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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四十天


    众所周知,我的本丸因为前主对全刀账的狂热追求可以说是刃丁兴旺,以至于到现在第一轮近侍还没轮完。


    这种时候就需要来点特殊手段加深对彼此的了解了,比如以审神者之名在本丸搞各种各样的团建活动,有没有意思另说,主要是把大家凑一起做点事情。


    搞宴会应该也算是团建活动的一种,只要我想,总能找到各种庆祝的理由,像是庆祝本丸又迎来新刃啦,庆祝我这个审神者终于由黑转白啦,庆祝本丸成功通网啦等等。每到这种时候烛台切都会琢磨出一点新菜式当做惊喜,我也会去厨房打打下手帮忙。


    在我养伤的那段日子刀子精们对我的零食管控出奇的严格,烛台切也不复往日的好说话,毫不放水地搜刮走了曾经默许的那些库存,把我的辣条和卤鸡爪通通夺走,每日的三餐也都是清淡到让人跟着清心寡欲的病号餐,完全无视了我软硬兼施的抗议。


    可恶啊,我这个审神者难道就没有一点威慑力吗!我觉得他们都要骑到我头上了!屈辱地吃了好几天病号餐的我发誓要在病愈后重拾审神者的威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庆祝我痊愈的宴会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变成了火锅宴。


    我不仅要吃火锅,我还要吃尊贵无比的三拼火锅!同时享受麻辣、菌汤和番茄三种口味!


    烛台切就跟会变脸一样又变回曾经那个我说什么都是好好好的小光,即使看到我桀桀桀狂笑着制作我那份麻辣锅底也没再提出任何质疑,只是私下里找到药研拜托他提前准备好治疗胃疼的药物。


    至于刀剑男士们当然都是光忠特制锅底,在我眼里不能说是清汤寡水,只能说是没滋没味。这应该也跟他们的出产地有关吧,反正全本丸我还没找到一个能在吃辣方面和我有一战之力的刀剑。


    虽然他们不能吃辣,但不妨碍他们对我的至尊三拼充满兴趣,鹤丸已经毫不见外地在我的注视下将筷子伸向了热辣滚烫的麻辣锅。


    我沉吟片刻,很中肯地劝告他:“你可能会死。”


    鹤丸:?


    鹤丸:“更好奇了,反正小明大人不会让鹤就这么死掉吧。”


    当然,我还不想因为这种奇葩的理由被永远钉在审神者的耻辱柱上。


    勇敢尝试麻辣锅的鹤丸在短时间内变成了哑巴鹤,安静到有点ooc了,我当着他的面拍下了鹤丸泪眼婆娑的照片,打算回头就找个相框摆在天守阁里。烛台切准备的药还是发挥了它的作用,就是使用对象出现了小小的偏差。


    鹤丸的牺牲打消了一部分刀剑男士的好奇心,却让另一小部分更加跃跃欲试,我来者不拒,随便他们挑战,反正药管够。


    和泉守兼定:“真有这么可怕吗,不会是装的吧?”嚼嚼,在堀川国广的“兼先生“背景音下变成哑巴。


    我:“堀川,记得把药和和泉守一起带走。”


    膝丸:“源氏宝刀才不会败给区区麻辣锅!”嚼嚼,眼泪毫无征兆地飙了出来。


    髭切:“很有气势嘛,嗯……弟弟丸。”


    我:“我先替他说一下——是膝丸啦,阿尼甲,然后不要再笑了,我感觉你弟弟才是反应最激烈的一个啊!他好像真的要死掉了!”


    龟甲贞宗:“这也是您爱的鞭笞吗,我已经兴奋起来了呢。”嚼嚼,无声地萎了。


    我沉默地把药塞到龟甲嘴里,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叫嚣着“主人喜爱之物也将成为我长谷部喜爱之物”的长谷部以及一言不发但眼神说明了一切的巴形薙刀,我只能表示尊重祝福并掏出药研秘制养胃小药丸。


    这火锅吃的可真热闹啊,感觉我吃的时间和看刀剑们热闹的时间都要对半分了。


    除了聚餐我偶尔也会组织大家一起看电影,由我筛选出评分比较高的几部电影再选出大家投票最多的那个,什么类型的我们都看过。


    有些电影我完全欣赏不来,只看了个开头就昏昏欲睡,再坚持一会儿就脑袋一歪不省人事,直到电影结束才被我靠着的刃轻轻推醒,睡眼惺忪的我坐直一看,口水把人家那半边肩膀上的衣服都整湿了。


    有一瞬间,我真希望自己能移民到其他星球,这也太社死了吧。


    我刚想道歉,却看到他将食指竖在唇前,笑弯了眼睛。


    小狐丸:“没关系哦。”


    呜呜,真是个好刃啊!


    我有时候也会以权谋私偷偷筛选一批想看的电影让大家从中挑一个,刚好挑中了一个据说超级恐怖的丧尸片,我自己一个人完全不敢看,想着这么多刀剑男士跟我一起看应该会好很多。


    结果完全没用,我才看到第一个小高潮就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冰凉狂冒冷汗。更虐的是好像只有我被吓到了,就连小短刀都一脸就这就这的平淡表情。大和守甚至没怎么用心地用手掩盖住了一个哈欠,把我这个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好像安了弹簧一样的审神者衬托得更菜了!


    我这个人吧,就死犟,但凡有一个刃表现的胆小一点我就不装了,可惜没有。既然如此,我就是吓死也绝不会露怯,不然我这个审神者还要不要面子了!


    我强撑着挺到了进度条的末尾,其实从中间开始我就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为了掩饰还故作淡定地翘起二郎腿,假装是以腿带动身体抖动,实际上抖得坐在我边上的大典太光世都同频抖起来了。


    大典太也没说什么,宽大温暖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膝盖上,让我忽然觉得有点安心,居然就这么装到了大结局。


    我以为电影到这就完事了,谁能想到诡计多端的导演居然在最后几分钟设置了一个突脸镜头,这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吓得我直接破防了。


    我破防的表现就是嗷的一嗓子扑到了大典太身上,把浑身上下写满了公职刃员靠谱的小太当成了被子结界的代餐,手忙脚乱地缠了上去。


    我的语言系统也开始跟着混乱起来:“这也#@%吓人啦!我%#!”


    大典太好像也被我小小地吓到了,我感觉他的身体好像在我刚缠上去的时候变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大典太就拍了拍我的背,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小明大人不必担心,我不会再让您受到伤害了。”


    虽然我也不确定日本的驱邪刀对西方丧尸有没有用处,但在大典太的安抚下我的确不再感觉害怕了,因为……


    笑面青江:“噗,没想到小明大人居然会怕鬼啊。”


    五虎退:“呃、那个,我也可以保护好小明大人哦!”


    没听出来具体是哪个刃:“害怕到鼻涕都冒出来了啊,因为太可怜甚至有点可爱起来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强撑了一个多小时的硬气就这么在所有刃面前彻底崩塌了,这还哪里有留给害怕的空地啊,社死已经占满了。


    不过我还是要说:“呜呜,谢谢你小太!你真的太有安全感了,我从你的身上好像看到了……”


    大典太一秒收回微不可查的笑意:“只要您别说出那个词语,我会保护好您的。”


    总之从那一天开始,深感丢脸的我再也没暗箱操作过备选片单了,不过刀子精们一反常态地开始对恐怖片产生兴趣。


    除了聚餐和看电影,我还组织过户外活动。最近的一次就在前两天,我精心准备了一场水枪大战,鼓励所有刃踊跃报名:“获胜者可以向我提出任何一个合理的请求哦!只要我能做到!”


    这个奖励应该还是有些吸引力了,本次活动可以说是倾本丸而出,大家摩拳擦掌非常有夺冠的信念。


    水枪是我统一批发的,里面填充了我事先准备好的无害颜料,万屋出品,有配套的溶剂可以轻易洗掉。到时候身上颜色最少的人或者刀剑就是最终赢家——我这个组织者当然也要参加,如果我赢了就可以将这次奖励收回啦!


    然后就被刀剑们用水枪滋的吱哇乱叫,攻势之猛烈完全看不出敌人来自哪个方向。不!应该说除了我自己四周全是敌人啊我去!


    我勉强在五颜六色的水流中微微睁开眼睛缝,看见了正前方一脸兴奋的龟甲贞宗、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全都是一群骗子!平时嘴巴甜的要死把我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像什么都能为我做到一样,结果水枪大战就怼着他们尊敬的审神者滋啊!


    八嘎!


    无能狂怒的我连本来犹豫要不要拿来作弊的结界术都来不及展开就被迅速淘汰,咬牙切齿地看着没有我的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混乱,可以说激烈程度从小学生级别上升到了特种兵级别,感情是嫌我在场妨碍到他们才先把我整下去啊!


    最后胜利的刀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想想还蛮正常的——是毛利藤四郎。


    也是,粟田口毕竟是本丸刃口最大的派系,只要采取多保一的战术,献祭其他刃供出一个最终优胜者还是有很大概率的。


    我:“所以小毛的愿望是什么呢?”


    毛利看着我覆盖在颜料之下的脸,鼓起勇气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毛利藤四郎:“我的愿望就是这个,小明大人。”


    感谢您,对这样的我敞开怀抱。


    ————————


    烧还没退,情绪也非常低落,今天先这样吧。


    大家注意身体。


    第42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四十一天


    虽然小毛说只需要一个拥抱就可以了,但我能这么算了吗?必然是不可以啊!


    我都准备好借此机会让大家知道我是个言出必行、赏罚分明的审神者了,答应过他们的事情不管多困难都一定会做到,帮助他们快点忘掉我之前生着走熟着回的事。这么一来不是完全发挥不出我的实力了嘛。


    我琢磨着私下里给毛利再补个惊喜,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来自小非的快递,上面写着“是迟来的痊愈礼物”。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把粉色小手枪,不能是给我防身用的吧?


    枪下面还垫着一封信,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让接受过刃体改造的刀剑男士恢复原样的方法,但研究过程中发明出了一些衍生的奇妙小道具,感觉你会喜欢,送来给你玩玩”,至于这个枪具体能干啥小非也没写,只是神秘兮兮地说没有杀伤力,使用者可以用灵力填充子弹,被子弹击中的人或刀剑并不会受伤,而是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时效性为24h左右。


    我还真有点好奇了,拿着枪开始比划打什么地方比较好,这小粉枪看着还是挺逼真的,使用前得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谁能想到这一幕正好被前来报到的近侍南泉一文字看见,长得像个不良青年的金发打刀先是一怔,随即一边大叫着“小明大人要自杀了喵”一边以足以把我吊打好几个来回的机动向我扑来。


    我的手指当时都已经按在扳机上了,灵力子弹也顺手填满,在这种情况被南泉这么一扑想不走火都不太现实。慌乱之中我只能确定这子弹肯定是打出去了,然后就被行动敏捷的打刀迅速夺械。


    心脏被吓得扑通扑通狂跳地我惊魂未定地看着反应过激的南泉,嘴上的抱怨才秃噜一半就渐渐消声:“我说小南啊,我看着很像……”想不开的样子吗?


    我去!南泉什么时候变异的?他怎么也长出了猫耳朵啊?南泉一文字猫化的品种和小毛还不一样,毛利的猫化部件都是白粉色系的,南泉的猫耳朵看起来好像是三花猫,而且因为情绪影响都飞机耳了啊!


    还没等我搞明白是怎么一回儿,我的工作区域就被闻讯赶来的刀子精们围的水泄不通。此时的我正好被南泉控制在地面上,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旁边就是被夺走的作案工具,好一个人赃并获啊!


    “先别起范儿!”我的身子虽然动不了,但我的嘴还会辩解,可怕的很,“咱们要不先看看小非留的信呢?你们还记得小非是谁吧,青天大老爷啊全都是误会!”


    将信传着看过一遍后我终于重获清白,虽然很感动于大家对我的关心,不过一想到自诩稳重靠谱的我在他们眼里居然是个前一天还在高高兴兴打水仗,第二天就能突发奇想给自己一枪的审神者,完全高兴不起来啊。


    “所以南泉长出猫耳朵,”日光一文字冷静地将还没有接受自己突然变猫的南泉一文字翻了个面,向我以及其他刃展示了那条丧里丧气的猫尾巴,“呃,以及长出猫尾巴,应该就是这把手枪的奇妙功能了吧……不要担心小南,效果只会持续一天,明天的你照样是一条好汉!”


