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爱是毁灭47
好又多超市。
广播内响起悠扬的音乐声，三三两两的客人正在逛着超市买东西，现在的人都比较喜欢线上购物，加上有机器配送很方便，来超市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推着推车的女人慢悠悠地走在蔬菜区，穿着绿色衣服的打包员正手脚麻利的打包着即将外送的蔬菜水果，女人走到近处，随手挑选了当季的新鲜蔬菜，转身迈步走到鲜肉区。
“肉还不错。买点？”
“买那么多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家让人送，到超市买东西太麻烦了。”
“超市里看着买，新鲜。”
旁边一对夫妻小声说着话，女人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默默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放在塑料盒里的鲜肉。
看着确实蛮新鲜的，一起买点好了。
女人想到这里，随手拿了一盒肉放到电推车里面。
女人又走了两步，来到结账出口，将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放到桌子上。
“咦，肉呢？”女人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推车，自言自语道，“奇怪，我刚刚明明把肉放进去了的。”
“应该是记错了吧，”收银机器人听见女人的话，自动发出一道语音，“需要我让服务员帮您那一块鲜肉过来吗？”
女人皱了皱眉头，“帮我拿一块吧。”
打包员收到来自机器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鲜肉区，当看到空空荡荡的鲜肉区时，整个人都是一愣。
肉呢？
鲜肉区那么大一堆的肉呢？怎么都不见了？
门口，结账区。
“还没好吗？”女人有些疑惑问道。
“抱歉女士，鲜肉太受欢迎了，已经卖完了。”收银机器人声音甜甜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个QAQ的表情，“真是很抱歉！”
“没事，那就这些，麻烦帮我结账吧。”
“好的。”
……
“肉全都没了？不可能啊，那么大一堆肉，怎么可能突然消失，系统里也没有出售的记录。”
经理闻讯赶来，看着空荡荡的鲜肉区，脸上表情古怪，自言自语地说道。
“还都愣着干什么？去找肉啊！我就不相信了，这肉还能自己长腿跑了？”经理气呼呼说道，指了指自己的心腹到，“走，我们去监控室！”
“好的，经理！”被叫到的年轻男人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跟上经理，穿过长廊就往监控室走。
超市内。
小男孩将一袋袋薯片丢进推车内，一旁父亲正站在外面等着，心不在焉地拿着手机，见孩子半天不出来，不耐烦地抬起头，问道：“还没好？”
“好了！”小男孩急声回答道，说着就推着推车往外走，可刚走两步，小男孩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沙沙，沙沙……”
货架上传出「沙沙」声，和吃薯片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差不多。
小男孩疑惑了一下，想了想走到货架旁，抬手拿起一包薯片，往里面看了看，薯片后面的货架上什么都没有，小男孩正失望，再次听见了「沙沙」的薯片被嚼碎的声音。
小男孩注意到声音的来源是下方，想了想蹲身，看向了最下方的薯片，伸手去拿薯片，将薯片拿开，小男孩整个人都是一愣。
只见货架上，几只黑色的毛茸茸的小煤球正一口一口吃着薯片，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几个黑色煤球扭头看向了他，男孩伸手正想把薯片拿出来，让光线撒入下方的货架上，下一秒一只黑色煤球伸出手，猛地一把扯过薯片的一角，凶巴巴的张开了嘴巴。
“爸爸，这里有球球！黑色的球球！”
小男孩激动地扭头对身后的男人大喊道。就在小男孩呼喊的时候，黑色煤球突然变形，嘴巴张开，就在即将一口咬到男孩脑袋的时候，一只手苍白的手挡在了男孩和货架之间。
“什么黑色球球？行了，别没事找事，该结账了，你妈正在外面等着呢！”男人皱眉说道，“你别挡着别人拿东西。”
“可是爸爸……”
小男孩想说什么，可是不等他解释，对面年轻的父亲打断道：“没有可是，我先走了，你爱走不走！”
年轻父亲转身就走，小男孩见父亲要走，急忙跟上。
有些歉然地对一旁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男人到：“对不起叔叔，挡住你了。”
男孩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向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小脸道，“对了，叔叔，你脸色不是很好，妈妈说脸色不好，就是身体在报警了，叔叔早点去看医生哦，妈妈说病了不能拖，不能把小病拖成大病。”
看着小男孩离开的背影，「父亲」双眼微阖，它黑色的衣服上鼓起几个黑色凸起，等了一会儿，几只黑色煤球就从「父亲」的衣袖爬到了它的衣领口。
“啾啾！”
黑色的小煤球指了指离开的小男孩，急得发出啾啾的叫声。
“不能吃，”「父亲」摇了摇头，捂住黑煤球的嘴巴，“那也是一个父亲的孩子，他的父亲会伤心的。”
几个黑煤球团子歪了歪脑袋，失望的收回视线。虽然它们并不理解「父亲」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啾？”爸爸，你不是在和那只贪婪的污染物谈生意吗？为什么会在超市里？
「父亲」低头，看向超市地面，没有回答几个黑煤球团子的问题。
超市地下。
空调吹着风，挂在空调上的红色破布扬起，抖出一个好看的波浪形，轻轻在空中飞舞。
“我不要污染孢子，我要的是我寄存在你这里的食物，神国的食物！”农场主推开银色的金属箱子道。
办公室巨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只招财猫，只是这只招财猫和普通的招财猫有些不同，木质的身体上，一双圆滚滚的眼睛转动，双眼弯曲成月牙的形状，它的爪子左右晃动。
“没有的，喵！”招财猫发出一声喵叫。
办公椅转动，发出吱呀一声，坐在椅子上是一只污染物。
它的皮肤雪白，没有眼睛和鼻子，只有一张裂开后满是牙齿的嘴巴，它穿着一件笔挺的西装，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的那种。
它单手夹着一根雪茄，轻轻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那些食物，我早就卖掉了，别忘了，当初你放着我这里就是让我帮你寄卖的。”
“你全都卖掉了？”农场主脸色难看，嘴角抽了抽问道。
“嗯。”穿西装的污染物指了指金属箱子道，“我给你这些污染孢子不好吗？只要吃掉这些孢子，你就能变强，你不就是想保护你的这几个拖油瓶吗？”
穿西装的污染物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坐在农场主肩头上的大黑煤球团子，眯了眯眼睛道，“比起那些食物，这些孢子不是更适合你？”
“那你自己怎么不吃？”农场主挑眉，问道。
“我？”穿西装的污染物微笑着道，“我不需要这些。”
西装污染物补充道：“你知道我的能力的，只要我赚的钱越多，我就越强！”
农场主沉默片刻，接过金属箱，想了想道，“你这里还有孢子吗？”
“有。”西装污染物点了点头道。
“我等下就安排农场送货，还是和以前一样？”农场主将金属箱收起，问道。
“不，三分之一就够了。”西装污染物摇了摇头，回答道。
“三分之一？你在开什么玩笑？”农场主一愣，表情直接僵在了脸上，“你不会是故意整我吧？想多分成？”
西装污染物推开农场主突然多出来的一只手扯着自己衣领的手道，“你别误会，我还不至于赚你的钱，穷人的钱太难赚了，有这个空，我还不如赚点有钱人的智商税。”
农场主微愣，松开抓着西装污染物的手，“那为什么要消减要货量？”
西装污染物耸了耸肩，道：“不是我要消减要货量，是那颗大眼珠子要的货少了。”
“大眼珠子……”农场主皱了皱眉头，“你是说百花餐厅的老板？”
“嗯，”西装污染物叹口气，“现在生意不好做啊，百花餐厅老板拥有的餐厅中，有三分之二的餐厅都倒闭了。”
“倒闭？”农场主嘴角抽了抽，它实在想不明白，那种无成本，偶尔将自己的服务员和客人当做食材送上桌的餐厅，为什么会倒闭！
“可不是吗？”西装污染物有些无奈道，“不仅店倒闭了，就连餐厅里的服务员也全都死了，听说是一只长得像兔子一样的污染物做的，百花餐厅那大眼珠子都快气疯了，短短三天，三分之二的餐厅倒闭，换成是我，我都不敢想，我会多心疼。”
“那可是钱啊！”
“大眼珠子说了，谁要是能弄死那只兔子，以后百花餐厅随便吃！别说，我都开始有点心动了。”
农场主听西装污染物说完，身体僵了僵，侧头看向肩头上的大黑煤球团子，黑煤球团子猛地抱住农场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记忆一样，瑟瑟发抖，农场主伸手轻轻摸了摸黑煤球团子，安抚片刻后，看向西装污染物道，“你刚才说……把百花餐厅吃破产的是一只兔子？”
“对啊。”
“不是一只穿邮递员衣服的兔子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
农场主嘴角抽了抽，“见过一次。”
农场主想了想提醒道：“我建议你最好别心动。”
“我会让我果农把东西送到城外，到时候你去取就好。”农场主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大黑煤球团子一只手轻轻落在苍白污染物的脸颊上，拂过，“啾啾啾……”
“不，你不是拖油瓶。”
“啾！”
“养你们很难？是有点。”
农场主打开金属箱，从中取出一管污染孢子递到妻子的手中，轻轻摸了摸妻子的头，“但是我愿意。”
“还记得我们年轻的时候吗？我那时候很讨厌物质的人，可是如果是你，我只会讨厌没钱的自己*。”
大黑煤球团子抱着孢子啃食的动作停下，眼眶里氤氲着水汽，“啾啾！”
农场主垂眸，眼神温柔地落在大黑煤球团子身上：“没有为什么，爱不是就应该这样吗？爱就是列外、就是特殊。”
瘦高的污染物将额头轻轻抵在妻子的额头上：“如果只有毁灭世界，才能让你活下去，那我就去毁灭世界，仅此而已。”
大黑煤球团子眼泪滴落，变成一粒一粒的小珍珠，啪嗒啪嗒的落在孢子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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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最高敬意01
农场主抹掉妻子的眼泪，轻声道：“走吧，该去找孩子们了。”
农场主说完，一只手按在苍白瘦削的脸颊上，苍白的皮肤渐渐有了血色，从灰白色变成了正常的肉色，原本高大的身体开始缩小直到变成正常人类的模样，原本不合身的衣服，此时也变得合身起来。
黑色煤球团子对农场主的「变身」见怪不怪，只是抹掉眼泪，点了点脑袋，缩小身体后，直接跳到农场主的衣服口袋里。
农场主走进电梯，伴随电梯的运行，很快电梯就到了负二楼，电梯门开，一对情侣大概是刚刚停好车，从负二楼进了电梯，女人抱着男人的手臂，讨论着昨天昨天看的电影，男人则是笑吟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两人显然是热恋期，说话中带着笑，一双眼睛里满眼都是对方。
农场主靠在电梯后面，默默看着，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笑容。
年轻小情侣就好像又说不完的话一样。从上了电梯开始，两人就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哭死我了，眼睛都给我哭疼了，这居然是个治愈系电影，两个小时的电影，我至少哭了一个半小时。”女人吐吐舌头，挥了挥拳头说道。
“还好吧。”男人单手揣在裤兜里，淡淡说道。
“啧，还好吧？”女人笑了笑道，“所以昨天到底是谁用了我整整一包纸啊？”
“一整包抽纸。”女人补充说道。
男人耳根子瞬间发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和女人对上的视线，透过电梯内镜子的折射光，对上身后男人的视线。
男人约莫三十来岁，长相普通，属于是那种路过的话，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大众脸。就连男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那种最常见的款式。唯有一点特别的，大概就是男人的银色金属箱。
箱子里装的什么，居然还要用一个金属箱子来装？
男人想着，视线落在农场主身上。
注意到男人的视线，农场主想了想摆手道：“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男人愣了愣，抬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刚想说句抱歉，突然身形一顿，直勾勾地看向农场主，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化，最终变成了一种审视。
这种目光让农场主觉得很不舒服，因为对方的表情就好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如果不是因为电梯里有监控，它甚至想挖掉对方的眼珠子。
一旁男人的女朋友见男人直勾勾的盯着身后男人看，拽男人衣袖一把，“你干嘛，这么盯着人看多不礼貌啊？”
男人却没有理会女朋友的话，他的视线落在农场主的身上，最终停留在在农场主那张普通到极点的脸庞上。
“不错的能力，改变外貌的同时，甚至还能改变灵魂的形状。”男人咧开嘴角，算得上小帅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你就是这样避开污染检测仪的检测的吗？你的这种能力能持续多久？”
男人笑着看向农场主，他微微偏头，推开一旁因为惊愕而瞪大眼睛的女人，接着道，“我想应该不会很久吧？如果你能长期维持这个状态的话，就不用躲在你的农场里了。”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啊？你别吓我……”男人的女朋友吞了吞口水，拽了拽男人的衣角。
农场主眯了眯眼睛，脸上表情一点没变，扫了一眼一旁因为害怕而有些瑟瑟发抖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微顿：“你……是谁？”
“我？”
男人挑起一边的嘴角，笑了笑道：“我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是一切神罚的执行者。”
“你是密教的人？”农场主皱眉问道。
听见密教两个字，女人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男朋友。毕竟密教只要是个中心城的人都知道，这是个绝对意义上的邪|教！
她男朋友什么时候成邪|教信徒了？
不，不可能，她和男朋友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现在又同居在一起，同住通吃，也没发现过什么异常。如果能男朋友真的是密教的信徒，她肯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
“聪明。”
男人唇角微勾，看向农场主。
农场主皱了皱眉头，看向男人：“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看向农场主，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它，“没什么，只想邀请你加入我们而已，你的能力很有趣，而圣教骑士团需要你的能力，所以我们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电梯就要到了，男人随手按了一下关门键，拦住想要下电梯的女人，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一只手抵在唇边道：“嘘——”
男人双手按在女人的肩膀上，道：“不要说话，也不要动，做个听话的好孩子，好吗？”
女人愣了愣，身体因为惊恐而颤抖着，她身体僵硬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害怕吗？”
男人笑了笑，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下一秒，男人微愣了一下，就好像恍惚间回过神了一样，看见哭泣的女友，整个人一愣，“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男人焦急的问着，刚才还在抹眼泪的女人因为惊恐而皱成一团的表情舒展开，女人淡淡拍在男友的手，带着笑，看向农场主：“考虑好了吗？”
女人一边说一边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皱起眉头，低声念了一句，“哭得好丑。”
“加入你们？”
农场主看向女人，眯了眯眼睛，“不，我拒绝，我不想加入贵教，而且我更喜欢我现在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你是指现在这个所有农场被毁灭……就连孩子马上都要被某只污染物拐走的生活吗？你真的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孩子被拐走？”农场主闻言愣了愣，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甚至直接无视了自己农场被毁掉的这个信息，它猛地推开挡在门口一脸茫然无措的年轻男人，冲出电梯。
女人笑了笑，站在电梯口的位置：“跑这么快干什么？就算你追上去，你也要不回来你的孩子。”
