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四十天
“好奇怪,”我绷着脸目光深沉地盯着茶杯中自由打旋的紫色花瓣,若有所思道,“我们明明是来商议合作的友方,为什么我会有种身陷敌营的局促感?”
次郎太刀:“因为那些剑士正在明目张胆地观察我们啦……恭喜你呀,小明大人,似乎变成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了呢。”
“请务必让我继续路人下去,谢谢。我又不是小笼,受不了过于炽热的目光啦。”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忙起来,这么想着的我故作镇定地抿了口茶水,顺便一巴掌拍在长谷部的大腿上,防止主控打刀突然暴起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压切长谷部:“居然用那种冒犯的眼神盯着主人……果然还是压切掉吧!”
我:“……请千万不要这么做。”
我其实蛮能理解这些猎鬼人的态度。将心比心代入一下他们的身份,我要是猎鬼人,看到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鬼、但能确定一定不是人的家伙大摇大摆地站在鬼杀队的总部,我也会用看珍稀野生大熊猫的眼神盯着这位不速之客看。
当然如果不是好几位的手忍不住搭在日轮刀上,我相信长谷部也不至于表现得如此躁动。
有一说一,正如我在炼狱杏寿郎身上看到故人之姿一样,我同样在还没登场的鬼杀队主公感觉到熟悉的影子。按照我最初的设想,此时的我本应在某处临时住所等待炼狱将合作提议带给现在的产屋敷,而不是顶着凌厉扎人的目光尴尬地坐在鬼杀队总部的院子里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坐在屋檐下等待的过程中我一开始还有心思想东想西,想传递情报鎹鸦怎么就飞的那么快,鬼杀队一个月给多少口粮换得它这么卖命工作;想鬼杀队的主公警惕心是不是太低了,光听几句描述就把我往大本营里引,万一我是无惨派出的卧底岂不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到最后我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喝了这么多茶,一会儿该怎么跟那两位女性猎鬼人询问卫生间位置会显得不那么尴尬”,然后因为脑补出来尴尬捧着茶杯又抿了一口。
还在尴尬的不止我一个,莫名其妙被叫来参加柱合会议的灶门炭治郎此时正拘谨的跪坐在我身边,身上挂着从狭小的箱子里钻出来的灶门祢豆子。
离我太近、被犀利目光波及到的灶门炭治郎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所以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这说明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啊,少年,”我光明正大地盯着躲在哥哥身后的灶门祢豆子看,注意到祢豆子已经馋到口水顺着竹筒不住滴落,体贴地往远离少女的方向挪了挪,“好吧,其实是因为我对你妹妹的情况非常感兴趣,所以特意询问产屋敷先生能不能让你旁听。你也对我抱有许多好奇吧?”
最重要的是不想把同样的话重复好几遍的我骄傲地挺起胸膛,极力在涉世未深的灶门少年面前塑造靠谱成年人的形象。
我好不容易膨胀起来的伟岸身影没坚持多久,就被过于体贴的膝丸迅速补满的茶水戳回原形,蔫哒哒地垂着脑袋跟快要飘花的膝丸道谢。
好消息,等待许久的现任产屋敷终于出现,我得以暂时摆脱花茶地狱。
坏消息,众多猎鬼人中长相及眼神最凶恶的白发青年先长谷部一步突然暴起,顶着一张过于健康的笑脸抽出碧色的日轮刀,在刀剑们警惕的戒备中恶狠狠地划伤了自己的手臂。
我:???
妈耶,虽然知道这些猎鬼人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精神状态十有八九不会多健康,但毫无征兆地拿刀划自己的胳膊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医疗兵、不对,医生呢!医生在哪里!”我一个原地起跳、起跳失败、退而求其次地正常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异次元制服口袋里一顿摸索,结果因为现在的我和刀剑付丧神们都用不上人类的治疗手段,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有用的医疗道具。
直到鹤丸国永捏了下我的肩膀,我才猛地意识到周围已经安静好久了,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我在着急忙慌地想办法进行急救,包括白发青年在内的所有猎鬼人都在目不转睛地观察我的反应。
我:……不对?!
我保持着掏口袋的动作,眼神却逐渐变得智慧清澈起来,呆滞地对上白发青年凶狠的眼睛。
绝对没有猜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真相的我脚趾开始发痒,蠢蠢欲动地想要突破鞋袜的束缚与大地亲密接触——这小子在诱惑我!
……不是吧哥们儿,这么自信的嘛?且不说我的食谱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就算我真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怒喝十几杯花茶的我茶水都顶到嗓子眼了,我都怀疑我现在原地跳动能听到肚子里的花茶来回震荡的动静,哪儿还有多余的地方留给他。
尽管对这个白发青年完全不感兴趣,我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做出嗅闻的动作,这一举动似乎让默默观察的猎鬼人们产生了不妙的联想与误解,虚按在刀把上的手无声攥紧。
白发青年更是兴奋地划出更多伤口,目光牢牢锁定在我身上:“别装了,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本性吧!”
我:嚯,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闻着怪香的嘞。
“唔、那个,呃,不管怎样,自信不是坏事呢,”我摸着鼻子艰难地组织措辞,“但是自信过头就不一样了。”
名为不死川实弥的白发青年:“哈?”
“哼哼,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残酷的现实了!”我邪魅一笑,极具仪式感地撸起袖子,充分暴露大半条手臂,白里透红的颜色一看就是条健康的胳膊,“比起美味我是不会输的!瓦达西才是真正的万鬼迷!”
槽多无口的笑面青江:“真是的!不要在奇怪的地方燃起胜负欲啊!在鬼眼里非常好吃难道很光荣吗!”
从我的眼神里看不出对竞争对手的悲悯,只有势在必得的冷酷无情:“你不懂,今天我就要用事实教会这小子什么叫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结果显而易见,在场唯一实打实真鬼灶门祢豆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往不死川实弥的方向看一眼,只是一味地盯着我默默流口水,在看到我晃来晃去的胳膊后眼神都发直了。
“我可不会对没有我好吃的家伙感兴趣,”我平静的扫了一眼表情各异的猎鬼人们,“顺便,我真的不吃人,也从没有吃过,谢谢。”
比起自证清白,我更在意灶门祢豆子的反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少女已经处于忍耐的边缘,咬在嘴里的竹筒发出濒临破碎的咯吱声,尽管如此祢豆子依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只是颤抖着将锋利的指尖掐入掌心,宁愿伤害自己也要继续忍耐下去。
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类型。
“真可爱,是个有着人之心的好孩子呢,”我强行舒展开祢豆子越攥越紧的手指,“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厉害,可以休息了哦。”
我将灶门祢豆子搂在怀里,没有在意祢豆子的口水浸湿了胸前的布料,温和地抚摸她的脑袋。黑发少女在灵力的包围下逐渐感知到朦胧的、令人安心的困意,蜷缩着身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别担心,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术式,你也不希望你的妹妹被饥饿困扰吧,”我将沉睡的祢豆子转移到灶门炭治郎怀里,顺手摸了摸红发少年的脑袋,转身看向鬼杀队数一数二的战力,“这样算是过关了吧,没有异议就赶紧去包扎伤口,开始进入谈正事的环节。”
“说起来产屋敷先生,你和你的先祖长得很像,”我无视掉鬼杀队主公遍布上半张脸的狰狞疤痕,比对着产屋敷的面容感慨道,“……和那家伙简直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我非常清楚无惨绝不可能装出这种包容一切的温和神情,我的拳头或许会因为过于相似的样貌蠢蠢欲动。
“你的性格也和先祖留下的描述一样呢,”产屋敷耀哉露出平静的微笑,“山姥切小姐。”
我:。
糟、糟糕!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恐怖危机感!扎在后背上的目光数量显著增加了!
只需一句话就能让我方阵营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出现裂痕!好可怕的产屋敷!
“啊,真好啊,”鹤丸国永完全不带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小明大人的化名居然流传到现在了呢。”
“好羡慕耶,”次郎太刀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人家也想要这种福利嘛!”
被两面包夹的我低着脑袋聚精会神地研究着茶杯上的花纹,以此来回避他们俩幽怨的目光。
然后我就直直地撞上了蓝发小短刀写满渴望与希冀的金色眼睛。
太鼓钟贞宗:“小明大人……”
“喂,你们几个,不要让主人为难啊!”压切长谷部绷着脸试图将扒拉在我身上的鹤丸和次郎扯开,眼睛却很诚实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
笑面青江:“小明大人,这次要不要尝试一下新的化名呢?”
膝丸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我,盯得我如坐针毡、浑身刺挠。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产屋敷只会茫然地眨着看不见的眼睛,用一声又一声“山姥切小姐”陷我于水火之中:“怎么了,山姥切小姐?”
可恶,到底是怎么从风云诡谲的谍战片突变成爱恨纠葛的八点档的!那些猎鬼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啊!
死脑快想啊,赶紧说点什么缓和险恶的气氛!就算要哄刃端水也得等私下里一对六吧,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我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脑过度,我的视野突然开始模糊、旋转,脑袋跟着变得眩晕昏沉,因为莫名的心虚佝偻起来的身体也不自觉地摇晃起来。
察觉出不对劲的鹤丸国永连忙扶住差点一头载倒下去的我:“小明大人?!”
这下好了,狗血八点档爆改惊悚悬疑片。
自从我超进化后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身体不受大脑控制的感觉了,虽然症状与发高烧有点类似,但我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疾病造成的状态,倒不如说是身体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并跟同样想要摆脱身体束缚、放飞自我的脑子一拍即合,各自追梦全然不顾我这个主人的死活。
软绵绵地倒在鹤丸国永怀中的我在彻底断片的前一刻艰难地揪住鹤丸的袖口,死死地盯着残留半杯茶水的茶杯,用尽全力做出最后的呐喊。
我:“茶、茶水有毒?!”
留下“遗言”的我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刀剑付丧神:?!
柱和灶门炭治郎:?!
产屋敷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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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呃,还差600,明天继续加油orz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读者要问了,作者作者,按照原作难道不该轮到三哥出场了吗。
因为三哥被屑老板叫回去开上弦会议啦。
之所以不捞魇梦是因为魇梦只是下弦一啦,从他大肆裁员一口气干掉四个下弦就可以看出在无惨眼里上弦之外的鬼都是消耗品,没有捞的必要。
然后我从周一开始要外出旅游,所以下周的更新大概只能保证完成榜单(扭捏搓手)。
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142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四十一天
莫名卷入“审神者投毒事件谜云”的刀剑付丧神们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审神者无知无觉地栽倒在鹤丸国永怀里的瞬间,他们的头脑几乎处于全然彻底的空白迷茫中。
同样茫然的还有刚打了一句招呼就被指控投毒的产屋敷耀哉,以及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柱。
坐在不远处的灶门炭治郎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悄无声息拦在脖颈处的利刃挡住去路。
灰发打刀微微垂首,虽然眉眼被额前散落的碎发遮挡,无法看清打刀青年的表情,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理智近乎完全绷断。
压切长谷部:“不要——靠近——主人!”
眼见这群护卫在审神者左右的刀剑青年冰冷的眼神牢牢锁定在主公身上的蝴蝶忍暗道一声不好,连忙站出来阻止情况继续恶化:“我是医生!可以让我检查这位小姐的状况吗?”
鹤丸国永没有理会被其他同伴阻拦的猎鬼人,伸出颤抖的手指试探仿佛安然睡去的审神者的呼吸,在近乎绝望的希冀中试探到令人窒息的平静。
不管是呼吸、脉搏还是心跳,都消失了。
或者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在其他刀剑暗含破碎的希冀注视下,鹤丸国永手指的颤抖蔓延至整个身体,永远挺拔的脊背无助地佝偻起来,紧紧拥抱平静的审神者陷入沉不见底的惶恐茫然中。
就在场面即将走向血腥展开的紧要关头,毫无征兆地倒下的审神者突然原地复活,一个猛抬头重重磕在鹤丸国永的下巴上。只觉得被一辆超载重卡迎面撞击的鹤丸国永来不及为自己遭受重创的下巴哀悼,就差点被连滚带爬地撞过来的压切长谷部一脑袋拱翻。
一分钟内接连遭受“审神者没了”和“审神者又活了”的刺激的鹤丸国永:???