    “所以这把枪是会让击中的目标猫化吗?”觉得有趣的鹤丸把枪在指尖转了一圈,冷不丁地给自己来了一下。这次我终于能够好好地观察变身过程了,被子弹击中的鹤丸身体被灵力覆盖,背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冒出一对雪白的羽翼。


    鹤丸:“呀,这下真的变成鹤了啊。”


    我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鹤丸完好无损的衣服上,经过鹤丸的同意后上手摸了摸翅膀与身体连接的部位:“摸起来像真的一样啊,但是衣服又没有破,果然是灵力造物吧。”


    鹤丸:“不过可以感觉到小明大人在抚摸我呢,真奇妙啊。”


    危机接触后大家对这个变身小道具充满了兴趣,五虎退使用后长出了白虎的特征,小狐丸当然是狐狸,长谷部明明看上去有点紧张但还是视死如归地对自己开了枪,紧闭双眼等待化形结果。


    我:“啊……是德牧啊。”没想到我对长谷部的犬塑居然会有成真的一天,这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长谷部得知结果一下子快乐起来了,凑到我边上兴奋地摇尾巴:“果然小明大人还是更喜欢犬科吧!”


    我:???


    此话一出我就知道大事不好,没看五虎退和缩在一边emo的南泉一文字眼神一下子变了吗,长谷部完全是在以一刃之力挑起猫系与犬系之间的斗争啊!这场战争唯一的受害者只会是被强行按在裁判位置的小明我啊!


    跑出去试飞成功的鹤丸回来刚好听到这话,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过来煽风点火:“还是鹤更好吧,可以带小明大人在天上转一圈哦?”


    听起来居然还有一点点心动……


    最开始还只是自愿尝试,结果随着“小明大人即将评选出最喜欢的刀剑化形”的谣言迅速扩散,事情的性质一下子就变了。昨天水枪大战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男刃至死是少年,就算是一大把年纪的刀剑男士也会为了意气之争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


    有些刃也不一定是图那个“最喜欢的刀剑化形”,主要是觉得自己不会输。


    还有一些对这种事的输赢不在意,但是觉得玩玩也不错。


    剩下的一小部分纯粹是被拿着枪无差别攻击的乐子刃给突突了,总之到最后可以说是全员兽化。


    只剩下了被强行任命为裁判,弱小无辜又迷茫的我:?


    大部分刀剑男士化形都是猫科或者犬科,只有极个别特殊一点,比如山鸟毛也是鸟化,膝丸是蛇化等等,不过无一例外都是二次元中比较热门的兽化选择,没有出现比较猎奇的品种。


    比如蟑螂。


    虽然一视同仁的我即使面对蟑螂刃也有自信能够面不改色地抱上去,但代价却是我的灵魂,它脏了。不止我要献祭自己的良心说违心之话,当事刃自己大概也没有办法接受吧。


    这么想来小非他们研发时应该考虑过这一点,不会将比较冷门的兽化原型纳入储存库吧?


    现在比较要命的是眼前这一关该怎么过,不管是猫是狗是鸟是蛇,我明明都非常喜欢嘛,怎么可以要求博爱党选择出最喜欢的那个呢!


    我选择给自己一枪,先看看我自己会变成什么再说。


    结果长出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了,感觉到现在为止没什么存在感的狐狸纹身好像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啊。


    这么一来好像被自动划分到犬科了呢,我的选择也就没什么异议了吧——才怪。


    小狐丸:“看来小明大人最喜欢的是狐狸啊。”


    鸣狐默默点头,他的伴生狐在我刚变成狐狸时就非常兴奋地跳到了我的脑袋上,刚好着陆在两只耳朵中间:“超卡哇伊啊,小明大人。”


    超羞耻的啊你们,怎么能把喜欢这种词挂在嘴上说来说去的呢!都不觉得害臊嘛!


    很想散场的我使出了终极必杀技——召唤狐之助:“全都说错了,我最喜欢的是狐之助才对!”


    走的好好的被我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狐之助闻言感动到一边用毛脸蹭我一边当嘤嘤怪:“我也最喜欢主人啦!”


    不管一开始选拔的是什么,总之我宣布狐之助是冠军了!


    虽然把比赛糊弄过去了,但化形效果明天才能解除,不过大家也没在意,觉得偶尔这么变身玩一下还挺有意思的。


    之后被鹤丸拉去体验了飞翔的感觉,一边觉得超级刺激一边本能地开始恐高,具体表现为一边欢呼一边抖。


    鹤丸发现后带着我坐到了本丸的万叶樱上,这棵樱树我就没见开过花,简直是樱树之耻。


    不过这个高度就好很多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在树上呢。


    “你们是不是有对着樱树许愿的传统来着,”我挥舞着双手比划了一下,“如果我说错了当我没说,好像是往樱树上绑写了愿望的纸条,等樱花开了愿望就可以实现?”好像是在现世里看番看到的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有时间了大家一起来对着樱树许愿吧!”许完愿我这个本丸之主就开始暗箱操作,到时候猛猛给这颗不称职的樱花树灌灵力,我就不信开不了花。


    而且还可以半夜摸过来看看都许了什么愿,我能做到的就帮忙实现一下,暂时还做不到的就找找办法克服困难实现。


    这么一想好像和圣诞老人撞人设了,不过刀剑男士知道圣诞老人吗?不知道的话我就在他们心中抢先注册IP了。


    鹤丸:“好啊,小明大人。”


    晚饭结束后我偷偷将毛利藤四郎叫到了一边,郑重地将小手枪交给他:“我可能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弄巧成拙,但接下来我要说的都是真心话。”


    “现在的我还没有办法让你变回曾经的样子,是我和时政能力不足,所以,就由我先走向你那一边吧!”虽然这把枪有时效性,但至少作用的这一天我和小毛看起来完全就是同类嘛,“昨天的拥抱不算,只要你想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这把枪才是送给冠军的礼物。”


    只要他需要,无论什么时候,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他的。


    所以要一直开心啊,毛利藤四郎。


    ————————


    今天有点活过来了。


    为什么我这两天表现得很丧呢?是因为我有遗传的过敏性鼻炎,一旦感冒必然发病,表现为一整天的鼻腔内部非常敏感,一呼吸就会特别痒,一痒就会控制不住地狂打喷嚏,一打喷嚏就会开始狂流鼻涕然后变得更敏感……如此形成恶性循环。


    此外还会随机叠加一侧或两侧鼻子堵塞的状态,再加上昨晚我突然有点抑郁发作,可以说是在极度不情愿的状态下码完了昨晚的更新(主要是不想断全勤,好险在23:59的时候发表了orz)。


    现在好多啦,虽然鼻炎还在发作,但心情好了很多,也非常感谢评论区的大家对我的关心,大家也要好好的哇!


    在不知不觉间居然码了差不多十五万字,当初开坑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坚持到现在,每次感觉自己写的好垃圾的时候看到有人喜欢,并且会因为我的更新感到治愈时就觉得还可以再坚持一下啦!实不相瞒我其实只有相当粗糙的大纲(即只有几个重大事件节点的大框架)以及空空如也的存稿箱,每日的更新纯靠即兴创作,比如像昨天我的写作思路就是:今天也写个日常吧→写什么好呢→想吃火锅→写个团建吧→团建不得看个电影→想玩水枪,然后就凑出来了你们看到的三千字。


    所以你们想看我写一百万字的日常也得看我能不能灵光乍现凑出那么多小点子啊orz。不过想想有那么多刀剑,根据每个刃不同的性格特点搓出相应的日常,就算一个刃两章都够我再搓个一百来章了,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个好消息是前天发着烧卡文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又想出了个新的大事件,到时候围绕那个副本大概又可以写个十章左右吧,总之一时半会儿是写不完的,我的大事件还没怎么开始写呢。


    言归正传,从下一章开始就要继续推进不怎么重要的主线了,日常先到这里,也该为寿命论问题努努力了。


    我入职的时间也挺长的,中间反复退坑还丢过号,我记得我玩的时候小毛都还没在国服实装,玩到现在没有刀解过一把刀剑,也没有让任何刀子精在战斗中折损,厨力应该还可以吧!玩过刀剑乱舞的都懂,这就是个PPT游戏,玩法极其单调,酷炫的开头动画我记得也实装没几年(非常搞笑的是中间的圆标几乎挡住了所有刃的帅脸),能玩下去难道是图它好玩吗?必然不是啊!纯靠对刀子精的热爱好吧!


    所以相信厨力相信爱,这篇文必不可能坑,我今年必写完好吧(除非真写太多写不完了)。


    又罗里吧嗦写了很多,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加油提高产粮质量的!


    对了,至于有人问过的小明之后还会不会受原生家庭影响,那必然是不会啊,要还会的话算哪门子双向治愈啊,寿命论的问题都解决了还在意这二十来年干嘛啊。只是中间还需要一点时间,总不能因为相处没几个月的刀剑男士突然就觉得原生家庭算个屁娘们儿要自立门户了吧……那也太不现实了。小明的困扰主要在于虽然没从父母那里得到多少爱吧,但要真仔细想想过得其实也还凑合,没有缺过衣食住行,逆天程度在同行里好像也算不上名列前茅,有过美好的记忆坏又不够彻底,完全被吊在半空中了。而且比较棘手的是这种家庭氛围小明已经习惯并接受了快二十年,她就像是马戏团里从小被绳子拴住腿的大象,或者像温水里煮的青蛙,没有外因刺激是不会有强烈的离开这个环境的意愿的。


    总之别担心,我是不可能写小明跟家庭和解大家互相理解的那种结局的,如果我写了我给大家直播倒立洗头。


    第43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四十二天


    窝在天守阁刷终端的确很快乐,不过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我的伤养的够久了,是时候去维护一下历史完成这个月的KPI了。


    刀子精们对维护历史没有异议,但是希望我可以留守本丸坐镇大后方指挥,由六刃小队出阵就行了,说得再委婉我也能意识到自己大概、也许给他们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心理阴影。


    这也不能怪我吧,全是幸运e的错。


    心意我领了,但就像他们担心我一样,我也不放心让他们自行出阵。也不知道御守是怎么个作用机制,不仅卖得死贵一个刃还只能带一个,姐们儿是那种差钱的人吗?这要是前脚御守刚报废后脚就被偷袭了,等会本丸刃都凉了还修个锤子啊,我在场的话好歹还能抢救一下。


    而且现在的我不再是第一次出阵真实战场时的战五渣挂件了!现在的我是回血能力max兼修多种保命结界术的苟王!只要这一趟顺利回来,就可以减轻大家的ptsd了吧。


    审神者在这种大事上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本丸之主的话谁敢不听,最后还是接受现实了吧!


    狐之助:“主要是主人你抱住大广间门口的柱子声称要绝食明志的架势太吓刃了……”


    没文化了吧,懂不懂苦肉计的含金量啊。


    这次是在战国时代检测到溯行军的踪迹,难度评级中等偏低,以我们本丸现在的练度对上他们按理来说跟虐菜没什么区别。出阵的六位刀剑男士分别是烛台切光忠、五虎退、萤丸、笑面青江、压切长谷部以及江雪左文字,选拔过程主打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绝对不存在任何黑幕。


    所以不要再看我了,小巴,谁让你猜丁壳输给长谷部了呢,这都是命啊。


    我们六个刃加一位审神者站在时空转换器前头都跟其他刃告别完了,结果我的手刚摁上时空转换器,我脖子上安分至今的狐狸纹身突然造反,一股难以抵抗的吸力从时空转换器上传来,身旁的五虎退意识到情况不对迅速伸手要抓住我,以他极化后的机动都只是勉强触碰了一下我的衣服。


    我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传走了。


    全本丸的刀剑男士:???小明大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消失了?!


    啊?单骑出阵并且是审神者?真的假的?


    扑了个空的五虎退狠狠摔在了地上,却根本没有心思在意身上的擦伤,和其他刃一同围在突然犯病的时空转换器面前。快被刃挤刃挤成狐饼的狐之助被三日月一把捞起,整只狐狸扒上转换器研究我如今身处的位置:“还是战国时代没错!但是比预期的节点要早了几年!”