农场主回头，看了身后女人一眼。
女人微笑着站在电梯里，双眼弯成两个好看的月牙，声音甜甜地说道，“小心一点……”
“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农场主脸色有些难看，它刚走出两步，身后的女人再度开口，“你最好考虑清楚，你的孩子只有我们才能帮你夺回来。”
听见身后女人的话，农场主不屑的撇了撇嘴。
它虽然不算很强，但是从一只污染物手里夺回自己的孩子还是能做到的。
身后女人没有在说话，而是眼神空洞，看着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一旁满脸都写着惊恐的男友，男友手里拿着手机，女人看过去，眼角的余光扫到男友手机拨号界面，看见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那是专属于防污染中心的报警号码！
……
“有污染物？”
“而且和是一只和密教有关的污染物？”
接线员愣了愣，有些疑惑问道。
“我不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污染物……”女人惊恐的声音传出，“我只是听我男朋友对那个男人说什么……”
“有趣的能力，改变外貌……呃……还改变了灵魂什么的……”女人磕磕巴巴说道，“说那个男人避开了仪器的检测。”
“我男朋友还邀请那个拎金属箱的男人加入密教。”
“等等，你说你男朋友邀请拎着银色手提箱的男人加入密教？”接线员说话的声音一顿，总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
“不是……”电梯门口，女人扶着大门，身体微颤道，“情况是这样的……”
女人将电梯里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就在女人的解释的同时，莫塔尔也将监控数据发了出来。
“磁场干扰。”傅雪几乎是在看完的瞬间就吐出了这四个字。
“通过磁场干扰人的脑电波，然后达到附身如同幽灵一样的效果。”一旁一名工作人员操作着电脑，补充道，“和第一中心城的赤星小队读心者龙灵所拥有附身能力类似。”
程问雪举起手道：“这个任务让我去吧，我的能力应该能派上用场。”
傅雪点了点头，转眸看向一旁的光幕道，“莫塔尔，通知鸽子的专属安全员，带着鸽子去商场内，进行排查。”
“好的，很乐意为您效劳，已经通知到鸽子的专属安全员。”
傅雪皱眉看向莫塔尔监控画面中的男人，只是眨眼的功夫，男人就消失不见了踪影，傅雪整个人一愣，“人呢？”
她话音刚落，超市监控屏幕上，一个长相和刚才男人完全不同的男性被标记了出来，一个红色标志出现在男人的身上，标记着男人的身份。
画面中，男人只是背过身，等再次转过头的时候，脸上的模样已经再次变化，成了一张新的人脸。如果不是有莫塔尔在，只用肉眼，他们根本无法锁定这个疑似为污染物的男人的身形。
傅雪脸色有些难看，根据举报人提供的线索，检测仪无法锁定这只污染物。如果对方进入莫塔尔的监控死角，然后变脸成中心城人，即便他们有莫塔尔也会跟丢对方。
他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方并不知道莫塔尔已经发现了它。
“等等，它怎么不离开超市？”傅雪看向超市内伪装成人类的污染物，皱了皱眉头。
“它在寻找自己的孩子。”
傅雪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下一秒一个画面被切入。
那是一张男性的脸，男人皮肤灰白，有着污染物特有的颜色，它捧着几只黑色的小煤球正在超市的零食区悠闲的逛着。
黑色的煤球团子扯了扯男人的衣服，一不小心将衣服扯出一道口子，煤球团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棒棒糖，男人走上前去，拿起三根棒棒糖直接递到了三个黑煤球的嘴巴里，只是吧唧吧唧两下，棒棒糖就被黑煤球团子咬碎，吃到了肚子里。
“这熊家长带着熊孩子在超市里乱逛啊，不知道没付钱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动吗？”一名工作人员好笑说道。
“可是你们不觉得他们看起来很温馨吗？让我想到了我的父亲。”
“温馨？是有点吧，想你爸，空了请个假回去看看不就好了？”
“他死了。”
“啊……不好意思。”
“没事。”
傅雪看着画面中父慈子孝的一幕，古怪地看向莫塔尔，“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我让你找的是那只污染物的孩子，以及那只拐走它孩子的污染物。”
莫塔尔：“……”
还没离开的程问雪闻言，猛地扭头看向傅雪，表情有些古怪。
这他妈不就是个污染物吗？
程问雪看着画面中的三个黑色煤球，以及皮肤灰白的污染物，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莫塔尔沉在打出一行「…」后，默默学着之前的模样，在「父亲」和三个黑团子的头上写上了红色的污染物标注，担心傅雪不懂，还多加了一行备注。
【备注：未知污染物，疑似可以干扰人类的意识，让人下意识的将它当做一名「父亲」，将它的孩子当做孩子，暂定代号「父亲」。】
看着莫塔尔贴心写下的备注，傅雪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道，“群体意识干扰？原来是这样，我被干扰了……”
傅雪扭头看向程问雪，照理说程问雪也应该被干扰才对，但是……
傅雪的视线扫过程问雪脖子上因为懒得换掉的工作牌，当扫过神国两个字后，傅雪撇了撇嘴，是因为神国工作证的原因吗？
上次，全城入梦的时候，程问雪同样没有受到影响。
事后，研究所对此还专门做了一个分析。
程问雪作为神国地铁的工作人员，可能某种程度上会受到神国的保护，又或者说是……一种对别的污染物的拒绝。
程问雪和神国签订的劳动合同，更像是一种标记，标记着程问雪是属于神国的。所以能污染程问雪的也只有神国，别的污染对程问雪就会直接无效化，乔清阳这个普通人同样表现出了对污染物的抗性，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傅雪皱眉看向被莫塔尔标红的污染物，很麻烦，这两只污染物一只比一只麻烦，而且他们需要防备密教的人。
傅雪想了想，开口道：“莫塔尔，通知黎白城……有任务需要他走一趟。”
“没问题。”
……
宠物市场。
黎白城出门随便吃了个早餐后就来到了宠物市场，走进宠物市场内，黎白城随手摸了摸怀里的梦魇道：“看看喜欢哪一只小母猫，爸爸买来给你做老婆，等你生一窝孩子，在把你变成……”
黎白城垂眸看了一眼黑色小猫的肚子下面，被拎着半空中的梦魇：“？”
黑色小猫原本张开在空中的爪子，猛地挡住了下面：你看哪里呢！死变态！
梦魇正无语，下一秒就听见某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太、监。”
梦魇：？？？
黑色小猫嘴角抽了抽，原本挣扎的身体，直接僵硬在了空中。
忍，忍住。
黑色小猫锤头，努力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两只前爪握拳拳头，不行，还是好想给他一抓！
梦魇抬头，猛地就要挥爪，下一秒，就被男人放到了小母猫堆里，梦魇正疑惑男人又要干什么的时候，下一秒，屁股被人拍了一下！
屁股！
变成猫的梦魇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某只节骨分明落在自己屁股上又拍了一下的手。
“去吧！勇敢一点！你一定会找到真爱的！”看着梦魇嘴角抽搐的样子，黎白城唇角微勾，努力藏住自己恶作剧后得逞的坏笑。
梦魇侧过头看向那一群前仆后继的母猫，又回头看了看某人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开始有点怀疑人生。
它现在突然觉得其实它也不是一定需要活下去的，杀不杀姜文风并不是很重要，它现在只想弄死面前这个混蛋！
被一群小母猫追着的黑色小猫脸色难看，原本圆溜溜的眼睛因为生气直接变成了倒三角，明明是一张猫，可是脸上表情就是臭臭的。
【你这样迫害梦魇，不好吧，梦魇都要被你气疯了。】
脑袋里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黎白城挑眉：啧，刚刚到底是谁怂恿我来这里的？还非要给司机指路，走最近的路过来的？
……
“黎白城安全员，你有一个来自傅雪部长的新任务。”
黎白城正玩得开心，突然听着衣服口袋里手机传出的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缓缓打出一个「？」
黎白城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傅雪，道：“不是，你这是把我当驴使呢？防污染中心除了我就没别的异能者了吗？”
傅雪无奈，解释道：“我也没办法，这只污染物能干扰异能者的意识……”
黎白城挑眉，听见傅雪的话，这才点开莫塔尔发来的资料。
当看见监控画面中的熟污「父亲」，黎白城挑眉问系统道：农场主在什么地方？
片刻后，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第二中心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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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最高敬意02
黎白城忍不住挑眉：它来第二中心城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做的那些好事，曾经也算是有钱污的农场主破产了，它来第二中心城找某个污染物要钱的。】
因为我破产？
黎白城愣了愣，在心里问道。
脑海中系统沉默了片刻，反问道：
【你忘了人头果事件后，你都对它做了什么吗？】
黎白城挑眉，努力回忆了一下，人头果事件后发生的事情。
他做什么了？
他不就是假装唐医生骗了农场主一点污染器官吗？
他不就是让兔子给农场主送了封信，暗示了一下兔子，可以在污染农场大吃一顿吗？
他不就是在任楚然死后，在任楚然知道的农场信息里面，让莫塔尔帮着又有标了一些出来，给它补齐了所有农场的所在吗？
他不就是套了层农场主的皮，去百花餐厅吃了两次霸王餐吗？！屠杀百花餐厅污染物可不是他做的，是梦魇做的！
他做什么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呢？！
黎白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说得就好像是我害它这么惨一样，明明是唐医生白嫖人污染物不给钱，赤星小队毁掉了它的农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系统：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吧，你开心就好。】
……
“你说这个男人是污染物？”
透明的玻璃窗前，陆苍眉头紧皱，看向办公室内正在工作的男人，这人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和污染物一点也沾边。
“嗯。”汪俊杰看向男人桌子上放着的全家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相信我，这个男人绝对是污染物，不管他看上去再怎么像个人，他都是污染物……”
汪俊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神平静道：“他的血条在我眼里是红色的，而红色都是怪。”
“你看那个人。”汪俊杰想了想指了指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道。
“怎么？”陆苍疑惑地看向汪俊杰。
“他的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黑眼圈也很重，他至少有……”汪俊杰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没有睡过觉了，他的血条大概还剩下百分之十。”
担心陆苍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汪俊杰解释道，“普通人的血条一般在85-96之间，大部分人的身体都处于一种亚健康的状态。但你知道百分之十意味着什么吗？”
陆苍目光落在那个普通男人身上，轻声回答道：“他快死了？”
“聪明。”汪俊杰将陆苍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接着道，“他就要累死了，当然你想理解为猝死也可以。”
“这个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血条数值都在二十以下，如果不是我们今天排查的话……今天晚上，他们就会全部猝死。”
听完汪俊杰的话，陆苍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问道：“我们现在解决掉污染物，他们就能脱离危险了吧？”
“嗯，他们的血条虽然很低，但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血条就能恢复正常。”汪俊杰回答道。
陆苍沉默片刻后，单手按在耳麦上，对一旁的几名武装战士命令道：“行动。”
“是！”
通讯中，传出武装战士们整齐有力的声音。下一秒，一群武装战士如鱼灌水一样进入办公室内，办公室里疲惫的人们顿时愣住在原地。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办公……”
正在门口收拾的工作人员疑惑问道，最后一个「区」字还没说出口，工作人员的目光扫过武装战士衣服上防污染中心的标志，嘴唇发白的退到一旁。
十分钟后。
看着地上脑袋扭曲变形成五瓣的污染物……陆苍眯了眯眼睛，污染物的身体被机枪打碎，按照安全守则，能够靠火力压制的污染物，他们一向是采用火力压制的，这只污染物也不例外。
污染物的身体被机枪打碎，东一块西一块的散落在地上，一些碎肉直接贴在了墙面上，看上去恶心极了。
“报告陆队！污染物「工作狂」确认死亡！”检查过污染物的情况，一名武装战士迅速说道。
“莫塔尔通知后勤小队上来处理尸体。”陆苍移开视线，说道。
“后勤小队已经上来了。”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在耳麦中响起，听不出一丝情绪。
陆苍转身就要走，毕竟他们这次的任务不仅仅是排查这一个地方，而是整个中心城，排查的事情本来就是越快越好。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走办公室大门，陆苍眉头一挑，看向门外的几名武装战士，“汪俊杰呢？”
几名武装战士伸手指了指陆苍身后，陆苍回头，看向身后的办公室。
只见刚才战斗时候躲在自己身后的某人此时正贴在污染物的面前，双手在血肉模糊的污染物身上直接摸了一圈！一双手在污染物的身上到处摸了摸去。
“不是……你这是在干什么？”陆苍嘴角抽了抽，快步走上前，忍不住问道。
摸尸正摸得兴起的汪俊杰回头，撇了撇嘴，“摸尸啊！”
陆苍面上表情一滞，不是，这小子还真当自己在打游戏啊？
打死了怪物，还要摸个尸？想摸什么？摸道具吗？
“你还真当你在打游戏啊？还想摸尸？”陆苍有些无语道。
汪俊杰没有理会陆苍的话，而是继续在尸体上摸了一会儿，突然在摸到其中一个东西的时候，汪俊杰愣了一下。
因为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行文字，那是类似游戏备注一样的东西。
【物品：一张全家福。
品质：垃圾。
备注：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只是一张垃圾照片。但对这只污染物来说，这就是它的全部！工作工作，我不是为了工作而工作！不要叫我工作狂，也不要叫我卷王，我也不想卷！】
卧槽！卧槽！
他摸到了！
虽然只是垃圾，但这玩意有备注！
他黎哥的嘴是开过光的！
果然，抱大腿还得选他黎哥！
汪俊杰正想着，忽然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在耳麦中——
“滴——”
“汪俊杰、陆苍两位安全员，你们有一个新任务，请你们即可前往好又多商场，工作人员已经在下面等你们了！详细资料发送到你们的手机上！请注意查看资料！”
[154]最高敬意03
“现在吗？”汪俊杰一愣，“可是我们还有……”
“是的，现在。”莫塔尔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汪俊杰的话，“后勤员已经准备好汽车，在楼下等你们了，请尽快前往好又多商场附近，配合行动。”
“好……好的。”
汪俊杰没有多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梯运行的速度很快，也就十秒不到的时间，两人就已经从二十楼的高层下到底楼。
汪俊杰一边走一边盯着手机上的资料看，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总算是知道上面的人宁愿让他暂时终止排查任务，也要让他去好又多商场报道了，第二中心城内出现了一只可以随意改变自己外貌的混入人群的污染物不说，同时还出现了一只意思拥有群意识干扰的污染物，普通异能者甚至无法感知到那只污染物的异常，还会把对方当做普通的正常人。
特殊污染物，代号「父亲」，污染方式未知，根据监控中心内工作人员的表现来看，任何遇见对方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将这只污染物当做一名「父亲」，同时将它的孩子当做「正常的人类孩子」。当遇见这种污染的时候，认知会被扭曲。
“群体意识干扰？误导认知……还有这种污染物吗？”
武装车上，陆苍脸色难看，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只可以干扰人认知的污染物，这只污染物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中心城的，又污染过多少人？被它污染的人是不是也拥有同样的污染逻辑？这种污染是否会有传染性？
