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八十天
换个角度想想,刀男咖啡馆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猫咖,顾客只需随便点上一杯饮品就可以享受到对应价位的限时服务,区别在于猫咖的员工是猫咪,而我们咖啡馆的员工则是一群身家清白的刀剑付丧神。
更何况我们比寻常的猫咖更加注重员工感受。
作为一个资深毛绒控,我也曾逛过不少现世的猫咖,每次都能碰见一些非要对社恐i猫强取豪夺的狂放顾客,无论是唯唯诺诺、委屈巴巴的绝世好猫还是张牙舞爪、对着逐渐逼近的大脸又抓又踹的坏脾气凶猫都要被强行吸一吸柔软的肚子。
我们家刀咖就不一样了,甭管顾客砸多少钱我们都会死守底线,严令禁止任何违背刀剑个人意愿、未得到员工本人允许的肢体接触与言语骚扰,尽可能为大家提供一个安全自主的工作环境。
总之就一句话,店好、刃好、店长好!
小非:“你真就那么在意我刚刚那句‘妈妈桑’吗?”
我:“哈、哈哈,话说A7跟那位烛台切光忠是在正常的委托工作中认识的啊,本来就跟刀咖没有任何关系诶!”
小非:“零人说过有关系啊,你完全是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压垮了,你看你现在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我不是没有预料过刀男委托屋和顺应市场需求衍生出来刀咖会出现员工跟顾客看对眼的情况,倒不如说我从一开始就抱着一边为刀剑员工们提供工作机会,一边帮他们寻找合适归宿的想法,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突然到我莫名产生了“我开的到底是店还是婚介所”的疑惑。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专门跑来跟我说一声啊!”我捂着胸口,只觉自己现在迫切需要吸氧,“说什么‘我会让烛台切幸福的’,还给了那——么大一笔中介费!这也太奇怪了吧!”
要知道我跟那振烛台切光忠只有纯洁的工作关系,那振烛台切还是个来去自如、工资日结的临时工,我甚至没办法将他跟街道上的其他烛台切光忠区分开。代入一下我习以为常的工作环境,哪有普通员工结婚领着家属跟没怎么见过面的老板感谢汇报的嘛!
不解归不解,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很是不妥,怎么能因为震惊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声不吭呢?即使没有准备,掏不出像样的礼物,好歹得送上一句真心实意的恭喜、祝福吧?
“而且那振烛台切光忠只身一刃跑来接日结委托,以前的生活想必不会太好过,就这么嫁、呸,就这么跟着A7前往新本丸……”我抬头瞄了眼满脸“继续说、我在听”的小非,想起她当初将巴形薙刀托付给我时特意备上的厚礼,很自然地联想到境遇有几分相同的烛台切身上,“虽说我好像没有多管闲事的资格与立场,但烛台切怎么说也是咱们店里的员工,我希望他能获得幸福。”
我盯着桌子上的钱袋,暗自思索该准备什么样的离职礼物,既能显得烛台切光忠是本店的优秀员工,深受大家的认可与喜爱,又不会让A7觉得我们管的太宽,弄巧成拙影响他们的感情。
这份复杂的心情大概跟我曾经刷到过的“救助猫咪、寻找领养”的救助人的心情相仿,既担心小猫不适应新家生活过得不好,又怕频繁关心有主小猫会让领养人觉得我过分干涉他们的生活。
我也不确定过了多长时间,等我反应过来时小非和小豆长光已经盯着我看了好一阵了。
我大惊失色道:“怎么了?难道我把蛋糕吃脸上了?!”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小非托着下巴,见我满脸莫名其妙突然自顾自地乐起来,“能认识你,和你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回去之后得好好感谢精准迷路的三日月才行呢。”
只要看到这个人,想起这个人可爱的烦恼和碎碎念,小非就会清楚地意识到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世界上依然存在像她这样永远希望别人过得更好,希望大家都能获得幸福的笨蛋,相比之下那些在任务途中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显得如此无足轻重。