就算这样也不打算松手的鹤丸将侧脸贴在审神者的胸口,混乱地发现审神者的心脏依旧是心如止水的状态。
鹤丸国永:不对?!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猛地睁开双眼的审神者露出兔美酱的犀利眼神,无视了快要喜极而泣的压切长谷部,专注地看着鹤丸国永的脸缓缓伸出双手。
然后在鹤丸国永小鹿乱撞的微妙期待中“啪”地一声拍在白发太刀的脸上,拧着眉严肃地质问起来:“鹤丸,你怎么突然有三个脑袋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未来都只会有一个脑袋的鹤丸国永:“……啊?”
“每天早晚要给三个脑袋刷牙,很辛苦吧,没关系!”审神者嘴巴一撇露出悲伤的表情,抱着鹤丸的脑袋哽咽道,“我们家鹤丸就算有十个脑袋我也会好好爱你的,不会因为你的与众不同歧视你!”
鹤丸国永:“非常感谢……但我只有一个脑袋?”
……
“她没有事,只是喝醉了。”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怀疑的蝴蝶忍难以置信地检查了第三遍,不得不在如芒在背的注视中宣告最终结果。
亲眼目睹过审神者因为两口果酒闹得浑身起红疹、实打实酒精过敏的刀剑付丧神们瞳孔地震地看向已经进化到在鹤丸怀里拳打脚踢,请虚空中的无惨吃醉拳的审神者。
经验丰富的猎鬼人捡起被打翻在地的茶杯,又看了眼茶壶中残留的花茶,颇为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例,看来这位小姐食用紫藤花后会出现醉酒症状呢。”
次郎太刀:“……紫藤花?”
“至于为什么会在‘醉酒’后失去生命体征,或许醒酒后的山姥切小姐会知道原因,”蝴蝶忍的目光轻巧地掠过发展到最后阶段,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的审神者,“……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既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就算自称不是鬼也绝不可能是人类呢。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没有直接断片,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了顿酒疯,”我神清气爽地从昏沉中清醒过来,十指交叉托住下巴,“然后自顾自地睡过去了吗?”
披散着头发、卸去妆容的次郎太刀露出散漫的笑容:“不能这么说啦,小明大人喝醉的样子蛮可爱诶。”
我:“……我睡了多长时间?”
“不到十八个小时,”膝丸端着餐盘推门而入,利索地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放在我面前,“肚子饿了吧,小明大人,刚好到了吃早饭的时间,先吃点东西吧?”
“好奇怪,”鹤丸国永的手指轻巧地敲击着膝盖,正大光明地观察起我的反应,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小明大人会尴尬到在没有外人的屋子里表演死亡翻滚或是阴暗爬行呢,都做好提高警惕、阻止小明大人在其他人眼中形象破灭的准备了。”
结果这回居然表现的格外正常,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拒绝膝丸的投喂请求,如往常一般在太刀青年欣慰的目光中将食物吃的干干净净,让准备落空的鹤丸国永心中泛起莫名的怅然。
“虽然我也有相同的困惑,但你好像敲错腿了。”膝盖被敲得噼里啪啦响的笑面青江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鹤丸国永:“哈哈哈,真的诶!”
笑面青江:“既然意识到了就赶紧把手收回去啦!”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哦,”太鼓钟贞宗抱着胳膊,频频点头以示对鹤丸吐槽的赞同,“有种孩子在看不到的角落自顾自的成长起来的欣慰与失落感呢。”
捕捉到关键词的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地想要一拍桌子大声驳斥太鼓钟贞宗对审神者的错误认知,眼角余光瞟到我看似一无所知的平静面容后悻悻地摸着桌子小发雷霆:“主人才不会——”像你们说的那样!
如果再给长谷部一点时间,他能通过这大半年的相处经历引经据典地向没能领悟主人伟大之处的几位同伴具体阐述我的各项优点,充分发挥熟练度拉满的传教技能。
可惜技能冷却结束的我没有给长谷部重操旧业的时间。
咽下最后一口饭菜的我咕咚咕咚地喝掉半杯水,终于从过度冲击造成的无意识状态中脱离出来,眯着失去高光的眼睛露出过分健康的笑容。
“啊,彻底完蛋了呢,”我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安详地融化成一摊失去希望的小明酱,“我的人生。”
笑面青江/鹤丸国永/太鼓钟贞宗:结果只是因为尴尬值爆表没反应过来啊!比想象中的翻滚爬行还要糟糕诶!
压切长谷部大惊失色地扑了过来,一个滑跪冲到我身边:“何出此言啊,主人!”
“……无惨什么的,不重要了,”变身小明酱的我心如死灰道,“已经没办法在这个留下前所未有黑历史的世界呆下去了。”
本丸知名小明毒唯激推的主控打刀闻言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那就回去吧,我长谷部会坚决维护主人的一切意愿!”
“……非常感谢,刚刚那句是玩笑话啦,”只是单纯地发发牢骚、胡言乱语的我不得不暂时停止尴尬综合征,确定长谷部成功理解开玩笑的定义后抱着脑袋左右翻滚,丝滑地切入回刚才的尴尬暴走模式,“不,离开这里有什么用!地球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果然还是移民火星吧!”
“火星?”这次打断我真实情感的表演的刀剑是皱着眉毛、努力尝试收拢小明酱的膝丸,“去哪里都好,不管去哪里都会记得带上我们吧?”
“这句也是玩笑话……算了,”再而衰的我挠了挠因为折腾变得毛躁起来的头发,认命地揽着膝丸的肩膀竖起肯定的大拇指,“当然啦,别说是火星,就算要去天王星、海王星,甚至是移民到其他星系,我也一定会带上你们的。”
“对我来说本丸很重要,因为本丸是我努力搭建完善的家,”我顺手捏了把膝丸太刀青年的脸,理直气壮道“但是家这种东西,有家人存在才能叫做‘家’,不管去哪里都可以重新搭建起来。”
我:“总之,只要有你们在我身边,去哪里都没差啦。搬家的时候落下家具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会落下最重要的家人嘛!就算是普通的合租室友相处大半年也该相处出来点感情了,咱们好歹出生入死、并肩作战这么长时间,除了我的身边你们还能去哪里?作为回报,我也会努力尽到审神者的责任。”
哇哦,下意识鼓起掌的鹤丸国永心情有点微妙,还好宗三左文字不在出阵行列,要是让那家伙听到这番“玩归玩闹归闹,你的归宿只有我”的震撼发言,不知会作何感想。
“好了好了,是时候回归正题了,”笑面青江伸手做了个“收”的手势,“既然小明大人醒过来了,能否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突然失去生命体征呢……甚至现在还没有恢复。”
我下意识地接了个“放”的动作,后知后觉地惊讶起来:“什么!现在也没有吗!”
哎呀哎呀,我从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突发状况,现在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才好呢?
解释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模仿生命体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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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去爬山,提前请今晚的假。
总之大家先吃!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143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四十二天
刀剑付丧神:哦,审神者酱,可以再说一遍你从薛定谔的伪人进化到彻底不做人的故事吗?
有求必应的审神者本人:好的,孩子们,好的。
已知我在碰上狐之助以前是被非自然力量拒之门外的纯种普通人,即使后来接受了时政offer成为一名光荣的审神者也只是变成了“能自如使用灵力”的普通人。
这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小明小明,害你失去生命体征的是不是浑身插满箭头的鬼舞辻无惨呀?
太鼓钟贞宗:“如果小明大人希望的话我可以问哦!”
我:“非常感谢。”
上句问题的答案是一半一半。
无惨的鬼血的确一脚将半个我踹出了普通人的范畴,拉长血条、增强自愈能力的同时让我变成畏惧太阳的异食癖未遂者。
这一阶段的我虽然生命体征不太明显,但远没到现在这种随时随地cosplay尸体的程度。
真正让我不做人的还得是我们家能文能武、十项全能的阿花。
与我互为命运共同体的阿花在带走我许多弱点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改造我的身体。最初流于表面的器官、肢体变化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发生在我突然失去呼吸心跳的那个早晨。
别看我平时会因为一点小事咋咋呼呼,真碰上大事了反倒会默不作声地独自消化处理。一觉醒来惊觉自己变得哇凉哇凉、可以分分钟作为僵尸小姐出道的我没有跟任何刀剑打招呼,提心吊胆地摸到时空转换器前,连滚带爬地跑去找靠谱的医生朋友求助。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状态是服用青色彼岸花造成的副作用,”我捏着检查报告一通研究,“真的不会对我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吗?”
医生推了下眼镜框,镜片因为灯光的照射闪烁出耀眼的凌厉光芒:“根据目前的结果来看,如果不考虑你因此受到的精神冲击,是这样没错。”
阿花蔫哒哒地挂在我肩膀上,一副活花微死的愧疚模样,我倒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捏着触手尖尖好声好气地安抚自觉惹出大麻烦的小黑条:“仔细想想其实很合理呀,不管是无惨那个坏东西还是阿花你这朵人见人爱的可爱小花都是非人类嘛,我只是因为你们的影响变得稍微特殊了一点。”
反正不管怎样都怪不到它头上,如果没有阿花,此时的我仍需要忍受会对我造成伤害的陌生太阳,需要克服会对同类产生食欲的自我厌恶与恐惧,需要躲在深夜的被窝里独自消化不愿暴露的负面情绪。
如果像无惨一样找不到青色彼岸花该怎么办,如果青色彼岸花根本就不存在该怎么办……难道我要一直以这种形态活下去吗?曾经我还能靠着山神留下的契约狐假虎威地震慑约束没有智商的鬼血,可是现在的小山早已自顾不暇,总有一天鬼血会意识到残存的契约架子是只不足为惧的纸老虎,那时的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有时候会想,平时的我之所以运气那么差,是因为我的运气都花在人生的关键节点上了,”在阿花这朵没有人形的新家人面前,我可以轻松说出那些不敢直白地告诉自家刀子精们的真心话,“能够在最需要的时候遇见你、认识狐之助和那些刀剑们,我明明很幸运嘛!”
萎靡不振的阿花蹭地拉长软趴趴地挂在肩上的枝条,一个原地弹射扑到我脸上乱七八糟地缠成一团,一边发出不可名状的呓语低鸣一边不断分泌同样不可名状的漆黑液体。
“这边建议病人及家属回本丸后再尽情交流感情,”医生及时出声打断正上头的阿花继续真情流露,顺便成功解救了大半个脑袋被过于激动的阿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没有问题的话你俩可以回去了。”
问题还是有的。世界观多次破碎重组的我可以迅速接受自己彻底脱离人类范畴的事实,也能够随遇而安地适应失去生命体征的生活,但是让那群整天提心吊胆地关注我的健康状况的刀剑付丧神们知道我变成这样总觉得哪里不妥。
“哎呀,该怎么解释才好呢……”我犹犹豫豫地组织起合适的措辞,“本来我一个人单骑出阵就已经让他们非常愧疚难过了,还因为那个破机器隔着屏幕间接看到我受伤的画面……虽然我觉得那些事都过去了,但是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好像一时半会消不去呢。”
这么说听上去或许有点阴暗,不过我的确从刀剑男士们因我产生的ptsd中感知到不应有的喜悦,并在大家真心实意的关心中深深地唾弃自己病态的幸福观。
“不管是长出蔓延整个天守阁的长发、眼睛遍布全身还是干脆变出很多触手,我已经尽可能地表现出不在意、很有趣的样子了,但刀剑们还会因此产生负面情绪,”我极力压抑自己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的嘴角,“在这种情况下被他们发现我单人出趟差回来呼吸心跳都整没了,感觉会加重他们的心理阴影诶……你这里有没有那种能伪装出正常生命体征的神奇小道具啊,或者有能刺激我机体功能的神奇小药丸也行。”
医生:“……你是不是有病啊?!”
坏消息是医生那里没有能救我于水火的神奇小道具,且严厉批评了我试图通过滥用药物瞒天过海的恶劣行径。
好消息是万能的阿花表示不就是伪装生命体征嘛,小小生命体征轻松拿下拿下。
心怀愧疚的阿花为了将功补过甚至严谨地模拟出会在合理范围内轻微波动的呼吸频率与脉搏。大清早背着所有刀剑男士单独行动遛出本丸的我刚回家就被大家围着念叨了,好在没有一个刀剑付丧神发现异常,“呵护刀子精心理健康”大作战顺利展开进行。
逐渐的我也咂摸出了一些彻底不做人的好处。作为一个身心基本健康的良好女青年,我整天瞅着刀剑付丧神们那一张张帅出不同风格的英俊面孔,再怎么清心寡欲偶尔也会被冷不丁地一记美貌冲击帅到小鹿乱撞,心脏怦怦直跳的同时还很容易血液上涌直接表现到脸上。
我:这样下去很容易发展出上下级恋情啊!亲情友情还没研究明白就别越级挑战高难度情感关系了吧!