陆苍忍不住多想，脸色难看，“莫塔尔，这只污染物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中心城的？”
“三天前。”
莫塔尔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知道陆苍想知道什么，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道：“放心，根据我的观察，这只污染物的污染没有传播性，我追踪到了它进入中心城后的所有轨迹。”
“进入中心城后，它就一直在跟踪那只可以变脸的污染物，根据模拟数据来看，它有99.99%的可能是追着那只变脸污染物进中心城的。”
听到这里，陆苍微微松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资料上被标红箭头的污染物照片上。
是和那只变脸污染物有仇，所以追进来的吗？
车子开得很快，很快车子就驶入了A区，好又多商场所在的城市分区。
道路两旁已经被封锁，附近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穿着机械外附骨骼的武装战士拿着机枪，头戴黑色的头盔守在路口处。
见到陆苍和汪俊杰两人所乘坐的武装车，几名工作人员用最快的速度拉开了封锁道路，一旁的武装战士看见陆苍，举起右手对陆苍行了一个礼。
“陆队。”
“情况怎么样了？”陆苍下车，微微侧头不远处的好又多商场的入口，“商场内有人被污染吗？”
“莫塔尔操控门框机器人已经检查过商场内的客人，暂时没有发现被污染者，后勤小队已经将他们转移到临时集合点。”工作人员急忙回答道。
“那两只污染物呢？”陆苍点点头，问道。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指了指另一条没有封锁的街道，“混入人群离开了。”
“怎么回事？你们就这么放那两只污染物离开？”陆苍忍不住皱眉，脸色一沉问道。
“是陈主任亲自下的命令。”工作人员想了想补充道。
听着两人的话，汪俊杰皱了皱眉，“等等，你刚刚说商场里面已经检测过了，没有污染物？”
“对。”工作人员笃定地点头。
汪俊杰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深深看了商场一眼，那他现在看到的红色血条是什么？
总不能是他的异能出现问题了吧？
见汪俊杰皱眉看向商场的表情，陆苍眉头微蹙，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汪俊杰：“血条。”
汪俊杰眯了眯眼睛，然后补充道，“一条红色的血条。”
听见汪俊杰的话，陆苍的瞳孔放大，和汪俊杰一起工作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但是他也知道红色血条意味着什么，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问道：“商场里还有我们的人？”
“啊？”工作人员不知道陆苍为什么突然想到问这个，微愣了一下道，“有几名后勤员在里面做收尾工作。”
陆苍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道：“让他们出来，立刻马上！”
“是！”
听到陆苍的话，工作人员也来不及问原因，立即通知了还在里面的几名后勤员，收到通知的后勤员一脸懵逼，“啊，现在出来？”
“好，好的……”
几名后勤员很快就离开商场出来，接受了检查，确认几人没有被污染后，陆苍吩咐道：“把商场封锁起来，任何人没有污染中心的允许，不准进入商场。”
“是！”
陆苍说完，转过头正想问汪俊杰是不是看错了，就听见一阵刺耳的轮胎刹车时发出的摩擦声。
下一秒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了路边。
陆苍皱眉，正想呵斥让人离开，就见某人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去，一只手按在车门上，把门打开了，脸上的表情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陆苍：？
黎白城下车，给了钱，这次看向汪俊杰问道，“你也被叫过来了？”
“嗯。”汪俊杰点头，“我的能力比较适合。”
黎白城点了下头，“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汪俊杰二话不说将自己刚才的发现一股脑地说给了黎白城听，黎白城转眸看向商场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这污染物胆子挺大啊，明知道商场有污染物的事情已经被防污染中心知道，居然还敢留在商场里。
黎白城微微皱眉，似乎是知道他想问什么，系统的声音兀自响起：【黑金商人，特殊类污染物，特殊污染序列：金钱正义。强弱根据序列拥有者的资产而定。简单来说，它越有钱，就会越强！】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没钱，就算是污染物也会寸步难行！】
【备注：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就是万万不能的。对黑金商人来说，钱就是一切。】
听了系统的话，黎白城嘴角抽了抽，随口问了一个问题：它不会有个能力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吧？
系统：
【你怎么知道？】
黎白城微微偏头：
倒也不难猜，防污染中心派了那么多人进去，这个商场早就被翻了一个底朝天，不可能发现不了那只污染物。但结果却没人报告这只污染物的存在。
而且这只污染物一直待在中心城，不可能不被人发现，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它使用了自己的某种能力。
而你刚才说了，它的序列叫「金钱正义」，越有钱就越强，联想到「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是很容易猜到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把黑金商人所在报告给中心城吗？】
黎白城：举报它干什么？它是杀过人还是放过火？或者是污染过人？
【这个倒是没有。】
系统沉默一会儿，回答：【它也就是帮着农场主卖点农产品，给百花餐厅送点货，没事的时候在密教兼个职。】
密教？
黎白城深深看了一眼黑金商人所在的好又多商场：哦，那它是不是和很多污染物都认识？
【对，污染物多少和它都有点接触。毕竟它的能力挺特别的，那些污染物想在中心城办事多多少少都需要通过它的帮忙。】
【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黎白城：没什么,就是考虑要不要收个污染小弟。
【黑金商人不可能答应的。】
黎白城：就算我让莫塔尔查封它所有资产，它也不会答应我吗？
——
系统刷了一行问号，沉默了良久，正想开口，就听见某人接着道：没事，它要是不答应，等查封完它的资产，我就砍了它。到时候我就告诉防污染中心，我得到了它的能力，再让防污染中心把它的钱全部转我名下。合理一夜暴富。
系统：？
黑金商人同意的话，就相当于黎白城在污染物当中多了一个卧底；要是黑金商人不同意的话，黎白城就得到黑金商人的能力，顺便一夜暴富，反正怎么算都不亏！
【哥，论缺德，还得是你！】
【你好坏，我真的好喜欢！】
看向好又多商场的方向，系统默默在心中为对方点了一根蜡。
可怜的商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好又多商场，负三楼，虚掩的办公室内，透出暖色的灯光，穿着西装的污染物双腿耷拉在精致华贵的紫檀木办公桌上，嘴里骂骂咧咧着。
“该死的农场主，真会给我惹麻烦。”
“知道我一天能赚多少钱吗？混蛋！害我停业！可恶！”
西装污染物恼怒，将手里钱丢到桌子上，瞄了一眼桌子上的招财猫，招财猫弯成月亮的眼睛转动，不用商人开口，它原本正常的双臂膨胀起来，肌肉虬结如同健美先生的肌肉。
总之看起来那双手就十分的———招财！
两只猫爪迅速拿起桌子上商人丢过来的钱，数了起来。
十秒不到的时间，猫爪数完钱，将钱递给黑金商人的同时，发出一道声音：“玖仟叁佰元整。”
黑镜商人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钱，接着起身走到沙发旁。
沙发垫被拉起来，沙发下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摞又一摞的钱。
黑金商人伸手，抚摸着金钱，一想到商场要歇业几天，就忍不住心疼。
黑金商人心疼的同时，突然身体没来由的一颤。
商人皱眉看向空调的方向。
温度开太低了吗？
它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
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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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5]最高敬意04
“黎哥，好奇怪，防污染中心的人明明将整个商场都扫了一圈，居然都没有发现这只污染物……”汪俊杰视线落移动的红色血条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也许不是没有发现，而是发现了，但没有上报。”黎白城收回视线，解释道。
汪俊杰一愣，“发现了，但没有上报？”
“嗯，我想应该是对方的某种能力作用后的结果。”黎白城想了想，又看向汪俊杰，“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看一眼血条就知道对方是污染物还是人。”
“啧，有时候还真有点羡慕你，你这个能力挺实用的，比我的……”
黎白城声音微顿了一下，接着道：“「危险预警」直观多了。”
系统：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黎白城：？
去掉「怀疑」。
系统：
黎白城：别产卵。
黎白城话音落下，系统同时在脑袋里打出一个【.】，黎白城觉得系统应该本来是想打只是因为他的话，硬生生的把给变成了一个【.】。
汪俊杰自然不知道黎白城和系统之间的对话，听见黎白城说羡慕，汪俊杰拍着胸口道：“什么我的能力，你的能力的？”
“我的能力就是黎哥你的能力！我用能力，你用我！这不就约等于我的能力就是你的能力！需要我的时候，黎哥你只要说一声，我汪俊杰绝对没有二话！”
汪俊杰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到黎白城面前，一脸激动地说道：“对了，黎哥，你看这个！”
黎白城看着汪俊杰塞过来的照片，微微愣了愣。
照片是一张全家福，上面是一对年轻夫妻以及两个老年人，看上去应该是爷爷奶奶之类的，在四个成人的中间则是两个年纪不算大的孩子。
照片上的一家人看上去感情不错，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容。即便是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那种幸福的家庭氛围，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做着鬼脸，四个成年人则是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孩子。
黎白城正想问汪俊杰拿照片给他看干什么的时候。旋即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和汪俊杰说过话，黎白城垂眸看了一眼汪俊杰手里的照片道：“这是你从污染物身上摸到的……”
黎白城想了想，吐出两个字：“道具？”
“对！就是道具！”
汪俊杰眉飞色舞地说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刚才我们做排查任务的时候，我在一栋大楼里面发现了红名，清理掉那只污染物后，我在那只污染物身上摸到了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虽然没什么用，但是我摸到这个东西的同时，眼前出现了类似于游戏备注一样的东西。”
【可恶，发出想要的声音！】
黎白城：？
无视掉系统嫉妒出血的声音，黎白城随口问了一句：“备注上写了什么？”
【物品：一张全家福。
品质：垃圾。
备注：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只是一张垃圾照片，但对于……我也不想卷！汪俊杰看见的备注。】
汪俊杰解释的同时，系统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脑子里响起，连带着文字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出现在他的脑海深处。
黎白城闻言深深看了一眼照片，收回视线，拍了拍汪俊杰的肩膀，“挺好，现在摸的这个虽然是垃圾，说不定哪天就摸到神器了，一刀9999的那种。”
“我也是这么想的！”汪俊杰乐呵呵道，“黎哥，你想要什么武器？等以后我杀了怪给你摸！嘿嘿！”
黎白城想了想，认真道：“刀吧，我现在的武器就是刀，用着还行。”
汪俊杰：“好！”
听两人天马行空的对话，陆苍忍不住缓缓打出一个：？
陆苍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神情复杂的看向两人。
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要。
这两人真当自己在打游戏摸道具呢？
汪俊杰能从那只污染物身上摸出这张照片很正常。毕竟那张照片他是亲眼看见那只污染物将桌子上照片取出装进衣服口袋里的。虽然他也不知道那只污染物为什么在完全失去人类的意识后，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污染物身上摸出照片这之类的东西是有可能。但是想从一只污染物身上摸出一把刀，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哪只污染物出门身上还带刀的啊？
陆苍看向黎白城嘴角抽了抽后：你是真敢想啊！
陆苍转眸看向汪俊杰：你也是真敢答应啊！
好一对卧龙凤雏！
就在陆苍无力吐槽的时候，莫塔尔的声音响起。
“由于本次污染物拥有群体干扰的特殊污染物，这次任务我将担任指挥官，傅雪傅部长担任监察员，全权监督此次任务。”
黎白城微微挑眉，手指轻轻点在耳麦上，没有说话，而是等着莫塔尔接着说下去。
防污染中心将指挥权交给莫塔尔倒是不出他的所料。毕竟无论是「父亲」还是农场主都不是人类可以通过肉眼锁定的，让傅雪或者是其他人来指挥，指挥的人都可能受到「父亲」能力的误导，导致指挥的时候出现异常，但莫塔尔不同。
莫塔尔不会受到干扰，至少不会像人类一样，轻易地被干扰。
仅仅一秒后，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再度响起，“下面我将简单为你们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
“程问雪队长和江妄正在跟踪那两只污染物，那只可以变脸的污染物已经消失，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它没有离开，就在「父亲」的周围。”
“但因为那只污染物可以变脸，就算是我也无法定位它，这也是我会将汪俊杰安全员调过来的原因。”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帮黎哥找到那只污染物？”汪俊杰问道。
“不，准确的说是为黎白城等几位安全员找到那只污染物。”莫塔尔冰冷的声音从耳机内传出，“为了尽快解决掉这只污染物，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还有一位安全员会过来配合你们工作，放心，那位安全员很强。”
“陆队长，你的任务和之前一样，无论如何，请你保护好汪俊杰安全员的安全，他很重要，经过之前的任务，我相信你知道他的重要性。”
“是。”陆苍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同时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军礼。
“鸽子、迷途、天引等三位安全员正在疏散人群。为减少民众的伤亡，黎白城安全员，你的清理任务将在人群被疏散后进行。”
莫塔尔的声音传来，黎白城微愣了一秒：“天引？”
“就是谈宁，前第七后勤小队的队长。”
莫塔尔的话音落下，黎白城眉头微蹙，这个名字他很久没有听到了，他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谈宁了。
农场主……谈宁……
黎白城垂眸，片刻后，缓缓开口：“这次追杀那两只污染物的任务，我想再申请一名异能者的协助。”
“谁？”
“谈宁。”
黎白城说出谈宁的名字，陆苍古怪地看向黎白城，有些不明所以，谈宁可以操控重力，而且是A级异能。照理说的确是一个很强的战力，但问题是谈宁现在还无法自由的操控自己的能力，之前在荒野的时候他就和谈宁有过好几次合作。如果是解决普通污染物，谈宁的能力确实很不错，可是对上这两只污染物……确实有点勉强了。
“你会把他调过来吧？莫塔尔。”黎白城脑袋微偏，看向面前的机器，勾了勾唇角道。
“当然，如果任务需要的话。”莫塔尔沉默了一会儿，道。
“需要。”黎白城转过身，看向某个方向，“我需要他的帮忙。”
“好，我知道了。”
莫塔尔回答的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啧，你真的是，我哭死，这时候还想着让谈宁亲手报仇雪恨！】
黎白城只是挑眉，难得的没有反驳系统的话。
……
A市，闹市区。
顶着一头鸡窝头的男人站在广场中间，看向一旁的女人：“就一定要这样吗？”
