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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第31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三十天


    “首先,大家居然这么关心我,我真的非常感动,”莫名其妙心虚起来的我盘起了炸毛的狐之助,觉得这狐之助可真狐之助呀,“其次,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大家待在本丸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烛台切:“这种时候小明大人就不要贫嘴了,根本没人笑得出来。”


    我:“谁说的,我就可以笑出来,嘻嘻。”


    长谷部试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迷惑我答应他跟着,这些刀剑年纪大了见多识广,看人是真准,才相处了这么点时间就看透我是个软硬皆吃的人,唱红脸的和唱白脸的配合那叫一个默契,完全不带商量的。


    巴形还在旁边打助攻:“保护主人是我的职责,让我明知主人身处险境却待在本丸什么也不能做,我做不到。”


    虽然我觉得小巴说的还挺有道理,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心情是我的疏忽,但小巴是不是不小心把“们”落下了?长谷部抱着我大腿的力气好像有一瞬间都加重了啊。


    如果拍卖会允许携带两名刀剑我大概已经妥协了,但门票上清清楚楚写明就能带一个,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都是等级更高任务经验也更丰富的大典太光世更适合作为搭档。


    我把我的考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同时诚恳地感谢了他们对我的关心,告诉他们我只需要收集一些信息,当天就可以回本丸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带上他们。


    狐之助贴着我的脸非常小声地说:“还是不要有下次了……”我假装没听见,和沉默的刀剑们挥手告别回天守阁做准备。


    结果当天突然有好多刀剑跑来天守阁报名想要极化修行,本来看着还挺宽裕的极化道具瞬间被瓜分的干干净净。


    好奇怪,怎么突然都这么着急变强了。不过作为审神者的我当然是选择努力支持,再苦不能苦孩子的上进心不是。这次要是一切顺利就和小非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奖励我极化道具好了。


    很快就到了参加拍卖会的那天,出发前我决定给自己上一层buff,向刀剑们保证自己一定会平安回本丸的,要是有意外发生时刻谨记自己背后有一本丸的老老小小,务必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和大典太光世约好在本丸碰头,在看到任务搭档的第一眼我就嗅到了同为i人的气息——这好像是个社恐啊。


    也不知道是怎样颠沛流离的经历才让这振社恐刀就职时政靠努力养活自己,勉强自己和不同的审神者和刀剑打交道。


    大典太只来得及和我浅浅打了个招呼就被我的刀剑们簇拥到一边,我悄咪咪偷听了几句,不出所料是在托付我的安危。


    终于告别依依不舍的刀剑们时大典太好像都要变灰了,我小声地替自己家孩子找补:“主要是因为我就职时间还很短,他们才表现得比较担心,真是不好意思啊。”


    大典太光世:“……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之后我们就没再说话了,但因为都是i人完全不觉得尴尬,偶尔我还是很享受这种沉默的气氛的。


    大典太比我高好大一截,加上他骨架也很大,整个刃大我一圈,如果要说有什么地方和其他大典太不一样,大概是那条横跨整张脸的疤痕。这条疤从左眉起划到右边嘴角,深到有几处可以看见森白的骨头。


    共情能力比较强的我在看到大典太的脸后完全没办法直视第二眼,已经替他痛起来了。


    这个神神秘秘的黑市拍卖会胆大妄为到直接建在了万屋,用相当精妙的结界术掩藏起来,只有携带附有对应术式的门票才能进入结界。这个术式还相当鸡贼地可以记录使用者的气息,完全无法转赠给别人使用,否则我只需要提供门票助力执法队就行了。


    按照小非的说法破解门票上的术式并不难,问题是从我拿到门票到拍卖会开始中间隔得时间太短了,但凡我早获得门票两天就不用亲身上阵,实在是各种机缘巧合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事已至此没必要去想其他可能,命运非推着我冲在解救刀剑一线那我就顺势而为当次英雄呗。


    到达万屋后门票上自动出小小的灵力箭头,我和大典太跟着箭头一通来回转悠,七拐八拐最后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我主动握住大典太的手,拿着门票一头撞向面前的墙。


    还好真的是结界,我和大典太成功穿过了墙的幻影,要是术式没用一头真撞在墙上怪尴尬的。


    结界内部的环境与万屋截然不同,我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到处都散发着资本家纸醉金迷的奢华气息就对了,因为门票上的标注,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审神者都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袍掩盖身形,脸上则贴着护神纸隐藏容貌。


    时政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在维护审神者个人权益上真的下了功夫,不管是保护灵魂的结界术还是隐藏真容的护神纸都非常好使,除非遇到狐狸神那种开挂的bug,正常情况下基本上是无解的,完全不用担心碰到善于此道的大佬识破身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板印象,这些干了见不得人的坏事的家伙好像格外注重对真实身份的保密,和藏在阴暗角落见不得光的蛆虫没什么区别。


    我跟着人流移动向拍卖会真正的入口,执法队到底是人才辈出,小非之前在我耳朵里下的传音术式在穿过结界的瞬间接触不良了几秒,之后迅速恢复正常通话,通过小非反馈的消息刻在我狐狸纹身边上的小小录像术式同样运作良好。


    录像术式的位置是刻意挑选的,因为担心附着在耳夹、项链、胸针等装饰上会在入口处检查出来,刻在身体其他部位也有被发现的风险,在经过执法队的探讨后决定借把八眼狐狸的威势人假狐威,狐狸纹身作用不详唬人还是很好使的,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能看出纹身的力量来源是个牛逼的神明,反而忽略了纹身旁边那颗藏在边缘的小小黑痣。


    果真是经验丰富,我身上做幌子的那些装饰品在拍卖会入口处被各种仪器术式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在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还是被检查人员态度和善地要求暂时由拍卖会主办方统一管理,并表示会在结束后完璧归赵。


    我倒是无所谓,但为了演的像个坏审神者还是非常刻板印象的小小发了下脾气,冷声告诉他们这些东西价值非凡,如果有什么损伤我绝不会轻饶。


    前半句是真话,我身上挂了不少乱七八糟混淆视线的首饰,这些当然不可能是我自己的,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全都是执法队倾情提供的。为了给我造势真的往上刻了不少术式,什么防御术式反弹术式都有,首饰本身也都不是便宜货。


    虽然我也不太懂这些吧,但我估摸着这些东西把我散着卖都不一定能买来一件。


    我自认为演的非常欠揍了,还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演的太浮夸,结果刚通过检查没走两步就听到后面尖酸刻薄的叫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扣留我的东西?”后面还夹杂了大量不堪入耳的脏话,光听到耳朵里我都嫌耳朵脏了。


    我:不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刻板印象了,感觉你这种人设放在动漫里可能都碰不到主角就被有点逼格的反派淘汰掉了啊。


    结果这个路人渣审真的被两个检查人员架走了,也不知道是要赶出去还是带到什么地方,我只能听到惊怒的叫骂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好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这拍卖会整得还挺有模有样的,说起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之前只在小说中了解过拍卖会,进去后还有人一对一领到自己的座位。给我带路的刚好是当初发票的黄毛,相比那天明显好好收拾过自己,穿上拍卖会人员统一的制服再戴上精美制作的面具完全看不出精神小伙的样子。


    就是那头黄毛依旧倔强地到处乱翘,这才被我认了出来。


    黄毛也通过我的声音认出了我,很自来熟地凑上来搭话:“这么巧啊,我还以为你会带那振调教好的压切长谷部呢,没想要跟着的居然是大典太光世,这么稀有的刀剑都有,很有实力啊哥们儿。”说完还手贱地想要上手摸把大典太的脸,“你也真是舍得,居然把脸弄成这样,要是没兴趣了不如卖给我玩玩?我还没玩过大典太来着。”


    我啪地打开黄毛的手,冷声呵斥:“上次我就说过了,别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如果你们拍卖会的人就这素质我想也没什么让人期待的拍卖品。”


    黄毛伸出双手表示退让:“行,是我忘了,没想到你这么护食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要不是为了大局,我高低得骂回去。


    不过遇到黄毛也有好处,我终于可以解开憋了两天的困惑:“当时我没来得及问,你说观察我很久,观察出什么东西了?我可不觉得和你们是同类,来拍卖会也只是想知道你们能整出什么花样。”


    快告诉我是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我是渣审的,我明明自认为是新时代五好青年,平日里对刀剑们就算不是百依百顺也可以说是尊重关怀,尽到了身为审神者的责任,居然被人渣当成同类我真是睡觉都能半夜气醒。


    黄毛:“实不相瞒,早在你当初带着山姥切国广招摇过市时我们就注意到你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有审神者能让这把刀披上三层被单才敢出门,你一定对他采用了非常高超的精神操纵技术吧?”


    我:啊?


    黄毛:“而且居然能把知名的极端主控巴形薙刀逼到暗堕,暗堕后依旧保持对主人的绝对忠诚,真是好手段!对了,另一振知名主控压切长谷部也没能幸免,你一定是精于此道的高手吧,有兴趣加入我们组织公开授课吗,我们内部有很多人得知了你的事迹都非常想要和你学习交流一下的。”


    我:“……还有什么事迹?”


    黄毛:“您还谦虚呐,现在谁没有听说过您在万屋公开调教压切长谷部的事迹?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当众与自负的压切长谷部玩主宠play,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当做狗,太精彩了!甚至还通过毫无征兆地扇自己耳光来从精神上虐待调教完成的刀剑,您的冷酷乖僻已经将我们彻底折服了!”


    喂,快点给我收起你莫名其妙恭敬起来的态度啊!不要再一口一个您了!大典太的身体好像都变得僵硬起来了啊!


    从头到尾都是千古奇冤啊!你们都看到了山姥切和巴形,难道就没有看到相对来说正常可爱的博多吗!总不能是因为他太矮了吧!博多明明非常正常啊!


    山姥切披三层被单虽然有点奇怪,但那是因为我心善,我宠我的刀还不行吗?他本来只需要披两层被单就可以了,如果想知道为什么山姥切会披两层被单那应该去问充电宝一号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至于巴形,小巴的暗堕那是遇人不淑,这个人也在时政监狱当充电宝,和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


    长谷部我就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个锅我好像还真得背一半,他的暗堕是因为前主,但病情演变成现在的样子好像还真跟我有很大的关系。我能怎么办呢?我又不是专业的,就算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容易被人误会,总比之前绝食半死不活的样子强多了吧,一个靠谱的审神者有时候就是要肩负这些甜蜜的负担。


    扇耳光那是因为我深深反省了自己的错误,羞愧于自己道德水平有下降的苗头,怎么能被理解成冷酷乖僻通过伤害自己让主控刀痛不欲生啊!


    这种设定放在小说里是要被读者骂的!四舍五入不就是伤在我身痛在你心文学吗!哪个正常人惩罚别人是通过给自己一耳光的啊?


    哦对了,来这个拍卖会的没有正常人,那没事了……才怪啊!


    如果就这么点世面就让拍卖会的幕后组织萌生爱才之心,那他们见到当充电宝的前主不得当场尊为长老啊?前主弱鸡归弱鸡,精神虐待刀剑的方法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长谷部、一期一振和好像痊愈了的鹤丸国永全是典型代表。


    但我能说吗,为了大局着想,我憋了一肚子的吐槽那是一句话都不能说啊,不管是充电宝一号还是充电宝二号,甚至是半推半就进化的长谷部的锅我都必须揽在自己头上,整得我现在在这帮人眼里那就是个卧龙凤雏究极缝合体。


    再给我添加点设定我都要超进化了!八嘎!


    我最后的倔强就是在黄毛天花乱坠的彩虹屁中高深莫测道:“……倒也没有那么厉害。”


    黄毛:“太谦虚了!拍卖结束加个终端啊大佬!”


    虽然被黄毛所说的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描述震撼到,但大典太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公务刀,不管对我有什么奇妙滤镜还是兢兢业业地跟在我身后好似对我们的谈话无动于衷,俨然一副调教完成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主办方的刻意安排,我被黄毛带到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包间内,比并排坐的那些买家要显眼一些。我注意到在展示拍卖品的高台较近的位置还有几个比我这小包间大的多的大包间,大概是给身份最尊贵的那批买家准备的。


    注意到我的视线的黄毛以为我是不满主办方安排的位置,忙向我解释道:“这里已经是能给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的客人安排的最好的地方了,我知道以您的实力应该去更好的包间,实在是不好违背规则。”


    我:“如果拍卖会真的有我想要的好东西,这些都不是问题。”


    小非给我批了老大一笔任务资金,告诉我卧底结束要是有剩的我可以直接留下,这些钱给全本丸安上网线再刃手十台终端摔着玩还能剩好些,我在知道具体金额的瞬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句是夸张的说话,主要是为了形容钱真的很多。


    黄毛给了我一份展品手册后就离开了,我想招呼大典太一起过来看手册,又担心包间内有监控不知道应该拿出什么样的相处方式比较好,犹豫中大典太已经主动走向我,随后在我瞳孔地震中乖巧地跪坐在我的身侧,微微垂首向我露出白皙的后颈。


    我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大典太后颈那道长长的刀疤上,怎么连这种要命的地方都有深可见骨的伤痕,我怀疑大典太衣服下还有很多不容易看见的伤口。紧接着我就被大典太光世的敬业精神深深震撼了。


    真的好拼啊,大典太,这么拼了你不拿时政的灵力还有谁配啊。


    本来还有点尴尬的我被老戏骨大典太这么一刺激好胜心瞬间就起来了,使劲催眠自己把大典太想象成德牧,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破廉耻了。


    放飞自我后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起来,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一手翻着被大典太双手捧着的展品册子一手随意地摩挲着大典太很有想法的到处支棱的蓝发,手感比长谷部的要硬的多,做造型应该能定型很长时间吧。


    展品册子的前几页都是还未召唤显形的稀有刀剑,大多是四花太刀,剩下那些则是获取难度较高的刀剑,还有两把三日月宗近和三把数珠丸恒次,起拍价比我想象的要低很多,也不知道最终的拍卖价会是多少。


    排在未显形刀剑后面的是已经被召唤出来的刀剑,完全不分稀有度和刀种,我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几乎每个本丸都拥有的山姥切国广,册子上只有怼着正脸拍的一张照片,看上去好像和我们本丸的山姥切没有区别,除此之外没有对这振山姥切的任何描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起拍价居然快赶上未召唤的数珠丸。


    不只是山姥切,其他被召唤出来的刀剑价格也普遍高得我难以理解,我明明记得还没入职时听狐之助向我诉苦过二手本丸的刀剑不太容易被审神者接手,如果有的选很多人都更愿意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刀剑,我觉得这种心态很正常,为什么在这个拍卖场却反过来了呢?


    先不提价格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成分的审神者会做出把自己的刀剑卖给拍卖会这种事啊?除了那些被主人卖掉的倒霉刀剑不会还有被幕后组织绑架来的吧?