现在好了,甭管我的脑子和眼睛会不会动摇,我的心真正做到从字面意义上心如止水,也不必烦恼在不仅帅出风采、帅出风格还非常擅长甜言蜜语的刀剑付丧神面前脸红的尴尬与困扰,可以说对我稀巴烂的演技相当友好。
坏处就是现在的我不得不耸着脖子,飞速运转刚醒酒的脑袋,认真思考要坦白从宽到什么程度才能既让不知不觉将我围在中间的队友们放心,又能把那些不重要的细节二度瞒天过海。
我:藏事一时爽,事发火葬场,以后还藏,嘻嘻。
我挑挑拣拣地说明了大致情况,将听上去比较严重的地方含糊地一句话带过,着重描述“不会影响日常生活”的那部分,同时使出一记精妙的转移注意力大法,召唤出摊成酱的阿花。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杯接一杯的紫藤花茶不仅放倒了从没体验过醉酒的我,同样放倒了探索人类世界进行时的阿花。此时的阿花仍未醒酒,软绵绵地挂在我的脖子上任由我捏来捏去,醉成这样难怪没能继续伪装我的生命体征。
无视种族竞争第一主控的压切长谷部轻哼一声,显然是对阿花这种疏于职守的状态颇有意见。
相比之下没那么在意阿花的次郎太刀则伸长胳膊勾住我的脖子,似笑非笑道:“居然发生了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呀,小明大人要记得告诉大哥和其他人哦~”
“……哈哈,先回本丸再说嘛,”转移话题失败的我强颜欢笑地欣赏着地板的纹路,“刚刚好像没有吃饱,肚子还是有点饿呢,不如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呀,我请客!”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中没有傻子,都能看出我在逃避问题转移关注点,但天大地大吃饱最大,一切矛盾在审神者肚子饿面前都是次要矛盾,还是顺着我的心意跟着我出门觅食了。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新一届大胃王竞选赛啊,”莫名其妙被推举为裁判的笑面青江眼睛失去了高光,“根本就没有比拼的必要吧!你的干饭实力已经超过全时政99%的审神者了!”
正襟危坐准备开赛的我猛地抬起脑袋:“什么!那百分之一是谁!”
笑面青江:“这是重点吗!”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遗憾失去竞选裁判资格的压切长谷部:“主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笑面青江,你知道待会该怎么做吧!”
……这家伙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要求裁判暗箱操作了啊!他笑面青江岂是那种会违背公平正义的竞技精神的邪恶裁判!
邪恶裁判笑面青江:“各就位,预备——”
神采奕奕、目光炯炯的炼狱杏寿郎:“哟西,要上了!”
表情羞涩但很有干劲的甘露寺蜜璃:“全力以赴吧,大家!”
刚好路过比赛现场,莫名其妙被拉来凑数的灶门炭治郎:“呃,那个,我会加油的!”
眼神凶恶地盯着面前比脑袋还大的饭碗的我:“就算和你们志同道合,我也不会轻易放水的!”
人这一生中,似乎总会为某件事拼上性命。
赌上过去的光辉战绩,向鬼杀队第一大胃王的冠冕冲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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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滑铲完成榜单了(躺平)
爬完嵩山的我形同废人,我此生将不会再爬没有索道只能徒步下山的山。
警惕嵩山的距离与时间骗局,请不要相信其他登山者口中的“还有三分钟”、“马上就到”,也不要相信“已经爬一半了,稍作休息后继续加油”的喇叭。
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144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四十三天
坐在食堂角落的我面不改色地盯着眼前比脑袋还大的碗口陷入沉思。
“没事的,小明大人,”鹤丸国永在“猜出审神者在想什么”的挑战中取得了0.01秒的好成绩,拍着我倔强挺直的后背安慰道,“不就是在食堂偶遇当时目睹全过程的剑士们了嘛,大家都忙着吃饭,不会有人嘲笑你啦。”
“果然还是收拾收拾逃亡到火星上吧,我已经没有脸面见人了……”不想面对现实的我化悲愤为食欲,捧着面碗狠狠嗦了一大口面,捏在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熟悉的女声幽幽响起:“哎呀哎呀,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回是饭里有毒吗?”
我:“这个面……超好吃!”
明明看上去是其貌不扬的清汤寡水,味道却是惊为天人的鲜美浓厚,劲道的面条搭配上厚切叉烧和入口即化的流心溏心蛋,再佐以清爽的酸笋小菜,简直好吃到瞳孔地震。
自从这次离开本丸出阵以来我已经有好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敌对方的溯行军改变扭曲历史的时间点非常随机,说的直白点会干历史修正主义者这一行的基本上是全凭热爱,既不讲究什么八小时工作制也没有必须完成的KPI指标。为了尽早结束任务返回本丸,我和刀剑队友们不得不风餐露宿以便随时追踪溯行军,好及时阻止它们的行动。
受限于这种情况的刀剑付丧神们就算有心提高我的生活质量,也必须承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事实。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那时的我听着打刀青年痛心疾首的忏悔,满不在乎地啃了口用算得上干净的内侧袖口随意擦拭过的果子,仰着脑袋看太鼓钟贞宗在茂密的树丛间灵活地跳来跳去,不时朝站在树下严阵以待的鹤丸国永怀中扔几个红彤彤的果实,“我又不挑食……唔,这果子还蛮甜诶!”
“真的吗?”次郎太刀微微弯腰,握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拽。我半推半就地顺着次郎太刀的力道将手中的果子凑到他唇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太刀在我的牙印附近添上新鲜的齿痕:“怎么样,还不错吧?”
次郎太刀顶着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地点了点头。
“什么什么?让我也来尝尝!”这么叫着的鹤丸国永伸长脖子主动把脑袋凑了过来,照着牙印的另一边啃了一口,雪白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哇哦——”
对果子不感兴趣的笑面青江也被激起了一点好奇心,然后是蹦跶着从树上跳下来的太鼓钟贞宗、永远冲在积极响应主人最前线的压切长谷部。
我:“你也来试试吧,膝丸?”
完全没办法拒绝我的邀请的太刀青年虚握住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被直冲鼻腔的酸涩味道逼出满眼泪水。
其他刀剑在确定包括膝丸在内无一人幸免后纷纷卸下平静微笑的伪装,不太耐酸的我更是被酸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明明演技很差……完全不擅长说谎骗人……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惊人演技!”真正的主控打刀就算被野生酸果袭击也要拼尽全力抒发对主人的敬佩崇拜,“真不愧是主人!”
“为了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酸到掉色的笑面青江几乎要摆出失意体前屈的造型,艰难吐槽道,“各种意义上擅长同归于尽的招数呢,小明大人。”
言归正传,在阴差阳错地被时空转换器强制转移到这个世界前,我和刀剑付丧神们的伙食质量实在不咋地,解决完魇梦后为了尽早跟着炼狱等人赶回鬼杀队总部我们几乎没有多少休整的时间,再之后我又因为紫藤花茶的乌龙倒头睡了快两天。
综上所述,这碗面可以算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的我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无视压切长谷部“为了主人,绝对要把这碗面条的制作配方带回本丸”的作案宣言,终于收拾好心情重拾面对见证黑历史熟人的勇气,抬头看向佩戴蝴蝶发饰的少女:“你……”
等等,这个女孩会不会有点太娇小了啊?
之前我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姗姗来迟的产屋敷主公身上,其次便是有故人之姿的炼狱杏寿郎以及靠着人鬼奇妙组合脱颖而出的灶门兄妹,对少女的印象只有“似乎比我矮上不少”这一点。
而且看起来好年轻,不会又是一个未成年吧?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演变成未成年人组团杀鬼拯救世界的少年jump漫路线了诶!
蝴蝶忍:“说到一半自顾自地跑神似乎有点不礼貌呢。”
坐在外侧、正好挡在我与蝴蝶忍之间的笑面青江笑容灿烂:“哎呀,喜欢纠结一些奇怪的地方正是我们家小明大人的可爱之处呢……啊,有点痛哦,小明大人。”
回过神来的我一拳捶在胁差青年的侧腰上,听到对方不走心的呼痛后敷衍地怼着受击部位揉了两把:“抱歉抱歉,不知不觉间被这些家伙惯出了不好的习惯……真巧啊,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们,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
话音刚落我就尴尬地咬住自己的舌尖,组团来食堂不是吃饭难道还能是做饭吗?表面上是实力强劲的鬼杀队众柱,闲暇之余的隐藏身份却是鬼杀队食堂不为人知的神秘厨师,瞬间从热血青春的少年漫切换成紧张刺激的厨王争霸了啊!
好在另一位樱粉发色的双麻花辫少女没有多想,雀跃道:“是呀是呀,可以尝尝这里的特供樱饼哦!超——好吃的!”
为了强调樱饼的美味程度,少女一边说着一边频频点头表示肯定,垂落在身后的两条蓬松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盈地甩动,嫩绿的发梢噼里啪啦地打在桌面上,莫名有种春天的感觉。
可爱。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擅长采纳他人的建议,当即举手表示要加一份樱饼尝尝味道。
“非常抱歉,”负责做饭的厨师满脸歉意地出现在我们面前,遗憾地告诉我们食堂这几天没有办法提供樱饼了,“因为所有的樱饼都在前天被恋柱大人消灭掉了,新的原材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送达。”
“诶!”甘露寺蜜璃吃惊的捂住嘴唇,脸颊泛起害羞的红晕,“我居然吃了那么多吗?”
对少女的食量一无所知的我以为樱饼是食堂限量供应的饭后甜点,很是自来熟地拉上甘露寺蜜璃的手安慰道:“没关系啦,大不了就多等几天嘛,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食堂还有其他好吃的东西吗?”
很快我面前的桌子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猪排饭、营养便当、乌冬面以及鲑鱼萝卜。
“明小姐点了这么多东西吗?”同样来食堂觅食的灶门炭治郎震惊地看着几乎没有空余的桌子,“真的没问题吗?”
误以为灶门炭治郎是在担心伙食费问题的我叼着滚烫的猪排,豪气万丈地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随手倒出一些金光闪闪的小判证明财力。
帅不过三秒的我还没得意多久,就被刚出锅的猪排烫得支吾乱叫,即使眼含热泪也不肯吐出肉汁鲜美的猪排。拥有丰富的”解决审神者造成的突发状况”经验的刀子精们迅速凑了过来,捏着我的脸颊肉好声好气的哄着我赶紧吐出来。
再无坚不摧的审神者,柔软的口腔也一定是不堪一击的。
“真是的,明知道烫为什么还要硬含着不肯吐出来啊!”槽多无口的太鼓钟贞宗抓住我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摇晃起来,“难道是舍不得花出去的小判吗!那样的话这顿饭钱就从我的、呃、零花钱,是叫这个吧,总之由我来出就好了嘛!”
救主心切的压切长谷部抄起茶壶就要掰开我受苦的嘴巴往里灌常温茶水,被大惊失色的膝丸于半空中及时拦截:“喂,你看清楚啊!这里面好像是紫藤花茶!你难道要让小明大人再断一次片吗!”
旁观事件全过程的鬼杀队众柱:你们是什么想要出道的谐星团队吗!不要再表演一本正经的搞笑了!
重点错误的灶门炭治郎:“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鬼杀队食堂禁止浪费食物,吃不完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哦!”
抿紧嘴唇、抗争到底的我终于将嘴里的猪排嚼碎咽下,朝满眼关心的灶门炭治郎比了个倔强坚强的大拇指:“没关系哦,绝对可以吃完的,实不相瞒姐姐的必杀技其实是无上限的饭量哟!”
为了证明自己没在吹牛,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了三口解决一碗猪排饭的绝活,面不改色地享受起刀剑付丧神们噼里啪啦的热情掌声。
“所以为什么会演变成大胃王角逐赛啊!”稀里糊涂卷入比赛中的我捏紧筷子欲言又止,“你们不会真的是未成年吧?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燃起胜负欲啊!”
“怕的话就认输吧!”左眼画着奇怪妆容的银发青年咧开嘴角,红色的眼睛中没有对美食的欣赏,有的只是对胜利的向往,“最后的胜者一定是我!”
可笑,以为我会中这种程度的激将法吗,宇髄天元的话术也就能激一激好胜心强的小学生了……
好胜心绝不输给小学生的我:“哟,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大胃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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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着都拖到这个时候,干脆多合一一起发好了,但想了想还是先请大家垫吧一口吧。
总之大家先吃,今天还有!