我是为了守护像她这样的存在才会加入执法队的……我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小非想。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羞耻的话的啊……”我被小非突然打过来的直球弄得很不好意思,捂着脸扭捏地小声抱怨。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隔壁的委托区域传来嘈杂的动静,仔细一听居然还伴随着凄厉的哭嚎。
这下我哪还有心思在这儿尴尬不尴尬的,噌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顾不上同样站起来的小非和面色凝重的小豆长光拔腿就往委托区窜。
好消息是情况比我脑补出的柔弱无助的刀剑员工被凶神恶煞的顾客吓哭的情形要好得多。
坏消息是我看到静形薙刀正惊慌失措地站在角落不敢动弹,颤着声音好声好气地劝涕泪交加的审神者放开他的腿,边上还围着好几个同样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刀剑员工跟着劝这位客人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怎料这位同事的嗓门穿透力甚强,只凭他一人的哭嚎就可抵过众多刀剑付丧神的劝说声,再放任他继续闹下去怕是会吸引更多好奇心强的顾客凑过来围观,我不得不一边护住身后的小非和小豆长光,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这位情绪看起来不太稳定的同事:“这位客人,有什么委屈和烦恼都可以跟我这个店长说嘛,打工刃解决不了的店长帮你解决呀。”
好嘛,这下被哭嚎着抱住大腿的变成舍身救静形的我了,好在紧跟在我身后的小豆长光及时伸手托住了那颗要往我腿上贴的脑袋,不然我这条裤子算是废了。
脸上糊满不明液体的客人干嚎道:“店长小姐!店长小姐啊啊啊!请你、请你放心地将静形薙刀托付给我吧!”
严阵以待的我:。
够了!我说够了!不要把无辜的店长拉进你们play的一环啊!把我当成牵线的红娘也就算了,怎么还有把店长当成阻拦情投意合的审刀相会的大恶人的啊!
正式对话前我先看了惊魂未定的静形薙刀一眼,被我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的黑发薙刀瞬间炸毛,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满脸都是生怕被我打包送给这位客人的惊恐。
嚯,敢情还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啊。
我瞬间板着脸抓住客人的肩膀往上提,强行帮助他站直。专心哭嚎的客人因为被我轻松提起来,震撼到甚至忘记了继续哭,低着脑袋呆呆地注视着我。
“我承认,我们店的静形薙刀是位非常优秀的刀剑付丧神,勤劳能干、温柔贴心,所有我能想到的美好词汇都配得上我们小静,”我顿了顿,出于店长对顾客的责任心稍微侧了点身子替他挡住到处乱飚的樱花花瓣,严肃道,“喜欢上这么优秀的小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能不能把静形薙刀托付给你,跟你、跟我都没有关系吧?这难道不应该询问小静的意见吗?”
静形薙刀并非我的所有物,他的未来只有他本刃有资格决定。
“呜呜,可是静形他不愿意啊,”客人沉默片刻,梅开二度地试图越过小豆长光的防守往我腿上贴,这下我终于知道刚开始闯进来时小静为什么会被困在角落了……这客人怎么还玩赖呢!“我刚入职的时候什么也不会,什么都打不过!多亏有静形帮忙我才能度过那段艰难的新人期,我是真心想要给予静形薙刀幸福的!”
静形薙刀:“我、我也是真心地不想离开——呃,不、不想离开这份工作的!”
我趁着客人不注意迅速递给小静一个“放心交给我,绝不会把你交给他”的坚定目光,随后拍着客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也听到了,静形薙刀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并不是对你有意见。你既然说你喜欢静形薙刀、希望他能够幸福,难道不应该尊重他的意愿接受他的选择吗?你口口声声说感谢小静,应该不会自私地强迫小静做不情愿的事情吧?”
我清楚地看到这位客人脸上同时浮现出“她说的对”和“可我真的好想带静形回家”的痛苦纠结,趁热打铁地凑到他耳边催眠道:“真正爱一个人、珍惜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尽可能地托举他、帮助他更快地实现梦想吗?如果我是你,我会时不时提供给小静一些力所能及的委托,给他冲业绩,助力静形薙刀登上优秀员工榜。”
我:“到时候所有路过委托屋门口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都会知道静形薙刀是本店众望所归的no.1,这才是无私的爱嘛!”
客人:!
