头顶整整齐齐的剖开了一样。


    “啧……”


    “好像不对称啊……”


    身穿警服的男人皱眉，不满意地说道。


    就在男人说话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镜子里出现了一条狗，狗嘴内还有一条蠕动的触手，似乎是在努力往外爬。


    “你吃了什么？好恶心。”男人皱眉道。


    听见男人的话，委屈的汪了一声，看向某个方向，叹了口气。


    “队长让你保护他们？”


    “那你去吧。”男人意味深长道，“我等下就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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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爱是毁灭43


    ……


    穿过镜中世界，推开门，进入赌场内。


    和想象中的混乱不同，赌场内灯火通明，明亮的光线洒落在污染物的身上，一只只污染物正在赌桌前井然有序的下着注。


    有将自己手砍下来下注的，也有拿着古怪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如同人类卵细胞一样的细胞下注的。


    赌场内，到处都是血，就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一样，绿色的赌桌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变成了深黑色，血液顺着赌桌的缝隙滴落在地面上，血液很快就被地上那层薄薄的肉给吸收殆尽。


    整个赌场就像是一个由血肉制作而成的世界一样，独特又荒诞。


    徐正要是参加过人头果任务，见过污染农场的话，估计会感叹一句：这怕不是农场主给搞的装修！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镜异能者轻声道。


    赌场内，人声鼎沸，或许是因为赌场在山体内部，隔音效果很好，这些污染物似乎并没有发现外面的异常，正坐在赌桌前。


    徐正透过玻璃杯，眉头微皱着看向正坐在赌桌前一脸激动的污染物。


    这些污染物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还在忘情的堵着，疯狂的嘶吼着，一双双眼睛转动，死死盯着即将打开的装着骰子的黑色骰盅。


    徐正看了一眼那长着人类身体，可是身后如同一团古怪肉瘤上长着几根纤细触手的污染物，沉默着看向荷官的脸。


    姑且也算是美女荷官吧，毕竟只看脸的话，还是很漂亮的。


    伴随着美女荷官将骰盅打开，长着六只手的污染物激动地直接跳了起来，抱着一旁的污染物狂吼。


    “啪嗒。”


    小石子落在了酒杯中，将酒杯里殷红的血液溅起一个水花。


    通过玻璃杯正往外看的两人都是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的位置，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裂痕触目惊心，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一样，掉落下的小碎块被贴在上面的肉膜接住，这才没有大面积的落下来。


    原来这些肉是用来加固墙体的吗？


    不过也确实需要加固，这里怎么看都像个危楼。


    徐正想着，突然注意到赌桌发生了异常，一只污染物转身似乎想要跑。可是那只污染物刚转身，还没跑两步，就被美女荷官压在了身下，巨大的如同蠕虫的身体上，细小节肢如同一把把镰刀一样，嵌入污染物的身体内。


    “别、别杀我，我有钱，我等下出去就抓一只污染物过来抵账！”


    “抓污染物？你觉得你这身板能抓到谁？”美女荷官甜美的声音响起，“最讨厌你们这种穷逼了，没钱还来赌。”


    荷官身上的节肢轻轻划过污染物的身体，很快就将那只污染物顺着肌肉的纹理分割成几块，它似乎对此很熟悉，动作很快，就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荷官随手将那只污染物的手脚以及被切割的部分推到几名赢家的手里，脸上带着歉然的笑容，解释道：“抱歉，这位客人不太懂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继续。”


    被杀的污染物显然还没死透，被切下来的脑袋下方长出几根尖锐的长脚，跳下赌桌试图逃走，可惜刚跑两步，就被正在赌博的污染物发现，被一只灰白的手拿起来，整个到翻起来，脖子下无数条腿乱串，就像一只被倒翻过来的乌龟一样，可怜弱小又无助。


    徐正嘴角抽了抽。


    赌博不仅害人，还挺害污的。


    在这张赌桌上没有找到目标，两人又顺着镜中世界转移到另一个酒杯中。


    两人刚换到新的赌桌，就出了状况。


    赌桌上一只三只手污染物一只手拿着扑克，另一只手则端着酒杯，还有一只手则是从一旁另一只身体上长满了眼睛污染物的身体上挖出一颗眼球丢在嘴里。


    被挖掉一只眼睛的污染物一愣，身上的眼睛几乎齐刷刷的转眸，看向三手污染物，身体上，伸出一条柔软的触手，缓缓的弯曲成一个「？」的形状。


    那只污染物恼怒的说着什么，徐正听不懂，只是下一秒，他就注意到隔壁一桌一只灰白的手再次摸到那只污染物的身上，黑色的指甲在污染物长眼睛的地方轻轻一扣，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那只污染物身体上的眼珠子数量再次-1。


    徐正本以为这只污染物会和其它污染物打起来。但是想象中打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可能是因为赌瘾太大，那只污染物并没有放下手里的牌和对方打一架，而是骂骂咧咧地说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应该骂得很脏。


    “还是没有，换下一张桌子吧。”徐正少了一眼那只不断被人抠摸眼珠子的污染物，沉默了一下对一旁的异能者道。


    “好。”


    两人通过玻璃杯，不断移动位置，寻找赌场的老板的所在。


    “也不在这里……这应该是最后一张赌桌了吧？”徐正皱眉道。


    “的确是最后一张赌桌，”镜异能者沉默了一下道，“赌场的老板会不会不在这里？”