第145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四十四天
“……可恶啊!”拼尽全力依然无缘三强的宇髄天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咬牙切齿地为自己挽尊道,“全盛状态的我可以吃一百碗天妇罗饭,今天状态不好才会输给你们的!”
“是吗?我全盛状态下可以吃一千碗天妇罗饭哦,”吹牛谁不会啊,从没吃过天妇罗饭,且比赛前已经用膝丸特制爱心便当、拉面以及甘露寺蜜璃倾情推荐食堂特色菜垫过肚子的我发出轻蔑的冷哼,“接受残酷的现实吧!你只是个吃了十三碗猪排饭就含恨败北的手下败将,还不如赶紧收拾收拾华丽退场呢,十三碗哥!”
自觉站在亲友观战区为审神者加油的太鼓钟贞宗眼瞅我正在比赛对线两手抓,暂时不会注意到他们这边,悄咪咪地扯了下鹤丸国永的衣摆,总是洋溢着欢乐笑容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忧愁烦恼:“鹤先生,你说小明大人在本丸的时候该不会从来没有吃饱过吧?”
他们家审神者饭量的确要比常人大一些,但仍处在正常范围,通常吃上三四碗饭就会眯着眼睛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然后真情实感地夸赞当天厨师惊为天人的手艺。
总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面不改色地快速消灭掉第十五碗猪排饭,游刃有余地向遗憾退场的宇髄天元展示自己干干净净的碗底,并附上欠兮兮的挑衅笑容。
审神者拥有良好食欲不是坏事,即使好过头也不过是平时需要多准备一些食物,但审神者主动隐藏真实饭量、顿顿吃不饱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明大人她,该不会是因为担心本丸的食材储备或是财政状况,所以每天都在忍受饥饿吧。”一想到这种可能,忧心忡忡的太鼓钟贞宗就忍不住戴上痛苦面具,更令刃窒息的是以审神者间歇性清奇的脑回路这种可能性居然蛮大的。
压切长谷部显然是跟小短刀想到了一块,正顶着天崩地裂的表情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势,被站在旁边的鹤丸国永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比起隐瞒饭量,更像是感知不到饱腹与饥饿呢,”次郎太刀加入讨论,“小明大人刚刚不是才坦白过‘生命体征’的问题嘛,以她的性子会隐瞒一条不需要进食也不奇怪。”
觉得这种可能比太鼓钟贞宗的猜测合理得多的刀子精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望向彼此的眼神中写满了“不会吧”、“你也这么想”、“小明大人绝对干得出这种事”的愁绪。
完全不觉得意外的刀剑付丧神:小明大人的确不是人,她的真实身份是洋葱精才对。隐瞒的秘密扒了一层还有一层,说谎吊车尾、藏事第一名,时不时给他们这些毫无准备的“家人”们爆出新惊喜。
我也没想到这次的竞争对手实力会如此强劲。按照我最初的设想这些柱就算饭量再怎么惊人,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平时忙着斩鬼不可能有闲心思精进大胃王比赛技术,少则五六碗多则七八碗就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轻轻松松摘得冠军。
吃完第八碗的我在意识到比赛还没角逐出前三甲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但仍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其他人都在硬撑,安慰自己九十碗跟七八碗也就一两碗的区别,刀剑们不会察觉出不对劲的。
吃到第十一碗的我:十一十二也没有什么区别啦,没事哒没事哒!
吃到第十三碗的我:……十三十四难道就区别很大吗,松松皮带扣咬咬牙就能吃掉的量,还能圆!不要小看我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羁绊啊!
勉强淘汰掉宇髄天元的我看了看越吃越尽兴的甘露寺蜜璃,又看了看斗志昂扬完全看不出颓势的炼狱杏寿郎,悄无声息的崩溃了。
有些审神者啊,看上去云淡风轻、气定神闲,还有心思嘲讽落败的对手,实则正在头脑风暴地思考比赛结束后要怎么向不知不觉间变得过分了解我的刀子精们解释。
我:事已至此早就没办法回头了,还不如先拿到冠军再回去好好挨批,总好过爆了雷还什么也没拿到。
好消息是竞争对手二号炼狱杏寿郎在第十七碗时主动弃权,爽朗地顶着“十七碗哥”的绰号站在观战区。
坏消息是竞争对手一号甘露寺蜜璃看起来一副刚开胃的样子,比赛一时半会儿似乎还结束不掉。
等到我比对着粉发少女的速度吃到第二十六碗时,比赛的性质开始发生了变化。
“喂,华丽的家伙,不要输给对面的女人啊!”战绩十三碗的宇髄天元加油鼓劲道,“让她见识见识鬼杀队的厉害!”
机械性进食的我:怎么忽然开始上强度了?!不要把个人战跟集体荣誉扯到一起啊!这样我岂不是更没办法停手了吗!
“小明大人,不用勉强自己,”同样看出猫腻的笑面青江小声提醒道,“现在的成绩已经很棒了!”
那怎么行,我默不作声地往嘴里扒了口饭,甘露寺的进食动作与刚开始相比已经减缓大半了,胜利就在眼前,如果我现在退赛之前的努力与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如果那位用绷带遮住下半张脸的异瞳少年——应该是少年吧?脸看着挺年轻的,身量也比较娇小——没有试图用满是杀气的眼神明示我自觉认输退赛,我大概能保持机械性进食直到比赛决出最终的胜者。
我:“甘露寺小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甘露寺蜜璃:“嗯嗯,直接叫我蜜璃就好啦!”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个家伙一直在瞪我诶……”
我既没有描述那个人的发色,也没有指出对方异瞳的明显特征,但甘露寺蜜璃还是迅速对上了那个人的身份,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上她没有被衣物遮盖的裸露皮肤:“诶、诶!那个,非常抱歉!伊黑先生没有恶意啦,可以不要生他的气吗?”
我当然不会生气。
因为压切长谷部已经单方面判处伊黑小芭内冒犯审神者的大不敬之罪,正在用险恶一百倍的目光凶狠地瞪回去,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冒昧地问一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你们是恋人关系吗?”伊黑小芭内对甘露寺蜜璃的箭头显而易见,单看蜜璃一句话红温的表现也不像是单箭头,参加个大胃王比赛居然还能吃到新鲜狗粮,“他看上去很喜欢你呢。”
甘露寺蜜璃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拔高声音惊呼道:“诶!”
因为不确定他们两位的具体关系,我之前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站在观战区的剑士们没能听清我们的对话,此时都或多或少地被甘露寺蜜璃异于寻常的表现吓到。
“我、我吗?不会吧?”少女被过于直白的直球砸得晕头转向,挣扎着抛出转移注意力的话题,“那几位先生看向明小姐的眼神才是喜欢吧?”
“不喜欢才怪吧?”我的反应超乎除表情如常的刀子精以外的所有人的预料,用仿佛感慨“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稀疏平常道,“因为我们是家人啊,家人之间互相喜欢不是很正常嘛。”
深受震撼的甘露寺蜜璃呆呆地望着我,又看了看满脸心照不宣、一副“小明大人说的都对”、“不愧是小明大人”的刀剑付丧神,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
甘露寺蜜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好厉害?!
要是搁以前像这种涉及“家人”的话题我一般是不参与的,但是如今的我已经各种意义上的今非昔比了,曾经不愿面对的痛处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痛并快乐着的甜蜜烦恼。
我露出带着几分炫耀性质的得意微笑:“和他们一样的家人我还有几十个哦,都待在家里乖乖等我回去呢!”
如果再加上努力打工为资本家店主增加创收的刀剑员工——在没有找到满意的审神者之前,我这个帮了点小忙的正义审神者四舍五入怎么也算得上是半个娘家人嘛,我的家人数目甚至有望突破一百诶!
我:只是单纯地炫耀一下庞大家族群,明目张胆地得意一下。
刀剑付丧神听到的:审神者从窝里扒拉出了最喜欢的宝贝,迫不及待地向新认识的朋友炫耀分享,可爱。
鬼杀队众柱听到的:像这样的“家人”,我还有一百多个,不仅彼此心知肚明还能共处一室、和谐相处。
有被震撼到的鬼杀队众柱:不是,这是为啥啊?你难道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公主殿下吗!
如果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大概会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公主,是宽阔的肩膀可供几十位刀剑付丧神依靠的社畜审神者哒”。
在新认识的合作伙伴们面前暗秀了一把和谐友善的家庭氛围的我没了死嗑冠军的心情,潇洒地摆摆手示意主动放弃,顶着“三十一碗”的头衔美滋滋地领着刀剑付丧神们告别猎鬼人返回临时住所。
刚进门我就先发制人地赶在刀子精们发难之前老老实实地准备交待有关“进食”的小问题。
然后被提前预判到我的反应的次郎太刀一巴掌包住下半张脸,物理阻拦了我呼之欲出的辩解内容。
露出迷之微笑的鹤丸国永:“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让所有‘家人’都知道呀,小明大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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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流感,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狼狈地咳了一天,大家这段时间要注意身体啊。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46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四十五天
今天是那个女人离开本丸的第■■天。
不知从何时起被默认归类到萌宠组的小山此时正躺在屋檐下漫不经心地摇晃自己油光水滑的赤红色大尾巴,看着上蹿下跳活跃在大老虎之间的狐之助露出不忍直视的牙痛表情。
小山隐约记得那个正在绝赞出差中的家伙提过一嘴,说狐之助是时之政府量产制造的辅助性式神,人手一只,单从外形上看不存在任何差别,其具体性格倒是会在长时间的相处过程中逐渐趋近于审神者需要的样子。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狐之助会变成现在这副舌头乱甩、眼神智慧,脑子里只有虎口夺食争夺飞盘的笨蛋式神,身为万恶之源的审神者至少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话不能这么说啦,”记忆中的女人讪笑着抓了抓散乱的碎发,“我本身就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的、很有干劲的类型,当然不会用我自己都做不到的标准来严格要求你们。”
“俗话说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有一束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在她的脸上,“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按部就班地完成职责范围内的工作,自由支配剩余的空闲时间,这才是我们该过的生活啊。”
小山:所以跟张大嘴巴能塞进七八只狐之助的大老虎们抢夺有半个狐狸那么大的飞盘就是狐之助该过的生活吗!
转念一想那家伙明明可以用“没错我就是喜欢溺爱”堵住它的质疑,却还是愿意花心思编出一大堆歪理糊弄它,想到这里小山的尾巴不动声色地摇了起来。
“你怎么躲在这里啊,”一道高大身影径直坐在小山旁边,小山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不置可否地冲白发太刀扯了个敷衍的笑容,“不去跟狐之助它们一起玩吗?”
小山:“还是放过我吧。”
或许是因为狐狸的好感加成,小山和小狐丸对彼此的印象还算不错,偶尔会聚在一起交流护理毛发的经验心得。
第一次被小狐丸按头安利秘制护毛配方时小山的内心是拒绝的,架不住小狐丸和尝到甜头的狐之助左一句“毛发变得柔顺的话主人一定会更喜欢你吧”,右一句“本丸的宠物越来越多了,再不好好保养很有可能年老色衰输给新狐”,勉为其难地叼着小狐丸慷慨分享的试用装回到自己的小窝。
……什么新狐旧狐的,家里已经有这么多只狐狸了,那家伙还能从哪搜罗来更多的新品种?退一万步来讲有没有新狐关它什么事,它又不在意,它只是单纯地不好意思拒绝小狐丸和狐之助的好意而已。
有一说一小狐丸是真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连着好几个晚上鬼鬼祟祟地爬起来进行毛发护理的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松起来,把审神者迷得那叫一个神魂颠倒,恨不得一头扎进光滑柔顺的雪白腹毛里。
“小明大人已经离开■■天了呢,”小狐丸熟练地掏出毛刷,拍拍膝盖示意小山跳上来,“真想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啊。”
“……分离焦虑的症状太严重了吧,”隐约猜出白发太刀在想什么的小山耳朵轻轻一动,“有这功夫你还不如想想等那家伙回来了该使出什么手段才能在众多刀剑付丧神中脱颖而出呢。”
先天条件明明那么能打,同时兼备白发红瞳的外貌buff和伪兽耳的破防增益,结果只会强行偶遇到处溜达的审神者并发起梳毛邀请,然后因为这么点小互动很没出息地樱吹雪,小山都快没眼看了。
患有分离焦虑的当然不只有小狐丸一个,倒不如说整个本丸没有分离焦虑的刀剑付丧神才是真的屈指可数。
“出差时间也太久了吧!主人!”审神者能量严重不足的乱藤四郎一脑袋砸在药研藤四郎的肩膀上,“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嘛!这都十多天了诶!”