    我继续往下看,居然看到了一期一振狂锄两周地都没能挖到的毛利藤四郎,这要是被我们本丸的一期一振知道不得当场发病,再一看价钱,好嘛,居然是三日月宗近那一档的。我迅速在脑海里比对了下任务资金和毛利的起拍价,感觉拍下毛利绰绰有余,再想起小非在出发前说过最好拍下几件试试看能不能摸清楚受害刀剑被困位置,便于执法队后续解救。


    一会儿等看见毛利藤四郎了争取一下吧,虽然我运气差无法助力一期一振靠自己的努力挖出心爱的弟弟,但我可以通过努力工作为一期一振争取来现成的弟弟,如果一期一振能因此更加稳定一点、少犯ptsd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我个人是很尊重每一位刀剑男士的暗堕症状的,毕竟这又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但一期一振无差别攻击的debuff已经让包括他本刃在内的粟田口都非常困扰了。


    我又往后翻,后面就更怪了,前面那些被召唤出来的刀剑好歹有张没啥信息量的配图,后面那几个拍品连名字都没有,除了空白就是问号,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很快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站在高台正中央的是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拍卖师,虽然因为面具看不清脸,但听声音非常御姐,简单的热场后就开始拍卖那批未显形的刀剑。我注意到最前面的那些包间完全没有动静,陆续叫价的基本都是并排坐着的那些买家,最终的成交价也都没高的太离谱,摆明了重头戏在后面。


    在拍卖师一声声的“成交”中,未显形刀剑很快交易完毕,开始轮到被召唤出来的刀剑。


    第一个拍卖的刀剑居然是一期一振,我从来没想过这位王子气质的太刀会狼狈成这样。


    我们本丸的一期一振虽然偶尔发病的时候会有点疯,涉及到弟弟的时候也容易突然激动,但大多情况下他的谈吐与举止都非常温和优雅,在我的努力下一期已经对我产生了一定的信任,甚至可以让我带着他那么多的弟弟去现世玩。


    我见过粟田口的大家聚在一起闲谈,被弟弟们包围的一期露出了让我情不自禁捂住胸口的笑容,当时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更努力地建设本丸让大家有一天都露出这样的笑容。


    无论怎样,一期都不该像展台上那样,被铁链捆得严严实实,因为被拍卖师用绳子扯动束缚住脖颈的项圈被迫屈辱地在无数双眼睛面前以跪姿膝行。


    在如海浪般戏谑的笑声、议论与口哨声中,我深深地困惑于人类是怎么做到以折辱与自己如此相似的个体为乐的。


    看到优秀美好的存在被迫弯下脊梁极尽屈辱之态就那么有意思吗?我搭在大典太光世头发上的手指没忍住一个用力,扯掉了他好几根头发。不过大典太大概没感觉到,因为他在看清一期一振处境的那一刻情绪波动也非常大,虽然从那张淡然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来,但大典太放在我膝盖上的手已经让我的膝盖发出咯吱的声音了。


    我完全没有心思感受膝盖疼不疼,共情别人的痛苦才应该是正常的啊,看见从外表上和人类毫无区别的个体连尊严都无法保持时,第一反应怎么可以是欢呼呢?我下意识地将手覆盖在大典太手上,这个地方和这些人都让我恶心到想要当场吐出来。


    拍卖师对大家热烈的反应非常满意,拍手示意工作人员上场。在大家的注视中新上场的工作人员拖上来了一振小短刀,头上的冷汗不知不觉间落进眼睛,我眯着眼睛确认了半天才敢确定短刀的身份。


    是前田藤四郎。


    我记得他在粟田口的小短刀中都能算的上是年幼的小弟弟,虽然有点欠缺自信,但是个非常温柔的孩子。我们本丸的前田是最早对我表示友好的刀剑之一,尽管被前主伤害过,但对于接任的我没有丝毫偏见,甚至会鼓起勇气主动向我打招呼。在第一次收到我从万屋买来的礼物时,这个孩子甚至感动到哭了出来,完全就是小天使。


    但是被拖上站台的小短刀让我几乎无法联想到笑容羞涩的前田,棕色的妹妹头被血液粘成一块一块的,本应有着温柔的棕色眼眸的地方如今至于血淋淋的深坑,四肢受了什么伤软绵绵的耷拉在地上,就算因为拖动出现擦伤也没有任何颤抖的反应。


    面对戏谑的逗弄与口哨也没有任何反应的一期一振在前田藤四郎出现的瞬间猛地试图暴起,但很快就因为项圈上的电流抽搐着倒在地上。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地试图靠近前田,口中喃喃道:“别害怕,前田,哥哥在这里,不要害怕。”


    一直没有动静的前田在听到一期的声音后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妈的一群神经病,口哨声居然更响亮了,甚至还有不少人鼓起了掌,仿佛看了一出精彩的情感剧一样。


    这个时候我只恨当初没有再争把气从垃圾少爷那里继承点超能力,我但凡有点攻击力这时候都想冲出去开无双。


    也好在我没有,才能冷静地坐在这里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没有冲动的能力,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坏了大局,除了眼前的一期和前田还有很多受苦刀剑需要解救。


    大典太手背上的青筋在见到前田的那一刻就完全暴起,他比我要更快确定小短刀的身份,我恍然间想起昨天搜集大典太光世的资料时似乎看到他和前田藤四郎有挺深的交集,两刃的感情似乎非常不错。


    但是,绝对不可以冲动,因为只凭我们两个什么也做不到,现在必须要忍耐。我无视膝盖发出的响声,用尽全力捏了下大典太的手,试图传递我的想法。


    应该是传递到了,因为我能感觉到施加在膝盖上的力气减小了不少,我顺势用一只手稍作掩饰,另一只手在大典太的手背上写下了“忍”字。


    就算非常痛苦,也要忍耐,后面还有好几振比惨成这样的一期一振还贵的刀,我都不敢想象那些刀剑还有没有人样。


    见气氛热的差不多了,拍卖师双手下压示意场下的客人们安静下来,扬声介绍道:“我们这一轮的拍品是这振一期一振,买下一期一振的客人将免费获得旁边的短刀前田藤四郎。大家应该也看到了,这对兄弟的感情要比正常情况下好的多,那是因为这振一期一振除了前田藤四郎以外所有的弟弟被他的前任主人当面折磨至碎刀,只剩下前田藤四郎。”


    拍卖师接着道:“卖家对这振一期一振的调教成果非常满意,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对三条家产生了兴趣是绝对不会轻易割爱的,我们拍卖会对此感到非常荣幸!”说完,还对着贵宾包间的方向优雅地行礼致谢。


    “只要拥有这振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前田,您就可以对这振一期一振做任何事情!”拍卖师说着说着甚至露出了带有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毕竟没有人不知道,为了保护弟弟,作为好兄长的一期一振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嘛!”


    在片刻的寂静后,拍卖会再次掀起一场恶心到极点的笑浪,好像除了我们这个包间外根本没有人发现没办法说话的前田藤四郎沉默地流下血泪。


    而一期一振只能温柔地重复着不要怕,将眼泪藏进胃里。


    利用相对处于弱势的粟田口小短刀来拿捏他们的兄长一期一振难道是人渣审神者的必修课吗,这群就会笑的神经病是这样,在牢里当充电宝的本丸前主也是这样。我又想起了五虎退哭着说前主折磨粟田口短刀时会特意让一期担任近侍跪在一边旁观,利用如此美好的感情来作恶取乐的全都是人渣中的人渣。


    我和大典太气到互相狠掐了对方一把才勉强恢复理智,强迫自己为在外面随时准备闯入的执法队收集更多的情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让这些王八蛋一个也别逃掉。


    虽然任务资金非常多,但显然是没办法支撑我把这些刀剑全部拍下的,就算有这个实力这么做也太醒目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在此起彼伏的叫价后,拍卖师喜笑颜开地宣布最终成交价,那个拍卖锤轻巧的一敲,决定了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的归属。


    没关系的,我之前问过黄毛拍品是不是拍下就可以直接带走,黄毛说要等最后拍卖会结束再由工作人员带卖家亲自验货,验货完确认无误就可以带走了。


    所以再坚持一下就好,只需要再坚持一下,就不用再吃这些不可理喻的苦了,会好起来的。


    我冷静下来尝到一嘴的铁锈味,舌头探了一圈发现好像是刚刚太激动,一不小心咬烂了一块肉,正好被痛感刺激一下,别在监控前表现出渣审不该有的样子。


    我:“也就那样吧,这种程度完全激起不了购买的欲望啊。”小非说过,可以尝试着吸引主办方的注意,如果有人在看监控最好,没有的话也没关系,“这也能叫心甘情愿,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用了点力气拽了下大典太的头发,微不可察的停顿后大典太顺着我的力道仰起脸,我们终于合理地迎来了一次对视。


    我:“相比之下你要让我满意的多,要继续加油啊,大典太。”


    大典太:“……好的,主人。”


    你也要加油啊,小明,虽然你完全没有卧底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更合适,至少你要做一个合格的摄像头,不管有用没有尽可能的把信息传递出去。只要你的努力能让执法队更快的解救刀剑,哪怕只是几分钟,那都是有意义的。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粟田口兄弟转移到下一个拍品上,正巧是我之前留意到的山姥切国广。我现在完全不敢小看主办方的险恶用心了,这帮子神经病远比我想象的要抽想的多,前脚刚让我破防到差点绷不住的一期一振看照片也是人模人样的,真不知道是哪个奇才拍的大头照,这已经是诈骗的程度了。


    我真没想到渣审能有这么多花活。


    紧接着上场的是山姥切国广没错,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除了脖子上同样戴着的连着铁链的项圈并没有其他的束缚,相比起一期一振她甚至走着站上站台,好像比一期体面多了。


    如果不是这位我还算熟悉的打刀莫名其妙从刀剑男士爆改刀剑女士,甚至还只有被单蔽体,我还真信了主办方的邪。


    这我是真没绷住,刀剑男士在这群神经病手上都讨不到什么好,更别提刀剑女士了。尽管我非常不愿意承认,但女性往往比男性更容易遭受某些侵害,再加上这群傻逼连件衣服都不肯给山姥切,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脑子里瞬间呼啸过去大量让我表情管理几乎失效的不可描述。


    就在我马上要失去理智暴起的瞬间,大典太当机立断把脸贴上来,嘴唇几乎要贴到我的唇角,借亲热一番的伪装为我骤变的表情做遮挡。


    大典太轻声道:“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多把注意放在我身上吧,主人。”


    很好的大典太,让我瞬间找回理智,甚至精分一样迅速接戏:“虽然我很宠爱你,但作为乖孩子还是应该守规矩,你也不想回去吃教训吧?”


    要不是情绪没上到那种程度,不然我高低再给自己一耳光让主办方知道我有多乖僻。


    展台下已经有完全没素质的傻逼不顾场合的开起黄腔,好在主办方似乎想打造有格调的拍卖会,很快就有两个工作人员将其拖走,有了这杀鸡儆猴的一出剩下的人都重新披上了文明的皮。


    但就跟猴子穿了衣服也变不成人,这群傻逼就算再怎么装腔作势还是掩盖不了骨子里的低劣恶心。


    我和大典太沉默着看着性转山姥切被高价拍下,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就那么安静地垂眸看自己裸露的双足,只有那双手死死地攥紧身上微脏的被单,好像抓住了沉重的全世界。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变成如今的模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拍卖师完全没有透露这振山姥切国广的任何信息,也没有行礼致谢的环节。我只能庆幸主办方不知出于什么考量并没有响应台下将山姥切的被单拿走的起哄声,除了这点我找不到还有什么能庆幸的地方。


    就,再坚持一下吧,虽然我知道现在的他们已经非常辛苦了,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活下去的每分每秒都好像陷入更深的绝望。


    但还是拜托了,时政的执法队很快就会冲进来解救大家,他们很快就可以拥有选择未来的能力了。


    我将头埋在大典太的头发里,不让控制不住落下的眼泪被发现。没经历过正规培训的我果然还是太垃圾了,完全没办法像想象中那样不动声色的坚持到最后。


    大典太任由我靠着他,略微提高声音说:“主人,可以奖励我一下吗?我突然非常想拥抱您。”


    我:“到目前为止表现得还算让人满意,所以我允许了。”


    和大典太贴贴回能的我悄悄在心里给他比了个心,太靠谱了小太,不知道事情结束后有没有机会邀请他来我们本丸养老。给个机会吧小太,我什么都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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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晚上带下午一个点,爆肝一万三创造神话,告诉读者俺不是孬种!


    拍卖会副本我在我的计划里应该还有两三章才能结束,小明的本丸又要加入新成员啦!


    写这一章的时候好几次给我自己写生气了,本来言辞比现在这一版还要再激烈一点,但害怕过不了审所以收敛了一些。


    不知道会不会让大家觉得有点太惨了,但人就是能坏到这种程度,甚至现实中比这还要坏的多得多得多。


    如果觉得我写的还不够惨,我只能说我尽力了,再惨我就写不下去了。


    本来昨天就该着手写v章的,但遇到了一些事情,加上我拖延症大爆发,一直拖到今天才开始动笔。下午的时候堪堪补完昨天欠的那章,掐着点马不停蹄地码万字,刚开了个头就被通知晚上在家吃火锅,让我收拾菜。


    我:瞬间破防。


    好几次都觉得今天肝不出来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拼命码,居然赶在今天结束前硬是码下来了。因为着急可能有一些没太在意的细节,等明早醒来我再改好了。


    最开始写文其实是因为我精神状态不太好,想着写点东西给自己找点事干,中间有好几次想要摆烂,但都被大家热情的营养液投喂和土豪大佬们的打赏引诱回来了。


    我:何德何能啊我,既然有人喜欢那就再努力一下吧。


    因为大家经常积极在评论区互动,好多人的ID我都已经非常眼熟了,真的非常感谢(比心)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写书,很多地方我可能不太懂,文笔可能也没那么好,但我会继续努力的!


    下一步要加油每日更新,如果能做到再去考虑加更的事。


    最后新的一年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第32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三十一天


    和靠谱的大典太互相勉励后我终于可以相对冷静地面对接下来的拍卖品,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阈值因为这些人渣毫无底线的行径代偿性提高了。


    简单概括就是我人麻了,给不了更激烈的反应了。


    他们根本不配去监狱当充电宝混吃等死,如果是枪毙又怕他们死得太轻松,我现在只想让他们把这些刀剑吃过的苦千倍百倍地受一遍。


    我冷峻的表情在看到上场的毛利藤四郎时出现轻微的变化,轻挑眉梢像是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这把毛利同样是刃体改造的受害者,不同于山姥切的性转,毛利的身上多出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毛利头上的那对雪白猫耳,以及身后焦躁摆动的尾巴。


    拍卖师完全无视了毛利不安的情绪,用力将小短刀扯到身前,笑嘻嘻地用手上的手电筒直接照射毛利的眼睛。透过因刺激产生的泪水可以清晰的看见毛利像猫咪一样竖起的瞳孔。


    居然是兽化改造。


    我只用了短短的几秒迅速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既然小非说过可以尝试着引起主办方的注意,那再主动一点也没关系吧?尽管拍卖会背后的主办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发现这群人在奇怪的地方上意外地很讲究,或许是因为想把拍卖会做大做强,才不希望在小细节上败坏口碑。虽然扰乱拍卖会秩序的行为不被允许,但客户提出的合理诉求他们没理由拒绝。


    我拿出了自己全部的演技,径直走出包间,因为完全没掩饰自己的动静吸引来了周围一片的目光。


    “这么对待珍贵的拍卖品也太不专业了吧,这位拍卖师小姐,”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非常敷衍的笑容,显得有点礼貌但不多,“如果花大价钱拍下有瑕疵的猫咪,未免太扫兴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变得无比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就差一束光直接打在我身上说快看这里。毫不夸张的说我的冷汗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湿透了整个后背,在这里要夸一夸主办方要求的统一着装,黑色长袍就算湿了也看不太出来。


    很快,看向我的目光转移到了台上的拍卖师身上,大家都在等待主办方的回应,抱着吃瓜的心情猜测我会不会也被拖出去。


    拍卖师小姐停顿片刻,果断将手电筒移开,充满歉意道:“非常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不过还请这位女士放心,我们的展示流程经过多次排练,可以向您保证这种程度的光照对毛利藤四郎的眼睛不会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当然,不只是毛利藤四郎,经我们拍卖会售出的所有已显形刀剑都经过严苛的调教与训练,绝不会轻易受损,售出后有任何疑义可随时与我们主办方联系,我们一定会满足各位的合理诉求!”


    我点点头:“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我只是不希望感兴趣的宠物因为小小的疏忽出现令人遗憾的缺陷。”


    已经差不多快到极限了,再待下去我腿软了都要走不回包间了,感觉比学生时期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还要吓人。


    做到这种程度应该能让主办方稍微注意到我吧?我可是特意把自己塑造成他们脑补的训宠达人了啊。


    突然也不知道是谁惊呼道:“这个声音!好像是前几天在万屋公开调教长谷部的那个审神者啊!”


    “什么!就是那个面不改色玩主宠play的审神者吗?!”


    “太有实力了,那振压切长谷部不知道怎么教育的,好像真把自己当条狗了,完全不需要命令就自觉跪在地上任由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戴项圈。”


    “何止啊,我听当时在场的兄弟说这个审神者对自己下手也毫不留情,在压切长谷部没有犯错的情况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就为了看他痛苦惊惶的表情!”


    “……不是,这也太乖僻了吧?感觉这位大佬疯的挺厉害啊。”


    “居然完全不避讳时政,背景一定非常强大吧,你看主办方生怕她哪里不满意的样子。”


    “听说她本丸的刀剑男士通通都变成狗了,看样子是想换换口味养只猫试试,猫狗双全真让人羡慕……”


    “啊?我记得她身边跟着的是大典太光世吧,连这么稀有的刀都一视同仁,好帅!”


    这个护神纸和黑袍真的还有穿的必要吗,我怎么感觉在座的就没有不认识我的人啊?


    今天可算是见识到谣言是怎么产生的了,我明明记得当初挑选choker时周围没有多少人,结果到这些神经病嘴里好像全都亲眼目睹了一样。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了谈资,根本不在乎事情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这样也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没看把我领进包间就没影的黄毛都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又凑到我跟前。


    呵,主办方,你一定被我这么神经病的渣审深深吸引住了吧?我的目的应该算是达成了,代价是彻底丢掉本来就因为被造谣所剩无几的节操。


    我甚至要靠紧跟在我身后的黄毛鼓起回包间的勇气,完全没有脸面去见大概率听到了所有对话的大典太光世。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非那边也像死了一样安静,一定是传音术式信号不好吧,一定要是信号不好啊。


    有的人啊,看着一掷千金完全不在意金钱地拍下了猫化小短刀,实则灵魂已经走一阵了,完全是敬业精神和对人渣主办方的嫉恶如仇控制着身体。


    耳边还有聒噪的黄毛东一句西一句的打探我的喜好,眼神还总是不经意地掠过我颈侧的狐狸纹身。


    彻底摆烂的我:“我觉得兽化还可以再激进一点,都刃体实验了怎么还这么保守,只是这种程度和戴上猫耳头箍、猫尾巴有什么区别?我的长谷部用道具cos小狗不比这像多了。”


    黄毛被我的话噎了一下,缓了片刻才试探着开口道:“那大佬你觉得应该怎么改善呢?”