    徐正闻言，先是迟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的，那只污染物肯定就在这里。”


    “污染区域内的污染源消失，污染区域内的污染浓度也会随之减少。如果赌场老板已经离开了这里，这里不可能这么热闹，”


    就在两人讨论赌场老板是不是已经离开的时候，他们所在的玻璃杯被一只手给拿了起来。


    两人注意到景象的变化，水平视线抬高，顿感不妙。


    他们被发现了！


    赌场内，女荷官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看向手里的高脚杯，对着高脚杯内的两道人影道：“客人，看得怎么样？有兴趣玩一把吗？”


    女荷官污染物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八颗牙齿不多不少，只是雪白的牙齿上挂着一些古怪的红色血肉。


    “我们这里有二八杠，骰宝，百家乐……几乎你能想到的所有玩法，我们这里都有。感兴趣的话，可以进来玩几局。”


    徐正双眼微阖，看向玻璃对面的污染物，沉默片刻道：“我倒是有点兴趣，可惜我今天没带钱。”


    “没带钱？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借给你。”


    美女荷官微笑着轻声说道，“你只需要拿一些东西做抵押就可以了。”


    “抵押？比如？”徐正眉头微皱，问道。


    “你的手、身体都可以作为抵押的呢。”美女荷官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可是说出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和你们赌一把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不想和你赌。”徐正略微思考了一下道。


    “不想和我赌？”女荷官污染物微愣了一下，疑惑问道，“那你想和谁赌？”


    “你们老板。”


    “老板？”美女荷官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玻璃杯里的徐正二人，笑了笑道，“老板在二楼休息，如果两位客人实在是想和我们老板玩一把的话，我可以帮你们问一下。”


    二楼？


    徐正环顾四周，这哪里有什么二楼？


    徐正收回视线，对女荷官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女荷官打了一个电话，徐正二人也没有傻到出去，而是继续在酒杯里等着。就算他们是异能者，对污染物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也不敢轻易离开镜中世界进入赌场内，赌场内的污染物实在是太多了，不同的污染叠加在一起，就算是异能者也顶不住。


    楼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响起，左边肉质的墙面如同一道被拉开的窗帘，从左右两侧被拉开，露出通往二楼的道路。


    原来是被肉壁挡住了……


    光线撒入二楼的楼梯上，隐约可以看见二楼楼梯上挂着如同肉质一样的肉皮，皮肤下甚至能看见类似人类一样的血管，仔细看，那些血管甚至还在跳动，就像人的脉搏一样。


    镜中世界，徐正的目光死死盯着幽深的楼梯口。


    随着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位置。


    赌场老板穿着一件西装，脚上是定制的手工皮鞋，左手握着一根龙头拐棍。


    黑色的头发向后梳，露出额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虽然面容有些苍老，但很帅很有韵味，是个十足的帅老头。


    “这人真的是污染物？他看起来比我都像个正常人。”镜异能者露出手背上自己镜面化的皮肤，小声咕哝道。


    “没错，就是它。”徐正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和报告描述中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我没想到，二十年了，它不仅保持着人类的理智，居然连外貌都没有发生变化。照理说它的污染指数应该很高才对。”


    “可能和它本身的能力有关吧。”镜异能者想了想回答道，目光落在面前的帅气老男人身上。


    赌场老板的脚似乎不太好，走路微微有些跛，手中的拐杖落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地面上的肉膜被拐杖按在身上似乎是觉得疼，肉都挤在了一起。


    赌场老板下来，几只穿着马甲的带着领结的污染物立即上前，为赌场老板拉开的椅子，接过老板脱下来的衣服。


    美女荷官则是将手里的玻璃杯放在了老男人的面前，“就是这两位客人。”


    赌场老板低头，目光淡淡的扫过面前的酒杯。在看见两人的时候，脸上表情微顿，“人类？我这里很少有人类客人。”


    “说吧，你们想赌什么？”


    赌场老板声音淡漠，就在它说话的同时，美女荷官从一旁递来一杯葡萄酒，男人淡淡接过，反手放到后背的位置。等男人再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已经被喝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说——


    差的一更，明天补，打字有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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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爱是毁灭44


    原来不是没有异化，而是异化的位置在背后吗？


    徐正看着空荡荡的酒杯，眯了眯眼睛，认真想到。


    拿着酒杯的英俊老男人垂眸，一双眼睛微弯，眼角挤出些许皱纹。但是这些皱纹却并不破坏男人身上那种独特的美感。反而给男人增添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独特的儒雅气质。


    它伸出手，一旁的女荷官立即上前，将男人衬衣袖口解开，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不是说想要和我赌吗？你们一直待在酒杯里，这样我们可没办法赌。”


    徐正蹙起眉头，眯了眯眼睛，道：“镜子，给我找一面镜子，这个酒杯太小了，我们出不来。”


    赌场老板闻言，露出一个笑，随手打了个一个响指。


    两个长着蚯蚓头服务生走到厕所，很快就从厕所墙面上扣下来一面镜子，带了回来。


    镜子上覆盖着一层和墙面上一模一样的肉膜，两个蚯蚓头一边走一边用刀将肉膜划开，把肉膜直接从镜面上撕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近的原因，徐正甚至能看清楚那张肉膜上的毛孔。