“有时候真想劝你多少做个人吧。”目送着被我一通洗脑,从一门心思想要接静形薙刀回本丸转变成希望静形薙刀能够成为业绩之王的事业粉,揣着一大堆看似眼花缭乱、实则毫无作用的优惠打折券斗志昂扬地离开的客人的小非如是说道。
对优秀员工之位虎视眈眈已久的黑鹤觉得这样不行,身为店长我怎么可以偷偷给静形薙刀拉票呢!
我只当没听见黑鹤在那儿小声嘀咕,拉着静形薙刀的手来回检查了一圈,拍着他的肩膀温声安抚道:“好啦好啦,已经没事了哦,以后遇到这种难缠的客人随时可以通知我,我看到消息会飞快地跑过来帮你解围的……你们也一样哦。”
我开这个店的初衷是希望大家能够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如果为了挣钱或是满足客人的不合理要求选择委屈我的刀剑员工无异于本末倒置。
“无论如何要把你们的幸福和快乐放在第一位,你们才是最重要的,”我刚想踮起脚,从我微微抬起的胳膊察觉出我的意图的静形薙刀已经抢先一步弯下腰,主动将脑袋送向我伸出的掌心,“小静喜欢这份工作的话想留多久都可以,如果有一天小静遇到了双向选择的审神者也随时可以离开,我希望小静你可以一直快乐下去。”
大概不会有那一天了。杵在旁边完整地目睹了全过程,顺带着将静形薙刀注视我的目光收入眼底的小非冷酷的想,因为静形薙刀相中的审神者是个睁眼瞎,同时还患有间接性耳聋,想等她耳清目明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总之先把地上的樱花花瓣收拾一下吧,被其他客人踩到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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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子在炒饭
梦到什么炒什么
希望能好吃
[空碗]
第182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八十一天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行,”我犹犹豫豫地看着面前的报名表,悬滞在屏幕上方的手指蠢蠢欲动飘向“取消”的位置,被早有防备的小非一把攥住,不容置疑地掰回“确认”的上方,“……要不再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像我这种路人角色更适合坐在观战席给你呐喊助威啦。”
小非:“不要在这种时候发挥你时政一级退堂鼓选手的才能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嘛,你都亲口答应我了诶!”
事情之所以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还要从小非再也无法忍受我继续蜗居在天守阁的那天说起。
一切的前提是任务结束的小非难得放了回大长假,闲着无聊的小非隔三差五地跑来找我这个好姐妹玩耍非常合理,顶着合伙人的身份偶尔陪我在委托屋打打下手也不奇怪。
但找我十回有九次都见我或躺或坐在本丸的各个角落,剩下的那一回还是在店里当坐台吉祥物就有点不大正常了,至少在小非眼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坐在我对面的小非听我有一茬没一茬地唠各种没有营养的闲嗑,亲眼目睹了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值班的刀剑员工有意无意地围过来给我倒饮料、添水果的固定场景,乍一瞅还以为我仗着店长身份欺刀霸剑,白嫖刀咖服务呢。
疑似经历了满是血雨腥风的残酷厮杀才得以从众多员工中脱颖而出,抢到近距离服务店长机会的刀剑付丧神离开时往往还要补上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小明大人尽情嘱托我”,那眼神黏糊的都能拉丝了,仿佛根本没看到坐在边上闪亮耀眼到能让太阳哭着喊“没能让小非大人尽兴真是抱歉”的她。
小非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好姐妹的小脑瓜究竟是怎么个运转方式,居然能顶着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扎得慌的炽热目光若无其事地闷头炫瓜,吃到一半还很有分享精神地抬起头对她说这瓜好甜,水分也很足,回头问问他们是从哪里进的货,可以给本丸的大家带回去点。
小非:“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什么感觉?”我一头雾水地看了看小非,又看了看她面前没有动过的瓜,皱紧眉头叉了一块细细品味,莫名其妙道,“除了甜还是甜啊,你刚刚吃着坏的了?”