乱藤四郎的发言顿时引起其他藤四郎的共鸣:“就是嘛,不会又碰到奇奇怪怪的‘意外变故’了吧!”
“如果只是‘无意中卧底进渣审/历史修正主义者大本营’这种程度的突发事件倒还好说,即使捡回更多的同伴也不是问题,”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毛利藤四郎抱着膝盖颇为忧愁地叹起气,“我只希望主人不要带着一身莫名其妙的伤回来。”
粟田口部屋的氛围因为毛利藤四郎的话语瞬间陷入了凝重的沉默。
“果然……还是很生气啊,”乱藤四郎保持着倚靠药研藤四郎肩膀的动作,随意散乱的明亮橘发遮住了短刀少年的表情,“不管是那个只出现在主人描述中的黄毛,还是那个先后两次给予主人重创的鬼舞辻无惨,主人身边总会出现一些碍眼的东西呢。”
真想全部切碎掉。
“主人答应过我们会平安回来,不会受伤的,”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推了下眼镜框,适时安抚住兄弟们逐渐变得躁动的情绪,“比起这个,主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了做好人好事耽误归家行程的可能性更大呢。”
药研藤四郎:“你们也清楚,主人的事故体质……”
能不清楚吗,被连刃带亲朋好友一同从暗堕刀剑聚集地绑架回来的[秋田藤四郎]正坐在他们之间一同思念出差养家的审神者呢。
包丁藤四郎:“主人这次出阵前有拜托太郎太刀和石切丸帮忙驱邪祈福,应该还好吧?”
前田藤四郎:“而且还抱了物吉贞宗好长时间,说是要汲取欧气……稍微有点羡慕。”
[秋田藤四郎]:“不仅如此,小明大人还专门拜托了七星剑先生帮忙测算出行运势呢。”
藤四郎们对前两种脱非入欧的玄学方法习以为常,对七星剑的运势测算倒是很感兴趣,纷纷围在[秋田藤四郎]身边询问具体结果。
“唔,我记得七星剑先生好像说过类似‘得偿所愿’的话,”[秋田藤四郎]努力回想当初听到的只言片语,“还有什么……呃,宿怨得解?”
藤四郎们:诶?宿怨?!
“……宿怨?”三日月眉头轻挑,“是个很难与小明大人联系起来的词汇呢。”
七星剑:“看来你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
莺丸将面前的茶点推到大包平手边:“比起这个,你们今天没有不用工作吗?”
“今天刚好轮休啦,本来是想过来看看出公差的店主有没有回来,”黑鹤捏起一块茶点嗷呜一口塞进嘴里,“呜哇,这个的确好吃诶!”
“不管是‘得偿所愿’还是‘宿怨得解’,都不是坏事,”七星剑平静地注视着茶杯中立起的茶梗,“所以不用担心。”
三日月宗近:“哈哈,这么明显吗?”
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们的感情没办法用“分离焦虑”四个字来概括,事实上审神者离开本丸后的每分每秒都在加重大家的忧虑与不安,最开始还能凭借审神者离开前信誓旦旦地保证稳定情绪,努力压抑自己像审神者希望的那样照常生活。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开始不受控制地频繁感知契约链接的完好性。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担心审神者会单方面切断与本丸的链接,只是单纯地想要通过契约判断审神者现在的状况。
但是契约并不是万能的,它只能让刀剑付丧神们确定审神者是生是死,重度烧伤电伤也是活,开膛破肚也是活,失去手臂也是活。
这种隔着屏幕眼睁睁看着审神者在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反复受伤的窒息感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七星剑等刃无法理解共情的。
“不过,没有关系,”三日月宗近低垂眼帘,看着茶杯中的倒影微笑道,“小明大人她……允许了。”
允许他们在无伤大雅的范围限制内自由释放积压的负面情绪,纵容他们瓜分工作之外的休息时间。
“这样下去真的没关系吗?”他曾真心实意地问过审神者,“将底线一退再退,放任我们越来越依赖你。”
三日月宗近永远也不会忘记审神者当时单纯无辜的眼神。
审神者:“当然没有关系,因为很可爱啊。”
因为担心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非常可爱,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开始患得患失非常可爱。审神者非常清楚刀剑付丧神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数次没能遵守平安归来的约定,是因为深刻体会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阻止不了的无力感。
审神者同样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她的言而无信造成的。
但是非常幸福。
“我感觉到了哦,你们的爱,”审神者捂住脸,极力隐藏埋在掌心下的咧开的嘴角,“从你们的分离焦虑里清楚地感觉到了……你们非常在意我,我真的很高兴。”
不想分开那就不分开,反正她本身也不怎么喜欢跟陌生人进行社交,只需要偶尔出去溜达一圈就行了。
平时在本丸表现得粘人一点也没关系,倒不如说她其实蛮享受被刀剑付丧神依赖的感觉。
出公差就没办法了,为了维护这个家的稳定,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必须认真完成本职工作才行,但是为了缓解刀子精们的焦虑情绪,审神者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准备了备用方案。
此时的三日月宗近:“真可爱呢,小明大人。”
五分钟之后的三日月宗近:“……小明大人,你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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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剧情卡住了,写点无脑日常缓缓。
总之大家先吃,我继续炒,希望大家吃得开心(挥手)
第147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四十六天
凭借小巧灵敏的体型优势,狐之助终于在大老虎们不加掩饰的泄洪放水下成功叼住飞盘,正要得意洋洋地跟趴在小狐丸膝盖上的小山炫耀胜利成果时听到了熟悉的来电铃声——
“谁是我最喜欢的小狐狸呀~到底是谁呢~”
铃声响起的瞬间小狐丸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僵在半道的狐之助身上,颓废葛优躺的小山则不动声色地调整成端庄的坐姿,眼神故作不在意地看向别处,耳朵却高高竖起生怕错过半点动静。相比嘴不对心的狐狸山神,表里如一的大老虎们就坦诚多了,嗷嗷叫唤着围到狐之助身边,急切地催促狐狸式神通过对话请求。
这段语音是狐之助征得审神者同意后光明正大地录下来的,原话其实还有半句“当然是——”,再之后的主语无论狐狸式神怎样撒娇打滚也没能从审神者口中套出自己的名字。
当时的审神者一边露出理直气壮的笑容,一边伸出手指轻点狐之助的脑门:“稍微留下一点想象的空间吧,一想到狐之助会怀着期待答案的心情迅速接起电话就觉得非常可爱呢。”
其实只是不想留下具有明确指向性的实锤音频、提前预感到繁琐庞大的端水工作量的审神者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害羞到毛脸通红的狐之助一记扎实的头槌,在狐狸式神看不到的地方为自己比了个无声的大拇指。
看她在没有说假话的份上,就放过这些不重要的小细节吧。
接到审神者终端来电的狐之助甚至忘记吐掉咬在嘴里的飞盘,爪子先脑子一步快准狠地按在接通的按钮上,亮晶晶的眼睛里缓缓浮现出审神者熟悉的身影。
“哎呀哎呀,看样子玩得很高兴呢,狐之助,”虚幻的审神者投影伸出手,狐狸式神本能地低下脑袋将备受审神者宠爱的大耳朵递上前,直到穿透投影它才恍然意识到审神者还没有回本丸,“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狐之助:“不,你来的正是时候……主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有没有受伤,任务进行的怎么样?需要派队伍前去支援吗!”
“嗯……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呢,”不知道屏幕那边的刀剑付丧神说了什么,狐之助隐约听到有关“犯规”、“大家”、“不行”的只言片语,随后审神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即使迟钝如狐之助也非常清楚这是他们家审神者感到心虚的典型动作,“挨个解释太麻烦了,狐之助,你可以帮我把大家都召集到大广间吗?”
狐之助:这个漂移不定的眼神!这个吞吞吐吐的迟疑断句!还有这个可疑的讨好笑容!小明大人,你该不会又要往家里添一大波新刃了吧!
……
“不可以逃避现实哦,”身高矮矮、气场大大的太鼓钟贞宗双手叉腰,语重心长道,“‘先告诉狐之助,再拜托狐之助帮忙转达给其他刃’什么的是作弊行为,小明大人应该不会做出放置大家独自消化情绪,等回去后假装无事发生的事情吧?”
的确有一瞬间想过这种不做人的解决方法的我羞愧地低下脑袋。
“要解释的事情还真多诶,”次郎太刀掰着手指数了起来,“使用时空转换器时出现突发状况,被传送到时政管辖区外也就算了,还碰到了屡次三番伤害小明大人的家伙,并且下定决心要等干掉他之后再回本丸……哈啊,下次想要出差大概要花更多时间安抚大家了呢~”
“你觉得我这次多带点特产回去会管用吗?”我悄咪咪地抬起一点眼睛去瞄次郎太刀的表情,很有自知之明地把头低回原来的位置,“……当我没说。”
此时的我看似垂头丧气,实则机灵的小脑瓜正在飞速运转,试图极限生成一篇省略得当、避重就轻的延长出差申请。那些善意的隐瞒当然占据不了多少戏份,像对长谷部他们那样含糊其辞地一句话带过吧……
一颗雪白的脑袋突然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肩膀上,与此同时鹤丸国永似笑非笑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鹤丸国永:“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小→明↗大↘人?”
我:“啊啊啊啊啊啊!”
……
花开两表,各表一枝。就在我手忙脚乱地解决现有矛盾时,另一边的狐之助正在本丸横冲直撞、狐突猛进,大张旗鼓地张罗刀剑付丧神们迅速到大广间集合,问就是离家多日的审神者要求的。
刚开始有几个没搞清楚状况的刀剑付丧神误以为是审神者回来了,惊喜交加之下抓住狐之助就是一连串追问。在这里要点名批评得知主人还在外面游荡后瞬间变脸,将无辜的狐狸式神随手丢到其他同伴怀里径直走向大广间的蓝发薙刀……对,就是你,巴形薙刀!
至少也该轻拿轻放吧,它狐之助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狐狸!狐之助在心里默默地给巴形薙刀记上一笔,等主人回家后一定要好好告他一状!
这就有点奇怪了。众所周知,他们家审神者是那种很典型的、会把工作和家庭分割的清清楚楚的类型。虽然碍于审神者的工作性质以及这个“家庭”的特殊构成难以实现,但他们家小明大人一般不会在工作过程中联系本丸的留守刀剑,详情可以参考上次混进暗堕刀剑聚集地的经历。
关于这一点小明大人曾经做出过非常合理的解释:“工作就是工作啊,虽然不管是工作内容还是事后酬劳都差强人意,但我是那种绝对没办法‘真心实意地热爱自己的工作’的类型呢。”
在小明大人眼中“家”就是可以放下一切戒备伪装、用所有美好的词藻堆彻都嫌不够的圣地,当然不能被沾染上工作的邪恶气息——必须处理文书工作的邪恶天守阁除外。只要小明大人主观上判断这次任务中不存在会动摇、影响到本丸的重大变故,她绝不会进行到一半突然兴师动众地组织刀剑付丧神们开远程会议。
面不改色地刷新在时空转换器附近、云淡风轻的张开双臂接受刀剑付丧神的欢迎、在大家的簇拥围绕下不经意地透露一点工作中的有趣见闻才更符合小明大人迄今为止一直努力营造的人设。
早早赶到大广间的烛台切光忠极具先见之明地变出一盘油豆腐,趁着其他刀剑陆续到场的间隙询问狐之助是否清楚相关内情。
“不方便提的话也可以不说,只需要告诉我小明大人看起来怎么样就好,”烛台切忧心忡忡地看着埋头苦吃的狐狸式神,“有没有明显的伤痕?气色怎么样?看起来瘦了吗?”
总是会路过奇妙片场的[明石国行]:那家伙出差有没有半个月啊,不要说得好像离家出走三年未归了好吧!