    经历过互联网各种乱七八糟信息风暴的我大放厥词:“你们把毛利藤四郎改造成这样是因为喜欢动物吗?你们那是馋刀剑男士的人类形态,加个耳朵尾巴完全就是情趣。furry懂吧,既然追求刺激当然要贯彻到底,拟人化动物比这棒多了。”


    妈耶,我好像个狂热动物爱好者啊,没过大脑的胡扯完之后我后知后觉地被自己变态到了。


    喜欢furry还能算是个人xp,但是希望显形后拥有人性的刀剑男士被改造成真正的动物就非常变态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黄毛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黄毛:“我、我们会找机会尝试一下您的建议。”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小子每次觉得我牛逼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使用敬语。


    人,只要放弃做人,就会瞬间轻松百倍,我甚至嚣张地翘起二郎腿,将大典太的脑袋按在大腿上,神情温柔地为他梳理头发,跟上大学时给学长猫咪顺毛没什么区别:“真有这种技术就好了,我希望大典太可以为了我变得更完美一点。”


    大典太:“只要是主人的愿望,我都会实现。”


    黄毛在边上都看憨了,这种连人类的外表都无法维持的决定居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先天强者恐怖如斯!像他这种后天变态的人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刀剑拍卖完毕后终于开始上神秘感满满的重头戏,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买下前面的好几把刀剑。最便宜的是小巧便捷的洗脑装置,为了演示拍卖师特意拖上来一振药研藤四郎


    浑身是伤的小短刀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笑容甜美的拍卖师将装置贴在太阳穴处,下一刻药研明亮有神的眼睛变得空洞起来。


    我突然听见有人发出一声悲痛的哀鸣,像是透过手掌的遮掩显得有些沉闷,反应了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是小非那边的声音。


    很快我就听到小非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振药研藤四郎的主人就在我身边,半个月前在万屋失去踪迹,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我看着台上拍卖师笑容甜美地摆弄着药研藤四郎,为了向大家展示洗脑成果,她随口命令完全失去自主意识的小短刀用手去抓一旁烧的通红的碳。


    拍卖师:“现在,把碳吃下去吧。”


    小非那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我真希望小非能阻止药研真正的主人看到这一幕,甚至有一瞬间我想用手遮住录影术式,这太地狱了,不管是对谁而言。


    被主人视若珍宝、拼命寻找的短刀在参加拍卖会的这些人眼中不过是用来实验拍卖品的道具,作为洗脑道具的赠品分文不值。


    但药研的遭遇是用来清算主办方罪行的证据,我只能继续做个安静的摄像头,什么也不要做。


    之后我又在众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的窃窃私语中竞拍一个功能非常齐全的项圈,不仅可以电击、收缩、迅速升温,还可以随意变换柔软度,同时拍卖师声称还有大量不可描述的细节巧思可以自行研究。


    我以雄厚的财力力压为数不多与我竞争的家伙,最终用三倍起拍价成功拍下。


    我:意思意思加强一下人设得了,这傻逼拍卖会赶紧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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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尽全力也凑不出结尾是“了”的内容提要,最终决定放过自己orz


    拖延症又发作了,存稿箱空荡荡的真的好没安全感。


    第33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三十二天


    拍卖会最后的商品并不是实物,而是三个面见主办方的名额,价格奇高无比,这种机会我自然不能放过。只是我还没想好应该表现出什么态度,还待在包间里的黄毛就开始给他们组织卖安利。


    那感情好,我半推半就地作出感兴趣的样子,一副完全不在意金钱的样子轻飘飘地刷爆了小非给的卡,拍下了其中一个名额。


    我:我去,怎么会这么贵啊,八嘎!


    全部东西拍卖完毕,拍卖师示意大家稍作等待,在拍下最后商品的买家面见完主办方后会统一带其他客人验收自己拍到的货物。


    我和大典太在黄毛的带领下和另外两位买家汇合,等人到齐拍卖师就领着我们穿过后台长长的走廊,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相当豪华的大包间内。


    我刻意地转动了一下身体,希望能把整个包间的环境和人全都录清楚,虽然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穿的严实,但多拍点细节准没错。


    其中有个主办方在对我们介绍自己时还自爆了是拍卖会上一期和前田的主人,并表露出想要与我交流学习的态度:“我对你的一些想法非常感兴趣,也许我可以尝试着用在三条家观察实验效果。”


    我闻言马上凑到他面前,着重拍这个人的特征:“你是指哪些想法呢?”


    这个主办方也没多想,回道:“比如那个让刀剑发自真心地把自己当宠物的部分,实不相瞒,改造毛利也是靠我的技术。”


    好哇,这居然还是个狼中狼!


    这次见面在我看来其实有点像双向选择,大家互相考察一下,都比较满意就开始抛橄榄枝,话里话外就是主办方所在的组织建立时间还比较短,需要各方面的人才,不仅待遇优越还能跟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一起研究更好的点子,大家共同进步共同赚大钱。


    你们还是共同挨枪子吧!一群傻逼。


    这时我的耳边响起小非的声音:“我们已经把拍卖会完全封锁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过一会我们会制造一点动静引起幕后组织的注意,你趁机到安全的地方等我去接你。”


    我闻言捏了捏大典太的手指,转头对黄毛说:“我会慎重考虑你们的邀请的,现在可不可以先让我看看我可爱的小猫咪?”


    黄毛:这么急不可耐吗?是不是又能看到现场了?


    主办方们因为我稍显急切的表现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当然没有问题,亲眼见证我们的实验成果可以让你对我们的实力有新的认知。”


    黄毛带着我来到毛利所在的地方,我没有想到这个屋子里的刀剑男士居然全部被封回了原型,据黄毛所说是想让顾客感受亲手召唤的喜悦。


    我:“花里胡哨的。”


    被我召唤出的毛利低垂着眼睛,倔强地保持着沉默,黄毛见此眉头一皱,刚想发作就被我拦下:“小猫嘛,有点脾气也很正常,我带回去教一下就好。”


    黄毛:“也对,毕竟您是这方面的行家。”


    小非:“准备好了吗?”


    随着小非的声音落下,黄毛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消息神色大变,让我在这里先和毛利培养一下感情,拍卖会前台好像出了点问题,他要离开处理一下。


    笑死,培养不了一点,把我丢在这里和把老鼠扔进米缸有什么区别。


    黄毛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开始火急火燎地脱黑袍,没想到吧,爷身上连穿三件黑袍,正好现在可以脱掉两件把这些刀剑都装起来。


    大典太非常自然地接过我手上的其中一件黑袍开始搜刮屋内的刀剑,我还招呼愣在一边的毛利过来帮忙。将这件房间的刀剑和道具洗劫干净后大典太和毛利一人扛一包,我们三个拔腿就跑,不仅没有增加负重还减了两件衣服重量的我依旧是垫底,大典太打头,毛利被我们俩夹在中间。


    结果跑了没多久就被发现异常的工作人员追上,还好小非他们闹出的麻烦比我这儿大得多,追上来的人要比想象中的少一些。


    大典太没有任何迟疑,迅速将背着的刀剑塞到我怀里,转身应战追来的打手:“你和毛利藤四郎先走,我很快就追上去!”


    我没有在这种紧要关头玩要走一起走的把戏,大典太主动断后完全是因为我跑的不够快,现在我跑的越远大典太甩掉他们的概率就越高。


    我:“一定要小心,等一切结束后来我的本丸做客吧!”


    大典太好像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笑,我咬着牙拉着毛利继续跑。虽然我跑得慢,但我认识路,再顺着这个方向跑一会儿就可以看见出口了!


    还没来得及看见出口,我们就和急匆匆跑过来的黄毛迎面撞上了。


    黄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和小毛背着的一大堆刀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是哥们儿,趁火打劫就没意思了吧?”


    都到这一步了我也不想再装了,挡在毛利藤四郎面前正义凛然:“拍卖会已经被执法队包围了!劝你接受现实速速投降!”


    黄毛先是一怔,随机勃然大怒:“条子一来就假装自己是守法审神者了是吧?你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


    我:“什么叫假装!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明明是忍辱负重的卧底,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天衣无缝的伪装!”


    他宁愿相信我是趁火打劫发灾难财也接受不了看好的组织预备役居然是正义的卧底,明明我在某些方面的变态程度连他都甘拜下风,一看就是根歪苗黑的坏胚子。


    在意识到我好像真没有开玩笑后,黄毛彻底破防了,就连发现组织要被一锅端的时候他都没现在这么崩溃:“我是那么的相信你!不仅给了你拍卖会的门票,还亲自把你领进来!我甚至还热情的向你展示了我们的引以为傲的商品储备和技术支持!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那不然呢?


    我对峙得都有点尴尬了,明明是正义的卧底行为为什么被黄毛演出了苦情剧的感觉,还要被身后的小短刀目睹全过程,可能今天我命中注定要有社死这一劫吧。


    黄毛:“可恶……居然败在这种地方真是不甘心,你是究竟怎么做到表现得这么变态的!”


    我还真想了想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误解,觉得事情演变至今前主要背很大的锅。


    这些刀剑的确经历过渣审,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赶着接手暗堕本丸的审神者样本不多,好像完全没人考虑过他们的暗堕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又因为我就任审神者以来工作的确完成的还算不错,我们本丸的刀剑已经可以把我和前主完全区分开了,在旁观者眼中就成了我不知用什么手段让这些被我折磨到暗堕的刀剑死心塌地,这PUA技术谁见了不说一声牛逼。


    我莫名其妙地被渣审发了金水,又全自动获得了具体人设,接下来只需要按着人设演就好了。感谢黄毛发的渣审身份牌走的是精神控制的路线,不需要我当众给大家表演一下物理虐刀,绝对分分钟暴露。


    大典太光世看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我也不确定忙着抓捕幕后黑手的小非他们有没有通过术式注意到这里的动静,除了毛利以外的其他刀剑都被封印回原型,但是毛利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确定还有没有战斗力,我突然就成了唯一的顶梁柱了。


    我本来还想再拖延一下时间,但黄毛已经收拾好心情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眼神阴翳地看着我:“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你再把这些货物转移走!”


    那我除了硬着头皮上还能怎么办。因为当初在平安时代吃过亏,我临时抱佛脚在现世报了个散打班,但因为学的时间还不算长,战斗力和报班前没什么区别,也就能起到一点心理作用。


    好在这个黄毛看着就是个细狗精神小伙,除了比我高半个头在体型上没有占多大优势,我应该不至于单方面挨揍。


    这么想着的我看见黄毛向我抬起一只手,下一刻我只记得眼前闪过极为璀璨刺眼的光芒,紧接着就彻底陷入黑暗。


    我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晕过去了还是真的小死了一会儿,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了。毛利跪坐在我身旁带着哭腔呼唤我,我隐约感觉到他在轻轻地摇晃我的身体。


    前脚还离我有一段距离的黄毛此刻已经来到我身边,伸出手就要去抓毛利藤四郎。


    明明我已经知道世界上存在特殊力量,就连自己都在机缘巧合下拥有了超强的自愈能力,为什么就没想过黄毛身材瘦削可能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是近战选手呢?


    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总是没个正形的家伙居然是个会放电的雷电法王。


    这要怎么打,他一记平a就让我见到了三途川的风景,就是拼尽全力我也不可能赢的。


    但是我也不需要赢。我死死抱住黄毛的一条腿,我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坚持到随便哪个同阵营战友来救场就行了。


    黄毛被我抱住腿后吓了一跳:“你居然还没被电死?”他混了这么长时间的社会,早就精确掌握了电人的度,一电一个准,没想到今天居然遭遇了滑铁卢。不过问题不大,再补上一次就行了。


    但我虽然战斗力约等于零,但生命力异常顽强,怎么被电都不肯松开黄毛的腿。黄毛虽然能打能控,输出很高,但他的确表里如一的弱鸡,才强行拖着我走了没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相当于被我这个狗皮膏药似的挂件硬控了。


    被电到神志不清的我四舍五入了一下,觉得还是我赢了。


    到最后黄毛都服了,甩又甩不掉我,别说转移刀剑男士了,就连自己逃跑都够呛:“我说大姐,时政到底给你开了多少钱,至于拼命成这样吗?你都快被我电糊了啊!实在不行咱俩各退一步,看上哪把刀了你就直接带走吧,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鱼死网破不是。”


    我感觉自己搞不好真被电死了好几次,浑身哪里都痛得要死,甚至身上还有股糊味儿,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闪瞎了啥也看不见,坚持到现在真的觉得每一秒都漫长到让人控制不住的绝望。


    这样的我应该没有给大家拖后腿吧。


    我甚至好像看见走马灯了,想起和狐之助初次相遇的那一天。


    在狐之助出现的前一刻,我独自站在河边,思考着跳还是不跳的哲学问题。


    现在想想其实就是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不过是辞职后再三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告诉我妈,我妈表现得非常、非常的失望。


    我妈:“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之后就自己管自己吧。”


    这句话就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轻飘飘地落在我从小到大一直独自消化无处排解的压力上,让我悄无声息的崩溃了。


    为什么在我需要一些情感反馈的时候,我就突然变成我妈口中的大人了呢?难道她以前把我当做过孩子吗?意识到没有办法靠自己恢复冷静后,我选择了向医生求助。


    出来的时候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沓检查结果和一大堆的药物,我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觉得这一切都非常的荒谬。


    更荒谬的事情来了,在我妈说完以后自己管自己的第三天,我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发消息让我多出去走走,别总是宅在家里。


    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强烈的意识到自己像个小丑,因为我妈口中的“这点小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因为这条消息,我本来稍微稳定一点的精神状态迅速崩盘。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有死亡也许会更轻松一些的想法。


    站在河边的我想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拦住我,我就再坚持一下,没有的话大概是天意如此。


    一只丑萌的狐狸突然出现,声称我身负灵力,简直就是天命之子,一看就很适合担任时之政府的刀剑审神者。


    我把脚收回来,告诉自己,那我就再坚持一下吧。


    在不知不觉间,我居然产生了那么多的牵绊,如果是过去的我肯定就放弃了,因为坚持对当时的我没有什么意义,但现在不同。我和本丸的大家约定过会平安归来,也和断后的大典太约定过要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请他来参观本丸,还答应过小非会等她来接我。


    被这么多人期待着的我绝对不会倒在这种地方。


    不仅如此我还要放狠话,既打压黄毛的士气,又阻断自己打退堂鼓的可能。“我绝对不会放手的!”被反复电击后我的脸上看去应该蛮吓人的,表情也非常狰狞,吓得黄毛猴躯一震,“咱俩谁怂谁是孙子!”


    黄毛:“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啊!这些刀剑不过是量产的工具,不管我们对他们做什么都跟你完全没关系吧!”


    我:“既然你们可以没有理由的伤害刀剑,我就不可以没有理由的做他们正义的伙伴吗!”