    暂且放下本丸这边手忙脚乱地想要跟过来的刀子精们,把视角转换到审神者小明,也就是我的身上。


    现在的我完全没有精力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用过很多次时空转换器,无论是去虚拟战场、真实战场还是万屋,都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安全抵达设定的目标位置,不会出现任何不适。


    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仿佛被卷入龙卷风中,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不同方向的力拉扯,比当初献祭给山神的传送仪式还让人恶心。


    如果不是有一层有点熟悉但不多的妖力护住了我的身体,我有理由怀疑现在的我大概没办法保持身体的完整性了。


    不过就是你搞的鬼吧,八眼狐狸!随着头上猛地炸开的钝痛,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我叫姜旭,上一秒我还站在河边思考着跳还是不跳的生死难题,下一秒我就昏昏沉沉地在陌生的土路上睁开眼睛。


    我:谁给我按快进键了?我这是已经跳完了?为什么感觉后脑勺好痛啊?


    而且都21世纪了,我呆的好歹也算是个二线城市,哪里还有这种乡土风的地方啊?!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总不能是勇救落水女青年的无名路人转手就把我卖了吧,那我这晕的也太久了!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里呼啸闪过一大波异世界穿越番,原来不止是泥头车,就连水下也开了异世界入口吗?国籍是不是出错了啊!在我们那儿建国之后连成精都不允许了啊!


    稍微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先看看有没有少什么零件。好消息是身体完好无外伤,坏消息是身上的衣服不是我熟悉的那身,有点像我之前在漫展看过的那种cos服,总之不像是能穿着在大街上随便走的款式。


    所以我果然是穿越了吧。


    衣服口袋里还装了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有个看起来像是电子屏幕的东西我翻来覆去捣鼓了半天也没整开机,暂且放在一边不管;还有一小把糖果、几张写着字的小纸条,其中有张写着“劳改中,勿扰”,居然还是我的字,我怎么没有任何印象?


    最离谱的是我还翻出了一个毛刷——等一下我这衣服口袋还挺能装啊——这毛刷明显是给动物梳毛用的,什么身份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啊?


    就在我怀疑起自己是不是魂穿时,我从镶嵌在刷子背面的小镜子上看见了自己熟悉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是原装货,除非异世界的同位体也是个像我一样有厚重黑眼圈的社畜,那也太惨了。


    我寻思再确认一下更多细节吧,镜子一歪照清了颈侧的纹身。我先是一怔,随即勃然大怒:“哪个王八蛋趁我昏迷纹的身!”这样一搞岂不是考不了公了!


    不过转念一想异世界说不定没有考公,那没事了。


    蹲坐在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我到现在红毛狐狸:“所以你是真的没有发现我啊,我还以为你装的呢。”


    我:“我去!狐狸说话了!”异世界的狐狸会说话,牛逼!


    现在八眼山神终于确定这个随手契约的巫女是在传送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头,傻了。


    那真是太好了,祂仗着实力强大到处瞎浪,不慎狐失前爪,被多位有本事的阴阳师联合封印,就硬磨呗,挺到战国时期时神魂都给磨碎了。但这不是巧了嘛,刚好有块比较大的灵魂碎片顺着当初的契约摸过去,嚯,这契约者也要来战国耍耍,那就借着契约上的本源之力来波秽土转生吧。


    可惜那点本源之力是当时突发善心随手给的,也就够祂重塑个狐身,灵魂也需要慢慢蕴养,现在的祂比开了灵智的普通狐狸强不到哪儿去。


    本来还有那么一点担心会被契约者趁着势弱蹬鼻子上脸,毕竟抽空力量的契约如今只是普通的纹身,没有任何约束作用。现在好了,巫女变傻了,那还不是祂说什么就是什么。


    感觉自己又行了的八眼山神愉悦地摇摇尾巴,开始给我画大饼:“你其实是山神的信徒,纹身就是证明。我们刚刚被邪教徒攻击,你因此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是山神的使者,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踏上重振山神荣光的道路吧!”


    我:“说什么鬼话呢,一听就是邪门歪道,新时代好青年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我就是断片了也不觉得自己会信这种乱七八糟的神明,更别提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自废考公路了。


    不过在迷茫的人生岔路口上遇见狐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虽然这只红狐狸满嘴谎话,但它好像认识我,语气中的熟稔不像演的,看起来也很弱,姑且先带上吧。


    其实我的衣服口袋里还有把没掏出来的刀,如果这只狐狸真起了什么歪心思……嘻嘻。


    我单手拎着狐狸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托着它的屁股:“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就叫你狐狸吧?”


    被契约者放肆的动作狠狠震慑住的山神毛都炸了,咬牙切齿道:“当然是叫我山神……”


    我迅速打断:“好的小山。”


    虽然喜提跟宠一位,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我迷茫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路边有小小的水田和旱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是什么莫名其妙地出生点啊。我抖了抖托着小山屁股的那只手:“喂,小山,好歹起点引导npc的作用吧,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背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吗?”


    小山:“你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现在不是战国吗,这是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它是自动在契约者附近重塑的身体好吧。


    我:啊?战国?春秋战国的那个战国吗?我是不是能见证秦始皇大一统了?


    站在道边上和狐狸唠闲嗑的我终于被田地的主人发现了。那是个身形娇小的年轻女子,有着可爱的、短短的粗眉和一双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睛,头上包着系上蝴蝶结的布巾,小腹隆起明显的弧度。


    最重要的是女子身上的衣服,我怎么看怎么像和风,这么多年的日漫也不是白看的。


    我就说吧!我们那儿不兴异世界穿越那套,虽然我国籍错误,但降落地点还怪合理的。


    总之好不容易碰见活人了,先套套话好啦!


    田地主人:“原来是迷路的旅人呀,这附近只有我们一户人家,如果不介意请来我们家休整几天吧!”


    我:“答应的太轻巧了吧,给我提高一下警惕不要随便带陌生人回家啊!”


    也不是没怀疑过女主人会不会领着领着路就把我带到奇怪的地方,或者突然冲出一大堆人把我绑了卖掉,我全程都采取单手抱狐狸,另一只手摸刀的姿势,结果直到最后把我领进那间小小的屋子也没有发生我设想的那些事情。


    而且看屋内的居住痕迹,的确是一对夫妻生活在此的样子,这么点地方也藏不下埋伏的人啊。


    难道是走下药迷晕的策略吗?


    女主人:“我们家里只有便宜的茶水,请不要介意。”当着我的面清洗了两个杯子,倒完水后率先一饮而尽,根本不在意我喝没喝啊。


    怎么看都觉得是个没有任何坏心思的好人。


    女主人:“我的名字是诗,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呢?”


    难道这边习惯取单字名吗,那我入乡随俗好了:“呃……叫我明就好。”


    奇怪,既然是日本的战国时代,我和诗应该语言不通才对,但我们之前的对话全程都非常丝滑,我的异世界外挂不会是翻译器吧,感觉好弱啊!


    ————————


    想了很久,又去重温了一下鬼灭之刃,最后还是决定保留原作的缘歌了。


    继国缘一这个罪恶的男人,虽然很喜欢他,但是以小明的人设是给不了缘一想要的那种生活的,她就是个恐婚恐育的孤寡战士啊。


    在这篇文里就让缘一和歌以及他们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可恶啊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嫖到你(恨声)。


    不要觉得失忆太狗血了啊!也不要觉得小明点太背了!如果小明不是幸运E很多事情不好往下推进了啊(痛哭流涕)!


    之后的副本不会再这么点背了,这次是为了把山神拉进主线,小明的结界术也搞上去了不怎么会战损了。


    山神也不是个坏东西,祂的加入主要是起给小明当捧哏的作用……


    虽然我的xp其实沾点战损(对手指)。


    第44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四十三天


    我和诗没有交谈太久便见到了这个家的男主人。男主人名为缘一,左额上有火焰样的胎记,身形出乎我意料的高大。这绝对不是我的刻板印象,别说是在日本的战国时代,就算在我们那儿,缘一的身高也能算是一览众山小了。


    和颇具威慑力的外表不同,缘一是个有点呆的男人,温和安静不善言辞,见到我这个突然造访他们小屋的陌生人也没有说什么,和匆忙起身的我互相问好后便默默地走到诗的身后环抱住她。


    缘一:“今天孩子也有踢你吗?”


    诗:“嗯嗯,很有精神哦!应该会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吧,也不知道是像你多一点还是更像我。”


    我在这种旁若无人的恩爱气氛中坐立不安,悄悄捣了捣坐在旁边小山:“你有没有一种吃狗粮吃撑了的感觉啊?”


    吃诗之前端来的野果吃得正欢的小山:“什么狗粮……这果子挺甜的,我没吃撑啊,我还能吃!”


    我一巴掌轻轻扇在小山的后脑勺上:“吃死你得了!”不过这么看来小山应该不是跟着我从一个地方穿来的吧?或者是它那儿还没通网?


    无论是诗还是缘一都是非常友善的好人,尽管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在得知我暂时无处可去的诗还是热情地邀请我先住在这里,缘一没有反对,只是握着诗的手看着吃饱之后蹬鼻子上脸踩在我头上的小山,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


    小山:“那就麻烦你们啦,我的契约兽可以帮你们干活抵租金哦!”


    我:“喂,搞清楚谁是谁的契约兽好吧!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其实我的口袋里还有一些像是金子一样的东西,我刚翻出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猜测会不会是异世界启动资金什么的。就算只拿出这些金子中的一个应该也够借住很长的时间吧。


    但是现在我还没办法确定这对夫妇是否完全可信,还是先不要露财了。


    诗:“诶,小山居然会说话吗?”


    缘一没吭声,从他的视角来看小山压根算不上是狐狸,内部不见血肉骨骼和器官,只有流动的赤金色能量。


    我:啊?原来即使是在异世界战国,狐狸说话也不是常识吗?看小山那么自然地搭茬我还以为很正常呢!


    还没等我手忙脚乱地编出合适的理由,诗便爽朗地说服了自己:“真厉害啊,不知道小山喜欢吃什么呢?除了野果还可以接受别的食物吗?”


    小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蔬菜谷物也不错,有肉的话就更好了。”


    我:“你倒是给我客气一点啊!”一拳头砸它天灵盖上。


    忍无可忍地小山毛都炸了,嗷的一声扑我脸上,一通乱七八糟的狐狐拳跟我打的不相上下:“我忍你很久了!不要以为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拿你没办法了!今天就要让你见识一下山神的恐怖!”


    总之我和小山因为诗的邀请住了下来。因为诗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烧火做饭这种事情都被我自信承包,在诗的指挥下已经可以有模有样的做的很好了,偶尔还会帮忙劈砍柴火。托了异世界的福,我还是第一次用柴刀,最开始用的时候总是担心会不小心割到手,习惯后发现也没什么。


    虽然被信任的感觉很好,但是缘一居然能放心让我这个陌生人和他即将临盆的妻子独处,自己去忙农活或者捕猎,会不会有点太心大了,我真的很担心这么傻白甜的夫妇会被坏人骗得很惨啊。


    默默替他们俩内耗的我忧心忡忡地看着诗隆起的腹部,可能是因为快临盆了,那肚子大的吓人,让我忍不住产生一些恐怖的联想。但是诗好像感知到了我的不安,牵引着我的手搭在肚子上,安慰我说:“不用害怕,明,这个孩子是我和缘一新的家人呢,他的到来将会带给我们更多的幸福与爱。”


    那样的话,一定会是个幸福的孩子吧,在双亲的期待与爱中诞生,如果是诗和缘一的话,一定会是很好的父母。


    这样一来,见证着他们幸福的我也会感到由衷的幸福。


    我并没有打算一直留在这里,虽然诗和缘一大概会很欢迎多我这一户邻居,但我还是比较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又是否忘记了一些事情。总觉得我身边不应该只有小山一只狐才对。


    没有说小山不好的意思,这只狐狸虽然嘴巴有点碎,但它的陪伴给了我挺大的底气,就像是新手村遇到的第一个队友,可能不强,但一定有存在的作用。


    等我把一切弄清了,再决定是走是留吧。


    时间就这么平静地流逝,很快就到了诗即将生产的日子。缘一提出要去寻找接生婆婆,我们这里位置比较偏,可能要到日落才会回来。


    我也如往常一样,郑重地向缘一保证会守护好诗和她的孩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日落缘一也没有归来的迹象,我的心脏也开始莫名其妙地乱跳,似乎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小山跳到我的肩上,毛茸茸的脸上少见地露出凝重的表情:“有妖邪的气息在靠近。”


    小山的话我还是信的,我们目前就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它没有理由开这种玩笑唬我。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拿着柴刀拎着小山,将它塞进一脸茫然的诗怀里。


    我:“虽然你只是个狐狸,但作为我的契约兽,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先交给你了。”


    而我,我当然是要拿着白板武器单挑未知的妖邪,甭管打不打得过,这个屋子里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上?