女人则是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也不说话，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鸡窝头男人叹口气，无奈地耸了耸肩，从女人手中接过耳麦，将耳麦带上后，转身混入了人群之中。
男人先是在人群中走着，接着是加快了步子，古怪的是随着他的加速，周围原本还在悠闲地逛着街的行人们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很好，你的污染开始扩散了，人群已经跟上你了。”
女人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跟着莫塔尔的指示走，将所有人带离广场中心。”
“麻烦……”男人点了下头，回头看向身后如同鸽子一样跟着自己左转右转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被自己影响到了普通人。
车内，通过莫塔尔的监控看着疏散画面的黎白城直接愣住在，只见画面中的男人左转右转，身后跟着他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在路边玩耍的小孩停下动作，加入了人群中，之前还在买衣服的女人丢下手里的衣服，转身走进人群，就连路边的老爷爷也拄着拐杖尽量跟着大部队。
黎白城看着，忽的就发现老爷爷的身旁多出一个男人，男人伸手扶住了老人。
这人他好像在防污染中心见过。
黎白城嘴角抽了抽，古怪地看着监控画面中的这一幕。
不直接用莫塔尔通知这些普通人一方面应该是担心引起恐慌，诱发踩踏事件，另一方应该也是不想引起农场主和「父亲」注意。
看着走在人群最前方的鸡窝头男人，黎白城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什么天赋序列？
群体控制吗？
看着也不像啊。
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系统的声音兀自响起为他解惑。
【鸽子，第二中心城，防污染中心安全员，天赋序列E-168：鸽子。什么鸽子，我才不是鸽子呢！我怎么可能鸽你呢？明天一定！我发誓！如果没做到怎么办？当然是明天继续发誓啊！咦，对不起，我又鸽了！我不是人，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鸽子，呜呜呜！】
【这里我就要说一句了，说鸽就鸽未尝不是一种不鸽！】
【对了，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跟着鸽子，你可以理解为这是鸽子的污染，防污染中心的人将这种污染称为———鸽群，鸽子的能力虽然无法用于战斗，但是对于疏散人群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比起梦魇的梦游还是差了点。如果是梦魇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一个响指，就能让全城的人陷入沉眠，在梦游中有序地躲进避难所。】
【备注：反正人类就像鸽群，只要一只往右飞，其他的也会往右飞*。】
黎白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垂眸看向怀里的猫包：这猫还能这么用？
系统：
猫包里，梦魇猫猫气呼呼的，一双眼睛变成了半圆形，仿佛自带一种高冷的气质，一张小猫脸自带人类臭脸的感觉。
啧。
黎白城突然有点疑惑，梦魇到底知不知道它这样臭着脸，只会让他更想欺负它？
正在猫包里的梦魇注意到黎白城的视线，一张猫脸上原本皱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注意到梦魇警惕地眼神，黎白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是，他是什么长得很坏的人吗？这么看他干什么？
黎白城轻咳一声，转眸看向另一边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同样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异能者正在疏散人群。严格来说对方不是在疏散人群而是在让原本想要进入街区的人因为迷路而转身离开。
“磁场干扰……等一下的通讯是由他来负责？”黎白城指了指画面中的异能者随口问道。
“这恐怕……不行。”
没等莫塔尔回答，一旁的陆苍就接过话头，摇头道。
“为什么不行？赤星小队的那个异能者就行，她的磁场干扰不仅可以让导航出现问题，她还能通过精神链接传递信息，辅助读心者附身污染物战斗。”汪俊杰忍不住问道。
“赤星小队……你说的是第一中心城的异能者鬼打墙余鱼吧？”
“迷途的磁场干扰和鬼打墙的磁场干扰不同……”陆苍无奈摇头道。
“不都是磁场干扰吗？有什么不同的？”汪俊杰挠了挠头，问道。
陆苍：“简单来说，鬼打墙可以限定自己干扰的范围、人。但迷途不行，他觉醒这个能力单单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
陆苍叹口气，以手扶额道：“因为他是个路痴。”
“彻头彻尾的路痴，他只要出门超过五百米，就铁定会迷路。”
“他一迷路，自身的污染就会自动以他自身为中心辐射出去，干扰周围人的磁场，形成大面积的鬼打墙，当初防污染中心发现他就是因为他迷路后出现了大面积的鬼打墙事件。”
汪俊杰看了看画面中因为找路而暴躁的迷途以及跟着迷途在原地如同鬼打墙的普通人，沉默了一下问道：“可是他总不能不出门吧？就算平时不用出门，总要出任务吧？”
“所以防污染中心给他配了一名安全员陪吃陪住，由安全员带他到防污染中心。”
“原来是这样……”汪俊杰点头。
车子停在路边，莫塔尔的声音响起：“那边是行人区，车子不能进，下面的路你们只能走过去了。”
闻言，三人下车。
黎白城一下车就看见了李春生和谈宁，谈宁应该是接到通知后，刚赶过来，李春生则是跟着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来的这边，“来了？”
“嗯。”黎白城对李春生点了下头，随手将怀里的猫包塞到李春生的手里，“李哥，帮我看一下猫，别让它跑了。”
李春生愣了一下，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接过猫包，“你怎么出门还带着它？”
黎白城伸出右手食指微微弯曲地在猫包的透明塑料上敲了敲，“不是我出门带着它，是我带着它出门后，刚好来了任务，我刚刚还在宠物市场帮它选老婆呢。”
“是吧，猫猫。”
黎白城说着还十分欠揍地对某只污染物眨了眨眼睛。
变成猫的梦魇翻了个白眼，默默然地转过头，背对着黎白城，大有一种「莫挨老子」的意思。
黎白城耸了耸肩，也没空管梦魇，转身走向等在一旁的陆苍和汪俊杰、谈宁。
李春生看了好一会儿，在确定看不见黎白城后，这才收回视线，垂眸看向猫包里的黑色小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你的伤好像好了很多。”
“别怕，很快就会结束的。”李春生抬头，看向某个方向，刺目的阳光洒落，让人睁不开眼睛，他自言自语道，“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两只污染物，减少伤亡，就连那位都来了……”
梦魇歪了歪头：谁？
……
人群中农场主转眸，看了一眼街道上转动的摄像头，眉头微皱，它被盯上了。不，准确的说不是它被盯上了，而是那只污染物被盯上了。
此时人群中，「父亲」垂眸，看着手心里的三个小黑煤球团子吃薯片的模样，心都要融化了。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
「父亲」眼神温柔，苍白的手轻轻落在眼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它终于找到它的孩子们了。
农场主皱眉看向混在人群中，不远处的污染物。
那污染物长得和人类差不多，但是脸上却有种污染物和死人才有的死灰色，身上更是穿着一件这披览不堪的大衣。仅仅是走两步，那衣服都在往下面不断的掉灰，只要眼睛没瞎，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只污染物！
可诡异的是那只污染物走在人群中，周围人却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它的异常一样。
意识干扰。
干扰到让周围人都下意识的觉得它是个正常人？所以对方才能和它一样顺利进入第二中心城而不被发现吗？
农场主微微眯了眯眼睛，思索起另一个问题。
孩子们为什么不反抗？
难道是因为担心暴露吗？
一定是因为自己之前的叮嘱，唉，孩子们懂事了啊。
农场主正感叹，只见前面的污染物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它所在的方向。
它暴露了？
不，不可能。
没有人可以看穿它的伪装。
它伪装的不仅仅是长相，还涉及灵魂层面，一只普通的污染物怎么可能看穿它的伪装？肯定是它想多了。
它现在要做的是不着痕迹的走过去，将几个孩子救回来的同时，弄死这只古怪的污染物，没有人和污染物可以在抢走它的孩子后还安然无恙的。
防污染中心的那些异能者应该就在附近，它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只污染物，把孩子救回来。
农场主想到这里，看向前方的不知名污染物，在心里默默给对面的污染物判了一个死刑。
就在农场主想假装淡定接近对方，用眼角余光偷窥对方的时候，两污的目光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农场主：“……”
【父亲】：“……”
对上农场主的视线，「父亲」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在百花餐厅看见对方和孩子相处的那些细节的时候，它就打定主意拐走对方的孩子，取代对方成为这几个可爱孩子的父亲。
可是被对方当场抓住现行，它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毕竟当初对方还那么热情的邀请它去它家里做客，甚至担心它找不路，特地写了家里的住址给它，可它却拐了人家的孩子。
注意到「父亲」心虚的视线，农场主愣了愣，缓缓在心里打出一个「？」
不是，这污染物在心虚什么？
它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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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最高敬意05
黎白城揉着眉心，跟着众人一起混入了人群。
原本繁华热闹的广场，此时左右两侧都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摆上了蓝色的告示牌，告示牌上甚至还写着「前方施工，禁止同行」之类的字样，地面更是被人为破坏，留下了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坑洞。
在防污染中心和军方的合作下，第二中心城的居民已经被撤离的差不多了。
街道上的人流越来越少，有的人因为计划，选择了其他的路，离开街道后，就被官方的人员带走，还有的人则是走在后面的，收到了来自莫塔尔的短信，强忍着恐惧，在莫塔尔的引导下转身离开界面。
黎白城看了一眼原本热闹的街道上，人越来越少了。
不得不说，防污染中心和军方的疏散工作做得很不错，从发现污染物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但街面上百分之九十五的普通民众不是已经收到消息撤离，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受到防污染中心异能者的引导离开了广场。
在莫塔尔的指引下，黎白城很快就看见了某个熟悉的污染物以及自己的两位老熟人。
和程问雪、江妄两人对视一眼，三人相互|点了点头。
人群中众人慢慢放缓脚步，靠拢在一起，小声交谈起来。
“那只可以变脸的污染物还在吗？”
程问雪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汪俊杰点了下头，“在……”
黎白城并没有注意两人的对话，他的视线一直在「父亲」身上。
「父亲」还是和上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穿着一件破旧的皮衣，老旧的皮衣簌簌的往下掉着渣，三只黑色煤球团子从「父亲」的衣服口袋探出小脑袋，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世界。
别说，还挺温馨的。
黎白城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某个秃顶男人。
不用问，他都知道这个人秃顶的男人就是农场主。因为在来之前他用送货单给农场主写了一张送货单。所以在看见那个男人的瞬间，他就知道对方是谁。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黎白城看向两只污染物，正疑惑，下一秒只见某只污染物突然拔腿就跑，跑得速度甚至快出了残影，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
而它的身后，一个原本拎着塑料口袋的秃顶男人二话不说跟上，秃顶男人俯身，两只手按在地面上，如同一只野兽一样四肢着地，追了上去，它的动作很快，原本长着人类手脚的四肢不断变化，身体也开始变得纤细起来，整个人就像一只豹子一样。
不，准确的说，不是像，它本身就是！
如果硬要形容秃顶男人现在的模样的话，那就是一只长着人头的豹子，只是和豹子不同的是头骨的地方不是一颗大猫头，而是一颗货真价实的人头，而身体上则没有豹子的豹纹。
“啊！”
“有污染物！有污染物！”
尖叫声打破沉默，下一瞬，人群顿时乱做一团。
“糟了，现在怎么办？”
汪俊杰声音一紧，扭头问一旁的程问雪道。
程问雪皱眉，他的精神操控倒是能开出一条路，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污染指数又会涨多少。算了，等任务结束后，问上面多要点钱好了。
程问雪叹口气，双眸转动，眼睛渐渐染上了红色，“还能怎么办？用能力呗。看他们也不像是能冷静下来给我们让路的样子。”
程问雪无奈耸耸肩，正打算使用能力，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
“不是，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跟上？”
听见黎白城的话，程问雪一愣，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黎白城和谈宁两人正如同玩老鹰抓小鸡游戏的两只小鸡一样站在江妄的身后，原本拥挤的人群在看见江妄后，主动让开了一个位置。
程问雪三人微愣，不过也没多想，直接跟上，加上程问雪、陆苍、汪俊杰三人，五个人就像五只跟着母鸡的小鸡仔一样跟在江妄的身上，人群左右散开，很快六人就穿过了因为突然看见污染物而惊恐的人群。
直到走出人群，程问雪才有些回过味来，看向黎白城。
嘶。
这个「看我这么可怜」的异能还能这么用？感觉这个异能又被开发了新用途啊。
可恶，好想拿个小本本记一下。
……
街区两侧，早已经清空的办公楼内，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百叶窗上，将百叶窗压出一个可以容纳一只眼睛的缝隙。
那是一个男人，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合身的西装，西装笔挺，在衣服的领口位置佩戴着一枚「丰」字形的十字架，男人皱眉看向窗外给黎白城三人让路的众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罪门主教，我们就一定要拉拢这只污染物吗？”
“反正我们的目标不就是杀了那个叫黎白城的异能者，夺回「蜉蝣大人」丢掉的序列吗？”
“直接杀了那个叫黎白城的家伙不就好了？”
男人转眸，看向坐在椅子上，一双腿随意耷拉在办公桌上，身穿白金色二色的神父装的年轻男人身上。
被称作罪门的男人眼角下有一颗黑色的泪痣，他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正慢悠悠地翻着书。
听见男人的问题，罪门微微摇头：“对敌人最大的敬意是赶尽杀绝。”
罪门随意的朝着百叶窗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而想要对敌人赶尽杀绝，就要做最好的准备，那只污染物就是我的耗材。”
“罪门主教，我想试试。”西装男人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开口，“为神杀了那个异能者！夺回丢失的序列！”
“请您赐我神血，让我试试吧！”西装男人跪在地上，垂下脑袋，以此掩藏自己眼底的欲望。
什么神？
什么密教！
他根本不相信，他只相信力量！
只要能得神血，他就一定能和那个可以附身在别人身上的密教教徒一样，变成真正的异能者！
西装男人卑躬屈膝地跪在罪门的脚边，“罪门大人，给我一次机会吧！给我一次为你们杀了那个异能者的机会！”
“你就这么想去帮我杀那个异能者吗？”罪门一只脚踩在男人的头上。
“对，我想！只要能成为神的仆人，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西装男人跪在地上，脑袋几乎贴在地上。
罪门唇角微勾了一下，随手衣服口袋里摸出一罐装着紫色液体东西递到男人的面前，“拿去吧。”
男人看见紫色的液体，顿时欣喜若狂，双手接过后，强行安耐住自己的激动，“谢谢主教，谢谢罪门大人！”
罪门挥了挥手，“你可以出去了，等离开这栋楼再注射药剂。”
男人点头，强忍着心里的狂喜，拿着装着「神血」的注射剂往外走，他出门的同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女人皱眉看着兴奋离开的西装男人。