“瘦倒是没瘦,人看起来也很精神,”望着它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晶晶的,看得狐狸式神皮毛都要松弛了,但是狐之助想起那些意味不明的提醒、主人心虚的表现以及一同出阵的刀剑男士们奇奇怪怪的微妙反应,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爪子招呼烛台切光忠凑近点说,“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我怀疑哦,主人好像……”
烛台切光忠听完狐之助的推断结果后刃都傻了,僵硬地坐在位置上思考起生命的哲学。四舍五入勉强算是过来狐的狐之助很能共情他现在的心情:“害,我之前不也有点接受不了小山的出现嘛,你看现在我俩处得都能吃同一块油豆腐了,一切都会变好的啦。更何况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你先不要跟其他人说哦……”
安慰完石化太刀的狐之助一转头就看见目瞪口呆地站在旁边,不知道听了多久的来派四振刀剑,分别站在最外侧的明石国行×2不约而同地捂住脸做出伤脑筋的表情。
“什、什么叫做小明大人在外面有刃了!”萤丸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回舌头的控制权,声音越扬越高,到最后甚至扯岔劈了,“不对!这不是重点!你刚刚说小明大人藏了多少个?!”
对不起,小明大人,被捕捉到关键词“小明大人”、“外面有刃”的刀剑付丧神团团围住的狐之助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您忠心的狐狸式神好像要先您一步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呢。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啦!”狐之助被软硬兼施、手段频出的刀剑付丧神榨干了全部的情报,软绵绵地瘫在唱红脸的烛台切光忠腿上宛如一条废狐,“因为主人看起来真的超级心虚诶,你们也知道的嘛,主人在熟人面前根本没有演技可言,我这叫基于已知情报作出的合理推断。”
“一点也不合理吧,我是绝不可能跟你吃同一块油豆腐的,喜欢的话都给你好了,”并没有那么喜欢油豆腐的小山撇了眼装死的狐之助,对上狐狸式神写满“你真是只好狐”的泪眼后嫌弃地啧了一声,“最不可能的是你对那家伙的猜测。”
小山:“仅仅出了不到半个月的差,就喜提了一百多振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她的刀剑付丧神……那家伙知道你搁这儿这么宣扬她吗?”
坚持员工也有确认老板行踪安全的权利,带领恰好来老板本丸休假的员工们来到大广间的代理店长七星剑:还有高手?!
刚回忆完与审神者的甜蜜过往的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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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我还在炒。
最近流感好像挺严重的,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啊(苦涩)
总之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148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四十七天
三日月宗近觉得这不对。
且不说为什么会从“审神者心虚”直接跳到“审神者在外头藏了刀剑”的结果,小明大人是什么性子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能不清楚吗?小明大人简直就是橱柜成精,逮啥藏啥,小到鸡毛蒜皮的磕碰烦恼大到性命攸关的重大变故。
因为藏的东西太多了,随便挑出哪个逼问两句就能从小明大人脸上看到心虚的神色,次数一多就连狐之助也知道审神者心虚时的小动作了。
比起没头没尾的“背着他们在外面有了一百多口刃的小家”,三日月宗近更愿意相信小明大人是不小心踩到了过去埋下的地雷,估计还不是件可以轻轻放下的小事。
而狐之助觉得自己的推理过程简直是棒呆了,越重复越自信,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振振有词道:“三日月殿,你再好好想想,主人上次打包带回家二、三十振刀剑的时候那叫一个闷声干大事,这回居然提前跟咱们打了预防针,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几个好像被拉踩了呢,狐之助,”不知不觉间已经混到原住民刀剑中的黑鹤一把拎起狐之助的后颈皮,似笑非笑地看着瞬间变老实的狐狸式神,“你的意思是那些家伙比我们更讨小明大人喜欢吗?”
虽说以他们这些无主刀剑的立场好像没有资格感到不快,但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啊。
当然不排除那些不知名的野路子刀剑的确颇有姿色手段,把向来对刀剑不怎么感兴趣的审神者迷得神魂颠倒的可能,但聪明的狐之助不会当着这么多刀剑的面说出这种会波及到在场所有刃的猜测。
“笨蛋,你已经说出来了啊,”小山不忍直视地扭开头,靠着仅存的一丝怜悯提醒道,“下次记得先闭紧嘴巴。”
“总、总之,我觉得主人之所以一反常态地提前组织大家开会,大概率是因为主人这次捡到的刀剑数量太多啦,多到主人自己兜不住的地步!”重新怂回去的狐狸式神故作镇定地分析起来,“我看十有八九比咱们本丸现有刀剑的数量还要多!”
小山则觉得他们全都疯了,这里的他们指的是整个大广间除它和站在门口看热闹的狸花丧彪以外的生命体。
咋想的啊,小山生无可恋地看着狐之助逐渐完善初版错漏百出的猜测,没忍住开口提醒道:“那家伙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忙着在你们中间端水,每周还要抽出两天时间上万屋慰问刀剑员工的身心健康,行程计划表都要精确到分钟了,哪儿还有多余时间养别的刀!你们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啊!”
“因为是主人,所以绝对可以做到,”巴形薙刀的镜片有一瞬间闪烁着凌厉的白光,“主人就是这种了不起的存在!”
不要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给你的主人上强度啊!这种行为跟它在终端上刷到的“我家审神者敢吃X”有什么区别!
没必要再在巴形薙刀身上浪费时间了,这个主控已经从内而外彻彻底底的染上小明了,还是早点放弃治疗直接换下一位吧。
小山选择把希望寄托在总被审神者背后吐槽“笑容很可怕”、“总觉得藏着一肚子坏主意”、“感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髭切身上,浅金发色的太刀青年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居然点头赞同了巴形薙刀的激进发言:“嗯嗯,没错哦,小明大人之前忙着开店的时候都能一心二用地管理分配端水时间,如果是她的话的确能做到呢。”
当然,髭切从始至终都没相信过狐之助异想天开的奇思妙想,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现在的剧情展开很有意思,非常好奇审神者待会打开终端通话、得知狐之助在这段时间里为她精心打造的剧本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小山:这个也没救了,这家伙完全就是乐子刃啊……不管了,是时候捡起曾经的乐子狐马甲近距离欣赏吃瓜现场了。
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没有多少变化的审神者出现在屏幕中央,微笑着朝大家挥了挥手。
审神者:“嗨~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们啦!”
……
我就知道会这样。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对一打招呼,却硬是被我打出了可汗大点兵的气势,谁让我们是区区的几十口之家呢。
稍微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七星剑他们几个居然也在场,没想到我的员工和家属之间关系这么好,突然有种莫名的欣慰感。
“可以开始了,小明大人,”结束打招呼环节后髭切迅速上前握住狐之助的嘴筒,冲着突然闪现到我身边、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兄弟笑了一下,“我们……都已经猜到了呢。”
我大惊失色:“什么!全都知道了吗?!”
反应比预想中的还要激烈一些,髭切捏了捏狐之助动来动去的嘴巴示意它先别闹,眯起眼睛把问题抛了回来:“小明大人不抓紧时间解释吗?”
我:“事先声明一下,虽然我现在从严格意义上讲不需要进食,但我的味蕾还是正常的,吃你们做的每一顿饭都让我感到很开心,这点我可以发誓!”所以不要再揪着我零到正无穷的饭量不放了,我也不清楚吃下去的食物都去了哪里,应该是被阿花吸收了吧?
圈住狐之助嘴筒的那只手突然卸去大半的力道,嘴巴重获自由的狐狸式神老老实实地被笑容逐渐微妙的太刀青年揣在臂弯里,显然是察觉到了现实与想象的差别。
髭切:“这样啊,还有呢?”
因为髭切笑起来总是一副别有深意的样子,我隔着屏幕一时难以判断他是在诈我还是真的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在坦白从宽和抗拒从严之间选择祭出冲击力相对较小的错误:“如果我说时政发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我们在返程途中被集体传送到那个存在食人鬼的世界……嗨嗨,有在听吗?”
髭切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刚落地就碰到了很没礼貌的坏家伙,不仅用血鬼术把我们困在梦境里,还想把我交给无惨,”善解刃意的我往旁边挪了挪,方便髭切360度无死角地观察完好无损的膝丸,“呃,你们应该还记得无惨吧,就是那个刚认识没几天就给了我一个对穿,之后还砍掉我半条胳膊的家伙。”
这下就连不清楚具体情况的七星剑等刃也跟着严肃起来。
髭切:“记得,然后呢?”
“嗯……中间我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受了很大的气,不过最后还是顺利干掉那个坏蛋了,还狠狠地挑衅了一把躲在下属背后不敢现身的无惨,”一想到无惨当时被我气炸的模样我就忍不住乐出了声,“目前暂时居住在现任鬼杀队总部,对了长义,我们俩的名字被流传下来了诶!”
虽然是以“山姥切明”的名字流传下来。
在短暂的沉默后我坚定地看向屏幕里的刀子精们:“总之,在彻底杀死无惨之前我好像没办法回归正常的平静生活了,可能要麻烦大家多等我几天。”
不知不觉间“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跟疼痛与不幸紧密连接在一起,不管是我的还是深受其害的土著猎鬼人的。
“我有预感,如果不彻底解决掉他的存在,我还会被毫无征兆地强制传送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碰上无惨还没找到青色彼岸花的大好时机,进化完成的我当然要把握机会,趁着敌人处于弱势赶紧消灭掉,“所以为了维护我们平凡普通的日常生活,是时候跟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做个了结了。”
我满怀期待地看向一言不发的留守刀剑们,发现大家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一副非常不赞同我的提议的样子。
哈基刀,你们这些家伙,就算我说到这份上也不肯松口吗!那就别怪我使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究极必杀技了!
“拜托了拜托了!我难得点亮一回武力值诶!以前总是被这群坏蛋摁着欺负,单方面殴打,终于轮到我支棱起来了,就让我多呆几天吧!”我眼一闭心一横,往后一躺就开始表演后背擦地,“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青色彼岸花该怎么办嘛!万一真被无惨找到,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又可以压着我打了,那时的我岂不是更危险嘛!”
小山:听起来是很有道理,但是根本没有人打算阻止你啊!不要再拼命给自己加砝码了!
最终我以每天终端打卡报平安,直播殴打无惨全过程为代价换取了刀剑付丧神们“会像之前一样待在本丸等待小明大人凯旋”的支持,然后善解刃意地让出终端,方便出公差的刀剑付丧神跟留守本丸的兄弟亲朋报平安。
被笑面青江勾住制服兜帽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笑面青江:“报平安的事先不急,小明大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大家了?”
我,审神者小明在此郑重宣布,我将非常认真地讨厌笑面青江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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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完榜单了,大家请吃。
第149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四十八天
“小明大人,你还在生气吗?”时不时被幽怨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的笑面青江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不是说好只认真生一个小时的气吗?”
我:“所以现在是没那么认真的生气。”
胁差青年觉得这样不对,不能因为他最先戳穿审神者的小心思就把矛头全指在他身上:“那怎么样可以让你少生气一会儿呢,我什么都会做的。”
没用的,我一想到刚刚为了让留守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放过这一茬是如何低声下气地许下大量好处,同时被多个脑袋灵光的刀剑三言两语捅出更多漏洞,焦头烂额地拆东墙补西墙结果发现小半个墙都给拆没了,最后不得不强行关掉终端逃避残酷现实就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只能通过给笑面青江的马尾编小辫来发泄怒火。
如果鬼杀队的柱级队员没有陆续到场,我高低能给笑面青江编出七八条小辫。
没错,继上一次失败的合作会议后,成功醒酒的我决定重整旗鼓,马不停蹄地开展第二次。
……主要是回本丸的时间耽搁得太长可能会直接导致家庭矛盾,被分离焦虑大爆发的刀剑付丧神堵在天守阁什么的,那种事情绝对不要!
为了弥补上回的失误,同时也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不靠谱,我决定先给鬼杀队的众人露一手绝活。
“在正式会谈之前,先为你们展示一点合作的诚意吧,”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向看不见的鬼杀队主公伸出了一只手,“不知道你的祖先留下的有关我的记载中有没有提起这个小能力……请把手交给我,我能让你感到轻松许多。”
不同于上次治疗战国产屋敷,如今的我有了阿花的加成,灵力的质量跟着发生飞跃性的变化。两只手交叠的瞬间,遍布产屋敷耀哉上半张脸的深色诅咒如同触碰火焰的雪花迅速消融崩溃,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重新焕发出温柔明亮的光彩。
我第一次在这位年纪轻轻却表现得像是七老八十的成熟长辈的青年脸上看到震撼惊奇的表情,得意地笑了一下:“这么看的话,又完全不像了。”
无惨那家伙只会用鼻孔看人,血一样的眼睛里只有一视同仁的轻蔑与暴戾。
甘露寺蜜璃捂住嘴几乎要尖叫出来:“主公的病!治、治好了吗!”