没感觉就没感觉吧,小非也没打算一下子把事情全挑明白。反正谁吃亏都不可能是脑袋空空只有瓜的笨蛋吃亏,作为旁观者每天都能赶上新鲜热乎的大型纪录片《媚眼抛给瞎子看》也挺有意思的。
这些暴露在表面,浅显到近乎人尽皆知的问题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在当事刀剑眼中说不定还是个可爱的萌点。小非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虚张声势的伪装下的习惯。
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的小非将我堵在了天守阁。我清楚的记得那时的我正悠闲自在地靠在背着其他兄弟们悄悄溜进来的大老虎身上,翘着二郎腿快乐刷剧,发现有人推门后的第一反应是拖长声音可怜且熟练地求情:“再刷五分钟嘛——”
发现来的人是小非时我还很高兴来着,热情地招呼她同赏神剧,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板着脸的小非就着临时场地对我使出一招随机应变的虎咚——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的大老虎本能地嗷了一声。
小非:“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出门了?”
我觉得小非问的好生奇怪:“我们昨天不是才在委托屋见过吗?你忘啦?”
“那也能算是出门吗?”不过是换了另一个熟悉的场地跟不同的刀剑付丧神相处,说的直白点委托屋跟养在外面的小本丸没什么区别,非要说的话就是正牌本丸和委托屋的刀剑付丧神或多或少地默认了这一点,只有我这个当事人还在负隅顽抗地划分形同虚设的界线。
这都不是重点,小非恨铁不成钢地掰着手指细数我小的可怜的社交圈,算上她本人和最近又在闭门突破的源总,以及黑眼圈愈发浓重的医生也不过三个审神者。
小非痛心疾首:“别说两只手了,你连一只手的社交圈都数不出来啊!”
好胜心强如我根本听不得这种话,硬着头皮叫嚣道:“怎么可能连一只手都没有!远的不提,我前段时间度假的时候就交了个代号‘白雾’的新朋友!”
看在笼手切江限定写真集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吧白雾小姐!
小非:“行,四个了。”
我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实则疯狂搜刮起脑子里的代号碎片,毫无底气地报出了A7的代号。
小非:“你是不是忘了上回见到A7时我也在场啊,要不是对方提醒你连人家名字都叫不出来!别拿着客人的名字浑水摸鱼了!”
我:“不算就不算,还有那谁,那个、呃,药研的主人,代号好像是叫‘月影’吧,我俩还加了联系方式呢!”
小非:“至少记对朋友的代号啊,月池那家伙那么崇拜你,结果只在你脑子里留了个‘月影’吗!”
……非常抱歉月池先生!
小非:“现编代号是绝对不允许的,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凶名赫赫的执法队队长,不要妄想用你稀巴烂的说谎技巧骗过我哦?”
电光火石间我猛地想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审神者代号,虽然一时半会儿没能想起我和这位同事的关系,但胸口处莫名涌动的温暖与安心足以证明我与她之间一定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我想起来了!我还认识一个叫作‘非酋永不为奴’的朋友!”
被咬牙切齿的小非赏了一记清脆的敲脑壳,怪我叫小非叫习惯了,居然忘记她还有完整代号了。
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小非到底想说什么,我认识的同事朋友或许很少,但我认识的刀剑付丧神很多很多啊,每天的时间光是用在陪伴刀子精都嫌不够,好像也挤不出空裕的时间进行同事间的社交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我的确更享受待在名为本丸的安全屋内,喜欢这种被熟悉安心的环境围绕的安全感,我本就是个对社交兴趣不大的宅女啦。
“哪里好了,”小非严肃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已经彻底把工作变成生活了吗?”
由于特殊的工作性质审神者需要与缔结契约的刀剑付丧神朝夕相处,时间一长的确有许多审神者会把情感寄托到刀剑身上,有的审神者把刀剑男士视作家人,也有一部分审神者会和刀剑男士成为互通心意的恋人,这并不奇怪。
但像我这种除去围着刀子精转的时间,剩余的时间几乎不与外界接触的审神者少之又少。
小非:“作为审神者,你难道就不需要一个可以倾诉工作烦恼,排解日益积攒的压力的渠道吗?”