    可能是危机下爆发的潜力,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些神秘的知识,跟着那些知识比划,突然一个隐身结界就水灵灵地被我捏出来了,刚好能把诗整个人带小山罩住。


    这种好东西能不能早点发放啊!非得要见血了才秃噜点吗?!


    小山:“嚯!你还会布结界呢!还不赶紧捏大一点给你自己也包住?”


    我试了一下,还真给自己也整了个隐身结界,捏完还鬼使神差地确认了一下脚露没露外面,很好,全包进去了。


    结果隐身结界一点用没有。闯进屋子的是个有人类男性外表的妖邪,身上沾着大量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血迹,嘴巴里还嚼着什么。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半截人类的手掌,当时脑子就嗡地一下懵了。


    这东西居然吃人。


    更恐怖的是他进门后便作出嗅闻的动作,随后露出陶醉的表情,留着口水扑向捂住嘴强忍住没有叫出声的诗,嘴里还喊着“居然是稀血”。


    我当即一脚狠狠踹上去,把我的隐身结界衬托成小丑已经让我很丢脸了,这玩意儿居然还搞欺软怕硬那套,率先攻击孕妇。


    这种行为放电影里根本过不了审好吗!


    那个食人鬼被我拼尽全力踹上去只是歪了下身子,随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一把抓住我的脚腕将我狠狠摔在墙上。我的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顿时传来熟悉的钝痛。


    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让我抱头回味了。还没等头晕眼花的我从地上爬起来,就被拽住头发揪起来:“没想到一晚上居然会碰到两个稀血,我先去吃了那个孕妇和她肚子里孩子再跟你好好玩玩。”


    玩尼玛!


    我反手将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柴刀劈向恶鬼的脸,完全不顾及对方留在我身上的伤口。现在的我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攻击恶鬼以及不让身后的诗收到伤害。


    这时候我解锁了异世界的第三个挂——比面前这个傻逼还要快的愈合速度。这可比翻译和掉链子的结界术好使多了,发现有锁血挂后我彻底放飞自我,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打到最后食人鬼先跟不上了,被我砍下的四肢愈合速度明显减缓,而我只是机械地将一些漏出来的东西塞回肚子里,继续向他的头、颈这种致命部位狠狠挥刀。


    食人鬼:“你这样是杀不了我的!我不会死,你的体力却会耗尽,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吧!放我走,我不会再靠近这里了!”


    我:“那你、倒是好好见识一下,我的体力能不能砍你砍到天亮吧!”


    真搞不懂这些反派为什么在自己占上风的时候一副吊炸天的丑恶嘴脸,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假装之前岁月静好地企图求和,我脑子得进多少水才会与虎谋皮跟这种人渣搞和平共处啊?


    咦?我为什么要说这些?


    见我一副不管战线拉长到多久,我们俩之间都必须死一个的架势,食人鬼瞬间怂了,开始涕泪横流地求饶。


    食人鬼:“放过我吧!我也是苦命人啊!如果有的选谁会想要成为吃人的怪物啊!我也是被迫变成这样的啊!”


    我:“少狗叫了,你也配?”说完我甚至还马上在心里跟可爱的小狗道了歉,和这种脏东西相提并论真是委屈它们了。


    他说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被迫转化成无法接受其他食物的食人鬼,好像一切的厄运都降临在了他的头上,听起来的确很惨,但这跟他剥夺了那么多人的生命,毁掉了那么多家庭的幸福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不幸是那些无辜者造成的吗?那些人就活该在绝望惊恐中被吞吃入腹,再也回不了家吗?


    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如果不是我突然开挂压着他锤,即将临盆的诗会发生什么,寻找接生婆婆、怀着紧张期待的心情归来的缘一又会看到什么?想到这里,我只恨这个还在挣扎的垃圾是真难杀,捅了这么多刀依然生命力顽强,还能够中气十足地求饶。


    从他选择屈服于本能,猎杀曾经的同类果腹时,这个东西就已经被开除人籍,不配称作是人了。比自然界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要恶心一万倍,这根本就是人类中的叛徒啊。


    他明明还可以选择去死,选择让这世界上从此少一个食人的恶鬼,但看来比起抱着人性去死,靠吃人活着在他眼里要容易的多。


    既然如此,现在沦落到这种局面就别再说那些引人发笑的狡辩了吧,只会让我觉得是他咎由自取。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会因为杀死他产生任何的心理负担,这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与他人的生命正当防卫,更是天降正义将这些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错误驱逐到他们该去的地方,比如地狱。


    “像你们这种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的渣滓,别摆出一副全天下都对不起自己的恶心样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地举起柴刀劈砍求饶的食人鬼,心中生不出丝毫的怜悯,“你现在求饶不过是发现形势不如你想象的那样,意识到今天可能会死在我手上。要怨恨的话就恨自己吧,因为你太弱了,所以被我杀掉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诗,不要再哭了,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我,因为正义绝对会战胜邪恶。


    ————————


    今晚先这样,明天给大家展现展现真正的实力。


    营养液加更!走起!


    这章没刀剑,下章出来溜溜。


    另外小明会的结界术其实已经挺多了,就是当时脑子随机一抽抽出来了隐身结界,如果是在没失忆的情况下不用走到拼刺刀这一步。


    这真的是小明很长时间内的最后一次战损了(保证)。


    呃既然有人提了那我在这里补个作话好了……


    小明在异世界待着的这几天其实在本丸被全程直播来着(认真脸),下章应该就会写到,问就是时政黑科技。


    第45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四十四天


    缘一是在天彻底黑透的时候赶回家的。


    他在半路遇见了翻山越岭、不顾一切地想要赶往战场解救自己重伤孩子的老伯,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先送老人到他的儿子身边。如果诗知道了一定也会支持缘一这么做吧,他们夫妻都是非常善良的好人。


    决定明天再去寻找接生婆婆的缘一踩着太阳的尾巴朝家的方向奔跑,但即使跑得再快,看见小路尽头的房屋时天也已经黑透了。


    今夜的月亮出奇的圆,在惨白的月光下映入缘一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血迹,听到的是来自诗痛苦的呻吟与哭泣,以及利刃劈砍身体的声音。


    还有一只聒噪狐狸大惊失色的惨叫:“啊啊啊!这个女人要生了啊!!!要怎么办!我给她加油能管用吗!契约兽你说句话啊!”


    也不奇怪,诗怀胎十月本来就快生了,还全程坐在vip席位目睹我为了保护她们娘俩以及附带的小山跟吃人的怪物激情互殴,战斗场面那叫一个血肉横飞,情绪激荡下把孩子吓得要冒出头看看怎么个事儿也挺正常的。


    就是这么多事发生在一块儿显得场面非常混乱,乱成一锅粥了,那要不小山你趁热喝了吧。


    我头都要裂开了,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被用力往墙上一怼更是雪上加霜,我也根本没办法停下劈砍的动作——这玩意儿也会自回血,好不容易才把血线控制在残血了,要是趁我挪开的那小会儿功夫瞬间满血我真的会呕死。


    我:“你、你不是说你是什么山神的使者吗?接生应该也不是很难你就不能自己开悟一下吗!”


    小山:“山神!不管!接生!”


    我:“那这山神可太没用了……好了!这种时候就不要互喷垃圾话了,要么你现在跑过来接替我的位置砍他,要么你自己加油一下!”


    小山:“我真是——啊啊啊!你、你使劲啊!节省体力专心生孩子,不要在别的事情上分心,小明都拼到这份上了你也争点气啊!”


    恨不得多长出几个脑袋几条胳膊理清现状的我顶着糊满血的颜艺脸,撞上了表情空白的缘一,四目相对时缘一的灵魂好像都要出窍了。


    我愣了一下,转而大喜:“太好了!缘一回来了,终于有个能用的人手了!你会接生吗,要不你进去帮帮小山,里面好像有点混乱……”


    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只记得缘一上一秒还在被眼前的景象硬控,下一秒就冲进了我身后的小屋,没过多久就从屋里传来了婴孩有力的啼哭声。


    我一边砍一边着急地喊:“诗有没有事?诗还好吗?”


    小山:“都没事!母子平安!是个女孩!”


    那真是太好了,我这下不管在诗还是在缘一面前都能抬头挺胸地做人了。


    答应过他们的事情虽然过程上出现了一点小波折,但从结果来看我还是做的很不错的吧!说起来缘一这接生技术不错啊,诗也非常牛逼,都没有接生婆婆发挥的空间了……


    我:“那个,母子平安是很好,就是缘一方不方便出来替我一会儿啊……我有点坚持不住了。”


    肾上腺素是个宝,只可惜不够持久。最开始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幸福,接着是抱着坚持到缘一回来就好多了想法咬牙硬撑,现在人也回来了孩子也生了,我的精力条也快清空了,现在完全是在关机的边缘大鹏展翅。


    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转移到屋内了,稀里糊涂地跟满头是汗,有些虚弱的诗以及她身边还在发出哭声的孩子并排躺着。小山本来还想拍拍我的脸说点什么,结果一爪子下去都是血,嫌弃地在我衣服上找了块儿干净地方蹭干净了。


    小山:“好啦,你也休息一会儿吧,缘一已经替上你的位置了。那小子……哼,总之不用担心,就是让那个妖邪十九根指头他也不是缘一的对手。”


    就像缘一能看穿祂的本质一样,在祂眼中缘一就差在脑门上标个“被神宠爱的孩子”的箭头了。


    可能正是因为自身气运太盛,从面相上看缘一亲近之人要么背离,要么死绝,只有同样有大气运者能得以善终。而他本人将无病无灾地寿终正寝,死后大概也能去很不错的地方吧。


    真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被我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的家伙一通搅合,这一家人的命运线全被推翻重塑了。应该死在今夜的诗和本该胎死腹中的婴孩现在都成了长寿之相,连带着缘一以后也会变成老婆孩子热炕头,友人相伴的快乐老头了。


    这也太爽了吧,怎么什么好事都被这小子碰上了啊。


    头晕眼花但还不肯闭上眼睛的我:“缘一哪儿来那么多手指头?”


    思路被我打断后丝滑跑偏的小山:“我把脚趾头也算上了。”


    我:“哦哦,那是挺厉害的……”


    说好了只能活一个,食人鬼不死我完全闭不上眼睛,撑着身体坐到门口,这样一边能注意身后诗和她孩子的动静,一边方便随时和砍累了的缘一换个班……


    我:???


    我这是断片断了多久,怎么食人鬼突然变成了食人鬼酱了啊?


    穿越异世界的我不该是主角吗?为什么缘一开的挂一个爆杀我三个啊?这合理吗?


    让十九个指头也能赢原来是字面意思上的吗?真就不含一点夸张的水分啊?


    就在我怀疑人生的时候,漫长混乱的黑夜终于结束,新一天的太阳从路的尽头缓缓升起,暖色的阳光照在我、缘一以及食人鬼的身上。


    我和缘一默然地看着七零八落、都分不清哪块儿是哪块儿的食人鬼在阳光下如同积雪一般,在惨叫中毫无抵抗之力地消融殆尽,化作一地尘土。


    我久久地注视着那片地面,所有曾经属于他的部分都变成了灰,院子里瞬间就变成我一个人的凶杀现场了。


    “什么啊,”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乐什么,就是觉得非常好笑,“原来这么容易就死掉了啊,我还以为有多难杀呢。”


    电影里的丧尸爆了头会死,但无论我怎么攻击食人鬼都只能留下会被轻松愈合的伤口,我都怀疑这种生物是不是不死的了。


    结果居然只需要拖到太阳升起来就能赢了啊,这种生物大概就是战国时代的见光死吧。


    “死在太阳的光辉下明明很浪漫啊,”我伸手去感受阳光的温暖,“不用担心遗留下的躯壳惊吓到其他人,也不用害怕麻烦别人,只需要忍耐短暂的痛苦就可以获得永恒的安宁。”相比于这样有尊严地死去,选择成为捕食昔日同类、见不得光的阴暗蛆虫的鬼,该感慨有些人对于生的渴望居然能强烈到这种地步吗?


    危险源已经字面意义上变成渣了,挂王就在门口,我也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了。


    “虽然都过去半个晚上了也没变异,但以防万一还是把我绑上吧,万一我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呢,”我最后回头看了眼诗和她怀里的孩子,对哒哒哒向我跑过来的小山比了个大拇指,“你帮我多看着点,我先睡会儿。”


    说完我就彻底失去意识了,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倒头就睡。


    ……


    大家好我是小明,当之无愧的幸运e之王。


    就像我莫名其妙地失忆了一样,最开始被鬼暴揍的我在机缘巧合下脑袋二次受创,水灵灵地又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的我在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单骑出阵后都懵了。不是,这不对吧?审神者让刀剑男士单骑出阵高难度真实战场可以算作渣审,那审神者自个儿出阵难度莫名其妙中升高的真实战场应该算什么?