    “老板，您要的镜子。”


    蚯蚓头分离两侧，一左一右的拿着镜子，走到男人的侧边，微微鞠躬，轻声说道。


    赌场老板目光微垂落在正对面的玻璃酒杯上：“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徐正没有说话，而是移动位置，走到镜子的侧面。


    徐正的目光一扫，眼角的余光落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整洁的头发下原本应该是人类头盖骨位置微微蠕动着。


    异化的位置在脑袋背后吗？


    就在徐正疑惑的时候，一名穿着黑马甲长着四只手臂的服务生走到赌场老板身后，它双手托着餐盘，另外两只手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将牛排切割成合适的大小递到赌场老板后脑勺旁。


    男人的头发下张开了一张嘴，默默然地吃下黑马甲送来的食物，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这家伙居然在脑袋背后还有一张嘴巴？


    “为什么还不出来？”


    徐正正想着，赌场老板低沉喑哑的声音响起。


    老板椅转动，它双手合十，微微偏着头，黑发两鬓夹杂着几根不易察觉的白发，“难道你在耍我吗？”


    “不，我只是在想和你赌什么。”徐正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正色道，“不如你们介绍一下你们都有什么可以玩的？”


    “你没有和他们介绍？”赌场老板不悦扭头，看向身旁的扭动着身体的荷官，挑眉问道。


    荷官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摆手，尖锐的节肢在空中摇晃出残影：“说，说了！别打我，我有跟他们介绍我们这里的项目，真的有！”


    “别打我，别打我，老板求求你，别打我！”


    荷官跪在地上，上半身的人类的手双手合十，哀求道，“我知道错了，别打我！”


    男人站起身，单手拖着地上的荷官，将荷官的头骨按在墙面上，伴随着男人的动作，原本贴合在墙面上的肉壁如同受惊的鸟兽一样，迅速退开，露出满是裂纹的水泥墙面。


    “砰！”


    “砰！”


    一下。


    又一下！


    荷官污染的脑袋被赌场老板单手按在手里，砸在墙面上，如同肉瘤的身体上如同虫类一样的节肢在空中无力的抖动着。


    伴随着咔的一声，荷官的骨头碎裂，殷红的血液混着白的黄的糅合在墙面上，荷官左边半边身体直接嵌在了墙体之内。


    下一秒，墙面上的肉膜开始愈合，将荷官上半身尸体一起包裹在薄膜内，接着度场内就响起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咀嚼着骨头一样，将骨头一根根的嚼碎，吞咽到肚子里。


    “抱歉，手下人办事不力，让你们看笑话了。”


    赌场内其他人似乎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只污染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一张白色的好冒着热气的白色毛巾放在金属托盘里，双手递到赌场老板的面前。


    赌场老板接过，随手擦了擦手心上的血，坐回到老板椅上，随手指了指一旁的一个蚯蚓头道，“给客人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项目。”


    蚯蚓头闻言，迈步走到镜子前，轻声道：“我们这里的赌博项目有二八杠，骰宝，百|家乐，轮盘，廿一点，牌九，老虎机……几乎你能想到的，我们这里都有。”


    “不知道客人，您想玩什么？”


    “可以简单介绍一下玩法吗？”徐正想了想，再次开口道。


    蚯蚓头点头，“当然可以，骰宝最简单，就是猜骰盅里的点数大小……二八杠就是比扑克牌的大小，如果您要玩的话，我们这里都有详细的说明……”


    蚯蚓头见所有赌博项目都简绍了一遍，默默退到了一旁。


    “所以两位客人，你们想好了吗？”赌场老板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向镜子里的两人，微笑着问道。


    徐正脸色发白：“想是想好了，不过我没有钱，没有钱也可以赌吗？”


    “没钱也没有关系，你还可以把你的命抵押给我。”赌场老板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皱在一起。


    “我的命？”徐正挑眉，“就算我答应把命抵押给你，我要是跑了，你难道还能把我的命收走？”


    赌场老板唇角微勾：“没有人可以逃债，除非你死。”


    “我需要考虑一下，毕竟命只有一条。”


    赌场老板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正转过头，正想说话，就见同伴脸色发白，一步一步的往镜子外面走，徐正一把拉住对方，“你干什么？”


    “啊？”镜异能者恍惚回过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徐正，“队长，我，我怎么了？”


    “你刚刚朝着镜子外走。”徐正皱眉解释道。


    镜异能者一愣，转过头看向赌场内，有些茫然。


    与此同时，脑袋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响起。


    “赌一把，只要赌一把，只要赢了，我就能向这个污染物许愿！”


    “许愿改变整个世界！”


    “让所有污染物去死，去死，去死！那些污染物都该去死！”


    “许愿，许愿！赌一把，只要赢了，就能翻盘！和它赌，和它赌！”


    “我可以拯救世界！这次一定行！赌一把！”


    “我要和它赌一把！”


    年轻异能者愣愣地看着赌桌，心跳在加速，砰砰砰，一下又一下，男人脸颊因为激动而发红，迈动脚步就要往镜子对面走。


    “你干什么？”徐正按住年轻异能者，急声吼道。


    “队长，你、你放开我，我知道，我知道你害怕了，我去和它赌，让我去和它赌！我不怕！”镜异能者面红耳赤道，“我运气一向不错，我肯定能赢！你信我！我们的计划不就是和它赌一把吗？只要我赢了，我们就能拯救这个世界了！”