“非常拼命地打游戏、补番追剧、看小说也不行吗?这一套下来再多的烦恼也没有了,”我光是想象一下要建立新的社交关系就已经开始疲惫了,“而且朋友这种存在贵精不贵多吧?像我这种幸运e能认识你们几个已经走大运了。”
小非:“我是咸党,不吃甜言蜜语这套。”
我:“可恶,被发现了吗……”
“交朋友的事不急于一时,多参加一些同事间的活动总不是件坏事吧?”小非见我兴致实在不高,退而求其次地提出了一个我相对来讲更容易接受的方案,“刚好过几天就要举办时政官方支持的大型审神者竞赛活动,比赛形式类似趣味运动会,最后还会根据名次颁发不同的奖品,听说前十有极化道具……”拿哦。
在听到“极化道具”四个字时我本就没有多坚定的理智瞬间清零,反客为主地按住小非的手掷地有声道:“我最喜欢参加集体社交活动了!小非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从小就有一个参加各种趣味运动会的梦想……”
直到我仔细阅读了报名条例以及详细的活动流程,我才惊觉实际的比赛内容比起我脑补的青春洋溢的审神者们接力赛跑、n+1人n足以及双龙戏珠之类的低龄运动项目,更像另一种在现世人尽皆知的大型落水项目。
俗名“一起来白嫖冰箱”,又名XX向前冲。
我:。
这就是为什么我死死抱住天守阁的柱子,试图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愿向前冲的决心。
比起一个不小心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千奇百怪的丑陋姿势化作深水炸弹重重摔进水里,我宁愿参加审神者间联谊会跟素不相识的陌生审神者尬聊,听对方旁敲侧击地盘问我本丸有几口刃,练度如何,送多少刀剑极化修行以及屯了多少资源小判甲州金。
不、不对,比起上面的两条,我宁愿去死。
小非:“你想想前十名都能有极化道具,名次再高点奖励该有多丰厚!像这种大型活动下次再举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是啊,这么大型的活动,一旦社死,审神者的圈子将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到时候只能领着刀子精们辞职跑路了呢,嘻嘻,”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倒是你,如此处心积虑、软硬兼施地劝我参加……该不会这活动是你们执法队帮着举办的吧?”
小非:。
我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小非居然可疑的沉默了,甚至还破天荒地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若无其事地偏过脸假装没有看到我逐渐瞪大的眼睛。
并继续试图将我从柱子上扯下来。
我:啊,这么酣畅淋漓的破防,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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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彻底不知道该写什么了,干脆让小明向前冲夺冰箱吧orz
呃呃呃赶紧把六月份坚持完,然后我就可以给自己好好放两天假,研究研究怎么完结正文了。
总之大家先吃吧[空碗]
第183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八十二天
我真想对小非大喊一声“收手吧,外面全是执法队”,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这家伙就是执法队队长,要真来了指不定是帮哪边呢,只能默默将手臂绕着柱子打个结来负隅顽抗。
退一万步来讲,小非他们就不能加盟赞助一些和谐友爱、不需要赌上身体素质的活动吗?同为审神者,大家平时整天忙着跟时间溯行军和历史修正主义激情互殴,好不容易有点私人时间居然还要押上尊严参加审神者向前冲,这合适吗?
小非:“不要自顾自地押上奇怪的东西!这不过是一场同事间的趣味友谊赛,不要给它上莫名其妙的高度啊!”
说的轻巧,我光是想象一下毫无特长的我战战兢兢地站在起点的画面就已经开始不寒而栗。更可怕的是我根本不会游泳,一旦失足落水极有可能给观众席上的同事们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溺水戏码。
“非啊,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智斗,”电光火石间我使出了缓兵之计,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你还是抓点武斗派的苦力、呸,武斗审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请放任我缩在天守阁里阴暗发霉吧!”
“原来你想参加智斗类项目啊,”我没料到小非听完我的话居然真的松开了环住我腰部的胳膊,差点因为惯性一头撞向柱子,“倒也不是不行,我记得隔壁的术式研究协会最近正在筹备最○大脑,据说是考察选手的理论知识储备和限时记忆相关的能力。那边的主办方刚好也是你老师,可以直接上源总那儿报名。”
我:“源总终于舍得出关见见太阳了吗!”可是为什么出关后的第一件事是马不停蹄地跑去当最○大脑的主办方啊!老师你难道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设吗!