    被醒来的我暴起锁喉的小山:“算你能吃苦……别勒啦!要死狐啦!在这样我真咬你了哦!”


    在意识到我真就一把刀剑都没带过来时我天都要塌了。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工作,我使劲浑身解数脸面都不要了才说服他们重新建立起对我的信任——在运气方面,我容易吗我!


    “结果就因为你!”双手握住小山的脖子疯狂摇晃,“因为你!我之后都没有那个勇气跟他们说要一起出阵了!”


    小山:“拉倒吧你,只要真心想出门,勇气挤挤总是有的!而且当初你签订契约时就该有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情况的觉悟吧!又想要在献祭里全身而退,又不想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你怎么想的那么美啊!”


    我:“那你就不能先通个气,但凡给我留点找理由说服他们的时间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彻底疯狂!!!”


    小山:“啊啊啊啊啊啊!”


    两败俱伤后我们选择冷静下来共商接下来的行动规划。当然刚刚的地面搏斗并没有发生在诗他们一家三口面前,我还没疯到那个程度。


    醒来时的我先是发现自己果然没有被绑起来,随后看见了摆放在身边的食物和水,还怪贴心的。


    诗已经从昏睡中醒过来了,正抱着孩子靠在缘一的怀中说些悄悄话,在发现我恢复意识后露出了非常惊喜的表情。但我暂时顾不上关心诗了,一把抓住垂着耳朵坐在我脑袋边数尾巴上白毛的小山,跑到院子外兴师问罪。


    我:“总之,我先用终端联系我家的刀子精们报个平安,之后我们再串串口供,看怎么把这件事尽量化大为小、化小为零。”


    失忆中的我打不开终端是因为时政出品是识别主人的灵力开机的,完全没有和狐之助相遇之后的记忆的我连灵力是什么都不知道,能开就鬼了。


    不开不知道一开吓一跳,我心理建设才刚搭起来就被视频那头狐之助淌着鼻涕湿漉漉的大鼻头怼翻。


    狐之助:“呜呜呜!主人!你肠子复位复对了嘛呜呜呜!”


    我:???


    ————————


    居然还没写到刀剑男士的反应啊,那就下一章吧。


    第46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四十五天


    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身体趁大脑不备敏捷地按下了终端的关机键。在黑屏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见好几张熟悉的脸挤在镜头里,至此失去了再看第二眼的勇气。


    小山还在那儿饶有趣味地扒拉我手上的终端:“这东西还挺有意思,回头带我玩玩。”


    我:“没有回头了!因为你!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狐之助会知道我负伤的细节!我明明为了瞒天过海特意把脸洗了好几遍,来不及更换衣服那就干脆只露脸,想着趁刀剑们不在场先把这一茬糊弄过去的!


    我:“他们都知道了!我完蛋了!”


    小山:“不是我说,你现在咋咋呼呼的样子不是更显得做贼心虚了吗?你就应该理直气壮地反问回去,从气势上压倒对面!”


    这好像已经不是气势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啊!


    三日月的声音从已经黑屏的终端里幽幽响起:“已经想好要怎么糊弄大家了吗,小明大人?”


    我:“还没有,你再给我点思考的时间……”


    我:?


    我此刻的样子应该和那副叫作《呐喊》的名画没有区别,更可怕的是三日月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是这样吗?那还请您慢慢想,不用着急。”


    老大!你礼貌得让我有点害怕啊!


    三日月还不顾我死活地补上了一记绝杀:“最后还请您稍微收一下下巴,小心脱臼。”


    ……


    一切要追溯到时空转换器当场表演生吃审神者的那天。不仅是掉队的六位刀剑男士,本丸的所有刀剑包括狐之助都陷入到恐慌与混乱中,如果不是三日月眼疾手快地把狐之助拽过来,确定了审神者的位置,可能有些刀剑已经要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了。


    在这里点名批评因为发病神志不清到想要把自己塞进时空转换器的长谷部,费了好大劲才让他稍微恢复冷静。


    在确定审神者所处的时间节点后,三日月当机立断打算派队出阵去接审神者,结果不管出阵多少次都没有发现审神者的行踪,明明时间和位置都没有问题才对。


    狐之助愁的毛都要掉了,焦急地对着时空转换器算来算去,得出让刃难以接受的结论:“因为那股不知名力量的干扰,主人前往的并不是需要我们维护历史的战国,而是另一个脱离时政管辖范围的战国。”


    “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前往小明大人身边,只能寄希望于小明大人自己回来,是吗?”


    莺丸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作出正确的判断:“狐之助,你先不要慌,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确认小明大人现在的情况,你想一想时政有没有针对这种突发情况的方案?”


    那必然是有的。但凡是个有灵力的审神者在时政眼里都是块宝,时政缺人都要缺死了,哪儿经得起因为意外再丢失几个啊。


    我当初跟狐之助签订审神者任职契约时就注意到上面有一条“审神者因不可抗力失踪时,允许时政采取一定措施确定审神者现状”,还专门问过狐之助:“你们这活,失踪率还挺高哈?”


    狐之助表示不背这个锅:“审神者的工作没有那么危险啦,主要是预防审神者不声不响突然没影的情况。”


    它还给我举了几个真实案例。有些审神者不想干了又不明着办离职手续,就什么话也不留悄摸跑路。本丸的刀剑男士们惊慌失措地通知时政,时政一查,嚯,啥事没有,自个儿偷摸回现世了。


    为了减少这种情况的发生,时政贴心地研发了[审神者去哪儿]装置,当本丸的狐之助认可审神者为失踪状态时可以紧急启动,该装置可凭借审神者的灵力在屏幕上直接展示审神者所处的环境、目前的状态以及具体行动,便于时政营救审神者。


    我:“是便于抓捕翘班的审神者吧。”


    狐之助:“其实可以稍微委婉一点的啦,而且我们也不能对那些审神者做什么。”


    人家真心不想干,也没违背哪条法律,时政能做的也就是押着审神者赔笔违约金,再签署不能透露工作相关内容的离职契约,更多的就没有了。


    虽然乍一听感觉有点侵犯个人隐私,但时政给的太多了,我当时也不觉得自己会干到一半跑路,毕竟和现世比就算是暗堕本丸也跟天堂无异,很爽快地签下了名字。


    当时的我怎么能预料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项条约的极小部分受众呢——特指倒霉到真的因为不可抗力失踪了的审神者。


    想到这个装置的狐之助话都来不及说就奔着天守阁的方向冲过去,翻箱倒柜地寻找蒙上灰的设备,在跟来的小短刀们的帮助下顺利运到大广间——地方宽敞,方便投屏供大家一起看。


    在刀剑们紧张的注视下,狐之助按照记忆中的操作手法小心翼翼地启动装置,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用开了半天也没亮屏。随着气氛逐渐变得焦灼,装置终于成功开机,刀剑们也得以看见倒在地上陷入婴儿般沉睡的审神者。


    还是脸朝地。


    狐之助尖锐爆鸣:“主人!主人死掉了!!!”


    还没完全清醒的长谷部闻言差点一个气上不来直接厥过去,吓得身边的药研差点当场给大家表演个心肺复苏。药研:“不管是狐之助还是长谷部都冷静一点啊!大将的灵力还在好好地维持着本丸,肯定没有……出事啊!”


    就在这时,屏幕中的审神者似有所感,在昏睡中来了个漂亮的翻身,用行动向大家证明审神者还活的好好的,请大家不用担心。


    这一翻也把颈侧的纹身暴露出来了,狐狸头散发出妖异的赤色光芒,一看就知道是它搞的鬼。


    白山吉光:“是……那个时候签订的契约!”


    其实按照我平时的行事作风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本丸的刀子精的,奈何当初在医院被医生下诊断的时候白山也在,再加上万一因为这个契约英年早逝,也会中断任职影响到刀剑们,就组织措辞告诉了白山。


    说完还不忘安慰一下快要被愧疚感打倒的白山:“是我自己的问题啦,不管是到少爷家上门求职还是轻信他被抓走当祭品,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你有在好好执行我的指令啊,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带着一期离开那座山呢,帮很大的忙了!”


    见白山好像也没办法接受责怪审神者,我干脆给他树立了完美的仇恨对象:“实在要怪就怪少爷,都怪那个人渣,一切都是他的错!有机会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说是这么说,我根本就没抱着能报复回去的心思,之后八成也不会再回那个时代了,就是安慰一下白山吉光。


    不过白山吉光记得清清楚楚,不仅自己记得清楚,还要把这件事情通告全本丸,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么回事。


    这个契约后来一直安安分分的充当纹身,大家已经开始稍微放松警惕了,没想到会突然爆发存在感整出这种幺蛾子。


    更可怕的是赤色的光芒在有意识地从我的纹身上剥离出来,逐渐凝聚成狐狸的形体。随着我的纹身彻底暗淡下来,一只毛茸茸的、和狐之助差不多大小的红毛狐狸出现在我的身边。


    它绕着我慢悠悠地转了两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眯起眼睛做出了一个好像在笑的表情。


    狐之助瞬间炸毛:“它在挑衅我啊!这只臭狐狸在挑衅我!”


    同为狐狸的鸣狐伴生狐迫不得已对狐之助物理禁麦,让它不要影响其他刃关注审神者的动静。


    也就在这时,屏幕中的审神者开始蛄蛹起来。


    【审神者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一脸茫然地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开始抱头倒地来回翻滚:“啊啊啊!我的脑袋!我的脑袋还在吗!”】


    “还是老样子啊,”尽管依旧担忧审神者的安危,鹤丸还是没忍住被逗笑了一下,“就算是这种时候也不忘在意自己的形象。”


    短暂的笑容背后藏着更加隐晦的叹息,这种不肯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弱势的要强,真是让人既怜爱又头疼啊。


    虽然在几个月的相处中审神者已经开始学会向他们倾诉一些可爱的抱怨,比如今天明石国行又逃番啦,五虎退的大老虎又被丧彪大佬按着锤啦,包丁藤四郎最近的点心摄入量严重超标好担心会不会蛀牙啦,等等。


    鹤丸国永:“刀剑男士的话,应该不会有蛀牙的烦恼吧?”


    小明:“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别的困扰。想要人妻的摸头什么的也太为难审神者了吧!我又不是哆啦A梦!”


    抱怨完后又开始自我吐槽起来:“就算是哆啦A梦也变不出来这么抽象的东西吧。”


    但是真遇到比较严重的事情了,审神者又会充分秉持着不知从哪儿学会的坏习惯,能瞒就瞒,瞒不了就开始化大为小、化小为零,好像非常不习惯被人关心的感觉一样。


    最典型的就是审神者勇闯拍卖会的光荣事迹了,都过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刃能从小明嘴里套出具体细节。大典太光世刚好错过了审神者单挑雷电法王的精彩对决,只能从毛利藤四郎口中获悉只言片语。


    讲到具体过程时多次哽咽沉默,说起结论倒是铿锵有力:“总之,主公大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是正义的伙伴!”


    毛利藤四郎已经完全变成小明大人的形状了啊!


    “既然小明大人已经清醒过来了,应该很快就可以返回本丸了吧!”心急如焚的压切长谷部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手把手地帮助主人操作时空转换器,只有亲眼见到主人才能平复他内心的恐慌。


    但是事情完全没有按刀剑男士们想象中那样发展。就像小明大人莫名其妙地单骑出阵那样,她的记忆似乎因为头部的疼痛出现了混乱。


    【审神者缓过劲后站了起来,想了想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情况,那就先拍拍身上的灰吧!


    等拍完了灰,审神者望着极具乡土风的四周,歪着脑袋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啊?我这是跳了还是没跳啊?”


    说完还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下面就这环境吗?早知道当初再考虑一下好了。”】


    被庞大的信息量整懵了的刀剑男士们:?