    这都什么时代了!奴隶制早就废除了!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气得我直接上嘴咬在了黄毛的腿上。


    黄毛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忙着和我缠斗,不知不觉忽略了一直没出声的毛利藤四郎。


    所以当他察觉到不对时,毛利因为兽化变得尖锐的指甲已经划上了他的眼睛。趁他病要他命,眼见黄毛因为受惊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放电,毛利被迫再次与黄毛拉开距离,我当机立断试图爬起来补伤害,结果错估了自己的力气,还没彻底站起来就头重脚轻地往前摔,一记头槌重力加速度直击黄毛的肚子,两个人瞬间摔成一片。


    可算是给我找到近战的机会了,头昏眼花的我靠着需要重新驯化的四肢爬到黄毛身上,手忙脚乱地从黄毛背后锁住他的脖子,咬牙赌一把是我扛电还是黄毛扛晕。


    结果蓝条不足还喘不上气的黄毛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挣扎着拍我的胳膊试图求饶。但我精神太紧绷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到毛利告诉我已经可以松手了我才意识到黄毛已经被我勒晕了。


    危机暂时解除后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全身发软地往下摊,被毛利勉强支撑住。


    我的肾上腺素: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要自己加油哦。


    我:“小毛啊,你再去补点伤害……万一这家伙醒过来了就麻烦了。”


    我依旧看不清东西,小毛应声后将我轻轻地靠墙放下,随后我听到了砰砰的好几声闷响,像是脑袋砸在地上的声音。


    你还真别说,这个黄毛虚是虚了点,脑袋是真硬啊,这声儿是真响。


    不可以停在这里,要是再有人追上来就真的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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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小明单挑雷电法王,丝血反杀好一个正道之光(拍桌)


    晚上码字发生了一些让人非常狂躁的事情,心情不太美好,如果有地方出问题了明早起来再改。


    拍卖会应该明天就完结了。


    第34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三十三天


    虽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我是真的完全走不动了,连支撑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眼睛半瞎,爬都爬不快的我不仅没有办法担任刀剑们的守护者,反而成为了毛利藤四郎的负担。就算刀剑男士体质惊人,他瘦削的肩膀也没办法同时扛起这么多东西吧。


    重量倒是其次,两大包刀剑再加上我实在很占地方。


    我还能再苟一苟,要不让小毛先带着同伴们逃出去好了,我可以在后面慢慢爬过去嘛。


    虽然很想这么跟毛利藤四郎说,但我听到小短刀在哭,他在努力地把我扶起来,明知道我这个样子是走不快的。


    其实也可以理解,小短刀在这短短的半天内被动的接受了大量错综复杂的消息。先是被这个审神者斥巨资拍下,旁边的路人甲还把她描述成一个冷酷乖僻、手段可怕的渣审,对未来都彻底绝望了。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拍卖会出现混乱,一直被认为是铁狼的审神者突然伙同身边的暗堕大典太把目之所及的刀剑洗劫一空,毛利藤四郎稀里糊涂地就被叫着一起跑了。


    反正对那时的小短刀来说怎么也不可能变得更糟糕了,说不定还能找到渺茫的机会逃跑。不管是做流浪付丧神还是在反抗中被碎刀,都好过辗转于不同的卖家手中遭受凌虐。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让人看不透了,面对追来的工作人员,毛利本以为会被丢下来拖延时间,却没想到那振大典太光世直接将背着的刀剑甩给了审神者,随后主动冲向追兵。审神者则迅速拉住不知所措的毛利,冲在前面带路。


    他听见了审神者和大典太的对话,突然意识到审神者似乎不是这振大典太的主人,他们之间更像是搭档伙伴的关系。这对毛利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从他被召唤以来,他一直被灌输着“审神者对刀剑有绝对支配权”的观念,从来没想过审神者和刀剑之间可以是平等的关系。


    而且为什么她能毫无顾忌地将后背暴露在他的面前呢?顺从地被审神者拉着跑的毛利藤四郎的眼神不知不觉间落在了她的后颈上。虽然毛利的本体刀因为实验无法使用,但他也因此获得了锋利的爪牙,只需要用手指轻轻一划就可以结束她的生命。


    人类是不值得信任的,毛利在这上面栽了很大的跟头,不想再上第二次当了。


    但是握着的手真的好温暖,好像生怕把他丢掉一样紧紧地相握,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毛利藤四郎看着交握的手怔怔地想,反正杀掉这个女人轻而易举,好像可以再等一下。


    结果这一等等来了黄毛,手上传递来的温暖一下子就消失了。


    毛利想,这下总该丢下他们逃跑了吧,就算有所图谋,她也不可能真为了他们得罪实力强大的拍卖会主办方。毕竟只要和组织处好关系,像他们这样的实验品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毛利这次又想错了,审神者不仅没有顺着黄毛给的梯子下,反而一把挡在他的面前,连带着将那些封印回原型,但仍能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刀剑一同护在身后。


    她甚至完全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很认真地想要靠自己拦住实力不明的敌人。


    毛利藤四郎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真的觉得我在闪闪发光。


    就是这个光芒除了亮堂伤害性不高,敌人只需一招就将审神者的血条清空,皮肤焦黑地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等毛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跪倒在审神者的身边,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滴在了她黑乎乎的脸上。


    拜托,不要死,不要让他看见一点美好的希望又迅速夺走,他明明……明明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黄毛:“我还以为会有多厉害,没想到只是个废物啊。居然这么轻易地跟着这家伙逃走,你们这些没规矩的货物看来要被回收再教育一下了。”


    毛利藤四郎想,绝对要杀掉这个人,等黄毛靠近了就动手,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看着已经有点焦了的审神者表情狰狞地原地诈尸,死死地抱住黄毛的一条腿,把黄毛和毛利都吓住了。


    她:“没想到吧,你姑奶奶我命硬得很,来战啊崽种!”


    气急败坏的黄毛以为是自己没瞄准,又补了好几下,但直到审神者从微焦变成全糊都没能甩开她。逼得黄毛提出各退一步,大家互相留点薄面。


    到了这一步审神者还是坚持斗争到底,放狠话表示自己绝不屈服于恶势力。


    为什么呢,毛利想,我们也不是你的刀剑啊,就算再负责任的审神者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吧?


    然后就被她坚定有力的“我会没有理由的做他们正义的伙伴”彻底震撼了。


    毛利藤四郎想,这个审神者的本丸的同振一定过得非常非常幸福吧,她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审神者,他真的……好羡慕。


    趁着黄毛的吸引力完全转移到她身上,毛利瞄准黄毛的眼睛出手,成功让黄毛方寸大乱。


    他已经做好了顶着雷电冲上去以伤换伤的准备了,却见审神者一个蛄蛹,靠体重将黄毛压倒在地,手忙脚乱地勒住黄毛的脖子直到把他勒晕过去。


    随后已经完全变成黑炭成精的审神者就像没事人一样,恢复冷静后的第一反应是让关心她伤势毛利补刀。


    毛利想,这个审神者真的好谨慎哦,他好喜欢。


    不知不觉间变得非常听话的小短刀走到晕过去的黄毛面前,面无表情的拽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砸,砸出了一地血。


    但是审神者好像完全没有力气了,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毛利上前努力地扶起她时,她突然勉强地笑起来,张开嘴好像要说些什么,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要交代遗言了。


    一下子就把小短刀吓哭了。


    总之就是在这样的误会下我选择了闭上嘴再支棱一下,车到山前必有路,虽然走得慢可能会被追上,但这不是还没追上嘛。大不了到时候我再扛扛伤为毛利拖延点时间,反正我没那么容易死。


    为了转移毛利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害怕了,我闲聊般提起了自己的本丸:“我们本丸还没有小毛你呢,你的一期哥神志不清地挖了两星期连根毛都没看见……害,这也赖我,大概是沾上我的幸运E了,害得我好几天绕着他走。”


    我听见毛利很配合地轻轻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现在发出邀请是不是合适的时机,但还是郑重地偏过脸看向大概是毛利藤四郎脑袋的位置:“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离开拍卖会之后希望毛利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本丸,一期一振非常期待你的到来,当然我也是。”


    说完我又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立了flag,这么一提我是不是还对小太也立了flag来着?我甚至还和本丸那么多刀剑插过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旗。


    糟糕,我身上好像插满了旗啊!


    我还没等到小毛的回复就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逼近,我大惊失色地想插旗效应这么快就要实现在我身上了吗,刚想高呼小毛你快跑我来殿后就感觉到来者停在我面前。


    在短暂的沉默后那个人从小毛手上接过了睁眼瞎的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调整成坐在那个人胳膊上的姿势。


    这姿势好生眼熟,当初我累成狗的时候岩融就是这么抱着我的,难道这种抱姿是这些长腿大高个的天赋技能吗?


    我已经意识到是大典太追上来了,就连我背着的刀剑都被小太用另一只手接过来背上。


    之前听黄毛提过一嘴这些恢复原型的刀剑们是有对外界的感知的,我由衷希望被我和小太来回甩来甩去的刀剑们不要晕车,怪抱歉的嘞。


    突然等来强大战力的我比刚刚更废了,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重担被卸下大半,早就超负荷的身体开始造反罢工。


    但现在还不是彻底摆烂的时候,在和小非汇合之前还得再燃烧一下意志,今天我就要让身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既看不到也摸不了,只好口头上关心小太:“你身上有伤吗?我好像还能挤出点灵力给你。”


    大典太:“……没有,你还是消停一点吧。”


    我哦了一声,专心致志地等小非联系我。


    过了一会儿大典太轻轻地用自己的额头贴了一下我的脑袋,声音低沉而温柔:“小明大人,你真的做的很棒,超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我共情了一下,像大典太这么i的刀应该鼓足了勇气才能憋出这样的一句称赞,想到这里我居然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了。


    幸好我现在足够黑,看不出来。


    感觉胸口暖融融的我有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回应点什么的冲动,最后完全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道:“小太,我突然从你身上看见了父亲的影子……”


    这个父亲当然指的不是我现世的爸,是那种我想象中的非常靠谱的,有些严肃又非常温柔的感觉,在我这里主打一个抽象的比喻。


    好像不小心抽象过头了,之后的很长时间我们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幸好在拍卖会大杀特杀的小非终于靠术式定位到我们的位置,让我从这种后知后觉的社死中活过来。


    急匆匆赶来的小非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爆发出了惊人的惨叫:“小明!!!是谁把你烤成黑炭的!都怪我来晚了!!!我要把杀了你的人碎尸万段!!!”


    我:“……我其实还没死,你要不先抢救一下我呢?”


    小非:“我没脸见你的那些刀子精了!全是我的错!我会替你给他们找个好人家的!!!”


    我:“够了!戏收一收!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不过小非的话让我后知后觉地发愁起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回本丸的话感觉会出大问题诶。


    出去的时候还是全生的审神者,回来变成八分熟的了,这像话吗!我岂不是要成为刀剑们眼中说话不算话的骗刃精了?


    ————————


    明天谢谢回本丸和接新刃后续,这一副本就差不多结束啦!应该还会再提一下那些人渣的处置措施。


    这几章写的我其实挺头秃的,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写的太白了,好像不够黑暗啊,但是再黑暗我又写不下去,就先这样吧!


    感谢给我投喂打赏的所有小天使,也感谢给我留下珍贵评论的宝贝们,爱你们啾咪啾咪(比心)


    ps.大家对加更的意愿好像挺强烈的……但我一整个拖延症重度患者,我先努力稳定日更半个月适应一下,觉得还行咱们再商量加更好叭[比心]


    第35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三十四天


    来不及思考回本丸要怎么交代,我示意大典太把我们解救成功的这些刀剑交给小非他们:“药研也在里面呢!今晚就这么一振药研藤四郎……”


    也不用确认谁是他的主人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没等我说完就冲过来翻找的那位猛男审神者想必就是了。看到这一幕让我更加憎恶起之前见到的那些以此为乐的人渣们。不管是现世还是在时政,拐卖行为被枪毙一百遍都难解心头之恨。


    我悄悄询问小非药研身上的洗脑有办法解除吗,小非告诉我得等回总部研究一下,发明出这种丧尽天良的实验品的主办方已经被抓起来了,应该能解决。


    至少痛失爱刀的审神者和惨遭拐卖洗脑的药研团聚了,之后一定会好起来了。


    小非:“回去还得好好审审他们,这次抓到的组织背后肯定还有尚未浮出水面的暗线,刃体实验和刃口拐卖的水太深了。多亏了你的帮助,我们这次解救了一大批受困刀剑,还抓获了大量渣审。”


    没有拖后腿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算白来了一趟。


    我:“就是卡上的钱拍完那些东西不剩啥了……”


    小非:“我马上给你申请一张等额的新卡,这次真的辛苦你了!”


    好耶,回去就可以给大家扯网线了!


    我又想起了拼尽全力勉强反杀的黄毛,这小子刚刚只是晕了,现在不能跑了吧?没想到药研的主人,也就是那位一米九多的壮汉抱着自己的药研勉强平复心情后把眼熟的黄毛拖到我面前,带着鼻音说道:“我在来的路上碰上他了,是不是这小子电的你?”


    我眯着眼睛努力辨认,靠着显眼的毛色确认了他的身份,黄毛没有跑掉我还是蛮高兴的,毕竟这小子指定也不是好东西,电力充足下手果断,手上指定有几条人命或者刃命。从当初他对着长谷部大放厥词时我就看他极其不爽了,妄图在刀剑男士身上复辟奴隶制更是罪加一等。


    不过小毛下手这么狠吗?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晕着。


    药研的审神者:“我撞上他的时候他正准备跑来着,一见我就冲我放电,被我一拳头直接砸地里了,好像劲使大了现在还没醒。”


    原来不是小毛的问题,是又被锤晕了,但是这么一来衬托得我好弱啊。


    没办法啦,谁让我就是个有灵力的普通审神者嘛,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厉害了吧!


    在靠谱的小非面前我一下子支棱起来了,对着小非蛐蛐起黄毛:“就是他!我明明都要带着小毛他们跑出来了!他突然拦住我,还当着这么多刃的面污蔑我!我都要被他电死了!”


    小非听完这还了得,当即几个响亮的巴掌把失去意识的黄毛抽醒,听得我乳腺都通了,待黄毛悠悠转醒时看见的就是小非在眼前迅速放大的巴掌。


    黄毛:“不要再打了!想知道什么我都交代!”


    我都愣了一下,没想到黄毛居然这么没有团队精神,才挨了两下嘴巴就跟漏勺一样全漏干净了。


    我应该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因为黄毛听完居然还敢下意识还嘴:“感情挨巴掌的不是你是吧!你来挨两下试试!”


    什么!都已经被我们这些正义的伙伴逮捕了,这黄毛居然还敢如此放肆!我怒不可遏,颤颤巍巍地抬起抖得像筛糠的胳膊,指着他向小非委屈地告状:“小非你看!他骂我!”


    小非看着我连人都对不上的眼睛头发都要气得竖起来了,一脚踹在黄毛的肚子上将其踹翻在地:“是不是要我帮你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啊?还敢顶嘴,反了你了!”


    这下黄毛算是彻底清醒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以小非为代表,满脸杀气的时政执法队成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黄毛:“你真是卧底啊?真不是跳反?”


    感情之前他还没全信啊,我就奇了怪了,事实真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俗话说得好,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我懒得再跟他掰扯是不是卧底的事,气焰嚣张地向他展示身后的友军:“看见了没?扇你巴掌的小非,我在时政关系最好的姐妹!还有执法队的其他家人们,全是战友!更不用提小毛和小太,都是自己刃!之前电我电的不是很爽吗,再给我厉害一个看看啊?”


    黄毛:“没必要闹这么难看吧,虽然我可能是电了你几下,但你这不是没死吗?”


    黄毛非得嘴贱一下的后果就是被执法队的大家围着爆锤,大典太和毛利一个负责当我的坐骑,一个围着我像条小尾巴,没有参与其中。之前表现得最义愤填膺的小非也没有上前,而是凑到我跟前难得扭捏起来:“突然在大家面前说我是你最好的姐妹怪让人害臊的……”


    嘴上说着害臊,结果语调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看她高兴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在时政我就认识她这么一个姐妹。社恐如我当审神者这么长时间终端上就加了她和源氏老总,源氏老总没面过基是男是女尚不确定,时政唯一的姐妹怎么不算是最好的姐妹。


    我诚恳地点点头:“那是,咱俩嘎嘎铁好吧!”


    审讯的事可以先缓一缓,反正人一个没跑回去想怎么审都可以,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我该如何让本丸的刀子精们接受他们的审神者出趟门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我:“咱们时政都这么牛逼了,就没有什么一键刷新的技术吗?”


    小非从“最好的姐妹”的甜言蜜语中清醒过来,瞬间care到我发愁的点在哪儿,摩挲着下巴跟我一起发愁起来:“其实是有的,但你这个情况有点特殊。我刚刚本来想紧急处理一下你的伤势,别倒在见医生的路上,结果一查发现你身上一点伤没有。”


    我:“不er,我现在一整个失明的瘫痪煤炭精,这叫身上没伤?”


    小非说完自己都无语了一下:“你看着焦是因为被电糊了身上结了一层痂,眼睛看不清主要是被闪的还没适应过来,至于瘫痪那是你刚刚太拼了,纯靠意志挺到现在,身体恢复归恢复还没连上蓝牙。”


    无言以对的我为了逃避现实开始胡言乱语:“你说我是焦着回去看着好点,还是把痂抠了红着回去看着好点……”


    小非轻轻打了下我的嘴巴:“我觉得你先冷静下来比较好点,说什么胡话呢。”


    我完啦我,这下注定要成为骗刃精了。就这么回去明摆着没做到平安回来的约定,但是躲到伤好再回本丸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都怪黄毛!他要是早早地放弃抵抗,我至于现在走投无路吗!


    我选择先把脾气撒在黄毛身上:“小非!打烂他的嘴!”


    稍微冷静一点之后我开始思考有没有办法可以正当合理的推迟回本丸的时间:“小非啊,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如果啊,因为我的卧底太过成功,我一不小心被误抓了呢?姐妹相信你的本事,能不能安排我上监狱住它个三四天……”


    小非:“都这样了就不要玩抽象了!老老实实回本丸自首吧你!”


    小非没有说如果当初老老实实躲起来就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话,我认为任何一个正直善良的审神者处在我当时的位置都不可能选择独自逃跑。虽然小非说过已经将拍卖会完全包围起来了,但是万一呢?


    这次行动还是仓促了些,幕后组织有哪些能力还没完全探明,如果真那么巧合有人能带着这些刀剑突破包围圈,选择独自离开的我后半辈子就别想安宁了。


    我的底气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因祸得福获得的自愈能力,我当时出院前配合医生做过检查,根据数据合理推断现在的我应该可以做到断肢再生,既然这么能苟好像可以冲一下子。


    结果还是好的,我活着,刀剑男士也都解救出来,怎么不算happy ending呢,至于身上这些无伤大雅的疤痕都是战士的勋章啊。


    小非阴阳怪气:“真这么牛逼怎么不直接回本丸大大方方地跟家里的刀子精展示你的勋章啊?总不能是怕了吧?”


    我瞬间破防:“不要再说了!我好不容易催眠自己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啊!”


    可恶,我完全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就好像突然间我的身体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一样,会有人因为我的受伤难过。


    这是什么甜蜜的负担啊。


    CPU过热的我决定摆烂,我都这样了他们能拿我怎么办?还能打死我?雌鹰般的女人绝不退缩!回自己的本丸有什么好怕的!真要说我还是老板呢,岂有老板怂员工的道理!