    “拯救世界？”赌场老板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过我倒是有点兴趣。”


    “对，来吧，和我赌，赌一把，只要你赢了，可以我这里得到任何一件你想要的东西。”赌场老板声音微微拉长，“当然如果你输了，就必须把你的命留下。”


    赌场老板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镜异能者不断挣扎，嘴巴里吼道：“队长，你放开我，让我去啊！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拯救世界吗？！”


    年轻异能者想要穿过镜子，徐正将人按在地上，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响起。


    “你清醒一点！别被它的污染影响了！让你拯救世界，不是让你来送命的，就算真的要和它赌，也不应该是你！”徐正猛地给了同伴一耳光。


    被打了一耳光，男人总算是冷静下来。


    这只污染物的污染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对方的污染竟然能穿过他的镜子，进入镜中世界。


    镜异能者脸色发白，刚想到这里，突然眼角的余光一顿，整个人都是一愣。


    镜中世界的剪映中，肉质的墙面开始蠕动，不断膨胀，如同被吹起来的气球，不断挤压着原本就不大的空间。


    徐正和镜异能者几乎同时看向赌场大厅外，只见大厅内的墙壁也开始膨胀，将周围赌场内的污染物挤压变形，女荷官残留下的尸体直接被压碎。


    墙面上的肉沿着墙面生长，显然是打算将这个空间内的门窗全部封死，把他们留在这里。


    镜中世界这个序列使用其实是有一定限制的。


    在镜中世界穿梭就和在现实世界穿梭是一样的，想要离开房间，必须打开房间的门。


    可是在镜子里是无法开门和窗户的，也就是说想要离开，他们就必须打开现实生活中门。如果门被封闭的话，想要打开门，他们就必须离开镜子，进入赌场内打开赌场内的门，才能离开这里。


    “跑！”镜异能者来不及想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序列秘密的，急吼吼道。


    徐正立即冲向镜中大门的方向，就在两人即将跑到门口的时候，异变发生，地面的肉墙长无数双手，死死拽住两人的身体。


    与此同时镜子对面的真实世界地面上同样出现了无数双手，它们在空中摸索着。


    “看来我猜得没错，虽然外面的人进不去，但是倒影出来的东西只要做出相应的动作，同样可以影响到镜子里的世界，但镜子里的人无法影响到外面。”


    赌场老板分析着站到镜子前，整了整衣服道：“客人们，现在你们可以出来了，门都被关上了，你们跑不了的……”


    “砰！”


    赌场老板的话还没说完，赌场大门飞出，落在它的脚边。


    门上面还挂着一层厚厚的肉壁，那些肉似乎是被巨力甩开，瞬间被撕裂开，因为疼痛还在不断的蠕动着。


    赌场老板双眸微阖，转过头看向大门口的位置，整个污染物都是一愣。


    因为走进来的不是什么污染物，而是一条狗，一条浑身都是血的狗。


    看着来狗，徐正沉默了一下道：“我建议你……”


    “快跑。”


    赌场老板，“你说什么？”


    赌场老板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狗。


    那条狗突然从中间裂开，没错就是从中间裂开，裂开的身体开始变形，不断的变形，如同开叉的树杈一样一只只试图污染物自下而上串在了变形的树杈上。


    “什么鬼东西？”


    见状，赌场老板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往外跑。


    它刚跑两步，下一秒，一条身体裂开的狗挡在了它的身前，显然是不准它离开这里。


    该死，到底是哪里来的狗？


    赌场老板随手将一个蚯蚓头推到狗狗的面前，转过身就往有门的方向跑。


    门，它需要一道门，一道可以离开这里的门。


    赌场老板跑到有门的位置，肉壁蠕动让开一条通道。让赌场老板通过后，迅速闭合。


    来到某个秘密房间内。


    即便有肉壁隔离声音，依旧能听见污染物的惨叫声。但是那惨叫声突然戛然而止，赌场老板疑惑往后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声狗叫响起。


    一颗分裂开的狗头出现在门框的位置，一颗眼球轻轻转动，最终落在了它的身上。


    赌场老板整个污染物都是一哆嗦，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门，看也不看直接一股脑地走了进去。


    半颗狗头看着门后的镜子以及消失在镜子中的污染物，歪了歪脑袋。


    “你在看什么呢？”就在这时候，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


    狗头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嗷呜嗷呜的叫了两声，然后指了指镜子里越走越远几乎消失的污染物身影。


    “通过镜子跑了？”听完狗狗的解释，男人唇角微勾道：“是中心城的那个异能者的能力，中心城的人为什么要帮这只污染物？有趣。”


    狗狗裂开的身体合在一起，变成了完整的身体，狗狗叹口气，一脸认命的表情正准备追进镜子里的时候，突然尾巴被人一把抓住，拖了回来。


    狗狗扭头，一脸不解。


    ……


    “跑了？”


    祁队嘴角抽搐，“你是说你找到了赌场，可是却让赌场里的污染物跑了？”