“罪门大人，那个新教徒……”
“不用管他。”罪门看向门外，早已经不见踪影的男人，淡淡道，“一个耗材而已。”
罪门关上书，将书放在腿上随口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父亲」的污染在扩散，已经影响到农场主的妻子了。”女人微微闭眸，片刻后睁开眼睛，回答道。
罪门点了下头，“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
“可怜的农场主，不仅失去了孩子，还要被自己的妻子攻击，真是只可怜的污染物。”
男人嘴里说着可怜农场主，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可怜的神情。
他随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支笔，在手中的书上画了一张图，图上面是一只污染物追上另一只污染物，就在那只污染物要和另一只污染物战斗的时候，四只黑色的污染物挡在了两只污染物的中间。准确来说是挡在了穿着皮衣污染物的身前。
……
第二中心城，A区，平安广场。
农场主追上「父亲」，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再次发生变化，变成了类似于袋鼠的双腿，一个起跳，直接跳到十米高的高度，冲向对面的污染物。
对面的污染物一看就是很弱，身材瘦弱，而且没什么攻击力，似乎除了能干扰别人的意识之外，没有什么能力，从刚才的追逐中就能看出来。
而且这只污染物不仅很弱，还很虚。
仅仅两千米的距离而已，这只污染物就跑不动了。
密教的人真是爱夸大，居然还说让它小心这只污染物，这玩意不是有手就能吊打它吗？
甚至不需要它出手，它手下的随便一个果农都能解决这只污染物。
农场主想着，嘴角微勾，直接跳到了「父亲」的面前，面前的污染物似乎已经被吓傻了，整个污染物直接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它。
农场主嘴角微勾，它的双手变化，原本长着肉的地方变成了锋利的刀刃，散发着点点的寒光，直接冲向了「父亲」，挥手一刀就要砍断「父亲」的头。
农场主甚至想好了解决完面前的污染物，就立即带着孩子离开，可是眼看自己就要砍断「父亲」的脑袋斩落的时候，一只黑色的手死死按住了它的手臂，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三个黑煤球团子身体迅速膨胀，膨胀成巨大的黑色煤球，身体上长出紫红色的粗壮的四肢。
三只黑煤球团子如同发疯的野兽一样挡在「父亲」的身前，农场主脑子里先是一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旋即注意到有温热的血液溅射到自己的手腕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攻击落在了其中一个孩子身上。
看见孩子身上的伤口，农场主心疼得不行，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躲在三只黑煤球团子身后的污染物，“你该死！”
农场主咬牙切齿道：“居然用我孩子挡刀？我要杀了你！”
「父亲」同样心痛，听到来自农场主的指责，脑袋摇得就像个拨浪鼓一样，仿佛在说「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农场主没有理会「父亲」的解释，冷冷看着「父亲」，并且决定等一下一定要好好和孩子们道歉，从它的手臂上长出了类似电锯一样的东西。不过和普通的电锯不同，农场主手臂上的电锯是白色的骨头变成的。
农场主冲向「父亲」，挥手。
「父亲」脸上露出一个笑，不闪也不躲得站在原地看向农场主。
农场主见状微微愣了愣，不过还是挥手砍向了面前的污染物。下一秒，一只灰紫色的手挡在它的骨头电锯前，灰紫色的手直接飞到了空中。
农场主看着被自己砍断一只手的孩子，整个污染物都是一愣，“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农场主看着自己的孩子，心疼地往前走，想要将孩子的手捡起来，给黑煤球团子装上，可是黑色的煤球团子向后退了两步，伸出断裂的手臂挡在那只陌生污染物的面前！
“啾！”走开，坏人，不准伤害我爸爸！
“啾！”对，走开，走开，坏人走开！不要伤害爸爸！
“啾啾！”
看着三只黑色煤球团子挡在陌生污染物的面前，农场主整个污染物都不好了，下一秒它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难看的看向对面的污染物。
它的孩子之所以没有反抗，不是因为它的叮嘱，而是因为这只污染物干扰了孩子们的意识，就像干扰了这些人类的意识一样！
“爸爸？”农场主怒极反笑，“你居然干扰我的孩子们，让我的孩子们叫你父亲，还让我的孩子给你挡刀？”
“我要杀了你！对，只要杀了你，你的污染就会消失！”农场主冷笑连连，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
孩子们的实力还算不错，但是比其它和妻子还是差了很多，让妻子拦住孩子们，然后它来解决这只污染物。
“嘶——”
农场主的耳朵微微转动，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摄像头转动，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要快，不然中心城的那帮人就会像是嗅着鲜血的鬣狗一样跑过来，刚才为了追着这个古怪的污染物，那个人工智能已经捕捉到它了。
农场主想到这里，眼底满是杀机，它正想让妻子拦住孩子们的时候，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它的衣服口袋里跳了出来。
本来就大了几个号的黑色煤球身体如同气球一样，身体瞬间膨胀，膨胀到三米左右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你拦住孩子们，我来对付这个污染物。”农场主交代了一声，话音落下，猛地直接冲向「父亲」。
大黑煤球点头，冲过去，抱住三个孩子。
三个黑煤球团子将母亲拦在它们面前，三小只都是一懵，“啾啾啾！”
妈妈，妈妈，你干嘛！你怎么帮着别人打爸爸！
爸爸受伤了！
三小只声音急切，身体迅速缩小，变成原本的大小，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就好像三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跳脚。
听着孩子们一声声的「爸爸」，农场主额头青筋暴起，“混蛋，我要把你做成肉猪，卖给百花餐厅的那只大眼珠子！”
「父亲」被农场主捏住了喉咙，只要轻轻一捏就会碎掉，「父亲」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因为喉咙被农场主捏住，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颤抖吧！”农场主冷笑，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将会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父亲」歪了歪脑袋，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指了指农场主的后面，农场主愣了一下，一道巨大的黑影落下，一张满是锯齿的嘴巴出现在它的头顶之上！
是妻子。
农场主正疑惑妻子要干什么的时候。下一秒，妻子张开了嘴巴，对着它的头张开了嘴巴，一口直接咬了下来！
农场主脑袋弯曲，脖子伸长如同一条人头蛇一样避开妻子的攻击，它还没反应过来，妻子的攻击再次攻击而来！
“啾！”
妻子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放开我的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看着猛地冲向自己的妻子，农场主看见这一幕，整个污染物都愣在了原地，随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就在它疑惑的同时，一道声音响起。
“它取代你成为你孩子的父亲，取代「父亲」这个身份的同时，当然也会取代你作为你妻子「丈夫」的这个一个身份。”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似乎是因为害怕，男人的脚边还有一滩古怪的黄色液体，裤腿上也是湿乎乎的，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裤腿，淡声道。
“闭嘴！闭嘴！你给闭嘴！”
听着男人的解释，农场主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忍不住暴怒！
“是你们！是你们在搞鬼，对不对！”农场主的手如同弹簧一样伸长，直接按在了被附身的男人脖子上。
“我们没这么无聊。”男人摇了摇头，“你来之前，我就告诉你了，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是你自己不相信。如果真的是我们做的，你觉得我会主动提醒你吗？”
“放……”男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像是装了水的气球一样变大变形，接着在一声爆炸中炸裂开！
红色的脑浆和血液同时炸裂开，溅射的墙面，街角到处都是。
“闭嘴，闭嘴！给我滚！只要杀了这只污染物……就行了，只要杀了它！”农场主看向挡在「父亲」身前的妻子和孩子们，双目赤红地冲了过去，身体内的骨头如同子弹一样射出，然后子弹没有击中「父亲」，而是打在了黑色大煤球团子的身上。
殷红的血液顺着黑色煤球团子的身体流出，滴落在地上，红色的血液翻涌，伴随着黑煤球团子的哀嚎声，以及三个小黑煤球团子的哭泣声。
似乎是知道自己保护不了「父亲」，巨大的黑煤球团子挡在父亲和三个小黑煤球团子身前，巨大的黑煤球团子如同将死的母兽，发出呜咽的哭声。
“啾……啾啾……”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啾……”以前都是你保护我……
“啾啾！”你快带着孩子们跑！
大黑煤球团子说完，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整个污染物都是一愣，微微扭头，只见「丈夫」带着孩子们头也不回的直接跑了。
大黑煤球团子挠了挠头，有些茫然，看向身后的某个逃跑的背影。
不是。
它怎么跑这么快？
它还想着如果丈夫不答应，自己一定要劝丈夫为孩子们考虑的。毕竟丈夫是绝对不会丢下它离开的。
世界毁灭后，大概一年左右，她原本在家里陪孩子的。可是她发现自己被污染物了，渴望……那是一种对肉的渴望，每次看着熟睡中的丈夫，她就忍不住想要把丈夫吃掉，可是她都忍下来了。
那可是她心爱的丈夫啊，她怎么能吃掉他呢？
可是后来她还是吃了丈夫的肉，被污染后，她的皮肤逐渐发黑，长出细长的绒毛，牙齿变成了锯齿一样的形状。
和她同床共枕的丈夫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丈夫没有抛弃她，而是将她关在了家里，一开始是用自己身上的肉来喂她，后来是别人的肉……
因为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就在那些人要杀了它和孩子们的时候，丈夫变成了污染物。
火焰。
该死，它又想起了那烫人的火焰。
仅仅是想到火，黑色的煤球就开始浑身颤抖。
火焰，那天的火很大。
如同巨兽的嘴巴张开，吞噬了他们的房子，汽油的味道笼罩在他们的住处，接着是火焰。
在火焰中，它和孩子们抱住了只是人类的丈夫。
它或许应该死，但它的丈夫不应该死。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如此。”
男人吸入了大量的烟雾，脸色苍白，已经说不出话来，男人只是伸手，抹掉她的眼泪，然后抱着她。
……
回忆戛然而止，黑色煤球团子看向穿着皮衣奔跑着离开的丈夫，有些丧气的垂下头。
“啾……”它以前不会这样的……
“啾……”它一定是太累了吧。
听着妻子的自言自语，农场主摇头，“醒醒，你快醒醒！那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逃跑！我不会！记住，我永远不会！”
就在农场主想要解释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戏谑语调道：“找到你了。”
黎白城声音微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吐出三个字。
听见黎白城的话，除了已经被黎白城丢去追父亲的江妄，程问雪、陆苍、谈宁、汪俊杰都是一愣。
“农场主？”
谈宁听见这个名字眼神一变，恶狠狠地看向农场主，“你说它是农场主？”
黎白城点了下头，“我之前就一直在想这只可以变脸的污染物是谁，刚才看见那几个黑煤球团子，我才认出来。”
黎白城指了指「父亲」离开的方向，道：“农场主，荒野上唯一一个有妻子和孩子的污染物，不过，看样子你的孩子好像被人……哦，被污拐走了，以后不能这么称呼你了。”
“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黎白城想起自己认识农场主的人设，双眼弯曲成两个小月亮道。
听见黎白城的话，农场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谁啊？！
黎白城说完，一旁的汪俊杰有些忍不住担心的看向某个方向，小声道：“黎哥，小江一个人跟踪「父亲」不会什么事情吧？”
“出事？出什么事？”
黎白城挑眉，“比如「父亲」突然父性大发？非要给他做爹吗？”
汪俊杰点了下头，有点担心，“也不是没可能啊。”
黎白城：“没事。”
众人听黎白城如此笃定，都是愣了一下，程问雪甚至忍不住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没事的？”
黎白城：“因为我刚刚问过小江了啊。”
程问雪挑眉，那眼神显然在问他 「你问什么了」。
黎白城：“当然是问小江他有没有爹啊，放心，我确定过了，他没爹。”
黎白城声音顿了顿接着道：“就算「父亲」对小江父性大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大不了小江多个野爹而已，问题不大！”
众人：“？”
系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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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最高敬意06
第二中心城，A区，和平广场，小巷。
这人是谁？它认识吗？有见过吗？
农场主脑袋里接连浮现出这三个问题。不过很快农场主就将这个问题丢到脑后，因为妻子正在攻击它。
黑色巨大煤球团子伸出紫红色如同某种怪物的利爪，紫红色的手上青筋暴起，巨力握在它的身体之上。
见到这一幕，黎白城忍不住在心里给黑色大煤球团子打call。
咬死它！
下一秒，农场主的身体变形，它的身体里面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如同一软弹的烂泥，从巨大黑煤球团子的手心滑落。
黑色煤球团子见状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青紫的手，伸手去抓，而农场主则像一头滑不溜湫的泥鳅一样，顺着黑色煤球团子的手心掉落在地上。
唉。
果然没这么容易搞定啊。
黎白城无声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离它远点，注意不要被它的手碰到。”黎白城想了想开口提醒道，“它是B级别污染物，污染序列B-05：灵魂构造。它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污染……”
黎白城略微思考了一下后，组织语言道：“被它的手触碰到它身上的污染就会瞬间蔓延你们全身，被污染者会在几秒钟内变成污染物。”
“没有理智的污染物。”黎白城补充道。
“如果不小心被触碰到了，”黎白城回忆了一下系统告诉自己的信息，接着道，“那就砍掉被污染的地方，最重要是的保好脑袋。”
“你们可以把它的污染理解为是一种毒素，一种可以在身体上迅速蔓延的毒素，四肢被污染了可以节肢，利用机械替代。但是如果脑袋被污染了，那就真的变成怪物了。”
黎白城说话的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要是烛龙在，小小农场主还不轻轻拿下。
可惜烛龙不在第二中心城，甚至不在中心城，烛龙现在正在荒野上追着天命组织里代号为魔术师污染物，当然那只是对方的一个马甲。严格来说那只污染物的名字应该是———时天使。
【准确的说不是追着时天使，而是虐杀时天使。】
【一次又一次的虐杀时天使，那只污染物已经被烛龙杀到崩溃了，正躲在旧时间里哭呢。】
黎白城啧了一声，没有说话，时天使被暴揍倒是不出他的所料，只是没想到烛龙能把那只污染物给打哭。
听见黎白城的嘱咐，汪俊杰这才意识到什么一样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虚空中污染物红色血条上，当看见「？？？/？？？」的瞬间，汪俊杰瞪大眼睛。
不是，这什么鬼！
草！游戏玩家最讨厌的数值怪出现了！
此时农场主的身体已经从软烂的烂泥恢复成人形，只是双脚还保留着动物的形态，一双结实有力的腿如果只看下半生的话，没人会联想到人，只会联想到某种叫作袋鼠的动物，只要一腿就能把人直接踹进医院的那种。
听见黎白城的话后，农场主诧异地看向黎白城，“你……好像很了解我。”
黎白城：“一点点吧。”
被人揭了老底，农场主冷冷看向黎白城，“既然你们知道我是谁就不应该拦下我，你们……会后悔的。”