    完成任务的我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赶紧回去别给小非他们添乱了。


    我:“你们还得处理很多后续吧,不用担心我,我上医院检查一下就回本丸。”


    全程旁听的大典太光世很自然地提出会全程陪着我:“靠小明大人自己连医院都去不了吧,而且我答应过您会在任务结束后参观您的本丸。”


    毛利藤四郎:“小明大人同样邀请过我,请让我也跟随您吧!”


    我当然没意见,大典太还好说,就是不知道执法队需不需要毛利留下来接受调查。


    小非摆摆手:“没事,你们先回去吧,尊重个刃意愿。我好好审审对刀剑做实验的那几个家伙,有什么问题终端联系!”


    这个医院去的其实没什么必要,就像小非检查的那样,内伤一点没有,就是看着比较吓人,眼睛和四肢无力也不是因为实质性损伤,回去养几天就没事了。医生还是上回那个医生,围着我转了一圈没找到适合下手的地方,选择拍拍大典太安慰我:“不用担心留疤的问题,相信你的自愈能力,用进废退懂伐,头回伤这么严重,太突然了能力没跟上,你等它习惯一下的,下回再遇到这种情况痂都不带长,直接就好了。”


    这位医生医术没的说,就是不太擅长安慰人,这种事又不是中彩票,还是别有下回了吧。


    我在医院赖了半天,终于鼓足回本丸面对刀子精们的勇气,虽然审神者和出门前看着有点不大一样,但审神者出门打猎带回了两位新刃,四舍五入一下结果还是好的嘛!其中一位还是粟田口家心心念念的弟弟,这下本丸刃口最多的家族终于齐啦!


    回本丸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再晚点就错过晚饭了,想起晚饭我才突然发现自己饿的胃都开始发酸了,今天可以说是从早上折腾到现在,虽然包间内有果盘,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乱七八糟的东西,到现在可以说除了早饭滴水未进。


    我们仨刚从时空转换器出来就迎面碰上了幽灵coser山姥切,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起那振性转被被,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在时政的帮助下重回男儿身。出门归来发现自己家的被被虽然社恐依旧,但看着一股轻松愉快的劲儿还是很让人高兴的,说明我养的还是挺好的嘛。


    山姥切被突然冒出的我们仨吓了一跳,他出现在时空转换器附近是抱着迎接我的心思,虽然被被不会说出口,但被被很担心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只好守着转换器想第一时间见到我。


    结果自家审神者出门还是白白的一个,回来时变成了陌生的两刃外带一个不明物体,要不是从焦焦的那团东西上感知到了熟悉的灵力,山姥切都要拔刀了。


    好消息,认出我的身份的山姥切没有拔刀;坏消息,一向沉默寡言的山姥切认出我之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并吸引来了抱着相同心思在附近徘徊的其他刀子精。


    我:我完啦我,这不明摆着糊弄不过去了嘛!


    我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刃守在这儿等我,甚至怀有悄咪咪逃回天守阁,能拖一天是一天的侥幸心理。到时候可以让狐之助来给我送饭,只要见不着面就不会被他们发现审神者出趟门把自己电糊了,这下全完了。


    现在的我不仅因为说话不算话而羞愧,同时还有被熟刃看到尊容的尴尬,很想找个地缝钻一下,碍于条件有限,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把脸藏进大典太支棱的头发里,来逃避一声接一声的爆鸣。


    还没逃避几秒就被闻讯赶来的小巴仗着身高优势把我的脸从小太的头发里拔出来,在看清我黑乎乎的脸后小巴的瞳孔都开始乱颤了:“主人!是谁干的!”


    我实在说不出你们的审神者力战雷电法王,被电的死去活来依旧力不能及,最后靠着身边长得有点不太一样的毛利藤四郎勉强战胜的话。在没得到回应后巴形暂时不打算追问了,转而向一言不发的大典太伸出手:“把主人给我。”


    虽然我和大典太光世因为这次任务有了过命的交情,我发自真心地想要给他一个家,但小太还没开始正儿八经参观本丸,我也不确定他满不满意这里的环境,一直麻烦他抱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自认为不算是纤瘦的类型,吃进嘴里的每一口饭都实实在在的长成了身体上的肉,还是有些分量在身上的。


    我都做好被递给巴形薙刀的准备了,等了几秒发现大典太好像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甚至他还悄悄地抓紧了我身上的衣服。


    我:?


    虽然对现在的情况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我警觉地感知到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迅速地抛出其他话题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大典太光世是我这次任务的搭档,帮了我好多忙,被我请来本丸做客的,大家要好好相处哦……一期一振呢!快看看我带谁回来啦!”


    被小短刀们围着的一期一振先是被我的样子狠狠震慑,紧接着目光移向旁边的毛利藤四郎,面对另一个本丸的一期哥小短刀显得有些局促,连猫耳朵都开始无意识的飞机耳了。


    非常好的焦焦审神者,非常好的猫耳毛利藤四郎,让一期一振的暗堕旋转。


    这下变成我尖锐爆鸣了:“一期一振要狂化了啊!有没有刃管一下啊!”


    终究是大家长鬼丸国纲扛起了一切。他熟练地打断了一期的暗堕读条,拍拍蓝发太刀的背帮助他恢复冷静,我想着还得是叔祖,完全不知道叔祖的瞳孔都要散了。


    看起来火大了的审神者、暗堕毁容的大典太光世以及猫化的毛利藤四郎,全方位无死角地对鬼丸国纲坚韧的神经造成污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有时间担忧在发病边缘大鹏展翅的一期一振,接下来登场的是围着我转来转去但不知道哪里能碰、急到哭出来的压切长谷部。这一哭就跟拉闸了似的,以小短刀为主力军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


    哭的我头都要大了,我本来就超容易共情的,更别提我清楚地知道他们的眼泪是为我而流,负罪感瞬间max,恨不得当场遵循他们的规矩来个切腹谢罪。


    我的情绪迅速被带起来了,鼻子开始发酸,就差临门一脚时我不争气的胃肠道因为饥饿发出抗议声,被感知敏锐的刀剑付丧神们迅速捕捉,极其社死地被大家簇拥着来到大广间。


    今晚的伙食出奇的丰盛,我猜是烛台切想要为忙碌一天的我接风洗尘,没想到等来的我会是这副模样,混乱间的第一反应是要去重做一份清淡好消化的流食,但又崩溃地怀疑起现在的我会不会连流食都无法接受。


    我及时地稳住了烛台切,告诉他我也就是看起来惨了一点点,里面的功能完好无损,甚至感觉能多吃一碗饭。


    烛台切:“这个时候请您不要学习粟田口的形容词了!这是惨了一点点吗!”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我的指挥,虽然在发现我连抬起胳膊自己吃饭都做不到后差点晕过去,不过烛台切凭着自己惊刃的意志力挺了过来,仗着今晚厨师的权威身份主动肩负起投喂我的责任。


    从我有意识开始就没再被人喂过,更不用说是在这么多刃注视的情况下。今晚的大广间比我就任第一天还要安静,虽然当时都不太熟,但下面好歹有吃饭的动静,现在完全是所有刃盯着我吃,除了绷着脸投喂的烛台切完全没人动筷子,压迫感直接拉满。


    被形势所迫开始紧张的我再次使出拖延大法,烛台切递来了每勺饭都只吃半口,以此来延长一倍的进食时间。刚执行没多久就因为烛台切“天呐小明大人居然一口只能吃这么多,这得是受了多重的伤啊世界要毁灭了”的崩溃表情中迅速投降,放弃抵抗。


    甚至为了向烛台切证明我的胃口一如以往的好,加上是真饿了,我今晚还多吃了一碗饭,也算是延长点时间吧。


    快乐的吃饭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赖叽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我不得不打起精神准备迎接大家的质问。


    现在这种局面我也不想的,主要是事赶事,都到那份上了不冲一下都有点不礼貌了……


    鹤丸国永:“伤口很痛吧,小明大人,任务一定很困难吧,即使如此还是努力活着回来,辛苦你了。”


    犯规啊,裁判!我举报有刃犯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面对指责我无所畏惧,细语安慰我瞬间破防,怎么可以不按套路出牌,也没人教过我应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啊?


    这还不如对我失望,控诉我鲁莽的行为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万一我出事了本丸该怎么办呢,我都准备好回答模板了,毕竟我在出发前就考虑到这一点并将他们托付给了小非。


    我……深知自己并不是个优秀的审神者,也说不上有多适合这个暗堕本丸,虽然很努力地想要研究心理学针对性地帮助他们,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有回报的。


    没有体验过那种感情的我要怎么将其理解并倾注到需要这些的刀剑男士们身上呢?适合这个本丸的应该是从小就被爱包围着的,可以坦率直白地表达喜爱的小太阳型审神者。


    我只是个恰好被狐之助选择的平庸路人,没有选择之下的选择。


    就像刚来本丸时说的那样,除了我他们没得选,但反过来我何尝不是除了他们也没得选呢。


    和本丸的刀剑们相处的越久,我越能感觉到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虽然性格迥异,但都有着善良的内核,只是运气太差遇到了非常差劲的审神者,否则应该像在万屋见过的那些同振一样,无忧无虑地在爱他们的审神者手下幸福生活。


    现在新的选择出现了,出任务的时候我就想过,这次如果平安归来那就继续这么过呗,总比前主强一万倍,如果真那么倒霉遇到点不幸也没关系,小非是很好的人,不管是处于把我牵扯进来的愧疚还是处于本心都不会放着我的本丸不管,一定会精挑细选合适的审神者来接任。


    我们相处的时间对比他们漫长的生命是那样的短暂,时间总会带走一切的。


    最让我担心的是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可是我也做不到更好了。黄毛说的其实也不全然是废话,我对长谷部做的事情再怎么披上为他好的外衣也是不正常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至于巴形……完了,和我属性这么相斥的刀剑我的本丸居然有两位,我只能祈祷接任的家伙可以填补他的空缺了。


    我甚至在任务前一天晚上通宵写了封遗书,就藏在天守阁的卧室里,专门留给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接任者。装的再怎么十拿九稳光凭卧底这个词就觉得很有危险性了,万一真没了这遗书就能派上用场了。


    我绞尽脑汁把每个刃能想出来的特点都写了上去,比如我们本丸的烛台切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做饭,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做饭对他来说更像是讨好审神者的手段,如果可以的话不要给他安排很多厨当番,等烛台切自己心情好的时候他会自己去做的,期待这份惊喜也不错;鹤丸可能相比别人家的要更活泼一点,那是因为他还在摸索阶段,不太能把握度,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一期一振也不是真的很讨厌审神者,他只是太害怕弟弟受到伤害了,毕竟是那么多弟弟信任的兄长啊,鬼丸国纲和鸣狐会帮忙的,慢慢和小短刀们相处熟了一期会慢慢放下心防的。


    至于本丸喜好开门杀的大和守安定,在加州清光恢复意识后他其实有悄悄跑过来对我郑重土下座道歉过,虽然最初的确有过迁怒,但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是最好的朋友被折腾成那个样子了嘛,对人类失去信任再正常不过了。安定的确有点难搞,好在清光是个非常贴心的小天使,而安定竖起来的尖刺随着清光的幸福会逐渐软化。


    刀剑男士们所求的其实很少,他们在守护历史之余希望能过上安定平稳的生活,再拥有来自主人的爱就更好了。安定的那些戾气已经被我化解得差不多了,如果真换了审神者,升级成前主的我也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应该不会再有开门杀这种surprise了。


    写到这里我的眼睛突然花了一下,还以为是太专注了,想要通过眨眼缓解一下时才恍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居然泪流满面,好大的一颗眼泪因为眨眼的动作砸在墨痕未干的字上,晕开后成为遗书上的小小伤疤。


    我其实很喜欢这个本丸,很喜欢被每个刃需要的感觉,很喜欢这种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获得正面反馈的生活,喜欢到每一天都非常非常的不真实、很想要再多做一点的程度。


    所以才会在被黄毛电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依旧咬着牙坚持下去,靠着和大家的约定残血反杀,现在想想我甚至对自己是如何裸绞成功没有任何记忆了,仿佛那一刻我的脑子和身体完全分开了,等脑子归位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没办法啦,活着和小毛离开战斗场地的我自嘲道,可能这就是命吧,我们还是要继续纠缠下去啦本丸的各位。


    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啊,居然说什么辛苦你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以现在这副尊容在大家面前哭得眼泪鼻涕混坐一块儿,这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刃。


    为了不掉眼泪我甚至不惜表情管理失控,连我自己都觉得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诡异,这个时候就很希望雷电法王足够给力了,最好黑得完全看不出来。


    相当做作地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找回正常声线后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起来:“其实也还好吧,从结果来看本次行动非常顺利,我可是帮忙解救了好多刀剑的哦!虽然中间出现了小小的意外导致我看起来焦了一点,但很快就会完全看不出来的!”


    我还迷离着眼神去找毛利藤四郎,想顺势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不是我自恋,我觉得小毛对我好像还挺满意的,之前我跟小毛说我们本丸有一期一振他还笑了呢,一来发现粟田口就差他了不得给小毛迷得五迷三道的?这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新家刃了!


    我看到了模糊的绿色色块,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是对着那个方向隆重介绍起来:“小毛今天也帮了很大的忙,虽然和大家认知中的毛利藤四郎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差异,但本质是一样的!如果小毛愿意的话以后大家就是一家刃了,要好好相处哦!”


    虽然我转移话题的手段有点拙劣,但在我的设想里应该会有刃给面子捧场,总不好让毛利尴尬吧,没想到话音落下大广间一片死寂,要不是能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色块我都要以为屋里就我自己在唱独角戏了。


    绿色色块的主人先是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虽然有点察觉到了,但没想到真的连眼睛也看不清了啊。”


    我一听就知道完了,这哪是小毛啊,这分明是笑面青江啊,坐着后两个人的身高差缩短了不少,加上我们本丸的青江也是短发,现在就是个睁眼瞎的我居然认错了!我就说这绿色怎么感觉怪怪的!


    妈耶,这也太社死了吧,还不如做个安安静静的哑巴呢,再扒下去裤衩都要扒没了。


    接过鹤丸手中的接力棒的是三日月宗近,即使是色块三日月也是个美丽的色块集合体:“我知道小明大人非常善良,很多时候看见了就没办法袖手旁观,但还是请您行动时多考虑一下留在本丸的我们的感受,期待着您平安归来的我们看到您伤成这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摸不准三日月是不是特意这么说的,如果他说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我还能不太当回事,但扯上考虑大家的心情拿捏我真是一拿一个准,我现在就已经不自觉地愧疚起来了。


    被道德绑架圣体驾到,通通闪开!


    我本来都准备投降了,结果电光火石间突然灵光一闪:“就是因为考虑到你们,我才会对他们伸出援手的!和你们相遇的时候那些不好的过去我已经无法改变,今天看到了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曾经呼救却得不到回应的你们,这种情况下有能力伸出援手的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小明!太牛逼了!你居然有一天能反过来道德绑架三日月,你是不是跟聪明人待久了也变聪明了!


    三日月好像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说这种甜言蜜语来温柔地顶回去,一时间还真被我小小地哽住了。他看着眼睛都聚不了焦还振振有词的审神者,心情过于复杂以至于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来不及哀悼三日月的退场,接下来登场的是本丸第一毒唯的有力竞争者——压切长谷部。


    现在的长谷部对我来说一整个薛定谔的状态,除了在时空转换器那里情绪崩溃到哭出来,之后的长谷部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和烛台切竞争喂饭的工作,过于反常以至于我突然听到长谷部的声音后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长谷部:“主人,你说你有能力伸出援手,为什么还会以现在的样子回到本丸呢?”


    我:“我说了只是看起来吓人。内里……”一点事没有。


    我来本丸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说话被压切长谷部打断:“难道伤口愈合就是没事吗?受过的伤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那当时的疼痛算什么!按照您的说法难道现在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我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也可以当做不存在吗!”


    你现在看起来其实也不是完好无损啊,长谷部。


    我应该这么抖个机灵把事情胡搅蛮缠过去的,我甚至有一瞬间恼火地想着作为身体的主人想怎么对待我的身体又关他们什么事呢?就好像很多人会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选择攻击关心自己的人。


    但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没想过从自己口中可以轻轻松松说出来的话到长谷部嘴里会让我瞬间溃不成军。


    那些经历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笔勾销呢?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随后更加清楚的意识到我的满不在乎好像对长谷部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不只是长谷部,虽然总是想要逃避,但是在担任审神者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和本丸的很多刃都建立起了链接,如果说我看到他们受伤会感到心疼,会产生很多的负面情绪,那他们呢?


    他们看到体无完肤的我满不在乎地说些在此刻显得那么无足轻重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我由衷地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恶。


    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他们,我只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在本丸的这些刀剑付丧神心中是可以拥有会产生“心疼”这种情绪的地位的。


    压切长谷部:“我无权阻止您去做危险的事情,但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您真正的能力范围呢?难道对您来说只要能活着就都可以接受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天守阁的,也不知道初来乍到的大典太光世和毛利藤四郎的住所安排到了什么地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躺进铺好的被褥里了,旁边还贴着暖乎乎的狐之助。


    狐之助:“今天晚上请让我陪着您吧,如果出现什么情况我好及时告知门外守夜的几位殿下。”


    我们本丸是没有守夜的习惯的,但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些事情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可以说对我的世界观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三观都崩塌了还想个锤子守夜不守夜的,我都开始怀疑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想干什么了。


    只要活着就还有商量的余地,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也从来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这难道不是我真正的能力范围吗?