    “赌场内有很多污染物，我当时在杀那些污染物，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它。”穿着警服的男人有些无奈指了指地上浑身都是血的杜宾犬道，“我和它追过去的时候，那只污染物就已经不见了。”


    祁队脸色难看，冷冷看向男人，“2号，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祁队只是冷冷看了2号一眼，下一瞬，2号的手臂如一张废纸一样被揉成一团，骨头寸寸碎裂。


    眼看身体就要被一起揉碎的时候，2号急忙吼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但是你不会真的要杀我吧？”


    “别忘了，我是有身份证的，杀了我，你怎么向警局解释？”


    四肢同时扭曲，2号有些急了道，“而且，而且我这么做是有原因！”


    祁队长冷冷看了它一眼，挑眉，“什么原因？”


    “我只是觉得那位或许会想自己动手。”2号急忙解释道。


    “那位……”


    祁队长沉默片刻，看向2号，再度开口：“以后不要这样自作主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杀了你。”


    “杀我？”


    “你敢……”


    2号挑衅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一只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污染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祁队长的身侧，正微笑着看着它。


    它能感觉到，对方和自己不单是长得一样，面前的污染物和它就像同卵双胞胎，就连彼此所有拥有的序列……污染逻辑都完全一样！


    [149]爱是毁灭45


    2号：“……”


    “记住，”祁队长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椅子，它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语调散漫道，“没有下一次，我不喜欢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懂吗？”


    “……”2号看向祁队长身后的污染物，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再度开口：“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祁队长满意地点了下头，和2号长得一模一样的污染愣了愣，下一秒它的身形就如同田字格里的铅笔字，被人轻轻擦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


    2号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男人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颚，微微颔首。


    夜风中，灰白色的灰烬如同满天的雪花洒落，轻轻落在男人的发丝上，黑色的猎犬一路小跑着，蹲坐在男人的身旁。


    男人淡淡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一旁浑身都是血的警犬身上，“怎么弄得这么脏？”


    黑色的杜宾犬嗷呜了一声，有些委屈。


    “啪。”一声清脆的响指响起。


    黑色警犬歪着脑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毛茸茸的干净得没有一丝血迹的狗爪，歪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中心城的人……”


    没等男人把话说完，黑色的狗嗷呜了一声，伸出狗爪指了指对面楼顶上的玻璃，然后献媚地将狗头抵在男人的手心下。


    “镜子里吗？”


    男人双眼微阖地看向镜面。


    地面上，污染物燃烧后的留下的灰烬铺在地上，将整个城市都镀上了一层白色，从外面看，山城就仿佛刚刚下了一场雪一样。


    某房间内，粉色的装饰似乎预示着这以前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桌子上摆满了化妆品，只是这些化妆品上布满了灰尘，仿佛很多年没有人用过了一样，化妆桌上，是一面镜子。和周围的环境不同，这面镜子异常的明亮，就好像有人刚刚擦过一样。


    一道身影快速的穿过房间，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黑发的中年男人，男人脚步很急。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年男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身上原本合身的西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如果说一开始它只是疑惑那条狗是什么情况，那么在走出赌场后，它整个污染物都是懵的。


    如同雪花一样的灰烬密密麻麻的从天空洒落，整座城市都被这些灰烬给覆盖住，原本因为污满为患的城市内，它走了这么久，硬是一只污染物都没有碰见！


    赌场老板正想着，眼角的余光扫过，注意到光洁的镜子，整个污染物都是一愣。


    不对。


    脑袋里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下一秒，只听见砰的一声，房间门瞬间被人关上，而门关上的声音不是从房门的位置传出来的，而是从镜子里传出来的。


    赌场老板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光洁的镜子以及被关上的房间门，转身就往开着的窗户跑。然而就在它即将触碰到窗户的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窗户外，一只手轻轻滑动，最后一个出口也被关上。


    它被困在镜中的房间里了。


    是那两个异能者。


    赌场老板整了整衣服，默默转过头看向房间里唯一的化妆镜，淡声道：“出来吧，你们不会打算一直躲在外面吧？不是说想和我赌吗？”


    赌场老板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双黑色的眸子微眯，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既然它的污染可以透过镜面污染到镜子里的人，只要见到了人，还不怕对方不受它的污染，主动进入镜子里吗？只要对方进来，问题就迎刃而解。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原本脸上还带着淡笑的中年男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惊疑不定地看向房间里唯一一面镜子，沉默片刻后，拄着拐杖转身往前走，换了一个方位，“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就在外面。”


    “来啊，只要你们能赢了我，我就……”


    中年男人说着，眼角的余光一撇，看着空荡荡的镜子，声音戛然而止，镜子里没有倒映出两个异能者的身影，也就说，房间里只有它，没有任何人！


    “混蛋，无视我，无视我，他们怎么敢无视我！我可是赌场老板，我可是污染物！”


    中年男人气急败坏，脑袋后那张嘴同样张开了嘴巴，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只是因为没有喉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被关上的房间外，是一间客厅。


    客厅内，夜风吹过，灰白色的灰烬从阳台飘洒进房间，一道人影匆忙走过，留下一个个灰白色的脚印。


    男人来到窗户边，看看落在阳台上，后背长着一对透明翅膀的男人。


    虫化异能者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被关上的窗户道，“把窗户关上就可以了吗？那只污染物真的不会从里面逃出来？”