农场主看了一眼摄像头后，视线落在黎白城几人的身上，“就你们几个也想对付我？第二中心城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一颗肉瘤从农场主的如同袋鼠一样的脚上脱落，掉落在地面上，接着是第二颗肉瘤，第三颗肉瘤。
这些肉瘤上有着明显的扭曲的五官，被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内部呈现出紫红色的液体，在皮肤的表面则是有实质的青筋在跳动，肉瘤脸上的五官是空洞的黑暗，没有眼珠和舌头，几个肉瘤落地，脸上露出讥笑，像只在准备什么一样的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打算一展歌喉。
汪俊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视线落在几个肉瘤上，视线停顿了几秒钟后，肉瘤的红色血条下写着几个字：
【污染物：肉种。
污染方式：被寄生或与之长时间接触。
污染形态：被它污染物的人类会变成类似肉泥一样的东西，骨头会全部消失，你还是你，只是支撑你身体的骨头不见了，可以通过歌声攻击人的灵魂，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从而寄生。】
草！
什么阴间玩意！
汪俊杰在心中暗骂。
“黎哥，小心那些肉瘤……它们……”
汪俊杰正想说那些肉瘤的歌声可以攻击人的灵魂的时候，一把黑色军刀陡然出现，如同串串一样将所有的肉瘤直接串成了一串，原本想要唱歌攻击几人的肉瘤嘴巴被死死钉在了一起。
汪俊杰顺着肉串看过去，只见某人正嫌恶的和一旁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陆苍说着什么，下一秒比陆苍头发还要白的苍白色火焰燃烧。而某人正默默然的拿着自己的军刀在火焰上烤着，就好像在烤烤肉串一样。
【啧，别说，闻起来还有点香。】
【要不来一口试试？反正这种肉瘤污染对你无效。】
黎白城无视掉系统的调侃，挑眉看向一旁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汪俊杰，“你刚才想说什么？”
“它们……”汪俊杰吞了吞口水，“它们的歌声可以攻击人的灵魂，让人……”
“陷入短时间的晕眩。”
汪俊杰急忙将自己看到的大致内容说出来。
黎白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烤肉串，没想到这肉瘤还能有这种作用，他刚才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的觉得不能放着几个肉瘤张开嘴巴。毕竟这几个东西一看那阴险狡诈的表情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这种肉种一旦散开，就会铺开生长成自己在榕城见过的血肉世界。
黎白城看向广场的位置，眯了眯眼睛，一想到整个广场都被血肉覆盖，黎白城几乎是下意识的感觉到恶寒，他甚至回忆起了那种走在肉地上的黏腻的触感。
脚踩在血肉世界上，如同人类的皮肤铺满地面，踩在上面甚至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黎白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被烤熟的肉瘤，空气中风一吹，一股肉香钻进了鼻子里，黎白城忍不住微微皱眉。
别说，还真别说，真的有点香。
吃，他是不可能吃的，但是给家里的狗狗带点食物还是可以的。
可是这一串也不够分啊。
黎白城转眸看向农场主，正想问农场主还有没有多余的肉瘤，只见对面长着袋鼠腿的污染物猛地直接冲了过来，原本正常的人类手臂直接变形，两只手直接变成了的刀的形状。
黎白城用串着污染物挡住军刀挡住农场主的攻击，几个肉种瞬间被切成两半，黎白城挑眉：“你这人……”
“啊，忘了，你不是人，是污染物……”黎白城嘴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反手 落在农场主变成了刀的手腕上，“你这污染物不讲武德啊，怎么还搞偷袭这一套呢？”
农场主冷笑看着砍来的刀，它的异能除了可以污染敌人的灵魂之外，还能改变自己的灵魂形态，这种改变不仅仅是灵魂上的，还包括骨骼，皮肤，器官。
一把刀，甚至都不能砍伤它的一点皮肤。
它有好几种方式可以避开对方的攻击。
它可以在一瞬间把双手钙化，钙这种元素见得最多的地方是牛奶里，明明在牛奶里面是液体一样的存在。可是却构建了人类身体内最结实的骨头，现在它就可以以此抵挡面前人的攻击。
除了钙化，它还可以让身体直接变成如同橡皮，无限拉升，就算是子弹，也无法伤到它的身体。
农场主刚想到这里，忽然整个污一愣，手腕莫名的疼痛感传递到大脑神经的瞬间，农场主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自己双手。
两只变成刀并且完全钙化的手被人从手腕的位置砍断，掉落在地上，还没来及的变回去的手掌还保持着骨头刀的模样。
它的手？
掉了？
看着地上的手，农场主猛地抬头看向对面某人，下一秒一把长刀直接看过来，对着它的脖颈！
农场主下意识蹬腿，跳出五米远！
黎白城看着砍空地军刀，欣欣然地耸了耸肩，眯了眯眼睛看向农场主下半身的袋鼠腿，啧了一声。
“袋鼠腿就是跳得远。”
农场主看着被砍断手的手，脸上的表情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越来越黑，惊疑不定地看向黎白城：“你到底是谁？”
“我？”黎白城挑眉，想了想道，“一个普通的荒野异能者而已。”
黑色煤球捡起地上的肉种烧焦的肉，想了想将肉种丢到嘴里，吃着嘴里熟悉的味道，大黑煤球团子表情古怪地看向打成一团的几人，又看了看「丈夫」离开的方向，用青紫色的手挠了挠并不存在的额头。
这味道很熟悉，是丈夫的没错，如果面前这个人是它的丈夫，那刚才带着孩子离开的「丈夫」又是谁？
……
「父亲」穿过两条街，拐进一家楼内，确认孩子的亲爹没有追过来，这只脸色灰白的污染物这才人模人样的松口气。
几个黑煤球团子将头埋在「父亲」的怀里，扯着它的衣角，发出嘤嘤嘤的哭声，很快几个黑煤球团子就哭得上气不接小气，嘴巴里还嘤嘤的叫着「妈妈」。
就在「父亲」手忙脚乱的时候，一道人影从电梯楼道走出来，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工作服。
田小甜来这栋楼是安装备用通讯设备的，当发现这里还有人，整个人都是一愣。
看见「父亲」和几个黑煤球团子，神情严肃，田小甜想也不想直接上前拉住「父亲」的手，快步往外走，“跟我走！你什么情况，不知道这里已经被封锁了吗？还带着三个孩子？你自己不要命了，怎么还带着孩子呢？”
被田小甜数落一通，「父亲」没有做任何的反抗，像个做出了事情的孩子一样，低眉顺眼地任由田小甜牵着自己的手往外走。
田小甜将「父亲」带到警戒线前，压低声音道：“快走吧，穿过这条警戒线，外面有防污染中心的人组织撤离。”
「父亲」眯了眯眼睛，神态自然地问道：“谢谢你。”
“应该的，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我还有任务。”
田小甜指了指黄色的警戒线，小声说道，“你快走吧。”
「父亲」点了点头，拉开自己的衣服口袋，将三个掉小珍珠的黑煤球团子放进衣服口袋里：“好的，我们这就走。”
田小甜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叹口气，转身就往回走，迎面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江妄是安全员，而且长得还帅，一张脸在整个防污染中心都算排的上号的，田小甜虽然不是什么花痴，但是帅哥这种东西，总是比普通人多一点记忆点的。
“咦，你怎么在这里？”田小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看向江妄问道，“你不是在做清理任务吗？”
江妄沉默了一下看向「父亲」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送「父亲」离开的田小甜。
这就是意识被干扰后的效果吗？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送走的那是一只污染物……
江妄：“我的任务发生了点变化。”
“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江妄没有解释，而是简单的敷衍了两句后，快步追上前方的污染物。
离开封锁区，果然和女人说的一样，有人来接它们。
「父亲」如同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防污染中心的人指挥下走进了人群中。
“现在怎么办？”
江妄的声音响起。
“我的建议是跟着它，什么也不要做。”莫塔尔的声音响起，“根据我的模型检测的结果来看，「父亲」的污染已经发生，它正在取代农场主，暂时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你可以把「父亲」的这种状态理解为没有污染。”
江妄听见莫塔尔的话，沉默地看向顺着人群和人群一起避难的「父亲」，半晌后，他缓缓开口，“好，我知道了。”
江妄深吸一口气，面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走进了人群中，默默的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的身后。
……
“嘟——”
“海哥啊，你在哪里啊？我刚刚看见电视上说A区和平广场那边发生了的污染，我记得你昨天说你要去A区办事？”
电话接通，女人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我？我现在就在A区。”
“啊！”女人声音颤抖，“海哥你别怕，跟着那个机器人的指引走，会没事的！”
“机器人？你是说人工智能莫塔尔吧？”
“对，就那个机器人……”女人忙里忙慌道，“海哥，你别怕，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学校做过的演习吗？只要……”
杜海深深看了一眼楼上的位置，冷笑了一声，“怕？我为什么要怕？该怕的人不是你们吗？”
“啊？”女人愣了一下。
“老婆，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杜海的声音越发的冷，他从裤兜里拿出装满紫红色血液的针管，用嘴咬掉盖子，然后单手将针管插入了身体内，左手按住注射器的位置往里面推，注射器内的紫红色的血液消失，只留下一个空壳。
“海，海哥你说什么呀？”
“我说我讨厌你，讨厌和你说话，讨厌看你，讨厌和你呼吸同样的空气，”杜海的声音冰冷，“我承认我是接受了你父亲的一点帮助，没有你父亲，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你知道吗？从我和你结婚的第一天，我就想和你离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摆脱你。因为你，我才没有和我的初恋结婚。因为你，我才需要每天忍受你那个自大狂妄的父亲。”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我又没逼你……”女人带着哭腔问道。
“为了前途。”杜海坦然。
他声音顿了一下，接着道：“和你结婚后，我一直努力，就想着等自己超越你父亲后，就可以和你离婚，可是不论我做什么，都没办法超过你的父亲。后来，我想明白了，在赚钱这方面我是不可能超过你父亲的，所以想要掌控命运唯一的办法是———变成怪物或者站在怪物那一边。”
“在怪物的面前，金钱和权利都没用，人就像一张纸，轻轻一戳就破了。”
“只有怪物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夺回我想要的一切。还有那个贱女人，我叫她给我做情人，她不同意，说不愿意破坏我们的家庭？贱人，贱人，我看她早就和那个奸夫有一腿了！什么不想破坏我们的家庭，都是借口，借口！”
女人似乎是突然听见男人的心声，整个人都有些懵逼，拿着电话竟然久久没有说话，半晌只说出一个「你」字。
然而没等她说完，又被杜海给打断了。
杜海身体内的骨骼开始噼噼啪啪的作响，如同美妙的交响乐响起，他扭动脖子，将手抵在唇间：“嘘，你听，这是我向怪物靠近的声音。”
“老婆，我会回来找你，我要杀了你和你父亲，我讨厌你们，嘻嘻。”
电话里响起古怪的重音。
杜海听见耳畔的重音，微愣，眼前的画面也变得纷繁起来，原本正常的视线裂开成一个个碎裂的如同镜面一样镜头。
感觉到视线的变化，周围的一切就像慢放的镜头一样，时间被瞬间拉长了。无论是听觉还视觉，在这一瞬间都达到了某种极致。因为激动，啪嗒一声，手里的手机直接被捏碎。
杜海看着碎成渣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还是人类的手，他果然是天选之子，接触神血的他没有变成污染物！
杜海随手将手里坏掉的手机往地上一丢，就往外走。
一条黑色的触手按在地上，接着是第二条，身体腾飞在空中，杜海张开了双手。
所以他现在是去杀了那个黎白城，还是去杀了老婆呢？
杜海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
监控摄像头拍摄出——
空旷的街道上，一个如同黑色蜘蛛的男人走在人行道上，他的背上长满了黑色触手，脑袋如同发霉变质的霉菌一样裂开，红色的脑浆顺着腐败的脑袋滴落在地面上。
“嘿嘿，黎白城……嘿嘿，老婆……”
“嘿嘿……”
污染物的傻笑穿入指挥中心，不用莫塔尔特意标注，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只傻笑的污染物。
傅雪整个人都是一愣，这污染物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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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8]最高敬意07
A区，和平广场。
“普通异能者？”
农场主扭头看向「父亲」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冰冷切没有温度的笑容，冷笑着开口：“普通异能者能够一刀砍断我的钙化后手？”
农场主抬手伸出两只断裂的手腕，断裂处血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你当我是……”
「傻子」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下一秒，黑色军刀闪现出现在眼前，没等它反应过来，黑色的军刀就直直落在了它的肘关节上，这一次它没有如同之前一样轻敌，身体变形，贴着刀锋，躲开男人的攻击。
农场主冷笑：“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像刚才一样站在原地让你砍吧？”
“同样的招式，对我……”农场主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它抬手，发现自己的手只剩下了连接着手肘到手臂那一节，刚刚长出手的部分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地上，殷红的血液顺着它断裂的残肢滴落在血泊中，荡开一朵红色的涟漪。
是对方的异能。
它确定。
只要砍在关节的位置，不管伤口的深浅，只要被砍中，身体的关节就会瞬间崩碎。
刚才它确定它躲开了对方的攻击，那把刀也就擦破了它的皮，可是它的手臂还是掉落了。
“对你什么？”黎白城单手甩了甩手里染血的军刀，微微偏头问道。
“我承认你很强。”农场主的脸色微变，不过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恢复正常，它嘴角微微勾起，“你的能力也很特别，不过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打赢我吧？”
农场主说话的同时，一根白骨顺着它的手腕抽出，如同春日里抽芽的嫩柳一样，血色的肌肉和皮肤迅速生长。
然而就在手臂再生的时候，黑色军刀再次出现，完全不给它长回手臂的机会。
“还真是个急性子。”农场主看向黑色军刀的主人，这一次它没有躲开，手臂上的肌肉迅速膨胀，“就这么怕我的能力吗？一来就砍我的手？”
看着黑色军刀如同切菜一样将自己强化过的右手手臂砍下，农场主微微眯起眼睛：“果然是这样，你的刀不需要砍实，只要碰到就能砍断敌人的肢体，还真是个麻烦的能力。”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农场主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农场主说话的同时，纤细的背脊蠕动。
“嘶啦——”
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响起。
雪白的手从农场主的身体上长出，灰白的手轻轻落在黎白城的手腕上，笑着道：“我啊，我可以改变灵魂的形状，当然也包括我自己，手这种东西，我想要有多少就有多少。”
农场主戏谑地看向黎白城，“再见了，异能者。”
似乎是为了炫耀，伴随着农场主地轻语，从它的肩头长出一只灰白的手，手掌张开，对着黎白城挥了挥手，仿佛在和他说「再见」一样。
“灵魂构造！肉种！”
农场主就像看垃圾一样看向黎白城，接着视线偏移落在程问雪几人身上，走了两步，它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在了脸上。
视线突然颠倒，头掉落的瞬间，农场主用最快的速度改变的灵魂的形状，掉落的脖子下方长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蜘蛛一样的节肢，拖着脑袋快速移动。
“为什么你没有变成肉种？”
农场主惊恐地回头看向黎白城：“我明明重构了你的灵魂！你为什么没事？”
黎白城没有回答农场主的问题，只是看着农场主现在的状态皱起了眉头，认真的思考起一个问题，砍掉脑袋这玩意居然还能活，自己的掌上木偶好像不能完全把这家伙拆掉啊。