    ————————


    知道你们饿了,你们先吃,我还在码。


    只要没在作话喊停就是还有的意思,你们一边吃我一边码。


    我码着码着码累了在后台看你们吃得开心,也跟着开心继续做饭,我们之间就会形成完美的动态平衡。


    在这一章小小的打了个补丁,你们可以理解成屑老板所在的那个世界因为他的存在进化演变成独立的世界了,不归时政管,那边的历史不是正经的历史,所以小明也不算改变历史(没有知法犯法嗷)


    同时开始暴露我的xp嘿嘿


    第47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四十六天


    在混乱中脑子转的比较快的刀剑男士们下意识地看向狐之助,发现狐狸式神都顶着一张毛脸做出震撼的表情了,显然也是不知情的样子。


    “狐之助,”经常投喂油豆腐的烛台切弯下腰直视仓皇失措的狐之助,看着它慢慢冷静下来,“你还记得当初和小明大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


    那可是改变狐之助以及本丸所有刃命运的一天,就算让狐之助再也吃不了油豆腐它也不可能忘记。


    “那个时候,我感知到了附近存在有灵力的生命体,”狐之助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地诉说着他们的初次相遇,“当时想着就算是猫是狗也没有关系,只要有灵力就可以拯救大家了,结果就跟着灵力来到了一架桥上。”


    狐之助:“我看见主人站在桥上喂鱼,一边伸手撒鱼粮一边说着什么,还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觉得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是个很好相处的审神者吧!”


    实际上的小明:一边撒鱼粮,一边看着争先恐后跑过来吃的小鱼喃喃自语,吃了鱼粮就不许吃我了哦,要是你们吃了我再被其他人吃掉的话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撒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这么做好像把鱼都引过来了,被自己蠢笑了。


    狐之助:“我胆怯地询问主人是否愿意成为审神者,主人听完拍了拍自己的脸,说居然看到了会说话的狐狸,真是幸运的一天啊。”


    实际上的小明:看到有只丑萌狐狸口吐人言,还是hr招人话术,误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想给自己一巴掌冷静一下,冷静完发现狐狸还在,颇为震撼地感慨道连这种不科学生物都撞见了,看来这日子没选错!


    狐之助:“说完之后主人就带着我从桥上离开了,还请我吃了热乎乎的饭,非常好吃!”


    单从狐之助的描述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又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微妙。


    屏幕之中的审神者自顾自地开始动起来,完全不顾被爆炸性发言炸到宕机的刀剑男士的死活。


    【“总不能是穿越了吧?没想到水下也有异世界入口,”审神者轻轻地啧了一声,开始对身体进行粗略的检查,“还好没丢什么零件,就是这身衣服是谁给我换的,怎么那么像cos服?”


    审神者也没太在意,开始翻起自己的衣服口袋,先是翻出了终端。】


    “对了!我记得这个装置是可以连接主人的终端的!”狐之助兴奋地捣鼓起勤勤恳恳投影的机器,“只要主人成功开机,我们就可以通过终端和主人进行对话了!”


    【失忆后的审神者连灵力的存在都不知道,捣鼓了半天宣告开机失败。】


    狐之助:“可恶啊啊啊啊啊!!!”


    狐之助无能狂怒的时候有些刀剑男士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表情变得无比难看。


    莺丸:“现在的小明大人应该没有关于时政的任何记忆吧,那要怎么操作时空转换器回到本丸?”


    这不完蛋了吗?他们没有办法前往不在时政管辖范围内的战国,审神者却不明原因地处于失忆状态,基本可以断定现在的小明完全没有和狐之助相遇之后的记忆,这样的她几乎没有无师自通学会操作时空转换器并将本丸的坐标设置为目的地的可能。


    大广间因为莺丸的疑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审神者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把糖果,一张写着字的纸条,以及一个毛刷。】


    审神者并非甜党,携带糖果的主要目的是投喂,任何刀剑向审神者伸出手都可以获得随机口味的糖果。


    就当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吧,审神者是这么回答询问的刀剑的。


    不过有些刀剑对甜食完全不感冒,但这不影响他们伸手要糖。


    鹤丸在看清纸条上字迹的时候轻轻地笑了一声,其他刃显然也想起了当时看见审神者顶着纸条走来走去的场景。并非没有刀剑愿意向审神者通风报信,而是审神者自己拒绝了这种“作弊”行为。


    “这是鹤丸向我发起的挑战吧!接受场外支援就好像主动认输了一样,我才不要!”审神者叉着腰一脸自信,“我要堂堂正正地战胜鹤丸,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呀,清光,改天请你吃饭啊!”


    结果饭是请了的,比赛是输了的,审神者可以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主打一个要从气势上先压倒对方。


    鹤丸:“居然随身携带着吗……反倒让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五虎退则咬着嘴唇看屏幕上审神者翻来覆去的研究刷子。这个刷子是小老虎中的老大专用刷,在小老虎因为极化变成大老虎后就被淘汰换成更大的刷子了,原先那个没想到还在口袋里放着。


    审神者在这些小细节上总是有着奇怪的贴心。作为本丸的知名动物爱好者,审神者为本丸的每一位小动物都配置了专用毛刷,还专门为它们收拾出了一层抽屉,五只老虎每只都有属于自己那个。


    其中也有丧彪的毛刷,都说了审神者一视同仁。


    【审神者平静而又稳定的情绪因为颈侧的纹身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口中念叨着考不了公之类的话。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观察半晌的红毛狐狸开口了。


    审神者惊呼狐狸居然会说话,这也太牛了。】


    这下别说是反复破防的狐之助,就连鸣狐的狐狸表情都开始变得不善:“哪儿来的学狐精,妖里妖气的!”


    在听到红毛狐狸诱拐审神者全过程后,在场的刀剑们有的捏紧了拳头,有的开始磨牙,还有些沉不住气的直接开始高声怒骂,好像对面能听见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狐狸,主人才不会被这种虚无缥缈的大饼骗到呢!”


    刚刚还气到狐毛倒竖的狐之助听到这话突然有点心虚。


    那个,其实说实话,有没有可能它当时拐主人到本丸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话术呢?


    在看到审神者毫不留情地驳斥红毛狐狸——这居然还是个山神,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神明——的话时,乱藤四郎率先鼓起掌身体力行地表达对审神者的支持,在他的带领下大广间响起一片鼓掌声,只有狐之助越听越觉得不对味,耳朵都垂下来了。


    狐之助:更熟悉了,主人当时也是这么吐槽我的,但是吐槽之后的事你们不都知道嘛!审神者一边吐槽一边跳坑里了啊!


    果不其然,屏幕中的审神者先是坚定地表示自己不会瞎信一些乱七八糟的神明,随后很是自然地抱着荣获小山之名的狐狸开始沿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刀剑男士:小明大人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狐之助一边尖叫一边阴暗地爬行:“主人第一见面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抱我!凭什么!凭什么!我不服!”


    对于这点只能说小明在本丸抱狐狸抱习惯了,即使失忆也不影响她对狐狸残留了一点微妙的好感,加上抱狐狸的肌肉记忆还在,很自然地颠着狐狸的屁股就抱上了。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大和守安定抱着胳膊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这个山神和当初的我们又有什么区别,都是抱着利用的心思接近她。当时的她选择留在本丸,现在的她选择与山神同行,很合理啊。”


    笨的一模一样,再合理不过了。


    安定甚至有些话都说不出口,比如山神这套诱拐话术在我们跟前连提鞋都不配,我当时可是提着刀追了审神者一路,还用脸嘲讽了惊魂未定的审神者,三日月也没闲着,使出了挟刀账以令小明的招数,不要因为过久了安稳日子就忘记自己之前是什么样子了。


    他又想起找审神者道歉的那天,本来是想在所有刃面前郑重反省自己当初的错误的。道歉的原因也许相比对审神者的愧疚,更多的是不想让清光受到牵连。


    大和守安定对审神者整个群体已经完全丧失了期待,怎么样都无所谓,既然其他刀剑和清光都觉得这个审神者很好,那就这么过下去吧。


    但是好像被审神者提前预判了,抢先把他叫到了天守阁。


    审神者:“想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我已经告诉近侍晚一点过来了。”


    在审神者平静地注视下,道歉的话语很自然地从口中吐出,直到审神者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沓纸巾安定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但还是坚强地哽咽道:“无论什么样的处罚我都甘愿接受……但是、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审神者:“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已经处罚过了吗?”


    一个月的内番也能叫处罚吗?他清楚自己犯下何等的罪行,即使是对尚未就任的审神者,拔刀也是绝不被允许的。他也并不是非常稀有的刀剑,只要审神者愿意,随时都可以锻出或捡到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大和守安定。


    看着咬紧牙关无声落泪的大和守安定,审神者不太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侧脸:“这种程度的处罚已经够了,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的刀剑跑出来唱白脸吧,总得有刃给我表演个下马威嘛,既然如此怎么能算是你自己的错。”


    “感觉你好像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不用这么紧张,之后大家会过得越来越好的,你担心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


    “做了这么多事情,单从伙伴的角度你真的很了不起啊。作为审神者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你自己吧。”


    大和守安定从来没哭的那么惨过,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躲着饭后遛弯的审神者走,完全没脸出现在她面前了。


    清光倒是很高兴,安定看着清光酷炫到快要闪瞎眼的指甲,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有些话安定还没来得及问,比如您就那么自信我当时不会真的下手吗?万一不是唱白脸而是真的心存杀意呢?


    巧的是屏幕里的山神也有同样的疑问。


    【山神:“明知道我满口谎言却还是带着我一起上路吗?你就不怕我伤害你?”


    审神者看着面前的路,波澜不惊道:“就你这小身板,别逗我笑了。”


    在被山神龇牙咧嘴的表情逗笑后,审神者又补上了一句。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也无所谓。仔细想想,不管是哪种结局都比我之前给自己准备的要有趣得多。”】


    ————————


    呃暂时先这样,等我睡醒了继续补(抱拳)


    第48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四十七天


    很好的小明,很好的哑药,用过的刀剑男士都说好。


    遭受多次暴击的压切长谷部彻底破防,带头给大家表演了个无伤爆衣。


    如果审神者还在本丸,此时的她大概会迅速将自己的制服外套脱给长谷部,因为长谷部毫无征兆的真剑必杀大惊失色、嘘寒问暖。


    可惜那个会在第一时间安抚长谷部情绪的审神者现在正在异世界的战国和动机不明的狐狸唠闲嗑,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多刃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狠狠破防了。


    【审神者和被草率地命名为小山的狐狸唠了没多久就被田地的女主人发现,热情地邀请她去家里休整几日。


    看着女主人明媚的笑颜,审神者无奈的感叹道:“不要随便带陌生人回家啊,好歹有点警惕心吧。”】


    和泉守兼定:“啊啊啊!真是受不了了!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面对偶然相遇的好心路人都知道提醒对方不要轻信陌生人,结果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变成无所谓、怎样都行的态度,真是让人火大。


    他和审神者之间并没有令刃印象深刻的回忆,就算再怎么努力回想也都是些普通的日常片段,比如打牌、打牌以及打牌。


    事后得知的小明:“等一下,我们之间难道只是冰冷的牌友关系吗?这也太奇怪了吧!你再努力想想说不定还有别的美好回忆呢?”


    和泉守:“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吧!给我好好反思一下啊你这个罪魁祸首!”


    如果说审神者的牌技是本丸公认的倒数第二,和泉守兼定的牌技就是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一。按审神者的原话来说:“和泉守那家伙,我都衰成这熊样了都能将其战胜……他在打牌上的运气我自愧弗如。”


    同病相怜的审神者选择与和泉守兼定报团取暖,一人一刃抓耳挠腮地迎战实力强劲的地主,拼尽全力试图翻身农奴把歌唱。


    在我舍生取义地哐哐喂牌下,和泉守终于出掉了手上的最后一张牌。


    审神者:“太棒了和泉守!你带着我们农民取得了胜利!”


    地主堀川国广:“不愧是兼先生,我完全不是对手!”


    被疯狂夸夸的和泉守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扬起的语调将他的好心情展露无遗:“那是当然的吧!”


    通过这种互相喂牌、倾尽所有供一个人出头的策略,就算是牌运不佳的他们也有机会取得胜利。


    和泉守兼定:“但为什么被供出来的总是我啊,你就不想赢吗?”


    审神者:“你在说什么啊,咱们两个是搭档吧,你赢和我赢有什么区别?我对于亲手取得胜利没有多大执念,而且看到你开心我的心情也会变好,这是双赢耶。”


    他们本丸的第二个审神者并不是高调张扬的性子,也不喜欢过多干涉原住民刀剑男士们的生活,只有需要她的时候才会突然出现,轻描淡写地解决大家的困扰。和泉守最开始被审神者狠狠装到了,直到亲身担任近侍时才解除了对审神者滤镜——这家伙根本就是死要面子,为了在刀剑男士面前维持高深莫测的形象不惜在天守阁偷摸内卷。


    被当场抓获的审神者继续嘴硬:“活到老学到老,学习还能有错了!”