    没有获得自愈能力的我可能会再谨慎一点,但我想象了一下,如果我只是个有灵力的普通人,面对小非的卧底邀请,虽然我会迟疑更久,但最终我大概率还是会答应。


    天秤的一端是不一定会出事的我,天秤的另一端是那么多的刀剑男士以及更多未来可能会受到伤害的刀剑,选择人多的那一方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更不用提我现在的恢复能力简直强得可怕,用会随着时间彻底消失的伤痛来交换受困刀剑们的未来,对我而言简直是赚到半夜能笑出来的程度,我一直奉行着这样的价值观,却在今天被全盘否定了。


    否定我的甚至还是我眼里那个心灵无比脆弱、离开主人的爱几乎无法生存的压切长谷部,更可怕的是我居然找不到任何能驳斥他的点,简直震撼得我人都憨了。


    我一晚上都没睡着,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修复了一整夜的世界观。


    第二天顶着根本看不出来的黑眼圈的我突然就悟了,虽然不知道这套逻辑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又对又不对的,但最起码我知道应该从哪方面入手了!


    我:“狐之助,我决定了!我要变强!我要真正学点能起到作用的东西!”


    狐之助:“啊???”


    俗话说得好,拳头才是硬道理,只要我强到不会随便就受伤的程度,所有的这些烦恼都将不是问题!


    虽然我天资有限,但时政这么大还能没有我能学明白的东西,我总能学会靠努力有用的招数的!


    ————————


    昨晚没更真该死啊我,为表歉意今天万章奉上(磕头)


    这饭做的我真是满头冒汗,一边急忙忙地赶,一边听到大家此起彼伏的饿。


    看到了大家给小明想的墓志铭,都好有意思,我也想了一下,我想象中的小明应该会写“就送到这里吧,要继续加油啊”,因为小明是那种即使自己不幸福也希望别人能得到幸福的人嘛,应该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的死亡感到难过吧。


    当然这本书的设定小明是不会死的啦,所以压根没有墓志铭这一说,嘿嘿。


    我都写到这里了大家应该能看出小明是沾点自毁倾向的,虽然不多,但求生欲也不多。小明的配得感同样非常低,正是因为和刀剑们逐渐产生了感情,才会有想要推开他们,让他们有更好的选择这种想法。


    小明这个人物的核心就是希望别人获得幸福,越幸福越好,她自己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都没关系,再往核心上添加点高道德感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设定就变成了大家眼前的小明了。这样的小明是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完全扭转世界观的,那也不现实(摊手)。


    之后会被刀剑们逐渐治愈的,不必担心,我是he战士好吧!


    遗书之后也有大用,够我再凑一章出来了(立下flag)。


    我给自己的定位其实是沙雕文作者来着,立志每一章都有能让大家笑出来的笑点。当时一拍脑门想写吐槽役女主,为此还看了好多喜剧(真的很好看)。


    进修结果好像还行,地狱笑话怎么不算笑话呢(强词夺理)。


    在此立下毒誓,以后请假自罚一章,激励自己不要拖更。


    明天真是最后的后续了,把解救出来的刀剑的下场交代一下,剩下的那些暗线在遥远的以后再捡起来。


    第36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三十五天


    我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进化的我自己都觉得生分了,第二天一早我就重新拥有了明亮的双眼,身上黑乎乎的硬痂开始脱落,搞得我整个人在黑色的主色调下七零八落地分布着新生的肉色。


    我只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了一瞬就惨不忍睹地闭上双眼:“这光明,不要也罢!”


    狐之助:“呸呸呸,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主人!”


    我听话地闭上了嘴,今早起来的时候狐之助好像因为太焦虑了,我注意到它停留的位置散落着大量毛发,用事实解答了我之前对“狐狸式神会不会掉毛”的疑惑,最近还是别惹它了,顺便去论坛上查一查有没有什么生发秘方吧。


    还是我:“狐之助你看,我现在好像只斑秃的小黑狗哦。”


    狐之助:“小明大人!!!”


    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吐槽于我就像漱口后的哈气,那叫一个清新自然。刚刚完全是即兴而发,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吐槽就像通过了鸟类的肠道,纵享丝滑。


    我不仅重见天日,状态也从全瘫变成了薛定谔的四肢无力,现在的我可以扶着墙缓慢移动,就是那双腿像触电了似的狂颤。


    大和守安定抱着胳膊看我自个儿努力了半天连一米都没蠕动过去,忍无可忍地皱着眉一把架住我:“做不到可以开口寻求帮助,你再怎么勉强自己也不可能一晚上就恢复好吧。”


    嘿我这熊熊燃烧的好胜心,听到别人说我不行、做不到我就浑身刺挠,这我不得硬气给他看看?


    我:“哎呀,我刚刚没发现你在,我要发现能自己逞强吗!”莫名其妙有点理亏的我再次选择战略性撤退,这叫为下一次冲锋做准备。


    昨晚因为三观重塑没有感觉,今早在天守阁复盘时我才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尴尬的同时还有非常轻微的别扭,昨天我分明就是被群起而攻之了嘛,现在想想鹤丸负责唱红脸瓦解我的防御,三日月唱的是道德绑架的白脸,长谷部应该是横空出世的黑马,在全无商量的情况下打出了高额输出,是昨晚当之无愧的MVP。


    我昨晚手足无措的痴呆样不仅被本丸的刀子精们看见了,还暴露在了考察中的小毛和小太面前,他们不能觉得我这个审神者逊毙了吧?这种事情不要啊!我大部分时候都是个稳重靠谱的好审神者,昨天那种突发事件没有参考价值的!


    对线对输的我都要没有勇气面对长谷部了,早上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去大广间干饭。权衡利益后还是鼓足勇气出门了,想着刚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审神者的恢复能力有多bug,情况比他们想的要好得多。


    而且我也没有那么逃避和长谷部面对面啦,这小子昨晚一看就是被我刺激地超水平发挥了嘛,说不定昨晚回去就疯狂内耗起来了,不然怎么会没有轮昨晚的夜班。如果发现我开始躲着他了岂不是分分钟战线崩溃,事不至此啊!


    果然只要我向长谷部敞开怀抱,长谷部就会没有犹豫地扑过来。


    我暂时还没办法摸摸他的头发,只好贴贴脑袋代替,一如既往夹着声音说:“没有生气哦,昨晚我的确有点不对嘛,回去有好好反省自己了,多亏了长谷部呀。”


    顺便一视同仁地贴了贴以惊人机动挤开眼泪汪汪的长谷部、一脸理所应当地蹲在我面前的小巴。


    我:这样好的机动,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鹤丸白花花的脑袋也跟着凑过来:“小明大人不可以只偏心他们两个,公平在哪里?道德在哪里……”我赶紧把头一伸贴上鹤丸的额头,以此来堵住他的嘴。


    这下一发不可收拾了,小短刀们争先恐后地凑上来撒娇卖萌,甚至不惜献出歪着脑袋的小老虎,表示他们也想要贴贴。


    我小嘴一歪,宠,我都使劲宠!


    结果小短刀贴完还不够,还要继续贴瞎凑热闹的胁差、打刀,然后是太刀、大太刀以及岩融,也不嫌幼稚!


    没办法,都贴这么多了,现在拒绝跟在本丸搞孤立有什么区别!我的脑袋一伸一伸的,在百忙之余感觉自己好像个乌龟诶。


    最后贴上来的是垂着眼帘有些不好意思的大典太光世以及踌躇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份的毛利藤四郎,我冲他们眨眨眼睛:“赶紧上来呀,我脖子都要等酸啦。”


    这下我应该不用担心他们会觉得我是个逊毙了的审神者了,该开始考虑给他们安排哪里的住所了。


    我:“虽然我还有一些地方想不明白,但我会加油的。”


    不再是美丽色块的美丽三日月:“这样就很好了,小明大人,之后一起加油吧。”


    在家休养了几天后忙的头昏眼花的小非终于腾出空来拜访我:“我寻思你因为卧底都伤成这样了,一定也很想知道后续吧。”


    幕后组织的相关事宜小非不太方便跟我透露,我也没太好奇,以我的现在的这点本事真沾上边了很容易暴毙,接触的越少越安全。


    至于参加拍卖会的审神者们,虽然没幕后主办方那么丧尽天良,但执法队奉行买卖同罪的原则,再加上能拿到门票的除了我没有一个等闲之辈,一律被铐去当年份不等的灵力充电宝抵罪。


    有几个脑筋转的比较快的审神者想通过检举别人的罪行来减轻量刑,争先恐后地凑到猛男药研的主人跟前。虽然来参加拍卖会的渣审们互不相识,但他们都知道同一个人。


    那就是硬刚拍卖师、气场一米八、xp变态、究极冷酷乖僻的抖S审神者——


    我:?


    药研的主人本来还只是听个乐呵,一听是我当即震怒,我当初可是浴血奋战、连滚带爬地把他的药研救出来的,因为不想打扰我养伤他都没来得及跟我郑重道谢,岂能听这些宵小之辈在这里大放厥词?


    甚至他们为了少当几年充电宝,仗着我这个“大佬”不在现场,没法为自己辩解,不惜添油加醋往我身上抹黑,抹到最后就连恶贯满盈的主办方在我面前都只能算得上小卡拉米,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小非:“你是不是串台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光听你描述就觉得那场面很有意思,可惜我没吃上一手瓜。”


    小非:“知足吧你,这中间也就隔了一天,现在也挺热乎。”


    药研的主人把张口就来的这些审神者全都记下名字,通通因为诽谤罪刑期加重,真是可喜可贺。


    这挺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既然不干人事那就别当人了,去当充电宝吧。


    那批还没被召唤出来的刀剑据小非说很快就被履历干净的审神者陆续领回家了,而那些显形的刀剑大部分都在时政的治疗下恢复原样,其中包括粟田口兄弟俩以及被拐药研。


    我:“洗脑解除这么快呀,那真是恭喜药研的主人了。”


    但是也有一些问题是时政暂时还解决不了的,比如受害刀剑们的心理问题,以及山姥切的性转和毛利藤四郎的兽化。


    小非:“改造山姥切和毛利的那家伙声称他们是他针对这两个方向的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他手上积累的实验数据不算多,也根本没考虑过逆向复原。”


    时政也没打算放任这种恶劣的刃体实验,只是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短期内是别想了。


    小非:“我们又不能拿着刀剑研究,进度自然会慢一些。”


    虽然这批已经显形于世的刀剑san值在高危线大鹏展翅,但在执法队的撮合下还是有很多实力强劲的审神者愿意接纳并拯救他们的。


    小非:“不过包括性转被被在内,大家更愿意留在时政当公务员。”


    我:“……这样也不错吧,指望现在的他们一下子就对人类捡起信任太强刃所难了。”


    听我这么说的小非轻轻地笑了出来:“现在这样的结果还要多亏了你呢,本来他们对时之政府也没有信任可言,毕竟让他们遭遇这些何尝不是时政的无能。但是你当初说的话给了封在本体中的他们很大的触动,他们觉得有你这样的工作人员存在的时政值得接触试试。”


    我一整个震撼住了,当初的我为了在雷电法王的威慑下给自己壮胆可是说了不少垃圾话,哪句垃圾话能给他们触动成这样啊?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吧!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社死还在如影随形啊?!


    而且我其实不算时政的工作人员啊,这不是诈骗吗!


    小非嘿嘿一笑,表示这不是重点。


    告别前小非凑到我耳边悄声道:“我还以为你会想把那振山姥切也领回去呢,你明明很担心她吧。”


    我:“我才不会做这种对谁都不好的决定。”


    如果因为同情领回去了第二振山姥切,那对我们家的幽灵coser也太不公平了。就算他是个究极社恐,那也是我小明的独一无二的山姥切国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也不应该动摇他的地位。


    我自己已经吃够了偏心的苦头,要从根源上杜绝这种可能。


    这么做对性转被被也很不公平,人家好好地在时政打工,挣的工钱和灵力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哪天想有个家了也有大把的审神者可以选,跟我走是图啥啊?图我的农用拖拉机还是图我会讲冷笑话?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们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


    终于完事儿了!明天又可以开始写无聊的沙雕日常了!


    很早之前我就想说了,但总是忘记,我还是蛮欢迎大家捉虫的,因为我打字比较快,又非常接受不了看自己写的东西(写的时候感觉自己老牛逼了,写完一瞅这都是什么玩意儿),所以可能会有一些错别字,我注意到的捉虫全都改了,也方便了第一次摸过来看文的家人嘛。


    昨天码万字的时候我突然间发现自己的潜力挤一挤总会有的,既然如此就定下有点难度的加更条件好啦,已经放在公告上了,以此来激励自己码字。


    这周末给大家整个小抽奖,非常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追更,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读大家的评论,如果可以收藏一下就更好啦!


    还有,关于本文的感情线我这个笨蛋今天才搞明白哪些是允许的哪些不允许,现在终于确定下来了。正文无cp,不会有比较强烈的感情倾向(我母单,这个得再进修一下),会有多个1v1番外在正文完结后奉上,也方便大家直奔喜欢的男嘉宾(鞠躬)。


    顺便刀剑国服马上就要实装枪爹克星了(丙子椒林),退坑的审神者们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回坑,错过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复刻。


    妈耶突然发现今天是腊八节,那就祝家人们腊八快乐(比心)!


    1.723:16留:完啦!我就是码个字的功夫怎么就6k营养液了,行吧,明天加更(心如死灰地瘫软在地)


    第37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三十六天


    要说这自愈力还真是用进废退,这次被我狠狠压榨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越到后面好的越快,没几天我就又成了一条好小明。


    重新活蹦乱跳的我选择先把心心念念的网线扯上,让这帮子从没接触过电子设备的老刀见见世面。


    在我的钞能力作用下施工人员加班加点让本丸实现网络全普及,每个刃都拥有了自己的终端。当然这种终端和我手上的审神者专用有点区别,比如说我的第二老家审神者论坛是不对刀剑男士开放的,一些工作相关的功能针对刀剑男士也有一定的限制。


    理解成青少年模式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最让我满意的地方是从此我在本丸的任何角落都可以享用丝滑网速,不必仅仅局限在天守阁内部,随时随地都可以爽玩终端。


    结果因为一边吃饭一边刷搞笑视频,对小短刀以及某些胁差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被忍无可忍的烛台切以及颇有怨言的兄长们联手制裁了,从此本丸多了一条不允许在大广间使用电子设备的规定。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提出抗议:“我才是本丸之主吧!我没通过!我主张审神者应该有一票否决权!!!”


    作为“某些胁差”的笑面青江恹恹地在一边说风凉话:“要抗议的话还请在大家面前大声抗议哦,现在除了我根本没有人听见吧。”


    可恶,青江还好意思说,本丸第一个染上网瘾的就是这振比小短刀还要幼稚的胁差,新规的推定离不开他的哥哥数珠丸恒次的努力。


    无能狂怒的我选择通过审神者后台偷窥青江的浏览记录,并把浏览次数最多的那几个网址悄摸转发给数珠丸。


    结果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青江被哥哥数珠丸狠狠制裁的精彩表演,怀着十万分的疑惑私下拜访了云淡风轻的数珠丸。


    好家伙,笑面青江玩终端的技术都突飞猛进到我都感到压力了,结果数珠丸恒次还卡在入门阶段呢!连搜索引擎都还没整明白。在我震惊的目光中数珠丸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过头,向我露出美丽的侧脸。


    数珠丸是真的好看,好看到当初数珠丸在虚拟战场真剑必杀时,我可以毫无怨言地趴在地上捡散落满地的佛珠。


    同时我也突然间意识到不是所有刀剑都对初次接触的电子设备接受良好的,为此还靠自己浅薄地使用经验专门将需要帮助的刀剑统一集中进行授课,教学效果还算让人满意。


    就是三日月宗近,为什么你会成为垫底生啊?


    三日月一边在终端上慢悠悠地戳来戳去,一边发出让辛苦授课的审神者血压飙升的哈哈笑。


    目睹到这一幕的鹤丸若有所思,恰巧路过的太鼓钟贞宗歪歪脑袋:“鹤先生,有什么不对吗?”


    鹤丸:“怎么说呢,虽然可以获得小明大人全部的注意力,但鹤不是很想变成小明大人眼里的笨蛋啊。”


    小贞:“?”


    网络的普及给本丸带来的大部分都是好的影响,比如烛台切最近蛮热衷于在刀剑论坛上与其他本丸的烛台切光忠交流厨艺,本丸的菜系也开始变得五花八门起来,我是真没想到居然能有一天在本丸吃到阿拉伯菜,时政还有来自阿拉伯的审神者啊?