    “放心吧，镜子里的人是不能影响现实世界的，它开不了门的，我们走吧，该去和队长他们汇合了。”镜异能者声音一顿，看了虫化异能身后的翅膀一眼，沉默片刻道，“你先回去找队长他们，我从楼梯下去。”


    虫化异能者点了下头，挥动着翅膀离开。


    等虫化异能者离开，年轻异能转身，走出客厅的大门的同时将金属做的大门关上，男人一边走一边解开袖口，露出手臂。


    原本刚到手肘的晶体化直接延伸道了手臂上方，年轻异能者只是看了一眼，就默默然地将袖口放下，用最快的速度下楼。


    山城，鼓楼前。


    这座古建筑如同古塔一样，红色的木质建筑和砖瓦被白色的灰飞覆盖。


    徐正站在建筑物前，眯了眯眼睛，虽然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但是他清晰的记得，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那时候他大概十来岁的年纪，刚读小学。


    徐正伸手，手指落在红色的木质头上，木头上的漆面随着手指摩擦，大面积的脱落。


    “队长，任务完成。”虫化异能者落地，回答道。


    徐正点了点头，收回视线，问了一下镜异能者，确定对方很快就归队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两名异能者。


    “情况怎么样了？”


    其中一名异能者：“死了，所有污染物都死了。”


    无人机拍摄地画面出现在视屏显示器内，荒芜的街道上，一只污染物都没有，就连之前嘶吼的那种恐怖声音都消失了，整个城市仿佛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一座空城。


    “真不知道神国的人为什么要找我们联合出警，我都做好殉职的准备了……”控制着无人机的异能者缓缓开口，“结果身上连伤口都没有一道。”


    徐正目光看向神国众人所在的位置，平静开口，“是因为那条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那条狗在保护我们。”


    “不然你以为真的会有那么巧的事情？我们去问路，被墙面攻击的时候，那条狗就恰巧出现在哪里？我们被赌场老板攻击，狗就破门而入？”


    徐正犹豫了片刻，“赌场内的那面镜子我们虽然后来回去处理掉了，但是神国的人到底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小动作，还不好说……”


    ……


    空旷无人的街道上，2号站在两栋大楼的中间，黑色的阴影将它的身体覆盖，隐藏在黑暗之下。


    它原本被扭曲的手臂劈啪作响，手骨扭转，恢复成正常手臂的模样，手臂上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混蛋。


    2号站在拐角的位置，微微仰头，望向某一栋建筑物。


    建筑物顶楼，男人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看向地上的猎狗。就在狗张开嘴巴的同时，一条触手从狗嘴的喉咙伸出伸了出来。


    “你吃了什么？”


    “真恶心。”


    听到同样的话，黑色猎狗嗷呜的叫一声，捂住了嘴巴，伸出爪子讨好一样的触碰男人的胸口，正摸着，突然狗爪一顿，整个狗都愣住了，那种空荡荡的手感，让它有些懵，甚至下意识地又在男人的心口位置摸了一下。


    猎狗收回狗爪，深吸了一口气，张开狗嘴：“嗷？”


    “你问我这里怎么是空的？”祁队挑起一边的嘴角问道。


    黑色杜宾犬点了点头。


    祁队一只手按在狗头上，“不该问的别问，我不喜欢话多的狗。”


    黑色猎犬的身体抖了抖，点头如捣蒜。


    躲在角落里的2号看到这一幕，扯开一边的嘴角，挂在嘴角的白色骨骼随着它脸上的笑容颤动，幸灾乐祸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切，还以为有多厉害，结果心脏都被那位挖走了啊。”2号嗤笑一声，转过身走在街道上。


    它缓步走过，山城里的污染物见到他如同一只鸵鸟一样将头埋在了角落的位置，仿佛只要看不见2号，就不会害怕了一样。


    2号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街道上的污染物，接着街道上的污染物们直接从中间裂开成两半，就好像有一把无形的锋利的刀刃将它们直接从中间切开了一样。


    强又如何，到了那位的面前，身份还不是和它一样。


    一个眷属而已。


    ……


    “叮咚。”


    黎白城是被门铃的声音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起身，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当看清外面来人的时候，黎白城愣了一下，随即就打开了门。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黎白城疑惑问道。


    “李哥告诉我的地址！”汪俊杰回答后，双手背在身后，故作神秘道，“黎哥，我给你带了个小礼物！你猜是什么？”


    黎白城挑眉，正想问是什么的时候，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看你这么喜欢猫，汪俊杰买了只猫送你，想把梦魇还给「失主」，他认为这样，你的一世英名才不会被一只猫给毁掉。毕竟安全员偷猫传出去，不太好听。说真的，这小子虽然狗腿了一点，但是作为小弟还是很不错的。】


    【对于他的这种行为，我评价为———在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黎白城嘴角抽了抽，他还没来及的说话，就听见汪俊杰道：“铛铛铛！一只小黑猫！”


    “可爱吧！我昨天去宠物市场买的！”汪俊杰将手里装着猫的猫包递到黎白城的面前。


    汪俊杰话音刚刚落下，突然整个人一愣，只见黎白城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两狗一猫，两条狗眯着眼睛，正冷冷着看着他。