“想什么呢,这可是通过血脉传承至今的诅咒,”一句话,让九个躁动兴奋的鬼杀队柱级剑士期待落空,“这么跟你们形容吧,你们主公的身体就像是底部有缺口的水池,因为被我一次性填充了大量的水,所以从表面上看好像枯木逢春、容光焕发了。只要无惨一日不死,水池内的水就会从缺口中不断外流,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快。”
最后的结局不用我多说,光看他们的脸就知道他们听明白了。
产屋敷耀哉这个当事人倒是全场看起来最镇定的一个:“和记载中的一样呢,‘灵力能够抑制诅咒的明小姐’……非常感谢。”
我:“不客气,应该的,我和鬼杀队四舍五入也算是老朋友了嘛。”
表演完绝活的我自觉浅升了一把好感度,决定切入正题开始解释我与鬼舞辻无惨错综复杂的仇恨关系。
我:“我认识鬼舞辻无惨的时候他还不叫这个名字,叫——”
等等,无惨之前叫什么来着?
仔细想想我好像从认识无惨的第一天起就开始用半死不活的语气称呼他为少爷,当时我满脑子都是蹭他家的消息渠道打探三日月他们的下落,想着跟这个性格差劲且重病缠身的家伙相处不了多久,所以跟着其他应聘跑来治疗无惨的同行一样随口喊着少爷。
再加上我本身就不太擅长记人名,且不说当初背下全本丸好几十振刀剑的名字废了我多大的工夫,要知道就连关系更好、好感度更高、认识时间更近的战国炼狱我都只记住了他的姓氏,更不用说从始至终没干过一件人事的无惨了,所以直到现在我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无惨的真名,不知道留守本丸的白山吉光还记不记得。
“——叫什么并不重要,总之当时的鬼舞辻无惨还只是个重病缠身的普通人类。”我若无其事地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假装没看到大家求知若渴的专注目光,继续讲述我和无惨之间的孽缘。
从无惨觉得我这个半吊子“医生”好用,挽留不成果断背刺,说到死里逃生跑回来寻仇,却发现无惨在一个医术相当高超的医师的治疗下从性格不做人进化成全面不做人,我复仇不成还被无惨物理层面上背刺了。
我:“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无惨注入鬼血的,不过因为灵力的缘故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变成鬼的无惨比较拉。”
“之后又过了几百年吧,”本丸和时政的事情我不打算多提,当场使用时间跳跃大法,“我在阴差阳错下结识了诗和缘一,之后又机缘巧合地接触到当时的鬼杀队,结果没过多久在和同伴逛集市的时候碰到了多年未见的无惨。”
“这次我失去了这条胳膊……当然很快就长出来了,”我熟练的撸起袖子,向他们展示了完好无损的胳膊二代,没展示几秒就被压切长谷部迅速且不失轻柔地把袖子拽回了原位,“再之后就是缘一大战无惨,只差一步就能把那家伙彻底干掉。”但没料到对面过于不要脸,不惜使出暴雨梨花针·无惨版也要拼得一线生机,结果还真给他拼出来了。
我:“事到如今我跟鬼舞辻无惨之间只能活一个,所以说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产屋敷耀哉:“你说想要和鬼杀队合作,是希望我们提供怎样的帮助呢?”
要不怎么说产屋敷耀哉是鬼杀队主公呢,在其他人还在消化我跟无惨跨越数百年的互相伤害时——感谢缘一,如果没有他就是我单方面挨揍了,产屋敷耀哉已经开始进入到具体的合作环节了。
“很简单,我负责做诱饵引出鬼舞辻无惨,你们负责集结鬼杀队的全部力量结束他的生命,”我微笑着比划出斩首的动作,随后用炫耀宝贝的架势向大家挨个展示我们家内外兼修的刀剑付丧神们,以及浑身上下写满“花花要战斗”的阿花分条,“当然,我的伙伴们也会加入战斗。”
我从缘一那回失败的剿灭无惨战斗中汲取到了非常珍贵的经验,那就是一个人的力量即使再强也有可能存在瑕疵,如果当时鬼杀队其他那些掌握呼吸法的强大剑士也在场,即使不能打出比缘一更高的伤害也能帮着处理缘一没能解决的碎片,通过集体的力量弥补最强者的漏洞。因此这次行动必须尽可能地动员所有的有生力量,确保一击必杀。
为了尽可能不引起猎鬼人的应激,我特意让阿花出现的时候避开产屋敷耀哉的位置,说着说着没忍住朝目光炯炯的炼狱杏寿郎投去幽怨的一眼。
“差点误伤了你的家人真的很抱歉!”敢作敢当地鬼杀队炎柱再次向我和阿花表达了歉意,“但是在那种环境下突然出现实在是太可疑了!”
想想看吧,这位鬼杀队知名好青年正尽自己所能地保护多个车厢的乘客,专心致志地消灭层出不穷的深色肉条,结果突然冒出一大堆诡异程度爆杀魇梦的漆黑触手,换做任何一个柱都会本能地向其使出最强剑技……
“不用担心无惨不会出现,”“那家伙寻找千年的青色彼岸花的下落只有我知道,而我本人又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个能免疫阳光的……啧,半个鬼,那家伙绝对没有耐心等待下一个机会。”
因为没有人比无惨更清楚我拥有一个无冷却的转移技能,随时可以藏到一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我的存在就是一个天造地设的、能够从头到脚、从内而外地吸引鬼舞辻无惨全部仇恨与注意的完美坦克。
我:“也就是说如果没问题的话,很快就要开始最后的大决战啦!”
但是在大决战之前必须先大致明确同伴们的实力,因此我委婉地提出了“想要见识一下鬼杀队众柱风采”的请求,并在他们的带领下来到了柱平时训练的地方。
“喂,你的‘家人’们不上吗,不会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迎战吧?”宇髄天元难以置信地看向远远站在一旁的刀剑付丧神们,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神打量我,“看不出来你居然也是强大的战士?”
不算健壮但身板非常扎实的我露出礼貌且不失尴尬的笑容:“并不,我之前说过了,我的定位其实是坦克来着。”
我生怕他们误会我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对我产生某种错误的认知,连忙挥舞练习专用的木剑表演了唯一掌握的跳劈,诚实道:“这就是我于剑道一行的全部了……都是站在观战区的那几个人教的。”
碍于我的要求不情不愿地站在观战区等待的刀剑付丧神有的抬头望天,有的低头欣赏蚂蚁搬家,若无其事地回避猎鬼人们难以置信的目光。就连压切长谷部都在艰难的纠结挣扎后羞愧地闭上了眼睛。
压切长谷部:没能让主人掌握除跳劈以外的招式真是抱歉。
排在第一位的不死川实弥人都麻了:“你打算用这一招对付我?”真的假的?这不纯闹嘛?
“当然不是,”我用一种“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奇怪眼神看了回去,“我要打你们全部。”
话音刚落,我脚下的影子开始扭曲、膨胀,越来越多的漆黑触手从中涌出,围绕着我的周围尽情的蔓延舒展,比会议上展现的友好姿态邪恶无数倍。
“你们一起上吧。”我诚恳地建议道。
刚打没两分钟我就发现训练用的木刀根本破不了阿花的防,甚至没能让阿花感受到威胁,有些犹豫地向表情凝重的柱级剑士们转述了阿花的提议:“阿花说可以上真家伙……真的没关系吗?你要是受伤的话我会哭哦?我真的会哭出来哦?”
隐藏在我身体深处的本体阿花给予我肯定的信号。
很快我就意识到即使用上日轮刀他们也没能对阿花造成什么威胁,反倒是被势单力薄的阿花压着打,和我预想中阿花节节败退、艰难抵挡的画面截然不同。
我明白了。
他们一定是顾虑我同阵营的身份,不愿对可以托付信任的同伴使用杀伤性较强的招式吧!来自友方的隐晦关心让我心里一暖,但是为了更好地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必须暂时割舍团结友爱的精神,尽可能地展现我方的全部实力。
所以,“无需顾及我的安危,请尽情地展示你们的全部吧!”被铺天盖地的漆黑触手保护得严丝合缝的我大义凛然道,“我还扛得住!”
再让我见识一下曾属缘一的、一瞬间挥出上千刀的绝妙斩击吧!
……
十分钟后我们召开了第三次会议。
我:“所以,缘一,呃、继国缘一的呼吸法没有传承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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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吃得开心,爱你们!
第150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四十九天
我:“我隐约记得战国时期的剑士们身上似乎出现过像纹身一样的斑纹,可以显著提高剑士们的身体素质?”
产屋敷耀哉:“很抱歉,斑纹的具体形成方法已经失传了,只留下了模糊不清的记载。”
“啊,没关系,”反正缘一当时在鬼杀队普及的神奇小妙招远不止斑纹这一条,“好像还有个叫通透世界的技能?可以看穿人的身体结构,预测敌人的动作来着……”
回应我满是期待的目光的是鬼杀队主公礼貌且不失尴尬的微笑。
我:“那、那赫刀呢?就是那个可以把刀变红,增强威力的技巧?”
产屋敷耀哉:“……抱歉。”
“这样啊,”我第一次知道人在无话可说的时候也会忍不住笑出来,一边扯动嘴角露出怪异的微笑,“看来我们的合作没办法继续了,之前的计划全部作废,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
“你这家伙开什么玩笑!”从头到尾一无所知,根本没办法参与到我和产屋敷耀哉的对话中的不死川实弥终于忍耐不住发起火来,“你把鬼杀队当作什么了啊!”
同样无法忍耐的还有压切长谷部。没等不死川实弥的话音落下,打刀青年就已经闪现到白发青年背后,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压住他的脑袋将其按到在地:“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主人无礼!必须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敬畏才行!”
“开玩笑的是你们才对吧,就凭你们现在的实力是打算到时候拿头去打无惨吗?”我捂住脸极力按捺涌到嘴边的叹息,勉强以平静的语气回答道,“……算啦长谷部,放开他吧,都怪我先入为主了。”
怪我想当然地假设鬼杀队时隔多年依然持有战国时期的武力值,全然忽略了战国时期的鬼杀队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当时的鬼杀队存在一位外挂比天大的神之子。
想你了,缘一。仗着整张脸被双手严严实实地覆盖住,我无声地崩溃了几分钟才终于整理好情绪,重新鼓起勇气面对躁动的合作伙伴。
“放弃吧,”我真心实意地看着因为受制于长谷部表情变得格外凶悍的白发青年,顺势扫过其他满脸凝重的猎鬼人,“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像之前那样追逐着鬼舞辻无惨的虚影,抱着终有一日将其消灭的希望乐观前行不是很好吗?我理解并尊重你们为了斩杀无惨不惜舍弃生命的觉悟,但白白送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为了彻底让他们认清楚敌我两方的实力差距,我将与无惨初次交手时的经历摊在了明面上:“从刚刚的那一招应该可以判断出长谷部的实力远胜于现在的你们吧,无惨在刚转变成鬼的时候就可以和六个实力不逊于长谷部的剑士周旋哦。”
虽然经过极化与各种奇怪buff——比如我变异的灵力和通过直播从缘一那里学到的神奇小妙招加成的压切长谷部远比当时一无所有、毫无准备的刀剑付丧神强得多,但吃了近千年人类的无惨实力必然远胜当初,就当他还能以一敌六好了。
我还有更多不客气的话实在没办法说出口,这些鬼杀队引以为傲的顶尖战力即便是动用上日轮刀,一拥而上使出最强的招式,最终甚至没能伤害到阿花的一根触手,如此悬殊的战力足以证明鬼杀队无法提供我预期的帮助,即使勉为其难的合作也只是为我和无惨之间的战斗增添更多的累赘与负担罢了。
我已经不想看到我和无惨之间横跨更多不必要的伤亡了。
“明小姐,你不想见见继国缘一的后人吗?”我准备离开的脚步因为产屋敷耀哉的话停滞在原地,“那个孩子目前正在经营一家小小的点心铺,生意很不错呢。”
“不用了,”我听到自己冷静地回复道,但身边长谷部等刃的表现以及柱级剑士们面面相觑的眼神交流无不反映出我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动摇,“知道他们的后代过得不错的确让我很开心,不过我的友人只有最初的那两人,我和他们的缘分没必要延续到后人身上。”
……
“在那么多人面前放出‘与我无关’的狠话,结果一转头就马不停蹄地跑来偷窥他们的生意,”鹤丸国永一边伸手调整遮住大半张脸的帽檐,一边习以为常地叹着气调侃起来,“该说不愧是小明大人吗?不管心里怎么想,人前必须嘴硬到底。”可爱。
同样被迫全副武装的次郎太刀点头附和道:“没错啦,而且振振有词地说着什么‘不能将危险带给远离鬼杀队和恶鬼的孩子们,必须做好充分的伪装’,这么多遮得严严实实的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后面难道不会显得更可疑吗?”