    我之前别说阿拉伯菜了,阿拉伯人都没接触过,品尝后的评价就是很有异域风情,不难吃,偶尔试一试也行,但没什么必要。


    烛台切并没有气馁,转而去研究别的菜系。某一天他突然端给我一盘卖相还不错的鱼,并郑重地告诉我它的名字——西湖醋鱼。


    烛台切:“据说这是来自小明大人家乡的经典菜肴,希望我能做出小明大人熟悉的味道。”


    首先,我们国家还是挺大的,我的老家和西湖醋鱼的老家好像隔得有点太远了,我应该是尝不出熟悉的味道的。


    其次,我听闻过西湖醋鱼的赫赫威名,又到了要比拼演技的时候吗,这种事情不要啊!但是烛台切看起来好像很期待我的点评的样子,雌鹰般的女人绝不轻易服输!


    我视死如归地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吃。但我越吃越觉得不太对劲,西湖醋鱼有烤这一步吗,我怎么觉得这鱼像是被烤过啊?


    回头我就背着烛台切悄悄搜索了西湖醋鱼的做法,确定烛台切是学到盗版菜谱了,并开始怀疑起当初的阿拉伯菜可能也不那么正宗。


    不过没关系,好吃就行了。


    顺带一提,当初我爆锤前主的视频被我心机地发送给每一位刀剑男士,正式内容前还剪辑拼接了十五秒的纯黑屏,防止有些对前主有ptsd的刀子精点开后零帧起手直接发病,标题就叫做《正义的伙伴小明暴打前任审神者精彩实录》。


    虽然没有刃跑到我面前对此发表什么看法,但我有注意到后台显示视频的播放次数悄无声息地暴涨起来,最终一期一振以绝对的优势位居榜首。


    啊……居然完全不意外,毕竟别的刀子精们惨也就惨那么几个兄弟,一期一振背后可是站着十几个小短裤呢。


    有一次还给我碰到巴形薙刀和压切长谷部对着刷视频,这诡异的场面硬控了我好几秒。我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发现长谷部在对着“这一巴掌是替压切长谷部还你”的那一段来回拉进度条,一边看一边幸福地樱吹雪,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小巴有啥好刷的啊,我摸到巴形背后,注意到我的小巴大大方方地把界面展示给我看——原来是在来回拉“我替我家巴形扇,就当我们小巴行侠仗义”的那一段。


    真怪啊你们这些主控,完全搞不明白爽点在哪里,不过你们开心就好。


    不能在大广间的时候刷终端不影响我随机出没在本丸的各个角落刷终端,毕竟现在网络信号无处不在。之前我大多数时候都在自己打单机游戏,现在终于可以联机了,我差不多是逮着谁就要来一把。


    没想到刀剑男士们打游戏的水平参差不齐,有些甚至比自诩手残党的我还要拉,这里点名批评明明不擅长、但是莫名其妙地赌上了源氏宝刀的骄傲,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的膝丸。


    我:“不要随随便便赌上奇怪的东西啊!你哥哥不会答应的!”


    髭切:“嗯?我答应哦,弟弟丸,加油上吧!”


    膝丸:“我会努力的,兄长!还有,是膝丸啦!”


    髭切的操作水平好像也很迷,从游戏开始髭切的角色就到处晃晃悠悠地不知道在干什么,没过多久我甚至找不到他了。


    不过我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不按常理出牌的膝丸吸引。今天的近侍其实是膝丸来着,但就像之前近侍是髭切时免费附带上了膝丸一样,这次也自动跟随了笑呵呵的兄长髭切。我想着来都来了那大家就一起联机打游戏吧,这两位历史悠远的大佬说不定还能带我飞呢。


    这还飞个啥啊,有他们俩相助我简直在成盒的边缘大鹏展翅啊。


    膝丸率先出局,紧接着我就跟着含恨而终,只剩下不知道在哪里的髭切苦苦支撑。


    但是最后还是我们赢了,没想到髭切居然是伏地魔型玩家,苟到最后突然冷不丁来一枪,气得对面的玩家发来了一长串不文明用语。


    我一边拉黑了这个素质不太高的玩家,一边听膝丸把髭切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我个旁听的都快听害臊了,髭切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简直强的可怕。


    目前我遇到的体验最佳的游戏搭子是陆奥守吉行。他对枪战类游戏意外地很擅长,人又很体贴,总是会把捡到的好装备扔给我,不仅技术一流带妹也非常巴适,只用一局就让我变成只会夸陆奥守好帅的挂件。


    我:“帮帮我,陆奥守大哥!”


    陆奥守:“哈哈,没问题!看咱的吧!”


    但是很快我又被制裁了,理由是走路玩终端,没看路一头撞进了马厩里,把脑袋凑到小云雀边上,被啃掉了好大一撮头发。


    刚刚忙着喂望月,一个没看住被我整出这么大个活的次郎太刀都乐了,乐完还不忘地把这件事通告全本丸。


    所以现在的我被禁止走路看终端了,一经发现没收一整天。


    我:骂骂咧咧但敢怒不敢言。


    后来我意识到不对劲,明明最开始我还担心没见过世面的刀子精们会沉迷于网络,结果现在沉迷于网路不可自拔的好像是我自己啊,网络的普及最后好像还是便宜我了。


    这可不行,小明啊小明,你不能再这样荒废时光了,你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前几天的结界术入门教程熟练掌握了吗?有好好复习吗?


    为了不被终端诱惑,我痛定思痛,在学习时将终端交给近侍,告诫他必须要等我学完了再还给我。


    还是我:“大俱利酱,我已经学一个小时啦,可不可以给我玩一小会儿呀?”


    大俱利:“不可以。”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我还是阶段性战胜了网瘾,成功入门结界术了。


    ————————


    重感冒中,6k营养液加更大概会特别晚,大家不要熬夜还是早点睡吧,明早起来看也不晚(抱拳)。


    老大们营养液加更不是这么玩的啊(痛哭流涕),怎么一眨眼又7k了呢,那我干脆日六得了(阴暗地叽叽咕咕)。


    那就看看是我先被你们掏空还是你们先被我榨没吧(燃起斗志)!


    最后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不要感冒啦!


    1.900:05留偶遇病魔拼尽全力无法战胜,选择入睡休养生息,6k加更睡醒继续努力orz


    第38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三十七天


    最开始我搜罗了大量的入门书籍,除了结界术还包括喷火、放电等比较有攻击性的术式。时政非常鼓励审神者们在工作之余进修自己,多学点本事真遇上历史修正主义者也能有还手之力。


    这些入门课本在万屋最好的地段有专门的书店售卖,我很早之前就买过几本当课外书看,也没怎么用功学习,都到今天这地步了我的脑子依旧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脑子,实在没办法理解其中玄学的那部分。


    这跟数理化截然相反,数理化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术法不一样,其间充斥着大量的“依靠感觉”、“顺着心走”等没有准确定义的步骤。身为理科生的我没看两眼就觉得浑身上下跟有虫子爬一样,难受的要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我虽然还是唯物主义战士,但为了爱与和平、为了刀子精与正义,提升个人实力刻不容缓,不可以再任性地逃避变强的机会了!


    我对每本入门课本都进行了粗浅的学习,想要先从中筛选出自己比较适合的方向,很快确定自己的确在术式方面毫无天赋可言,是个纯正的麻瓜。


    没有天赋那就努力吧,我经过短暂的纠结选择了最感兴趣的结界术,并在大俱利的帮助下艰难地摒弃终端的诱惑,成功入门。


    但是入门后我又有了新的困惑,结界术分非常多的大方向,每个大方向下面又分许多小方向,到这一步纯靠个人领悟就有些不够用了。这时候我想起了人脉广的小非,在终端上给她发了条私聊,询问时政有没有关于结界术方面的授课老师。


    小非说那必须有啊,我知道有个好评最多的老师,分享给你吧。


    我点开名片一看,嚯,还是个熟悉的名字,没想到[源氏老总]居然是个结界术大师啊。


    我发了一篇长长的小作文向[源氏老总]表达了我对他的向往与倾慕之意,洋洋洒洒几百字后在末端委婉地询问能否跟着他学习结界术,更好地为时政发光发热,做出贡献。


    [源氏老总]:。


    [源氏老总]:吓我一跳,看开头还以为你要跟我告白呢。咱俩也不咋熟啊,发好人卡我都不知道该发什么内容。


    [源氏老总]:你明天来这个地址找我吧,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看看你适不适合走结界术这条路。


    这个我懂,拜师前总是要经历波折的,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还要三顾茅庐呢,明天我就算是学习程门立雪也要用诚意感动老师。


    燃起斗志的我通宵复习了一遍结界术入门,确保自己到时候不会连最基础的地方都答错。


    [源氏老总]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最开始在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她非常耐心地主动加我好友,教了我很多,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我不能这么快就把本丸建设到今天的地步。


    结果初次见面发现[源氏老总]居然是身高一米二的面瘫萝莉,这反差也太大了。


    [源氏老总]看出我的疑惑,熟练地解释起来:“是种族差异啦,我是精灵族的,别看我看起来很小,实际上已经五百岁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人类以外的其他种族的审神者,我就说时政的背景设置看起来这么狂拽炫酷吊炸天,怎么可能就可着两百年前的地球招审神者。


    连终端这种东西都整出来了,说不定还有来自科幻世界的审神者呢。


    [源氏老总]:“你也不用太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对结界术的看法,毕竟在时之政府除了结界术还有很多看上去非常炫酷厉害的术式,会对结界术感兴趣的审神者不是很多。我可以先告诉你,我学习结界术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是我的种族天赋,我们种族的精灵生来就善于此道,我不过是顺应自然规律。”


    我:“哈哈,我就不一样啦,我在哪条道上都毫无天赋,想学习结界术纯是因为热爱。”


    相比于那些具有攻击性的术式,我对结界术这种偏向防御与控制的技术要感兴趣的多。可能是因为从小生活在法律比较健全的国家,就算经历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还是认为自己没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


    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目的,伤害本身绝不会是正确的行为,最多只是披上了相对合理的外衣。我无意改变别人的想法,大家的经历不同,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感同身受,我只需要自己坚持所选择的道路就可以了。


    也许之后的我会因为现在的想法摔很大的跟头,吃很多的苦,那就到时候调整呗,我总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可能改变现在的自己吧?


    [源氏老总]:“学习结界术很多时候都只能起到防守的作用,不会赢也没有关系吗?”


    我:“怎么会?只要没有人受到伤害,我就已经赢了。”


    最后很顺利的拜师成功了,每天老总都会抽出时间在终端上给我1v1授课,我也是在本丸上起网课了。


    最开始学习的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东西,比如可以隔音的结界术啦,或者让外界看不到内部的结界术。虽然乍一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以我现在的实力结界也就能笼罩住我自己,使用时还没办法移动,真要遇上事了似乎发挥不出太大的用处。


    但我坚信没有真正废物的术式,只有不会使用的人。


    隔音结界可以用来封印我会定时发疯的闹钟,多赖一会儿床——虽然之后被鹤丸发现,换成了只要到点就会一边吱哇乱叫,一边在天守阁撒腿狂奔的青蛙闹钟。


    隐形结界那就更牛逼了,不仅可以作为捉迷藏时的大杀器,还可以发挥一些奇妙的作用。


    先说捉迷藏吧,这是一种主要由小短刀们组织起来的游戏,在玩乐的同时还能锻炼彼此的侦查与机动——短刀们的捉迷藏是允许被发现时逃跑的,只要能成功逃掉就不算被发现。


    我:这根本就不是捉迷藏吧……


    有些时候胁差也会来凑凑热闹,在这个游戏上毫无优势可言的其他刀种一般充当气氛组。这里要点名批评鹤丸国永,因为会幸灾乐祸地给抓人的小短刀泄露躲藏者的位置,小短刀们经过讨论决定让鹤丸担任没什么用的裁判来让他安生一点。


    鹤丸当裁判之后就变成会在小贞当鬼的时候放水,小短刀们觉得已经很能让刃接受了。


    到后来小短刀们也会邀请不爱出门的我跟着一起玩,我大多数时候不会拒绝这种可爱的请求,半推半就地跟着玩,于是鹤丸放水的人又多了一个。


    不只是鹤丸,我当鬼的时候所有小短刀都会或多或少给我放放水,真要认真了我连他们的衣角都不可能沾到。如果审神者的体质也能用具体的数值体现,我的侦查和机动应该都是个位数吧?


    所以很多时候会有放水放过头的情况,比如我走着走着,本来非常正常的柿子树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冒出小夜的小半截身子……


    我:虽然小夜好像很努力放水的样子,但说实话有点吓人诶。而且这样一来他们真的有游戏体验吗,完全搞不明白邀请我的意义在哪里……


    可能对刀剑男士们来说,能和喜欢的主人一起做游戏本身就让刃非常开心吧。


    每次我参与捉迷藏时都会随机吸引附近的刀剑男士一同参与,包括体型完全不适合玩捉迷藏的巴形、岩融以及游戏破坏王长谷部。长谷部对我的泄洪已经到了完全没眼看的地步,就差直接一头撞到我手上了。


    这种时候长谷部会用亮闪闪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我,等我从魅惑buff中挣脱出来时,我的手已经按在长谷部的头上了。


    重复几次后破坏游戏体验的长谷部被小短刀们一致驱逐出捉迷藏的行列中。


    某位不知名小短刀:“捉迷藏提倡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绝不容许长谷部先生这样的恶意争宠行为!”


    现在的我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放水参与游戏的弱小审神者了!而是可以靠隐身结界大杀四方的审神者!


    骄傲完还没忍住唾弃了自己一下,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靠作弊。什么?刀剑男士的体质本身也算作弊?那没事了。


    游戏一开始我就拔腿开始跑,跑到完全没有刃的角落后迅速趴下开始布结界。


    效果出奇的好,这一局担任鬼的秋田藤四郎从我面前掠过好几次都没发现我这个审神者,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得意地笑出声。


    这一刻我已经完完全全地理解并成为髭切了,伏地魔真的好爽哦!


    中间还换过好几个鬼,无一例外都没看到我。就是玩到一半莺丸突然慢悠悠地朝我这个角落溜达过来,在我心惊胆战地注视下几乎是贴着我坐下了。


    好险,没想到莺丸居然会来这里喝茶,明明这边光线也不怎么好啊。


    没过多久我就在莺丸喝茶的动静中发起困来,不知不觉就断片了。


    玩到最后嘻嘻哈哈的小短刀结伴来到莺丸面前,大家心照不宣地互相瞅来瞅去。


    莺丸:“听呼吸声小明大人好像早就睡着了呢。”


    虽然结界术的效果的确很不错,但是他们的审神者好像有只脚忘记缩进结界里了呀。


    ————————


    营养液投喂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怀疑人生)。


    老大们,现在好像有点不顾我死活的美感了啊。


    你们知道一觉醒来发现营养液破8k的我是什么感觉吗,我都怀疑自己在做噩梦(悄悄碎掉)。


    欠的债写公告最前头了,时刻更新还款进度orz


    第39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三十八天


    虽然我主修结界术,但学得深了也会涉及到一些别的小术式,一通百通嘛,我这几天就自己琢磨出了一种术式,只需要用手结印就能变化出灵力锁链将敌人束缚住。


    我有点发愁应该找谁帮忙练练,总不能自己绑自己吧,万一解不开可太丢人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到处摇人求助,社死程度绝不亚于头被卡进学校栅栏,经消防员叔叔解救后荣登一周大学表白墙。


    得知我的困扰的今日近侍物吉贞宗欲言又止,最终向我引荐了他的哥哥:“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会很高兴小明大人拿他练手呢。”


    龟甲贞宗,我曾在论坛上听说过他的赫赫威名,但因为本丸的刀剑男士比较多,至今还没有轮到他担任近侍,所以接触的不算多。如果他的性格真的如传闻那样,说不定的确很适合。


    不过总感觉到最后事情的性质会发生改变,会从纯洁的学术交流转变成对龟甲贞宗的奖励。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前往龟甲贞宗的部屋拜访他,被龟甲热情地招待了。在表明来意后龟甲贞宗更是发出了诡异的笑声:“束缚吗……呵呵呵呵呵,真是期待啊。”


    你的期待我的期待好像不一样啊。


    我悄咪咪地瞅了一眼脸上写满了纯洁的物吉贞宗,又看了看笑得坦坦荡荡的龟甲贞宗,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稳住心神开始结印,并逐渐加大灵力的输送:“有不舒服的地方要马上告诉我。”


    一开始龟甲只是发出轻松地哼笑,结果随着灵力越来越多,束缚逐渐加紧,龟甲开始发出让我很难不想歪的急促喘息,斯哈斯哈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我:“你真的没事吗?你好像要熟了啊???”


    龟甲贞宗:“没关系哦、主人,再大力一点、就更好了,哈……”


    再大力一点就过不了审了啊!


    我迅速地解除了术式,上手去扒龟甲的西装,果然已经勒出比较深的印子了,至于印子边上的红绳以及红绳勒出的痕迹我只敢匆匆一睹,迅速移开了视线。


    “真是的,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力道太重了吗?”我有点生气,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在自己身上练习呢,社死就社死吧,把刀剑男士弄伤了算什么啊,“我在最开始就说过了吧,不舒服的话要马上跟我说,你是没当回事吗?”