    不可定义整个污染物都不太好，自己作为主人的第一只狗狗，出现第二只狗就算了，昨天居然还来一只猫！


    它本来是想把那只猫咪给直接变成丑东西的，结果刚想着，还没实施，就被黎白城警告了。


    本来从正儿八经的污染物变成宠物狗，它就已经很惨了，现在家庭地位直接从第三变成第四！现在还有可能变成第五！


    这他妈那条狗能忍？


    想到这里，不可定义顿时怒从心中来：“汪汪汪！”


    [150]爱是毁灭46


    听见系统的翻译，黎白城皱眉，迈步上前，挡在了不可定义的前面。毕竟不可定义的一拳，汪俊杰是真的会死。


    “所以，你是来给我送猫的？”黎白城侧身让开一个位置，让汪俊杰进屋的同时问道。


    汪俊杰刚想说自己就是来送猫的，可是话到嘴边却硬是没说出来，不为别的，就因为狗爹的血条下面多了个狂暴buff，还带一个发怒的表情包，似乎是担心他不知道他狗爹在生气一样。


    一旁的狗哥双眸冰冷，对着他轻轻的挥了挥狗爪，不是打招呼，而是要给他一耳光的那种狗爪。


    汪俊杰收回视线，看向黎白城，黎白城靠着墙，微微偏头，表情略带疑惑地望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汪俊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猫包，又看了看狗爹马上就要全红的狂暴buff，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不是他汪俊杰抱大腿不努力，做人嘛，就是要识时务为俊杰。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汪俊杰猛地摇头。


    黎白城闻言愣了愣，“不是？那是来——”


    “我是来送猫包的！”汪俊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装着黑色小猫的猫包，又看了看一旁两条挂着狂暴buff的狗，深吸一口气道，“对，我其实是来送猫包的，黎哥你看这个猫包，多好看，和你的小猫咪多配！”


    听见汪俊杰的话，地上黑色小猫咪的步子明显顿了顿，注意到梦魇的动作，黎白城嘴角微勾，单手将地上的梦魇猫猫抱起来，握着小猫咪的前爪，“还不谢谢叔叔送你的礼物？叫叔叔。”


    变成猫的梦魇一张小猫嘴忍不住抽了抽，小猫咪的嘴巴正生理上的抽抽，下一秒就听见某人的声音响起，如同魔音一样。


    “崽，爸爸对你很失望，要做有礼貌的小猫咪知道吗？”


    梦魇猛地抬头：“？”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变成猫的梦魇目光轻轻扫过，落在一旁的两条狗身上，掂量一下后，握拳拳头的猫爪最终松开，变成了五瓣花。


    打不赢。


    退一步，越想越气！


    黑色小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小猫嘴一挑。


    不能打人，它还不能抓人吗？


    小猫咪抓一下人很正常吧？


    梦魇挥出爪子，正想在男人手上抓一把，下一秒两只爪子同时被两只手握住。


    男人的手很好看，像是艺术家雕刻的雕塑品，不是很白，但是看上去节骨分明，又细又长。


    就在梦魇无语的时候，下一秒整个猫都僵了僵，低头，注意到男人轻轻摸自己爪子的手，黑色小猫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黎白城不动声色地摸着梦魇猫猫的小爪子，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得不承认梦魇猫猫确实可爱，比它人形的时候看上去顺眼多了。不过你这样占梦魇的便宜，就不怕被它报复吗？】


    黎白城：？


    占便宜了？


    谁占梦魇便宜了？


    他不过是摸了一把自己猫的爪子！


    黎白城在心里小声反驳道。


    【梦魇可不这么想。】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与此同时，汪俊杰抱着自己带来的小黑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视线落在梦魇的身上。


    昨天他看见这只猫的时候，这只猫的血条就只剩下了一点血皮，这也是他昨天去买猫送黎白城的第二个原因，可是今天这猫的血条居然涨了！


    汪俊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两条带着金色血条的狗，以及两条狗头下挂着「？？？/？？？」的血条，突然就释然了。


    黎哥养的猫血条涨了，多正常的事儿啊！


    他黎哥养的狗可是金色传说！


    黎白城结束和系统的对话，刚好注意到汪俊杰的视线。


    难道是看出什么了吗？


    黎白城眉头微蹙，想了想伸手在汪俊杰眼前晃了晃道：“在看什么呢？”


    汪俊杰愣了愣，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道：“没什么，我就是看这只猫的身体状况比起昨天好像好了不少。”


    “哦，确实好了不少。”黎白城闻言单手拎着猫，拿了一个一次性的杯子，随手给汪俊杰倒了杯水。


    黎白城垂眸看向怀里的猫，声音微微拉长道：“毕竟它———都这么努力了，如果都这样了，还是无法避免死亡的话，对它来说，未免有点太残忍了。”


    “残忍？什么残忍？”汪俊杰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迷茫地看向黎白城。


    “没什么。”黎白城摇摇头。


    两人说着话，汪俊杰的手里的小猫挣脱汪俊杰的手。


    毛茸茸的小猫爪踩在沙发上，因为不熟悉环境的原因，小黑猫显然有害怕，往前三步，往后两步，来来回回好几次，躲在沙发垫后面好一会儿，小猫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鼓起勇气走到黎白城的身前。