听不得任何人说我坏话的压切长谷部一巴掌拍在次郎太刀背上:“主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不可以怀疑主人!”
此时的我完全没有心思跟鹤丸他们拌嘴,正焦急地躲在角落里看着身负重任的膝丸顺利扮演普通客人的身份,没过多久便拎着满满当当的点心向我们的藏身处走来。
膝丸:“我按照小明大人的意思,把所有口味的点心都买来了。”
“居然有这么多种吗?”我从中挑选出看起来最可爱的一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放入嘴中,熟悉的泪水咻地喷射出来。
不管是体贴地捧着点心盒的膝丸还是轻松谈笑的鹤丸等刃都被我过于激烈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地围在我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明大人?!难道点心里面有毒吗?!”
我赶紧抹了把眼泪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这个味道好熟悉,跟诗临别时送给我的点心一模一样……”
从我借住在诗和缘一的家中,第一次品尝到诗热情推荐的祖传点心时我就想说了,诗做的点心给料给的未免也太足了,简直跟放了致死量的糖一样甜到发齁,当时我就觉得能面不改色地吃完并夸赞诗的手艺的继国缘一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甚至有点怀疑从各种意义上远超常人的缘一或许没有味觉。
没想到数百年前的放糖习惯居然延续至今,并且做大做强从亲友特供变成无限制推广。
在来这里之前我才听产屋敷耀哉说过诗和继国缘一的孩子并没有继承父亲的天赋,同时向往着平凡普通的生活,不管是诗和缘一还是当时的鬼杀队主公都很支持她的心愿,没有勉强那个孩子像父亲一样投身于斩鬼事业中。
“结果凭借的居然是这种手艺吗,而且听说生意还挺不错的,回头客非常多,”虽然我有不断尝试着擦去泪水,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下,“这边的人真的好能吃甜啊!”
“居然过得这么幸福啊!”越说鼻子越酸的我两手一拽哗地扯开膝丸的外套,一头扎进太刀青年结实的胸膛,“而且脸长得好像诗,笑起来的时候又能看出缘一的影子!”
两只手都被点心占住的膝丸有些无措地僵在原地,短暂的犹豫后选择用胳膊虚环住我的脑袋:“小明大人?”
“……我当时其实超级害怕的,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根本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每次想起当时的惊险场景,我的身体就会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如果不是为了报答诗收留我的恩情,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诗和她腹中即将诞生的孩子,我绝对会头也不回地狼狈逃跑吧!”
尽管一次次地在刀剑付丧神面前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那些疼痛与伤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总是微笑着逞强假装自己是个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的靠谱审神者,但我其实会在一个人独处的深夜中梦到那个孤立无援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漫长黑夜。
被迫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跟那种怪物战斗,上一个受害者的残躯就那么静悄悄地倒在我和痛苦坚持的诗之间,在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中麻木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即使刀刃在频繁的切割中磨损、卷刃也不能停下攻击的动作,因为弱小的、需要帮助的诗就在我的身后。
“可是好痛啊,”我将软弱的样子连同不争气的眼泪一同藏在膝丸的外套间,“我又没有不怕痛的超能力,只是没那么容易死而已!尽管如此我也比那些没有任何特异功能的人幸运得多。”
因为我至少活着回到了刀子精们身边,更多人只能沦为鬼的食粮与能量来源,留给幸存的家人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如果那一晚的我退缩逃跑了,姗姗来迟的缘一也会成为终生困于痛苦自责中的受害者之一吧。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创造了一场持续数百年的奇迹,一场极有可能消逝于数百年前的、生命的奇迹。
“说实话我在见到诗的孩子之前真的有犹豫过要不要直接回本丸算了的,”我抽着鼻子把眼泪全蹭到膝丸的衬衫上,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几乎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只有干涸的泪痕能够证明我刚才的情绪失控并非他们的幻想,“果然还是不行,我没有办法放任这次机会,也没有办法继续旁观无惨犯下更多不可饶恕的罪孽。”
此时的我正如那个深夜中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只能硬着头皮顶上的我,一旦逃跑就会有更多生命的奇迹消失在鬼舞辻无惨及其附庸平平无奇的一次进食中。
我:“真的很抱歉,居然做出了这么任性的决定,明明可以在任务结束后顺利返回本丸的,却因为我的缘故留在这里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
伴随着沉闷的点心盒落地的声响的是膝丸紧紧包裹住我的身体的拥抱,以及附在后脑勺与脊背的、非常温暖的手。
脑袋被重新按向结实胸膛的我能够清晰地听到膝丸沉稳有力的心跳,走神般地想着刀剑付丧神的心跳跟人类的似乎没有什么区别,都散发出蓬勃有力的生命气息。
而我就连这种本该习以为常的的生命体征都被无惨夺走了,需要阿花费心思维持才能假装自己依然是普通人。
……再不阻止无惨的话,下次又打算从我身上夺走什么呢?或者说他还能从我身上夺走什么呢?
除了这条被视作家人的刀剑付丧神们喜爱珍惜的生命,也就剩刀剑本身了。
“该说抱歉的明明是我们才对,”因为拥抱的姿势我无法知晓此时的膝丸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能从他紧贴着我的脑袋的、随着话语震颤的胸膛感知到他压抑着沉重感情的复杂心情,“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让你独自面对那种毫无选择的困境。”
慢了膝丸一步的压切长谷部单膝跪地,握住我的手主动贴上自己的侧脸:“您没有做错任何事,实现主人的心愿是我们身为刀剑男士应尽的职责!没能提前发现您的痛苦,让您困扰到落泪,真正无能的是我才对啊!”
居然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说出这种“责任全在我身上,你没有任何问题”的话,只会让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啊。
“不要这么说!”我保持着被膝丸抱住的姿势蹲了下来,抽出一只手拦住压切长谷部的脑袋,“是我一直瞒着大家!居然没忍住在你们面前表现出这么没用的样子,明明答应过长谷部你会作为可以依赖的靠谱审神者,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真是太没用了!”
在局面演变成一女六男在时不时有好奇路人经过的小巷里哭成一团的尴尬场景前,鹤丸国永及时遏制住了我们几个互相道歉的趋势。
“小明大人可以尽情地向我们提出愿望与诉求,”我从鹤丸国永璀璨的金瞳中看到了自己挤在膝丸和压切长谷部中间的狼狈姿态,即使是现在这么难看的样子依旧能占据太刀青年全部的注意力,“只要是你的愿望,不管什么都好,要杀掉谁都无所谓,我们都会为你做到。”
“就像你一直以来为我们做的那样,”蹲下身配合我的视线的白发太刀露出毫无阴霾的爽朗微笑,“既然是为了维护大家平稳的幸福生活,不能光让小明大人一个人努力啊,也给我们这些刀剑付丧神一点展现的空间吧?”
……
“中间的过程并不重要,”已经完全看不出失态痕迹的我若无其事地坐在产屋敷耀哉面前,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喝之前专门确认过不是紫藤花茶,“总之我和我的同伴们并不打算放弃杀掉无惨的计划,鬼杀队的话可以帮忙牵制无惨的下属们吗?比如你们口中的十二鬼月之类的。”
虽然不觉得那些家伙能有多强,但是在和无惨的大决战中被层出不穷的小角色骚扰妨碍想想都觉得讨厌,与恶鬼抗衡至今的鬼杀队总该能做到这一点吧?
这次的谈话人员只有我和产屋敷耀哉,不管是柱级剑士还是刀剑付丧神都守在门外静观其变,所以我也能稍微直接一点坦白自己的担忧:“你不是把那些剑士当做自己的孩子吗,既然如此就不该心爱的孩子们死得毫无价值,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别说杀掉无惨了,甚至都不一定能伤害到他。”
我也没想到鬼杀队的传承居然会损耗的这么厉害。鬼舞辻无惨在寻找青色彼岸花之余并没有完全放任鬼杀队的发展,明明在见到继国缘一之前摆出一副完全瞧不起鬼杀队剑士的高傲模样,看来是被继国缘一狠狠吓住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也没传下来,”产屋敷耀哉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虽然不知道斑纹的开启条件,但根据传承下来的记载,觉醒斑纹的剑士几乎无一例外,都没能活过二十五岁。”
我喝茶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在我离开战国时代返回本丸的时候,为了保护主公身受重伤的炼狱和水无已经觉醒了所谓的斑纹。在得知斑纹的副作用以前我还在暗暗比较这两位老朋友和这一代柱之间的实力差距,暗自感慨这届柱是我遇到的最差的一届,现在却只觉得胃里仿佛塞了铁块般沉甸甸的。
“那种远超人类极限的实力竟然是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换来的吗?”我真心实意地替早已逝去的友人感到难过,同时想起了同样觉醒斑纹的缘一,“缘一他也……”
诗和他们的女儿该有多难过啊。
“不,继国缘一是唯一的例外,”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仅仅在只言片语的记载文献中了解过那位剑士的存在,产屋敷耀哉依旧忍不住感慨道,“那位叫作继国缘一的猎鬼人的确是鬼杀队数百年来仅有一次的传奇剑士。”
……不愧是你啊,缘一,听到产屋敷耀哉对继国缘一的夸赞的我产生了果然如此的微妙感,不愧是被山神狐狸亲口盖章的神之子。
“我要为我之前的言行道歉,”我不动声色地将不知不觉间被我攥出裂痕的茶杯捏回去,确定茶水不会从缝隙中溢出后若无其事地放回茶盘上,郑重地看向诅咒得到抑制后显得一下子小了好几岁的鬼杀队主公,“我并没有轻视鬼杀队剑士的意思,你们能以人类之躯和恶鬼战斗到现在真的很厉害。”
很难想象他们付诸了怎样的努力才有如今绚烂华丽、近乎超能力的剑招。尽管现在的我已经彻底踹烂了普通常识的大门,接受了世界上存在各种非自然能力的现实,并以身作则地变成非人类的一员,但我依旧无法理解这个世界能靠不同的呼吸方法变强,并衍生出一系列变水变火的神奇招式的设定。
不公平的是我这种靠外力变强的异世界来客以及根本不该诞生在这世界上的恶鬼才对,没有付出任何努力幸运地获得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完全是靠作弊行为获取优势啊。
大家没有觉醒斑纹真是太好了,虽然这么想对不起他们的觉悟,但是没有必要为了这种程度的力量牺牲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这部分的战力差距我一个人就能填补上。
我:“道歉的话要对着当事人的面再说一遍才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站直身体的我刚要迈开脚步,就被产屋敷耀哉一句“关于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硬控在原地。
我:等等,为什么总是在我马上要走掉的时候放大招啊,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据我所知,日之呼吸的传承并没有断掉,”总是摆出一副老成模样的产屋敷耀哉罕见地露出坏心眼的微笑,“他的传承者明小姐你见过呢。”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面前,手上还拎着糖分爆炸的诗家祖传秘制点心。
灶门炭治郎:“……明小姐?”
咬着竹筒的灶门祢豆子发出很有精神的呜呜声。
我:“总之先让我进去吧!”
进门后我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来意,还没等我从炭治郎口中问出有关继国缘一的消息,就被困扰已久的红发少年的一连串发问打了个措手不及:“呃?缘一的日之呼吸吗?我倒是有看缘一耍过全套啦,但我是个被大家公认的剑术白痴,真的没办法解答你学习过程中的困惑啦……”
不过当时缘一展示日之呼吸的时候鹤丸他们应该有在直播中看过,不知道身为刀剑的付丧神们会不会残留着模糊的印象,我答应灶门少年等会儿去问问我的同伴,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来都来了,我索性问起灶门祢豆子的特殊情况,撑着下巴认真倾听灶门炭治郎讲述那段痛苦且漫长的经历,中间没忍住咬牙暗骂了无惨好几句。
我没想到会在灶门炭治郎口中听到熟悉的名字,或许真正让我没料到的是我居然还记得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对鬼舞辻无惨深恶痛绝的女鬼小姐。
我:“……等等,珠世居然还活着吗?!”他们这些鬼杀队的剑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关键信息居然一戳一吐、一戳一吐的,都是正义的伙伴就不能痛快点一次性吐干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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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的二合一,非常抱歉,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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