    和前任审神者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差距大到和泉守都有点想不起前主是什么样了。


    审神者:“如果是美好的回忆无论多久都不会遗忘吧,那种家伙忘掉就忘掉呗。”


    结果再美好的回忆也抵不过物理消除记忆术,甚至还变成了屏幕中完全陌生的样子,总不能平时在本丸的样子才是伪装吧?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守恒的原理,常年幸运E的审神者这次居然真的遇到了善良的好人,没有任何隐藏的坏心思,只是普通地对遇难的旅人伸出援手。


    诗询问了审神者的名字。】


    观看审神者实况的刀剑男士们不论之前在想什么,在听到名字这种禁忌的话题时还是本能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屏幕上。


    巴形薙刀因为过于混乱的思绪无意识地啃咬起自己的指甲:“如果就此得知了主人的真名……”


    这种行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窥探真名是即使跳一万遍刀解池也无法赎清的罪行。


    但是、这样的话,主人和他、将无法被任何事物……分开了?


    除了毫不掩饰的巴形薙刀,又有多少刀剑男士怀着相同的想法呢?


    五虎退:“这种事情……趁审神者失忆窥探真名!我绝不允许!”极化短刀绝不是口头上的强烈反对,他还试图付诸于行动,想要关闭屏幕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但是小短刀的动作因为髭切轻飘飘的言语陷入停滞。


    髭切:“如果小明大人的记忆无法自行恢复,难道要就这么看着小明大人在陌生的时代独自求生吗?”


    审神者可能会流浪到死,可能会顺应时代的洪流相夫教子、抱着残缺的记忆过着失忆前的自己不会喜欢的生活,甚至可能会遇到极恶之人被残忍伤害,那时的他们只能在遥远的本丸目睹全程,什么也做不到。


    “所以,不要着急啊。”髭切微微一笑,露出尖锐的虎牙,不再去看停在原地浑身颤抖的小短刀,“得知真名再加上审神者与本丸签订的契约,足够将小明大人带回来了。”


    就在大广间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隐约有要划分不同派系的迹象时,屏幕中的审神者再次跨越时空使出了绝妙的端水技能。


    【审神者:“叫我明就好。”】


    管他们是想神隐还是想干什么,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在这儿审神者也叫小明。


    髭切闻言一怔,随后没忍住乐了起来:“不愧是小明大人啊。”


    看来这个代号审神者是真的熟,就算失忆了也不忘以小明之名混迹异世界。


    尽管周围的气氛因此重新变得和缓起来,但在观影的刃群中,药研藤四郎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甚至紧张到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


    如果小明大人真的遇到了意外、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


    他会做出正确的判断的。


    【房屋的男主人名为缘一,和诗一样是个温和友善的好人,接纳了审神者和她会说话的狐狸伙伴。


    之后就是审神者和小山你来我往的相声表演,演到后面还急眼了,一人一狐旗鼓相当的打成一团。】


    狐之助从山神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炸毛,一边炸毛一边骂:“可恶!不管是投喂还是摸摸,甚至是爱的锤脑壳,明明都是我先的!该死的偷腥狐!!!”


    毛利藤四郎则是相当困惑地看着小明大人气喘吁吁地要求中场休息,被主公薛定谔的战力水平狠狠震慑了。


    为什么,为什么能残血裸绞雷电法王的主公失忆后会跟一只狐狸打的不相上下?就算小山来历特殊,但观察到现在它的身体素质完全就是只普通狐狸,都不一定打得过狐之助!


    充当战力衡量标准的狐之助:ok,fine.


    审神者要是知道毛利藤四郎这么想八成会无语地回答:谁家正经好人会跟只不算尾巴还没小臂长的狐狸动真格啊,掉不掉价。


    在之后的几天审神者就借住在这里,平时帮忙干干农活砍砍柴什么的。


    压切长谷部:“可恶啊啊啊啊啊,主人在本丸的时候哪里受过这种苦!”


    明石国行想了想,发现居然还真没办法反驳,毕竟小明平时干农活都是开拖拉机干的,现在开拖拉机开的老六了。


    之前他还见过审神者唉声叹气地拍了拍身边的拖拉机,和平时拍他的架势没什么区别。


    审神者:“我其实没有驾照来着,这么干算不算违法乱纪啊。”


    明石想了想,安慰道:“没事,按你的说法本丸的刀剑们都没有驾照,大家一起违。”


    审神者一下子就被逗笑了:“这种事情还是别一起了吧。”


    经过一番严谨的调查,审神者最终确定时政没有交通法,继续快快乐乐地开着拖拉机在本丸飙车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审神者还是没有任何要恢复记忆的迹象,以工代赈住的挺快活的样子,似乎打算就这么留在这里了。


    在大广间观影的刀剑们愁都要愁死了,完全没有吃饭休息的心思。审神者如果真的回不来,时间久了本丸的灵力供应又要断掉,步入正轨的本丸又要回到审神者接任前的枯败景象,到时候被迫变回原型有大把的时间睡觉。


    但是对审神者来说,会不会在哪里都一样呢?狐之助不知道,经过这几天的观影,它连审神者当初为什么会接受它蹩脚的邀请都不知道了。


    原本以为是审神者不太聪明当时被它糊弄过去了,现在看来被糊弄过去的明明是它才对。


    狐之助将爪子轻轻贴上屏幕上审神者平静的侧脸,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它真的好想主人啊,想念主人日渐精湛的顺毛技术,想念主人温暖的怀抱以及印在额头上柔软的吻,为什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都怪那只坏狐狸。


    在刀剑男士们焦灼的等待中,诗快要生了。缘一出门寻找接生婆婆,将诗托付给了审神者。


    【审神者:“放心好了,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还活着,一定会保护好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


    真是一群小馋猫。


    怎么会有作者的评论区里全是作者醒了没有该做饭了的啊?我打眼一瞅,除了饿饿饿饿,就是饭饭饭饭。


    今天先这样,没还完的我明天继续还。


    显而易见明天就是重头戏了,终于要写到我为了一碟醋包了盘饺子的醋了!


    战损爽!xp彻底暴露!


    第49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四十八天


    “在失忆状态下也会主动承担保护者的角色,该说不愧是小明大人吗?”


    大典太光世看着审神者豪迈地拍拍胸口打下包票,明白这句誓言的分量远比缘一和诗以为的要重得多。


    但在这一刻,即使是相伴了一段时间的刀剑男士们也没有真正意识到审神者可以为这句承诺做到什么地步。


    【缘一并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在日落前归家,审神者也表现出焦躁不安的情绪,在屋外来回踱步。


    就在这个时候,小山跳到审神者肩上,告知审神者有妖邪靠近。审神者立刻相信了小山的判断,拎上柴刀带着小山就往屋里冲。


    没有过多思考,审神者将诗托付给了小山:“接下来是我的战斗回合,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先拜托你了,给我起到点山神使者的作用啊!”】


    刀剑男士们:?


    这么突然吗?刚刚还是平淡和谐的乡村生活,怎么缘一刚走就要开始应战所谓的妖邪了?这是什么“就算你一无所有,幸运e永远伴你左右”的狗血剧情啊!


    其实审神者恢复记忆也没有那么着急,乡村日常也挺治愈的,要不再续上?


    但从最开始狐之助就说过,现在的他们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知晓审神者的处境,无法干涉,无法改变,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审神者在危机的刺激下似乎恢复了部分记忆,生疏地使用了较为拿手的隐身结界术,先是将诗和怀中的小山罩住,随后又在小山的提醒下给自己也布了一个。布完还特意确认了一下双脚有没有遗漏。】


    莺丸:“嘛,别的都忘记了,却还记得要把脚藏好吗?”


    游戏结束后意识到自己的隐身结界从最开始就出现重大纰漏的审神者几乎是瞬间红温,捂着脸崩溃地冲回了天守阁,与当初被安定初见杀时的逃跑速度几乎不相上下,好几天都没好意思答应小短刀们捉迷藏的邀约。


    小明:家人们谁懂啊,怎么会有人玩捉迷藏作弊都作不明白的啊,太社死啦!


    当审神者警惕的妖邪踏入镜头时,几乎所有刀剑男士都下意识地摸上了刀柄,石切丸和太郎太刀甚至拔出了半截本体刀。


    虽然闯入室内的妖邪有着成年人类男性的外表,但正常的人类不会披着一身血迹啃食同类的手掌,也不会张着裂开到耳根处的血盆大口,垂涎欲滴地扑向藏在隐身结界内瑟瑟发抖的孕妇。


    【尚未被恶鬼注意到的审神者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出结界,抬起脚便狠狠踹了上去,正中恶鬼的侧腰。


    但审神者拼尽全力的重踹甚至无法让恶鬼的身体产生晃动,反被对方抓住脚腕。


    下一刻,审神者的身体在恶鬼的手上如同轻飘飘的白纸,被狠狠地抡起来砸向旁边的墙,最后沿着墙面狼狈不堪地跌落在地面上。


    审神者的后脑勺与墙面接触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血痕。】


    之前和审神者一同欣赏的那些恐怖片和这一幕比起来简直就是适合学龄前儿童观看的宝宝巴士,不会有比现在更让刃心碎、愤怒、恐慌与憎恶的画面了。


    还不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的刀剑男士已经有几位开始摇摇欲坠,完全失去理智想要扑向敬业运转的直播设备,被还算清醒的同伴拦下。


    审神者面临的危机不会因为刀剑们的主观意愿停止或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势过于严重,审神者挣扎着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反倒被恶鬼揪住染血的头发强硬地拽起来,距离近到几乎要脸贴脸:“你居然也是稀血啊。不用着急,等我先吃掉你身后的孕妇和孩子再来跟你慢慢玩,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啪啦——


    这是莺丸捏爆了手中茶杯的声音。


    从声音的种类以及响度分析,也许捏爆的刃不只是莺丸,捏爆的东西也不仅是茶杯。


    绝对,绝对要杀掉他。


    不能让他痛快的死去,要把他斩成千片万片,后悔用那张嘴对审神者说出的每一个字,后悔对审神者造成的任何伤害……


    要杀掉他,让他后悔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无论再怎么憎恶,痛苦到几乎要作呕,他们还是只能目睹审神者被殴打、嘲讽,除了在心头暴涨无用的杀意做不到任何事情。


    而身处另一片空间的审神者也不会知道有刃在担心自己,能相信的、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恰好审神者无论失没失忆,最擅长的就是靠自己解决麻烦。


    小明是一款非常神奇的审神者,涉及自己的利益时通常采取差不多就行、这样也可以、无所谓爱咋咋地的消极态度,主打一个能凑合过就行。但一旦涉及到别人的利益,与在意之人挂上钩的事情就会变得斤斤计较、富有攻击性。这一特性也可以延伸到更多方面,坚持中心思想不动摇。


    如果今天只是审神者自己面对食人鬼,在这种情况下审神者八成就摆了,实在不行我先死为敬死后你爱吃不吃,求生欲也没那么旺盛。但现在的她背后不止有有点混熟了的捧哏小山,还有集一身buff——提供吃住的恩人、即将临盆的孕妇、和缘一信誓旦旦保证过会拼命守护的诗,情况完全就不一样了。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输的问题了,是“就算死在这里也必须要把这傻逼带下去”的唯一信念。


    【本来还神志不清的审神者听到恶鬼的作案预告瞬间暴起,无视身上的疼痛死死握紧手中的柴刀劈向措手不及的食人鬼。


    这种完全舍弃防守的打法也为审神者带来了大量的伤口,一人一鬼扭打在一起,完全分不清身上血迹的归属。


    审神者被动的回血挂在激烈的肉搏中默默发挥着自己的作用,让打上头啥也顾及不到的审神者在自愈能力上爆杀食人鬼。】


    随着审神者血肉横飞的战斗继续进行,大关间内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惨叫,仿佛被撕裂肢体、血流不止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虽然幸运e又总被卷入复杂事件的审神者在他们面前多次负伤,但真正见过审神者玩命的严格意义上只有毛利藤四郎一刃。大典太光世当时忙着断后,其他刀剑更不用说直接在本丸验收战斗结算成果了。虽然亲眼目睹了审神者的惨状,但只能通过想象猜测审神者遭遇了什么。


    现在好了,贴心的审神者即使是失忆中也不忘填补他们对自己认知的空缺,直接通过实战告诉他们你们的审神者轻易不玩命,玩命起来不要命。


    【本来就满脑子不整死你我还是人的审神者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有锁血挂后直接浪的飞起,彻底放弃了防御的心思,一门心思要给对面磨死。对面的食人鬼最开始只是抱着填饱肚子的想法,在意志上完全比不过玩命的犟种审神者,在惨烈的白刃战中逐渐处于劣势。


    审神者当然也没落着好,腹部被食人鬼锋利的爪子划开,肠子之类的内容物乱七八糟地往外冒。


    审神者百忙之中伸手一抓,匆匆往回塞:“这种时候别捣乱,安分待着!”