……
“狐之助,我们母子被人算计了。”我心力交瘁地送走了斗志昂扬地离开本丸、去寻找下一位捧场苦力的小非,觉得自己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苍老了好多,赶在san值清空前就近抓住跑来围观审神者抱柱、结果热闹看完其他同伴都跑光了依旧傻乎乎待在原地的狐之助,狠狠埋进狐狸式神柔软的腹部顶级过肺,勉强将血条拉回及格线。
狐之助被我到处乱拱猛吸,柔顺光滑的皮毛被蹭得到处乱翘也不生气,好脾气地拍了拍我的后脑勺开解道:“不是哦主人,被算计的只有主人一个呢,因为狐之助就是狐之助啊,狐之助是不可以参加审神者向前冲的。”
我:?
“我有点没太听明白,”同样被吵闹声吸引来的加州清光疑惑地歪着脑袋,没能吃到完整瓜的黑发打刀只依稀听清了“冰箱”的字眼,转头向早来一步的大和守安定询问道,“小明大人是打算给本丸添置新冰箱吗?”
只比加州清光多听到“比赛”和“奖品”的大和守安定迅速将这几个词语联系在一起,并做出看似天衣无缝的总结:“似乎是那位小非大人极力推荐小明大人参加某个仅限审神者参加的趣味友谊赛,前几名的奖品是冰箱?”
恕他直言,热衷于提高日常生活质量的审神者早已在本丸的多个地方置备了这种具备制冷保鲜功能的电器,虽说没达到所有部屋各安一个的豪奢程度,但像厨房、大广间、手合场这样的公共场所基本都配备有多功能双开门大冰箱和能把好几个审神者叠着塞进去的大冰柜。
最后那个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比喻是审神者拍着冰柜亲口所述,清光私下里曾就“小明大人总是喜欢在各种奇怪的地方拿自己当衡量单位”的行为作出“非常可爱”的结论。
到的更早、听的也更加完整的山姥切国广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的白被单,小声纠正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说法:“这次活动的奖品是极化道具。”金发打刀猜测冰箱大概是审神者曾经在现世参加过的类似活动的奖励。
“‘审神者向前冲’?我听到的是‘最○大脑’啊?”加入讨论的药研藤四郎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审神者“最喜欢参加智斗节目”的豪言壮志,百感交集地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并祝福主公的个人爱好,“所以主公最后是两个都参加了吗?”
早已变成审神者无脑吹模样的毛利藤四郎对此报以热烈的掌声:“不愧是智勇双全的主公大人!”
抱着狐之助回血的我听着刀剑付丧神们热火朝天的议论声,深刻认识到谣言是怎么随着添油加醋的揣测传播逐渐扩大的,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升级成我立下壮志要连夺两个魁首:“不好意思啊大家,我目前只打算向前冲来着。”
感谢小非让我深切体会到在○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之间二选一的痛苦纠结。
比起跑到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必然是智者云集、能人辈出的最○大脑上光速淘汰丢人显眼,充分暴露智力上的短板,我宁愿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有实物溺水,反正我也不会真被淹死。
想当初我学个爆炸术式都能研究出毫无杀伤力的烟花术式,我有理由相信我要是真凭着一腔孤勇报名最○大脑,担任裁判的源总极有可能会毫不留情地将我扫地出门,并对外宣称与我从没有过师徒关系……
要知道我虽然在学术界对源总毫无威胁,却能轻而易举地让源总在教育界颜面扫地。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小非发自真心地希望我能出门走走,多结识一些新同事、新朋友,适当地拓展一下除刀剑付丧神之外的社交圈子,就算用再多的极化道具利诱,我也……
我也不一定会百分百参加,嘻嘻。
接受参赛现实的我迅速调整好备战心态,同样严阵以待的还有本丸上下的所有活物。
最直接的表现是每天的伙食变得越来越丰盛,如果不是我极力证明我暂时不需要摄入更多的能量,我严重怀疑出阵、远征归来的刀剑付丧神会给我捎些奇奇怪怪的加餐。
毕竟收到战利品的髭切可是实实在在地从远征中给我带回来过妖怪回礼,不太完整的那种,后来被我封印在天守阁的柜子里辟邪了。
我其实觉得这种临时抱佛脚的突击加餐起不到多大作用,但我蛮能理解刀子精隐藏在种种支持举措下的忐忑焦虑。
他们这么做倒不是因为迫切地希望我能过五关斩六将地取得第一,我有就算上去即落水,就算被其他同事数落取笑依旧是刀子精们最最喜欢、最最重要的小明大人的自觉与自信,他们只是想尽可能地帮上我,成为我的助力。
堀川国广一边为我殷勤布菜,一边近乎自言自语地小声安慰道:“虽然我们好像没帮上什么忙,但是好在小明大人的身边还有阿花……”也不知是在安慰我还是安慰他自己。
可是有一点他说错了:“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比赛严禁使用一切非自然能力吗?到时候正式比赛前参赛者们都要签订契约诶。”
我和突然僵住动作的堀川国广面面相觑,第一次在胁差少年脸上看到空白的表情,要知道堀川国广可是能够同时跟我与和泉守兼定一同打牌,面不改色地表演左右脑互搏,操纵牌局实现全面互赢的硬汉诶。
我:“啊,所以我真的没说吗?”