对上黎白城的视线，农场主的脑袋几乎是下意识的一震，向后退。
这是它第二次遇见这种情况，第一次遇见的是一只兔子，一只穿着邮差服的兔子，那只兔子对它能力免疫的结果是吃掉了它整座农场不说，还差点把它的妻子和孩子一起当零食吃掉。
那一次它差一点失去妻子和孩子。
不，那种绝望只要一次就够了，它绝对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农场主眯了眯眼睛，这一次对上黎白城的视线没有后退，而是伸起脖子下的一根节肢，指向了某个位置。
黎白城顺着农场主脖子下节肢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被他砍掉脑袋的身体，依旧站在原地。
只眨眼的功夫，农场主那具失去脑袋的身体就如同沸水里的气泡一样，生出一个个肉泡，身体瞬间分解，变成无数肉种，四散开。
与此同时，农场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声。
“我的身体可以分裂成无数个肉种……这些是特殊肉种，只需要十秒，就能将一个对污染没有抵抗的普通人变成污染物。”
农场主爬到墙面上，目光幽冷地看向黎白城，“你猜我在跟踪那只古怪污染物的路上，分裂了多少个肉种在那些行人身上？”
“杀我？”
农场主说话的声音一顿，竹节一样的脚轻轻起跳，落在一旁的石墩上，发出清脆的碰击声，竹节一样的爪子伸出，在空中轻轻摇晃。就好像人类的食指左右晃动：“你还不够格。”
“听好了。现在中心城内所有人都是我的人质！”农场主冷笑一声，目光一扫，落在谈宁、程问雪、陆苍、汪俊杰四人的身上。
农场主伸出一只节肢，冷笑着看向四人，又伸出竹节一样的脚指了指黎白城，“你们四个听好了，不想那些人死的话，就杀了他，否则……”
“你们也不想让他们死吧？”
农场主说话的同时，避难所内，一只只肉种诡异的出现在人群中。有的是从男人腿脚上分裂爬出来的，有的是则从男人的腰间爬出来的，一只只肉种诡异的浮现在人群中，竹节一样的手轻轻抵在那些被污染的男女脖颈之上。
一只肉种爬到江妄的肩头，伸出竹节一样但却又如同刀锋一般锋利的腿抵在江妄的脖子上，只是轻轻抵在江妄的脖子上，一条细细密密的血痕就出现在江妄的脖颈之上。
那只肉种微微一愣，有些歉然的用如同刀锋一样的腿挠了挠脑袋，将原本就算不上多结实的脑袋直接给挠破，肉种的嘴巴一开一合仿佛在说些什么。但是江妄却一句也没听懂，只能听见叽里呱啦的声音，但就是不是人话。
这是在向他道歉？
看他……可怜吗？
江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没有听到江妄的回复，这只肉种以为江妄还在生气，竹节一样的手，对着手指，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下一颗脑袋。
……
“它没有撒谎，莫塔尔来消息了，避难所内出现了大量肉种，那些肉种应该是直接寄生在了那些人的身体上。不仅是A区发现了肉种，其他区也有肉种出现。”
另一边，程问雪听着耳麦里的消息，脸色难看地说道，“这些肉种不是最近才留下的，而是很久以前就被种下的。因为除了第二中心城以外，第一中心城也出现了肉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肉种应该是它以前来中心城的时候就种在那些人身上的。”
农场主好暇以整地用竹节一样的腿挠了挠腮帮子，咧嘴道：“种肉种很容易，只要这样。”
农场主伸出一只竹节一样的手轻轻落在自己另一只手上，淡淡道：“触碰，只要轻轻触碰一下，将我身体内的部分细胞转移到对方的身上，就能种下一个肉种。”
“是不是很容易？”
似乎是知道几人的疑惑，农场主眯眯眼睛解释道，“本来我做这一切只是想用这些肉种防备任楚然在背后捅刀子的，没想到最后用在了你们身上。”
农场主视线扫过四人难看的脸色，心情很好的抬起头看向不远出的摄像头说道：“所以你们想好了吗？”
“是选择这个男人，还是选那些普通人？”
指挥中心。
安静，安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
农场主抬头的那个动作，明显是在问他们。
没错，问的是他们。
原本热闹的指挥中心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种觉得寂静当中。
傅雪脸色难看，沉默了很久很久，双手握拳，手指骨节上青筋暴起，视线内，监控画面中古怪的肉瘤污染物伸出节肢一样锋利的刀直直顶在民众的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这些人就会死。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
“滋滋———滋滋——”
耳麦内很安静，黎白城挑眉，他能听见傅雪的呼吸声，和她平时的呼吸声很不同，明显粗壮了很多。
“怎么样？想好了吗？是杀了我救下那些人，还是让我继续杀了这只污染物？”黎白城双眼微阖，目光淡淡落在不远处的那颗干瘦的头颅上，淡淡道。
……
指挥中心内。
傅雪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你……”
“傅部长，想清楚再回答。”黎白城拖长了声音道。
傅雪：“……”
“呵。”
耳麦中响起一声低笑，黎白城微微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傅雪在笑。
“不，根本不需要选择。”
也是，他一个外人，加入中心城也没多久，就算烛龙对他比较特别一点，上层不敢直接把他弄进实验室。但相比这么多条人命，他确实算不上什么……
“杀了那只污染物！”
“好……”黎白城先是答应，下一秒整个人一愣，“等等，你说什么？”
“杀了那只污染物！”
傅雪的声音再次传来。
“杀了它！不管要死多少人！给我杀了它！杀了那只污染物！”
“中心城不接受任何形式、任何怪物的威胁！人类可以死，但绝对不能被威胁！”
[159]最高敬意08
……
楼顶。
女人的身形缓缓浮现，她就仿佛幽灵一样，女人抬脚站在楼阳台的边缘上，垂眸看向自己脚下的城市，看向被围困着的污染物，表情古怪。
“罪门大人，这个农场主好像不需要我们帮助，它自己也能全身而退啊，居然在中心城留下了这种肉种，怪不得它这么瘦，我还以为它是把身上的肉都割下来给它那几个孩子和妻子吃了呢。”
女人回过头看向身后拿着书的男人，轻声说道。
被称作罪门的身穿神父装的男人靠着天台上的墙面，嘴角微微勾起，一只手翻着书，“全身而退？”
“不急，再看看吧。”
“啊？”
女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男人，她眸光转动，意识游离，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幽灵，再次混入了最近的一个避难所内。
A区某避难所内。
小女孩有些茫然，她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她本能的能感觉到母亲牵着自己的手在颤抖。
安静的楼道内，隐约能听见有人低低的哭泣声。
虽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所有人都离他们很远，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
脖子上突然有些痒，女孩想伸手去摸，却被母亲拦住，“别……”
母亲的双眸透着惊恐，一只手死死按在小女孩白嫩如莲藕一样的小手上：“别动……”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在绝对但是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女人咬着嘴唇，唇齿发白，她的身体止不住哆嗦，“别动。”
她重复着，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她的双眸含泪，眼泪顺着面颊滴落，“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她，求求你！我只有她了，我只有她了。”
她对着女孩脖颈后长着五官却没有实质眼睛的怪物哀求道，她双手合十，不断的对着肉种摇晃着。就好像她面前的不是怪物，而是一尊庙宇里的神佛。
人群中一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皱了皱眉头，他看向女孩脖颈上的没有肉种，又看了看躲到一旁的众人，有些好笑。
来之前，她就听罪门大人说过农场主的特性，其中就包括肉种这一个特性，肉种吞掉食物后，会用最快的速度将食物消化，并且形成肉壁，沿着地面生长，被污染的人骨头会融化。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的话，被污染的人会在肉种的污染中变成一条肉虫，然后被肉壁吞噬，变成肉壁的一部分。
躲根本没用。
肉壁会不断吞噬周围的生命体，长出一个令人恶心的血肉世界。
她不明白这还有什么好看的。
农场主和中心城的这场博弈当中，农场主明显赢了，而且赢的很彻底，中心城的人绝对会为了这些平民放弃黎白城，说不定那个叫黎白城的还会自杀，以此救下那些平民。
女人嘲讽的勾起嘴角，想了想，她退出了男人的身体。
警戒线外，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警卫身体突然抖了抖，双眼略略失神，下一秒男人的眼睛恢复清明，他伸手轻轻按在了耳麦上。
通讯内——
“我以为你……”
“你以为什么？”
傅雪转眸看向监控画面上被污染物抵着脖子，一张张泪流满面充斥着绝望和恐惧的脸。
傅雪的声音沉静：“以为我会为了保护其他人，命令程问雪他们围攻你吗？”
黎白城没有说话。
“黎白城，记住，我不是为了你而放弃他们。”
“防污染中心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任何威胁，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记住，妥协是最无用的东西，比懦弱还让人鄙夷。”
“如果我们防污染中心因为敌人的威胁而妥协，那么将来中心城只会迎来更多、更大的威胁。”
“唯有死战才是保护他们的唯一方式！”
和平时的温柔不同，傅雪的声音很沉，很有力度。
她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原本嘈杂的通讯频道内安静了下来。
“我们——”
“不接受任何威胁。”
“杀了它！”
“不管会死多少人！用它的头来祭奠那些死去的人，那才是最好的告慰！”
通讯中，傅雪的声音简短而有力，仿佛有种某种神奇的感染力。
“不管会死多少人……”
黎白城隐约间听见隐隐地重音，似是有人在重复着傅雪的话一样，他本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忽然听见耳畔有人低声喃喃自语，黎白城微微侧眸。
程问雪双唇蠕动，低声的念叨着什么，原本略有些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看向农场主的眼神渐渐冰冷起来，就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注意到众人不善的眼神，农场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竹节虫一样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向后连退了两步。
“你们的任务不就是保护那些普通人吗？你们要干嘛？我会杀了他们！我真的会……”
看着几人走向自己，农场主脸色瞬间苍白，原本就灰白的脸上更加白了几分。
“可恶！”
“你们等着……我要他们死！就算我死，我也要带着那些人一起死！”
……
指挥中心，通讯中传出农场主的声音，傅雪几乎是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她确信自己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但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
毕竟那是上万条人命。
傅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一道凄厉惨叫声顺着通讯钻出，钻到众人的耳朵里，刺入人的心脏上。
那声音很惨，可是听着听着傅雪就觉得有些不对经儿了，那惨叫声虽然凄厉，但好像叫得也太长了一点。
“农场主，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你老婆在我手上！不想你老婆死的话，就让那些肉种束手就擒，自己给老子跳进玻璃罐子里给研究所那帮人做研究材料，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老婆！”
就在傅雪疑惑的时候，监控内传出一道清朗男声。
傅雪猛地抬头，看向监控，在看清监控的那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监控中心内的工作人员也全都缓缓打出一个「？」
只见黎白城一只脚踩在一团黑色污染物的身上，手起刀落。污染物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污染物的一根手指被直接切了下来。
在切掉黑色污染物的手指后，黎白城没有停，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污染物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广场内回荡，撞在四面的高墙上不断回荡。
广场上，黎白城冷笑了一声，目光淡淡的落在农场主的身上，反手就是一刀，巨大的黑色煤球团子一只手上的五根手指被直接切了下来。
“让那些肉种自己跳进特殊玻璃瓶里。不然我现在就砍掉你老婆身上所有的手指和脚趾！”
听见黎白城的话，农场主看了一眼妻子，满不在乎地冷笑着看向黎白城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为了它束手就擒吧？”
农场主的声音被监控设备收入，传到指挥中心众人的耳朵里，众人都忍不住点头，是啊，它怎么可能束手就擒？那可是污染物，没有感情的怪物！
“没用的。”就连傅雪也忍不住开口。
傅雪看着监控中被刀抵着脖子的人们。如果可以，她也很想救他们，可是她没有这个能力。
傅雪深深吸口气：“不用和它废话，直接杀了它！”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没用？”黎白城挑眉问道。
“那是污染物，不是人。”傅雪沉默片刻，说道。
黎白城看向假装着不在意扭过头的农场主，笑了笑同时对傅雪的说道，“我觉得你们对污染物似乎有某种误解。”
黎白城挥刀，刀锋落在黑色煤球团子的左手食指的指节上，伴随着黑色煤球团子哀鸣，农场主头下的如同节肢一样的脚有些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什么？”傅雪几乎是下意识反问道。
“爱并不是人类的专属。”
黎白城迈着步子，血液顺着黑色的刀剑滑落，他的声音轻柔，如同游吟诗人的低语：“爱情靠例外、特殊和超脱而生存。
大多数的爱情活在语言里，却死在行动中。*”
“但它——”黎白城抬手，黑色的刀剑直指农场主的脑袋，声音微顿，“不是。”
它不是？
不是什么？
傅雪正疑惑，接着就听见通讯里传出那只污染物气急败坏的声音。
“该死，该死！”
只剩下脑袋的污染物脑袋下的节肢气急败坏的跺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的走动了无数这次后，转过头眼底露出一个愤恨的表情。
“该死，你赢了！”农场主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是你赢了！放我妻子和我离开，我就放了那些人！”
防污染中心——
“它这是答应了？”
“好像是这样没错……污染物也知道爱是什么吗？”
监控中心内众人看着监控画面中的内容都有些发懵。
监控内只剩下脑袋的污染物气急败坏地嘶吼着，它好像在犹豫。不，那根本不是犹豫，而是伪装失败后的妥协。
就在众人都松口气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黎白城拒绝的声音。
“不。”黎白城摇了摇头。
农场主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在和你讲条件，”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大黑煤球团子，“放了那些人，我就放过你的妻子，至于你——”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离开这里？”
黎白城微微偏头，声音冰冷道：“而且还是在你威胁过我之后？”
「你就不怕我和你鱼死网破？杀了那些人」农场主怒极反笑。
黎白城：“你觉得我会怕吗？”
农场主：“……”
“我不是你在和你谈条件，你的选择只有一个，你放了那些人，我放了你的妻子，然后我杀了你，就这么简单。”
“记住，现在被威胁的是你。”黎白城一只脚踩在污染物的头顶上，刀锋刺入黑色污染物的身体内转动，伴随着黑色煤球团子的尖叫声响起，他淡淡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
尖锐的刀身刺入皮肤，血肉顺着污染物的身体流淌，看着这一幕，汪俊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地上黑色煤球团子的血条已经直接被砍掉了一半，继续这样下去，显然要不了多久就会死。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地上那只黑色污染物看着有点可怜，连带着对面的人头蜘蛛也看上去有点可怜，特别像那种旧世界毁灭前的电视剧里的好人主角。而他黎哥则像是电视剧的那些拿人妻子威胁的反派角色，还是那种多少有点疯批精神头在身上的那种反派。
社会我黎哥，人狠话不多！
……