    被命令的小明の肠:ok,fine.】


    狐之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审神者妙手回春徒手操作小肠归位手术的阴间行为对观看全过程的刀剑男士们造成无可估量的精神伤害,就连面对各种棘手情况都能镇定自若的本丸大佬三日月都被冲击得表情空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压切长谷部本来好几次都快厥过去了,硬是把自己的人中掐出血给自己抢救了回来,抱着无论怎样都要先确认主人安全才可以不争气地晕过去的想法苦苦支撑。


    巴形薙刀在审神者无微不至的关照下早就没有了轻生的不良癖好,见此情形满脑子只有杀杀杀、主人主人主人以及杀杀杀,CPU直接超载。


    一无所知的审神者只知道自己占据了上风,这不得赶紧痛打落水狗!


    【意识到自己碰见硬茬子的恶鬼率先服软,表示愿意离开这里,没必要拼个鱼死网破。


    被犟种属性大爆发的审神者毫不留情的怼回去了:一点都不会累,我还能再砍三天三夜!


    见这招不好使对面开始卖惨,表示自己也不想这样,他也很惨啊,除了吃人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审神者:“谁说没有第二条路,你还可以选择去死啊!我可怜你,谁可怜那些被吃掉的人!”


    食人鬼:“那是他们倒霉遇见我了啊!那些没遇见我的人不是都活的好好的吗!”


    审神者呵呵一笑:“那你今天死在这里也是活该,谁让你倒霉遇上我了呢!”


    无论如何,没有人有资格剥夺别人的幸福,没遇上就算了,只要遇见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审神者:“作为正义的伙伴,我是绝对不会输的!所以诗!不用害怕也不用哭!只要有我在,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可是这么说着的审神者自己明明浑身都是伤啊,为什么要将自己排除在所有人之外呢?


    连别人的眼泪是为何而流都弄不明白的审神者,极具气势地说出自己不会输的样子在刀剑们以及诗的眼中,简直像战神一样。


    让脱离抽象手术硬控的药研完全没有办法阻止审神者继续战斗。


    因为只要看着此时的审神者你就会相信,她真的会赢。


    ————————


    孩子们别怕!饭来啦!


    这还当什么作者啊,当丐帮帮主算了,管一帮子人饭。


    头疼,速码一顿饭,大家吃得开心!


    明天写剩下一部分以及小明破防——接受现实——土下座疯狂反省的后续。


    第50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四十九天


    【正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审神者好不容易占据上风砍得热火朝天,屋内的诗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提前发动,眼瞅着忍无可忍必须得生了。


    被审神者寄予厚望的小山只会六神无主地喊着她的名字,帮不上一点忙。


    审神者能怎么办,没办法把自己劈成两半的审神者只能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PUA小山说山神的使者连接生都不会也太没用了!】


    屏幕中的审神者忙着塔塔开,屏幕外的刀剑男士们已经感同身受地替审神者头痛起来了。


    鹤丸国永:“完全陷入了两难之地啊。进屋帮忙接生会给拥有自愈能力的恶鬼可乘之机,选择在屋外压制恶鬼则可能因难产导致母子俱亡。”


    狐之助嘴上下意识地踩了一jio同担据否的野狐狸精:“还不是它太没用了才会让主人进退两难!”


    就在这个时候,审神者期待已久的救星缘一闪亮登场,被眼前比凶杀现场血腥得多的混乱景象硬控当场。


    还没等见之大喜的审神者催促,缘一便顶着空白的表情闪进屋内,那速度居然比极化的五虎退还要快。


    髭切:“这位男主人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屏幕中的审神者反应了一小会儿,觉得里面大概用不着自己了,那就继续塔塔开吧。


    重复了一段时间的劈砍动作后,屋内传来了新生儿有力的啼哭声,至少证明孩子大概没什么问题。但审神者跟孩子又不熟,她更在意诗现在怎么样,着急地询问诗的状况。


    没帮上什么忙顶多算是个吉祥物的小山迅速地回应了审神者,告诉她大人小孩都没事,生下来的是个女孩。


    审神者如释重负地长呼一口气。】


    烛台切光忠:“真是辛苦了,小明大人。”


    能在失忆状态下做到这一步,即使是在阅历丰富的刀剑男士眼中也相当了不起。虽然审神者的武力值不怎么样,但她的勇气与守护的信念弥足珍贵。


    平时的审神者在他们的滤镜下已经足够闪耀了,现在更是达到了闪瞎刃的程度。


    没看长谷部已经感动到涕泪横流,恨不得对目光所及的所有刃进行传教——小明大人是光是电是神话,他长谷部将永远追随全世界最好的主人!


    巴形薙刀:呵,就你嘴巴甜,就你会说话。


    岩融:“小明大人答应的事情有好好做到啊。”除了最后的生产过程有些惊险,审神者真的没有让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一点伤害。


    顺带着还保护了小山,小山到最后连根毛都没有掉。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的承诺在他们这儿总是只有保底,完好无损爆改成活着回来,现在连回来暂时都做不到。


    每当看着已经承认的主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折腾出一身的伤,身为刀剑男士怎能不自厌于自己的无力。如果可以,真希望能为审神者抵挡全部伤害,就算为之碎掉也死而无憾。


    不过以他们审神者的性子真到了那种绝境,绝对会变成一边说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类的怪话,一边带头冲锋吧?毕竟当初都变成小焦眀了还想扣吧点灵力出来让大典太对付一口呢。


    这是什么让刃甜蜜的烦恼啊。


    【审神者坚持到现在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濒临极限了,跟队友服软又不丢人,果断选择呼唤缘一换班,自己则拖着棉花似的双腿蛄蛹到屋里。


    即使上下眼皮恨不得直接粘在一起,审神者依旧坚持挪到诗的身边躺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神志不清地警惕一下外面怎么杀也杀不死的鬼。


    小山还算贴心地叼起被子的一角,盖住了审神者沾有血迹但已经恢复如初的肚子。】


    三日月宗近:“甚好甚好,这样就不会着凉了,哈哈。”


    今剑闻言惊悚地看了一眼看起来还是那么稳重靠谱的弟弟……稳重个啥啊,都开始说胡话了。


    不过小明睡觉一定要盖肚子的习惯在本丸可以说是刃尽皆知。现任审神者毫无疑问是个死宅中的死宅,一开始宅居范围被圈定为天守阁,那个时候本丸的刀剑们与审神者互相都不太熟悉,除了近侍刀其他的刀剑男士们只能在吃饭的时候短暂地见到闷头吃饭、食欲颇佳的审神者,其他时候根本看不见人影。


    到后面大家基本都混个脸熟后审神者就不装了,充分践行了“本丸是我家”的审神者宣言,直接把除去刀剑男士们部屋以外的地盘通通划分为自己的窝。


    从那时候起,本丸开始随机在任何地方刷新出随地大小躺的审神者。审神者的睡眠质量和她的饭量一样让刃安心,只要躺下闭眼五分钟内必定入睡,完全不挑周围环境。


    当然不挑剔不代表没有偏好,在光照适宜的屋檐下会有概率up,运气好了还能捕捉到审神者懒洋洋地翻身,试图让自己晾晒均匀的可爱画面。


    刀剑男士们因此观察到审神者不管在哪里睡觉都一定要带上自己的小薄被,把自己的肚脐盖的严严实实了才能安心入睡。


    如果不是有一次审神者心爱的小被——字面意义上的小被——被五虎退的大老虎的口水浸湿了一大片,他们也不会意识到审神者对睡觉必须盖肚脐这件事的执着。


    在五虎退还没有下决心极化修行之前审神者就已经开始到处睡了,被五虎退散养的小老虎们一旦撞见是一定要贴着审神者同睡的,原理与猫咪喜欢贴着铲屎官睡觉类似。作为毛绒控的审神者当然是选择欣然接受,来者不拒。


    即使是极化后从打不过丧彪的小老虎变身成打不过丧彪的大老虎,小老虎promax们依旧遵循往日的习惯,被五只庞然大物夹在中间的审神者对此毫无怨言,热并快乐着。


    但是体型变大意味着口水也变多了,说的就是那只睡觉总张嘴的小四。没有洁癖的审神者可以忍受沾了一点小老虎口水的小被子,但无法接受直接湿了一大片的被被。


    按审神者的说法她盖被子是为了让肚子别受潮,直接盖湿被子和精准受潮有什么区别。


    倒霉的是审神者一共就两条小被子,另一条刚好才洗完,正跟着刀剑男士们的衣服一块儿在太阳下晾晒呢,无论如何也没法马上变出可盖之被。


    路过的被被——这个是身为刀剑男士的被被——发现审神者的苦恼后鼓起勇气想要卸下一条被单分享给审神者:“如果不介意的话……这条可以借给你。”


    审神者十动然拒,倒也没有困难到要扒走被被二分之一个本体的程度。


    在两条薄被都晾干之前,刀剑男士们有幸见识到审神者拿还没胳膊长的毛巾盖肚子到处睡的奇观。


    明石国行对此作出犀利的吐槽:“所以盖毛巾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啊,除了麻烦完全想不出起到了什么作用。”


    自从通网后开始沉迷于各种热血漫画的萤丸脑洞大开:“说不定审神者的肚脐是囚禁着邪恶的大魔王的封印,需要好好保护!”


    明石国行:“……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怎么会有人把封印设置为肚脐啊。”


    仗着审神者对正太体型刀剑们的纵容,萤丸选择直接向审神者询问真相。


    听完萤丸的分析大为震撼的审神者默默地帮明石国行擦拭均匀洒满茶水的脸,如果审神者能提前预知到小男孩模样的大太刀会说出这种惊人之语,她一定不会一边喝茶一边听的:“我的肚脐倒也没有那么重要……你可以理解为地方差异,这是我们那边的大多数人入睡前需要进行的神秘仪式,可能没什么用但习惯了这么做。”


    解开困惑的萤丸心满意足地这件事告诉了玩的好的同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本丸的刀剑们都主动或被动地得知了事情真相,并会默默地帮助睡姿狂放把被子踢开的审神者盖好肚脐。


    审神者对这件事的执着完全不受失忆的影响,哪怕她现在只有六岁的记忆也绝不会动摇,因此以审神者为人类观察模板的小山也跟着学会了。


    【小山本想秉持着狐道主义的精神关心一下审神者,但拍哪儿都是血,在用审神者还算干净的衣角擦干净爪子后开始虚空拍拍:“你就睡吧,缘一超强的,有他在完全不需要担心。”】


    狐之助仰天长啸:“为什么!为什么在主人最需要我的时候身边跟着的是这只没品的狐狸啊!!!”


    鸣狐的狐狸默默地点了个赞。


    【审神者的思路一如既往地跑偏,忧心忡忡地担忧缘一怎么突然手指翻倍,二十根手指什么的不要啊!


    小山:“快睡吧你,你现在人都憨了,我说的当然是手指加脚趾啦!”


    审神者表示她还不能睡,说好了要跟门外那个傻逼斗个你死我活,不亲眼见证食人鬼死的干干净净她绝不瞑目!


    小山无语至极:“你真就纯犟种啊。”


    然后顽强地重新挪回门口的审神者就看见了到处都是的食人鬼酱和站在院子中间的缘一。


    审神者:这样显得我好呆啊,到底谁是主角啊摔!不过可以抱大佬大腿什么的也太爽了吧!


    漫长的黑夜终于结束,食人鬼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凄厉的惨叫,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一地的灰。


    审神者:“真浪漫,有点酸了。”】


    ————————


    你们真的好急啊,那就先发一章你们垫吧一下肚子吧。


    晚上有三合一,含前几天发烧请假的两章更新,要是你们实在很急一章一章发也可以啦。


    今天量还是比较大的,已经在焦头烂额地猛火做饭了(颠勺)。


    孩子们慢慢吃,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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