堀川国广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短暂地碎掉了,但还是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将自己重新粘合起来:“您完全没提过啊!”
迫于胁差少年难得惊人的意志我没敢明目张胆地辩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我发自真心地认为这条规定没什么问题。
我见过的审神者虽然不多,但不管是武审还是文审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绝活,有的像源总、小非一样有种族血脉的先天加成,有的则像医生那样靠后天科技武装,也有不少像我这样纯靠后天变异的。真要无限制比赛别说是角逐名次了,到时候场地能不能保留完整供下一位参赛者使用都是个问题。
现在好了,甭管大家各自都有什么神通,最后只凭过硬的身体素质说话。
这一限制自然不利于那些不依靠本体战斗的武斗派审神者,不过像这样的活动又不是直举办这一次,限制条例清清楚楚地写在了最前头,知道这一点还参加的都是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自信的审神者,即使最后技不如人也不会抱怨什么。
为了让刀剑付丧神们更直观地了解哪些在允许范围内,哪些是被严令禁止的,我将手臂化作触手松松垮垮地绕过堀川国广的脖颈打了个活结:“诺,像这种将身体部位变形的能力就不可以使用。”
我解开活结,仍然维持触手形状的手臂亲昵地牵过堀川国广的手,指引那只手探向我的下半张脸,最后不容置疑地控制它严丝合缝地叩住我的口鼻。
这一过程大概持续了有五分钟,全程我都在灵活地朝胁差少年眨眼睛,最后松开的那一刻更是得意地弯成月牙。
我:“像这种‘不需要呼吸’的特质是身体改造后的结果,在契约的允许范围内,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溺水啦。”
为了保护大广间无辜的家具们,我没办法向刀子精们展示我一拳一个大窟窿的蛮力和刀枪不入的皮实身板,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表演一下不呼吸的绝活。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殷殷敦促我学习游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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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了。
下半年厨子的三次生活会非常忙,会在保证完成榜单字数的基础上尽量日更,在这里先跟大家说一声。
总之请吃!
第184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八十三天
如今最紧要的问题既不是想办法在短时间内速成游泳,也不是临时跑佛脚提高身体协调能力,而是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从好几十振刀剑付丧神中挑选出三位随同我参加比赛的亲友团兼观众。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主办方!居然能想出这种从内部瓦解本丸团结的规则!我合理怀疑提出这条限制随同刀剑数量建议的人是历史修正者派来的卧底,是行走在执法队内部的50w……
小非:“是我提出来的,实在不行你举报我吧。”
我:“那么请问我应该向哪个单位举报呢?”
小非:“欢迎致电时政执法队,执法队队长竭诚为您服务。”
好一个官官相护!我已无力吐槽执法队的黑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我答应小非参赛的那一刻起我们审刀就被人算计了。
“说来还要谢谢你呢,”屏幕那头的小非丝毫不顾及我写在脸上的无能狂怒与即将面临残酷战斗的惊慌绝望,嘴角一翘幸灾乐祸道,“多亏有你这个活生生的实例总在我面前晃悠,我才能及时补上了这个漏洞,回头等比赛完了我请你吃顿饭哈!”