    黎白城正疑惑，这猫想干什么的时候，只见黑色小猫蹲在他的腿边，一颗小猫头凑到梦魇的面前。


    “喵——”一声喵叫，软软的，甜甜的。


    梦魇：？


    梦魇猫猫扭头。


    黑色小猫见状，歪了歪脑袋，移动位置，凑到梦魇的小猫脸前。


    “喵！”


    变成梦魇的猫皱眉，看着凑过来的猫脸，几乎是下意识地伸爪，直接挡住黑色小猫的嘴巴，被挡住的小猫有些委屈，想要绕开梦魇的爪子，急得喵喵叫。


    “喵喵喵喵！”


    黎白城愣了愣，缓缓在心里打出一个问号。


    脑袋里多出了一个古怪的猜想。


    这猫该不会是……


    系统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兀自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宝贝-你好漂亮啊，和哥哥生小猫崽啊，你看我这腮帮子，多大，咧开嘴，看起来就超级凶的，放心以后我保护你！看看喵，看看喵啊————来自本系统的精准翻译。】


    黎白城：？


    这猫好油腻。


    系统：【谁说不是呢。】


    黎白城看了一眼绕着梦魇急得转圈的猫咪，又看了眼直接将一颗脑袋迈入自己怀里，一脸生无可恋的梦魇猫猫，愣了愣。


    等等。


    梦魇能听懂那条蛇在说什么的话，那是不是也能听懂这只猫的话？


    黎白城刚想到这里，系统的声音响起：【没错哦，梦魇能听懂，它有兽语者这个序列。除了梦魇大蛇之外，它还能和乌鸦交流，当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乌鸦，而是三只眼睛的那种。】


    黎白城摸了摸下巴，所以梦魇现在算是被一只猫给骚扰了？


    想了想，黎白城将梦魇从衣服口袋里抓出来，放到一旁的猫包里。


    系统见到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啧，我还以为你整一下梦魇，没想到你人还怪好的。】


    系统的话音刚落，只见某人随手将另一只小黑猫给一起放进了猫包，还十分手欠的把猫包拉链给拉上。


    透明的圆形塑料球上，可以清晰的看见刚刚松口气的梦魇猫咪整个猫都懵了。


    黑色小猫一进入猫包，下一秒就抵在梦魇猫猫的面前：“喵——”宝贝——


    ——


    无视掉系统在脑海中打出的问号，黎白城转眸目光落在汪俊杰身上，想了想问道，“你排查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汪俊杰喝了口水，回答道：“今天下午，大概会先从B区开始排查。”


    黎白城没什么表情的「哦」了一声，两人聊着天，汪俊杰说着自己接下来工作的安排，哭丧着一张脸道，“唉，也不知道我这工作什么时候是个头。”


    “别想太多，你的数据游戏化这个异能很不错，多用用，熟练以后，说不定会出现新功能。”


    黎白城想起自己以前玩过的角色扮演游戏，理所当然道，“游戏不都这样吗？升级砍怪，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道具。万一摸把不错的武器，以后你砍污染物，直接一刀9999！”


    听见黎白城的话，汪俊杰忍不住激动起来。


    有了上次抱大腿成功开启小地图的经历。


    他有种预感，他很快就能从死掉的污染物身上摸到道具！


    而且只要他肯肝，早晚能摸到一把不错的武器。


    到时候那不是一刀一个小朋友……啊，不，一刀一个污染物！


    他就说，有些大腿就得抱。


    而且得狠狠的抱，死死的抱，主打一个绝不撒手！


    buff这不就来了吗！


    抱大腿，还得选他黎哥！


    汪俊杰的视线一扫，落在一旁的血狗和不可定义身上顿了顿。


    嗯，狗爹和狗哥的大腿也要抱，但是轻轻抱就行。


    “黎哥！”


    “你说得对！”


    “异能就是要用，我之前就是太没有觉悟了！为了第二中心城的安全，不把第二中心城的污染物全部解决完，我汪俊杰就誓不罢休！”


    汪俊杰激动起身，“我这就去防污染中心！”


    看着汪俊杰一脸打鸡血离开的背影，黎白城愣了愣。


    什么情况？小汪这是顿悟了？觉悟突然这么高？


    几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敲响，黎白城疑惑开门。


    “忘了猫……”汪俊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沙发上的猫包。


    被汪俊杰抱着的黑色小猫努力的将脑袋靠在汪俊杰的肩膀上，对着房间内梦魇所在的方向挥手。


    黑色小猫：“喵——”宝贝，我会回来的！


    黎白城听着系统的翻译，侧头看向被一同放出来的梦魇牌猫猫整个猫身体都是一僵，小猫嘴抽了又抽，似乎在努力忍着什么。


    黎白城憋着笑，送走汪俊杰。


    看着汪俊杰带着黑猫离开的背影，黎白城有些失望耸了耸肩。


    可惜，捉弄梦魇的乐趣没了。


    黎白城回到房间内，看了看已经自闭的梦魇，摸了摸下巴，问了系统一个问题：


    你说我要不要去买只猫回来养？爱猫人士，多养只猫很正常吧？


    系统：【】


    【你那是想爱猫人士吗？我看你就是想整梦魇吧！】


    【我的建议是多买几只！嘿嘿！】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10号的，11号开始正常日更。感谢在2023-12-09 00:53:52-2023-12-11 02:3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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