    龟甲贞宗:“呵呵……只要是主人给的,都是好的才对吧。”如果是包含爱意的,不管是被殴打还是被鞭笞都是好的。


    我:“如果真的包含爱意,怎么会忍心让喜爱的东西受损,应该好好爱惜才对。”


    生气的我用灵力把我制造的那些勒痕抹去,最后还是没忍住用手指勾起龟甲胸口前的红绳,在龟甲贞宗的注视下冷笑一声迅速拉远,再飞快地松开手指。


    红绳在力的作用下狠狠回弹,落在龟甲的身上发出了好响的一声“啪”,同时响起的还有龟甲嗷的一声。


    我:“这一下我倒是有包含强烈的情感,给我好好消化吧你!”


    话是这么说了,但我之前说过,作为审神者,尊重每一位刀剑男士的兴趣爱好本身就是我的工作范围,我回去后有尝试去理解龟甲贞宗奇怪的xp。在浏览了大量龟甲相关帖子后发现有些东西只需要尊重就好,一旦深入了解容易对自己造成精神污染。


    为了不让龟甲觉得我歧视他的个刃爱好,我货比三家购入了一大批不同品种的红绳,挨个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划,最终挑选出最柔软的一款。


    送给龟甲时我莫名有种赠送奇妙小道具的羞愧感:“喜欢束缚感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刃的,这也是释放压力的途径嘛,但是你好像有点拿捏不住力道,换条柔软一点的绳子可能会好一点吧。”


    龟甲沉默地接过绳子,坚持不过三秒就破功笑起来:“主人,我可以把这当做是您可爱的邀请吗?”


    我:“不是,别瞎联想,婉拒了哈。”


    刃多的地方总会有大大小小类似的苦恼,除了热衷于邀请我修炼束缚术式的龟甲贞宗,还有见到我就眼前发亮,满嘴暴言的千子村正。


    第一次见面时,千子村正满脸微笑着对我打了个招呼,还没等我笑回去就爽朗道:“今天天气真好啊小明大人,现在来脱吧huhuhuhu!”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喊完我才意识到哪里不对,怎么感觉这句话像是双重奏啊,定睛一看,嚯,千子村正后面还跟着一位肌肉壮汉,这种画风的刀剑在本丸还挺少见的。


    蜻蛉切:“小明大人请您不要误会,村正不是那个意思……”


    小明大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啊,小明大人已经惊恐到要石化了。


    难道眼前这位也遭过前主的毒手吗?这审美跨度好像有点太大了吧?!


    后来对千子村正有所了解后我才发现这跟前主没什么关系,跟暗堕也没关系,纯是千子村正这把打刀的出厂设置,如果把“脱”理解成标点符号就可以轻松接受了。


    这个脱也完全不是字面意思的脱,好像是想要摆脱被强加于身的妖刀传说。


    在这方面完全是个文盲的我当时看到这里露出了清澈愚蠢的表情。


    那太好了,我们本丸的千子村正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了,因为他在我面前只是千子村正本身,别的我也不清楚。


    我希望我们本丸的所有刀剑男士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无需在意我的想法,因为不管是什么样我通通都可以接受。


    不过蜻蛉切真的好辛苦啊……偷偷投喂鸣狐的狐狸三彩团子的我被一声凄厉的“不要脱啊啊啊啊啊”吓得一个手抖,绿色的团子从签子上掉了下来。


    狐狸有点可惜:“我还蛮喜欢绿色诶。”


    我:“没关系啦,咱们现在富裕起来了,三彩团子要多少有多少,三个全绿色的都有。”掉下去的那个则被我用纸包起来丢掉了,以免被本丸路过的其他小动物误食。


    我也是在本丸呆了很长时间才发现本丸里除了有刀剑男士们的伴生动物,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其他小动物,像是小猫或者小鸟之类的。


    尤其是从逗鸟的莺丸口中得知前主在时本丸根本见不到这些孩子们时,我的困惑几乎要达到顶峰。


    明明长得跟现世的猫咪没有不同,但它们的出没方式真的好玄幻啊,与其说是动物,更像是衡量本丸幸福指数的指标,大家过得越开心出没的越多的样子……


    不过我在发现后还是有意识地开始在本丸的各个角落放置猫饭和干果之类的东西,查看时发现都有被好好吃干净,至少不用担心它们会不会因为饿肚子又跑走了。


    结果有次加粮的时候和大俱利伽罗撞车了,在我以及其他刀剑面前冷若冰霜的叛逆打刀居然会蹲在小狸花面前露出温柔的笑容,没想到这位的人设居然是走反差萌路线啊。


    小伽和我四目相对时我都说不好谁更尴尬一点,反正不会是那只扭着猫步绕着我的腿蹭来蹭去的小狸花。


    大俱利伽罗:“我已经喂过爱子了。”


    我:“这样啊,那我就不喂了。”


    没想到小伽居然还会给本丸的流动猫咪起名字,还是听起来有点可爱的爱子。


    但是,我趁着伽罗偏开头去看其他小猫时悄咪咪地抬起了小爱的一条后腿,被小爱不大高兴地用尾巴打了一下。


    我的记忆果然没有出错,小爱的确是只公猫,甚至还是个也不知道在哪里做过拆弹手术的公猫。


    嗯,小伽一定是有他的深意吧,公公和小爱也挺配的,旁猫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太监猫。


    当然有时候也会发生小小的矛盾,比如五虎退的小老虎有一回扑倒我怀里嗷嗷地告状,还急切地咬着我的裤脚想把我往什么地方引,我跟过去一瞅发现是只肌肉相当壮硕的黑猫大佬——好一只丧彪啊!


    事情经过显而易见,活泼小虎偶遇大佬丧彪,一通猫猫拳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委屈地拉我来做主。


    刚刚还眼神犀利的丧彪见到我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夹着嗓子绕着我咪来咪去,还不忘一屁股把看呆了的小老虎挤开。


    小老虎:不是,哥们儿,啊?


    面对夹子猫毫无还手之力的我只好抱着小老虎细语安慰:“你现在还小,打不过经验丰富的大佬很正常,等你的主人极化了你就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到时候拿捏丧彪还不是轻轻松松?”


    我猜小老虎是听进去了,因为第二天五虎退就有点羞涩地向我表示希望可以去极化修行。


    五虎退:“我也想拥有可以保护小明大人的力量啊。”顺便助力小老虎实现梦想。


    极化归来的五虎退拉风到爆炸,身后跟着五只大老虎,打头的就是那只被丧彪爆锤的小虎。


    小虎max版雄赳赳气昂昂地找到丧彪想要一雪前耻,经过一番不怎么精彩的战斗终究不敌丧彪,被丧彪趾高气昂地用前爪按住脑袋。


    我就说这些小动物沾点不可名状吧,这能是猫?都快能把我吊起来锤了。


    ————————


    不知不觉间居然负债三更了啊,我到底是怎么沦落至此的(怀疑人生)……


    先截止到一万吧,让我把负债先还清,还完了再开好伐(磕头)(认错)(痛哭流涕)。


    在写几章快乐日常又该开始写主线了,刀子精写多了写点鬼灭找找感觉。


    顺便我查了资料发现居然极化后真的只有一只大老虎,伤心了呜呜。


    先这样吧,大家都要保重身体啊,最近好像蛮容易感冒的!


    1.923:20留


    没想到会在极化五虎退到底有几只大老虎上存在争议。我一开始其实是五虎论者来着,为了写这一章才特意去翻了才买没多久的实体书,看到极化五虎退那边就显示一只大老虎,还是异色瞳,这不是和五只老虎哪只都对不上嘛,就觉得肯定是一只啦。但是看到评论区的大家说有人核对过不同状态下的极化五虎退跟着的老虎好像长得不一样,我瞬间困惑加倍。问题是设定集真就一个字也没提到底有几只老虎,就说这只老虎很牛逼会随着战斗冒蓝火发光什么的,就算省页数好歹可以提一嘴吧。


    完全搞不明白官方为什么会在极化五虎退的老虎数量上含糊不清。


    如果有更确切的信息欢迎评论区指路,贴吧那个就不用了,虽然有些道理但还不是非常能说服我。


    (但我其实情感上蛮倾向于五只大老虎的,就是比较担心之后被考古批斗我极化老虎数量都搞错了,所以现在有点纠结到底应该是几只老虎)


    23:31留:大家好像也都想要五只大老虎,如果明早醒来都是五只老虎的声音,那就顺应民意好了(也不怎么想挣扎就是了)


    1.1000:23留:好了不装了,我也喜欢五只老虎,那就五只大老虎吧!


    第40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三十九天


    本丸通网不仅让刀剑男士们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的审神者是个重度网瘾患者,还为原本天真单纯的本丸带来了一些利弊参半的新气象。


    我必须承认,当我在洗衣房发现试图把上半身塞进洗衣机时的巴形薙刀时,我被深深地震慑到了,以至于我当时抱着的那一篮子脏衣服啪嗒一声散落满地。


    首先,这种离奇的场景发生的先提是我之前心疼歌仙兼定手洗衣服,特别为本丸添置了几台超贵的豪华洗衣机,在天守阁的卫生间安了个小的供我自己用。倒不是介意外衣和他们的混洗,单纯就是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干,觉得安天守阁比较方便。


    我也要声明自己从未将洗当番视作歌仙兼定的职责,纯是我们本丸的歌仙洁癖程度令人发指,眼里容不得一点脏衣服,把山姥切吓得见他就躲,否则必定要被扒净身上的全部被单。


    据说是曾经被前主强行变回原型,然后被扔进垃圾桶里挺长时间。歌仙直到现在仍会时不时非常神经质地感觉自己身上很脏,因此也是本丸汤泉池子的常客。


    知道歌仙遭遇的大家大多数时候都会理解并默许歌仙的行为,毕竟每个刃都经历过不太美好的事情,如果连作为同伴的他们都不能互相理解包容,怎么可能从恶意虐待的审神者手下坚持至今。


    歌仙兼定第一次见到洗衣机的时候还不了解这个陌生大块头的功能,被我手把手带着操作一次后瞬间惊为天人,如果可以我甚至怀疑歌仙想要搬到洗衣房隔壁与它们同住。我还曾经无意间看到歌仙柔情似水地抚摸着每一台洗衣机,并挨个为它们起名。


    那名字一个赛一个的风雅,比我的小明听起来更像个审神者的代号。


    但一想到审神者起代号完全是随心所欲,还有小非和老总珠玉在前,我这也就不算什么了。


    总之,我说了这么多主要是为了表明洗衣机对歌仙真的非常非常的重要,重要到如果让歌仙在洗衣机和我这个审神者之间做出选择,我觉得歌仙可能要经过相当痛苦的思想斗争才能咬着牙说我选审神者。


    毕竟只要我这个审神者还在,他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洗衣机,这种程度的数学计算题歌仙还是会做的……吧?


    至于我为什么放着天守阁的洗衣机不用跑来蹭公共的,完全是因为我屋里的那个脱水功能突然失效了。把衣服往里面一丢,干衣服进湿衣服出,我用手拧了半天还是不太满意,用了最朴素地修理方法——即殴打洗衣机试图让它心生畏惧自己修好——依旧失败后,我认命地来到洗衣房门口,并目睹了巴形发病的全过程。


    在看到小巴居然敢把上半身塞进小歌的真爱里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深深的惊恐,一种预料到这个地方可能马上要血溅三尺的惊恐。


    一个是练度明显占优的薙刀,一个是有狂化buff加成的打刀,我都不敢想象一会儿会打成什么样。


    巴形薙刀对我的脚步声再熟悉不过,如果是平时的小巴应该在发现我把衣服掉到地上的下一秒就把自己从洗衣机里拔出来,迅速帮我把衣服装回盆里并讨要一个合理的夸夸,有摸摸头的话就更好了。但小巴不知道是顾虑什么,硬是克制住往外爬的动作,直到我自食其力收拾好混乱的局面也没有再发出动静。


    我也在这一过程中找回了自己的脑子,开始分析起巴形的用意。难道是上回洗衣服的时候把什么东西落洗衣机里了?还是说这台洗衣机也出现了故障小巴试图自己努力修一下?总不能是突发奇想觉得洗衣机充满了诱惑力想进来修一下吧?


    和我想的完全不沾边,小巴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主人,我被洗衣机卡住了,可以来帮帮我吗?”


    给我和洗衣机道歉啊坏巴形!这可是我斥巨资购买的豪华洗衣机!就算你是个一米九大汉也不可能被卡住!


    而且总觉得你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很糟糕的东西啊!快把之前那个纯洁无瑕的小巴还给我!八嘎!


    但小巴倔起来跟牛没什么两样,我只能亲自上手抱住他的腰往后拖,并被歌仙当场抓获。


    歌仙兼定:“你们,在干什么?”


    我:“如果我说在和你心爱的雪椿玩拔河,你会信吗?”


    看来是不信的,我心虚地跪坐在歌仙面前,旁边是一脸有何贵干的巴形薙刀。不过这也不意外,除了在我面前会乖一点,小巴一直表现得都非常理直气壮,做什么事都非常自信,我有时候会对这样的巴形产生隐晦的向往。


    现在我们三个人是在歌仙的部屋,面前各放着一杯茶。歌仙兼定:“现在可以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吗,小明大人。”


    小明大人真的是无辜的啊!


    巴形薙刀:“我和主人当然是在进行一种亲密的互动,这是我最近从终端上学到的。”


    我:请务必把链接发给我,我马上举报给网管!


    “上面说了,只要假装卡在洗衣机里,就可以让主人感到开心。”小巴抿起嘴唇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虽然不明白把人从洗衣机中解救出来为什么会产生快乐,但我希望您可以开心。”


    “真的非常感谢,”所以看到的一定是阉割版吧,“但是这种方法可能对我不太适用,不过小巴的这份心意已经足够让我快乐了。”快乐中还掺杂着心累,我都不敢想如果这种事情被其他刀剑男士们争相模仿,我会成为一个多么崩溃的小女孩。


    更感谢的是刷到这种东西的是不会想那么多的巴形薙刀,我怀疑要是被本丸那些心眼能把一百个我玩的团团转的老刀们知道可能会秒懂。


    比较让我意外的是歌仙的反应,我还以为他会对小巴生气,可能我这个陪着胡闹的审神者也要被连带,结果我担心的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歌仙只是非常平淡地哦了一声,告诉我们既然没用的话就不要在洗衣房打闹了,地上比较湿可能会滑倒,然后非常自然地把我那盆还没来得及脱水的衣服拿去又手洗了一遍。


    不过如果有一天我和洗衣机同时掉水里了,歌仙好像会直接选择我诶。


    网址我回去就举报了,并委婉地在饭后告诉大家要谨慎辨别网络上的信息,很多都是瞎胡扯不要轻易相信啊。


    还好时政这里诈骗还不太泛滥,不然家里这群刀子精碰上外头那些搞电诈的指定一骗一个准。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有趣的地方。比如山姥切喜欢上了我分享给他的一部动画电影,确切地来说是喜欢上了其中的一个人物。


    我看着屏幕上的无脸男,又看了看满眼亮晶晶的小被,发出灵魂提问:“你究竟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那身严丝合缝的衣服?”不对,无脸男好像也没穿衣服,我一直觉得他浑身上下就脸上那个不知道是面具还是什么的东西,他就是个光的。


    我看被被是真喜欢,想了想,在网上下单了两套无脸男cos服,穿上其中一套把另一套送给他。


    我:“我感觉这个和幽灵那个不太一样,一个刃穿好像有点尴尬,再加个人就好多啦!”顺便也圆圆我的coser梦,我其实也蛮喜欢无脸男耶!


    山姥切看到无脸男版的我时有一瞬间露出了好像要哭的表情,在我的帮助下换上了同款cos服。


    这下好了,就算有点社死也是两个人一起社死啦!


    被被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悄悄地握住了我的一只手,靠谱的我捏了一下,表示哥们儿别怕,审神者罩着你。


    山姥切国广想,怎么会害怕呢,就像无脸男遇到了小千一样,他已经遇到了可以让他感觉到自己被爱、被关心的审神者了呀。


    那些会刺痛灵魂的嘲讽,那些“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也不是的仿品,就这样别让我在看见你那张恶心的脸”的话语,都在小明大人温暖的笑容下如同太阳下消融的雪,让他的心已经不会再感到寒冷了。


    现在的他感到非常、非常的幸福。


    近朱者赤,近鹤者鹤,突然有种非常强烈的想要恶作剧的冲动的我拉着小被蹑手蹑脚地靠近隔壁部屋,想要让这里的幸运儿切身体会一下鹤口中的“人生中的惊吓是必要的”。


    结果惊吓是成功了,但是很不巧住在这里的是太郎太刀与次郎太刀,对无脸男一无所知的太郎太刀作为神道刀误以为突然冒出的我们是不洁之物,下意识地就想要当场净化我。


    虽然很快反应过来了,但还没反应过来的我被受到惊吓反应过激的山姥切一把护到身后,脚下一绊给屋里的另外三刃拜了个早年。


    我:“呃、那个……无脸男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阖家欢乐?”


    次郎太刀:“还真是每次见到您都有新惊喜啊,小明大人。”


    这下谁还记得鹤丸国永是本丸的惊吓大王?v小明大人五十助我成为新王,事后必有重谢!


    ————————


    难受的要死,把今天的更新挤出来了。


    你们都在评论区说什么鬼故事啊,什么叫还不完另开了一本,也太吓人了。


    先这样吧,大家都注意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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