避难所内。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包括江妄，就连一旁的「父亲」也有些迷茫的伸出自己苍白的白皙的手在挠了挠本身就不多的头发，伴随着「父亲」挠头的动作，身上的皮衣寸寸裂开，扬起一层厚重的灰尘味儿。
穿着黑色武装作战服的武装战士抬着特制的玻璃罐走了进来，武装战士按照指示将玻璃管放在了地上。
接着众人只见，那些寄生在在同类身上的肉瘤一样的污染物缓缓移动着身体，从那些被寄生的人身上跳了下来，如同蜘蛛一样的脚迅速挪动着，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肉瘤污染物怪异的排起了长队，有一只肉瘤怪物似乎是想插队，被前面的肉瘤直接一巴掌扇了回去，被几个肉瘤直接顶了回去，它原本想回之前的位置，可是后来的肉瘤不给它这个机会，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众人听不懂，但是知觉应该是在骂那只肉瘤，似乎还骂地挺脏的。因为那只插断的肉瘤猛地冲上去，硬生生给了其中一只肉瘤两下，两只肉瘤打在一起，尖锐的节肢刺穿彼此，肉瘤里的黄色液体流了一地。
剩下的肉瘤见状，没有说话，只是之前还想插队的肉瘤默默的转身回到了队伍最后放，默默然得跟着队伍，排成长龙，一个接着一个的跳进了放置在地面上的玻璃罐内。
刚才还在江妄面前对手指的肉瘤从他的身上跳下，那只肉瘤每走两步就回过头看他一眼，似乎是有点舍不得。
最后期期艾艾地排到队伍的最后面，领走还对着江妄挥了挥竹节一样的爪子。
对上避难所内，人们古怪的视线，江妄：“……”
第二中心城内，但凡是出现了肉瘤污染的地方，都出现了类似的一幕，武装战士拿出玻璃罐子，然后肉瘤就迈着小长腿自己爬进去。
一只只肉瘤束手就擒的画面被监控摄像头拍摄下来，传送到了防污染中心内。
“这也行？”
“这算什么？污染物为爱自首？”
“你问我，我他妈问谁？”
防污染中心一名工作人员忍不住小声嘟嚷了一句道。
监控中心的人工作人员看着监控内的画面都有些茫然。
一只只肉瘤顺着玻璃罐子爬进玻璃罐中，其中有一个偏远一点的小区内。因为工作人员还没到，那只肉瘤甚至自己在主人的家里找了一个玻璃罐直接钻进去，那家的男主人在防污染中心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壮起胆子拧上了玻璃罐的盖子，然后等待着专业的工作人员过去处理污染源。
知道听见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防污染中心众人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
A区，和平广场。
【如果这都不算爱……】
脑袋里系统哼着调调，用冰冷的机械音唱着歌。
异能会唱歌是正常的吗？唱歌还走掉是正常的嘛？
脑子里莫名钻出这两个问题，或许他可以找个机会请教一下许沉许教授，黎白城略微思考了一下后，就打定了主意。
“抓捕完成。”
“抓捕完成。”
随着一声声抓捕完成在通讯中响起，农场主开口了：“这样总行了吧？按照你的要求，所有的肉种都已经被抓！”
黎白城眯眯眼睛，看向农场主，“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农场主伸出一根节肢，指了指一旁的摄像头道：“我有没有骗你，你问它不就好了。”
黎白城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问它，它不行。”
黎白城话音落，对面大楼上的数字广告牌上出现了一行「……」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黎白城和农场主的身上。所以没人注意到广告牌上的省略号。
【啧，它产卵了！】
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黎白城微微挑眉，似乎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系统兴奋的补充道：【对面广告牌，莫塔尔刚刚打了一个省略号在上面。】
黎白城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对面大楼，的确有一行省略号。
黎白城略微沉默了一下，不行，现在不能得罪莫塔尔。不然等解决农场主后，莫塔尔不帮自己谋财害命……不，应该是不帮他收服好又多的商人怎么办？
“……”黎白城声音顿了一下道，“才怪！还用你说，我自己会问莫塔尔！毕竟什么都逃不过莫塔尔的眼睛！莫塔尔就是最强的！”
黎白城说完，对面的广告显示器上缓缓打出一个「？」
莫塔尔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单独通讯切入黎白城的耳麦当中，屏蔽了其他人，“出现的肉种都已经被抓捕，但我怀疑还有别的肉种……”
莫塔尔解释道，黎白城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挥手：“知道了。”
系统：【-】
来吧，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系统想着，却见某人一声不吭一刀就刺穿了黑煤球团子的掌心，黑色军刀转动，殷红的血液伴随着污染物凄惨的叫声响起。
“你不老实。”
农场主听见妻子痛苦的叫声，心疼得不行，它的声音都在颤抖：“停、停下！”
伴随着农场主的话音落下，避难所内——
地上戳破比起脑袋，惨烈倒在地上，黄水流了一地的两只肉瘤干憋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两只肉瘤对视一眼，无声叹气，转过身，爬进了玻璃罐内，落下的同时，尖锐的如同刀锋的节肢刺穿了罐内的另一只肉瘤。
“好了，没有了，这次真的没有了。”农场主垂下脑袋，伸出一只节肢，就好像在对自己的妻子伸出手一样，“该你了，放了我妻子，我随你们处置。”
【有的污染物浓眉大眼，但其实小心思多得很……】
黎白城唇角微勾，抬手一刀砍断了黑煤球团子的脚，黑色煤球团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睑滑落，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
“你觉得我很傻吗”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
在黎白城切断黑煤球团子两只手和一只脚后，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没了，这次真的没了。】
得到来自系统的确认，黎白城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农场主的妻子，沉默了一下，随手一刀。
系统：
【不是你干嘛？肉种都已经被抓了！】
【你刚才没听清我的话？】
黎白城：听清了。
【那你……】
系统刚想问黎白城为什么要砍掉农场主妻子的脚的时候，它突然一愣。
不对，它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看着地上被砍掉四条恐怖狰狞手臂和脚瞬间变得可爱起来的巨大黑色煤球团子，系统沉默了。
“你干什么！这次是真的，没有骗你！”
听着农场主几乎癫狂的声音，系统默默然地在心里点出了一根蜡烛。
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觉得你老婆比较好看。
“断你老婆一条腿，算是——”黎白城想了想，对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道，“对你刚才不老实的惩罚。”
黎白城话音落下的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小心点，密教的那群家伙要来了，来救农场主了。】
【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你们的人也来了。】
黎白城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大楼，眯了眯眼睛：现在不出来，是因为想让农场主陷入绝境的时候再出手吗？
【纵观人类的历史，在绝望的时候。就算是无神论者也会开始信仰些什么，下意识的忽略科学的存在，向虚无的神明祈求救赎，而得到救赎者，很容易成为一名虔信徒。】
系统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恶趣味，意味不明地说道。
黎白城眯眯眼睛，没有说话。
……
它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农场主无奈地想到，它并不畏惧死亡，也不害怕死亡，它只是……
农场主看向妻子，妻子躺在地上，四肢都被砍断，正看着它，豆大的泪珠顺着毛茸茸的身体滑落。
“别哭。”农场主摇摇头，转眸看向黎白城，“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否则就算我死了，我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诅咒你！杀了你！”
农场主闭上双眸，谈宁挥刀，就在谈宁的刀就要砍在农场主脑袋上的时候，一张纸凭空出现，接着变成了一把刀挡在了谈宁的刀上！
唰唰——
空中无数的纸张洒落，那些纸张卷在一起，迅速在空中堆叠，最后变成了一个人。
男人站在黎白城和农场主的中间，他的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泪痣，身上穿着一件白金二色的神父袍，脖子上挂着丰字形的十字架，单手拿着书，有一种说不出的书卷气质，看上去不像是神父，更像是一位学者。
男人一只手握着刀，一只手拿着书，嘴角挂着轻佻的笑意，目光扫过谈宁的脸，淡淡评价道：“不错的眼神。”
男人话音刚落，下一秒蓝色火焰自地上绽放开，将他还没变成人形的纸张烧毁，白色的纸灰飘落洒在地面之上。
“啊啊啊啊啊！”
男人因为疼痛，脸上的表情微微扭曲，发出癫狂的叫声。
“吵死了，背叛人类的垃圾！”
“你们竟然敢出现在这里？你们当我陈最是死人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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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最高敬意09
纸灰被空中的风揉碎，变成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
伴随着男人「啊啊啊」的惨叫，一道身影从空中坠落，一只脚尖稳稳落地。仿佛空气变成了一团柔软的棉花，将他有些胖的身形托起。
瘦了。
黎白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在看见陈最的第一眼，他就觉得陈最瘦了。
这个胖乎乎的脸上总是堆着和蔼笑容对谁都没架子的中年男人此时神情严肃，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密教……”陈最眯了眯眼睛，注意到黎白城的视线，微微对他点了下头后，扭头看向身后还在怪叫的男人。
黎白城也忍不住因为疼痛鬼叫的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有这么痛嘛？
黎白城忍不住侧头，看向男人被烧掉的地方，仔细看，其实烧掉只是男人的衣袖。除了被烧毁的衣袖之外，男人身上甚至连一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至于叫这么久吗？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系统的声音兀自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你们人类不就是这样吗？总觉得扎在自己身上的针比扎在别人身上的刀还疼。】
【罪门，圣教骑士团团长，密教狂热信徒，天赋序列A-08：末日之书。别听罪门这个名字听来很炫酷，其实他以前的名字叫王二狗，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当然你不是一般人。】
【在旧世界毁灭之初，在那个绝望的年代，人很难不信仰点什么。有的人信佛，有的人信道，有的人信基督，有的人信……】
没等系统说完，黎白城忍不住接过话头：贱名好养活？
看着系统缓缓打出的对钩，黎白城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向王二狗的表情多了点同情，你说你爹妈信什么不好，偏偏信这个。
【看见那本书了吗？】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黎白城闻言看向了罪门手里的书。
系统接着道：【那就是他的武器，那本书有多少页就代表他有多少把裁决之剑。那本书是不是太厚了？厚就对了！不要问我那本书有多少页，不过区区1379页罢了。】
区区？
你确定没用量错词？
黎白城无力吐槽，然而系统的声音接着响起道：【小心那些剑，被刺中可不好受，这些剑和暴食的嘴巴差不多，被伤到的话，伤口很难愈合。即便是拥有超速再生的异能者也很难治疗自己身上的伤，当然比起暴食的嘴巴还是好上那一点的。】
听着系统的嘱咐，黎白城眯起双眸，忍不住又看了男人以及男人手里那本几乎和字典差不多厚的书。
罪门停止嚎叫，手中的剑松开，化作一张纯白的纸翩然落下，他双手整了整衣领，双眸微眯，完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偏头看向陈最道：“好久不见了，队长。”
他的声音温柔，就像是看见了许久不见的老领导，和领导打招呼的下属一样，他闭着眼睛，容貌异常俊美，他的脸很白，白的甚至有些发光，左边眼角下挂着一颗小小的泪痣，如同点缀一样，黑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闭嘴，不要叫我队长。”陈最挑眉，声音里带着怒气，“我的部下是人，不是狗。”
“队长，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罪门面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表情，又恢复成刚才的假笑，“我这个人一伤心，就会想祭献点什么给那位呢。”
黎白城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不用黎白城开口，脑袋里系统就解释道：【王二狗以前是安全员，不过他后来叛离了中心城，还杀了几个同行的异能者，其中一个是陈最最好的朋友。】
陈最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盯着罪门的双眸，脚尖落地，缓缓转过身看向罪门，“我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
罪门闻言，抬手向后退了两步，“我可不想和队长你动手，你的能力我很清楚。”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需要带走它，我也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罪门单手拿着书，微笑着看向陈最，“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核弹这种东西，吃不消啊。”
罪门笑了一下，拎起农场主急速的向后退，带着农场主就要走。
“想走？你觉得可能吗？”陈最上前，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接着下一秒——
“轰！”
巨大的爆炸以男人为中心炸裂开，随着爆炸的响起，地面顺着开始摇晃，地面寸寸裂开。但是爆炸的范围却好像被控制了一样，在男人的五米范围之内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焰就要碰射而出的时候，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只是在特定的范围内爆炸！
凭空合成炸弹，然后将炸弹的暴躁范围控制在五米之内吗？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啊。
【不是炸弹，是小型核弹。只是核弹被陈最制造的高压压缩在了五米范围之内。】
黎白城：？
不是，核辐射这病现在能治吗？
系统：
【放心，你的自愈能力完全可以无视这些核辐射，而且陈最将核辐射也压缩在了五米之内，不会造成核辐射泄漏的。】
黎白城微微松口气，注意到地上罪门四分五裂几乎变成碎渣的身体，他眉头微蹙。
这就死了？
就在黎白城想到这里的时候，下一秒，地面上碎成肉沫的残肢开始聚合，血液流动，带着地上的碎肉凝合在一起，变成一个血肉堆砌的人。
“好疼，好疼！混蛋！！！啊啊啊！！！我要杀，杀了你！”
这都炸成渣了，居然还能活？
黎白城挑眉，正想提醒陈最用火的时候，一道苍白色的火焰绽放，顺着红色的血液燃烧，那些红色的血液瞬间被蒸发，碎肉块被烤出焦香。
解决了？
【还没有哦。】
脑袋里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
黎白城微愣，虚空中裂开一道口子，罪门拉开口子。就像是拉开挡住了室内光线的窗帘一样轻松，一脚穿过虚空，脚尖落在街面之上。
看见再次出现的罪门，陆苍皱眉看了一眼自己丢出的火焰，微微一愣后，收回视线，目光直直落在男人身上。
陈最见这一幕，冷笑：“被炸成碎片都不死的怪物，还敢说自己是人？”
怪物。
就算是戴星的超速再生也不可能将只有碎片的自己恢复成人形，这玩意的确只能用怪物两个字形容，黎白城忍不住想，这家伙比他见过的任何污染物再生自愈的速度都要快。
【这就算是怪物了吗？】
【不过是一个复刻失败的劣质品罢了。】正品可是你的从属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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