这声谢谢并不是小非在故意踩我的痛点,在认识我以前她真没怎么见过随便出趟门、参加个活动都要拖家带口,恨不得把整个本丸连同全部刀剑付丧神打包带走的审神者,且该症状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小非不得不专门在冗长繁琐的参赛条例中补上对刃数的限制。
“你也理解一下啦,审神者争霸赛说到底是以审神者为主的大型社交竞赛类活动,到时候观众席上乌压压坐着一大群刀剑付丧神算什么嘛。”更不用提好些同事本丸里动辄就是几十振刀剑,到时候大家万一都有样学样,主办方准备的观众席坐不坐得下还是个问题呢。
小非深知此刻的我内心深处最担忧、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刃少也有刃少的好处。你想想,万一比赛时一不小心出现什么突发状况,至少当场目睹的刀剑男士只有三个啊。”
不得不说小非的这句话直接将我心中单方面倾斜的天平调回摇摆不定的平衡状态,勉强挤出最后一点为刀剑谋福利的良心试图再多争取几个位置:“时政平时发补贴还按人头分呢,实在不行能不能按刀派分名额啊……”
小非:“实在不行你能不能先去治疗一下选择困难症啊,顺便把你重度恋家的毛病跟着治治,我这边忙着统计人数,没什么别的事就先挂了哈!”
无法改变既定事实的我只好继续一个人纠结能让所有刀子精满意接受的选择方法。
严格来讲我其实不算是在一个人烦恼,狐之助和小山都有帮我出谋划策。
前者因为辅助式神的身份可以自由陪同我参赛,后者则凭借随行宠物的身份被小非大手一挥宽容地放了绿灯。
见我顶着一张看起来很命苦的脸垂头丧气地绕着它们来回踱步,狐之助摇摇尾巴不解地问道:“主人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让他们自行抽签或者抓阄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事实上我在得知自己至多只能带三振刀剑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刀子精们自行抓阄,全凭运气不靠一丁点实力,可是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或许是出于同为幸运e的同病相怜、惺惺相惜,我实在无法继续心安理得地看着那些没有其他理由、就是纯衰的刀子精捏着谢谢惠顾的纸条露出失意落寞的神情。
还是给幸运e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吧!
小山被我转得脑袋发昏,不耐烦地撇撇嘴:“我这里没有能让所有刀剑满意的方案,但我知道怎么做能让他们全都不满意。实在不行你一个都别带,只带我跟狐之助不就好了嘛!”
我:“谢谢哈,我会把你的提议如实告诉他们的。”
既然无法从狐之助和小山身上得到有用的建议,我灵机一动跑到委托屋寻求员工们的看法,想着同为刀剑付丧神又刚好是关系亲近的局外刀的员工们或许能给予我破局的灵感。
黑鹤托着脑袋安静地听着店长愁眉苦脸地嘀嘀咕咕,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突然萌生出想要说“既然这么纠结不如把其中一个名额给我吧,这样小明大人你就只需要纠结该如何把两个名额分配给本丸的大家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很好地克制住了这种微妙的冲动,就像此前无数次做到的那样,若无其事地弯着眼睛笑盈盈地打趣愁到快要头秃的店长:“原来是这样啊,小明大人居然要去参加审神者间的竞技类比赛吗,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现场直播呢?”
店长短暂地打起精神回答黑鹤的问题:“应该有吧,我记得小非说过会全程直播,比赛结束后还会在终端上免费开放录播内容。”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会在店里给小明大人加油的,”周围那群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就是很忙的同事们明显也听清了店长的话,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地看向他和店长所处的位置,“至于到时候应该带谁去,如果你实在决定不了,不如直接把难题扔给他们吧!”
“我相信他们一定能自行商量出最适合参加的刃选的。”黑鹤如是说道。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我大概真得抽个时间治疗治疗选择困难症了,明明我以前没这个毛病的啊。”我仰着脑袋追忆了一下过去的自己,不管面临什么选择都能在三秒钟之内迅速作出决定,一旦决定好就绝不后悔,再看看现在的自己虽然依旧保留了永不后悔的优点,但前面的果断却变成选择性出现。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感慨了一下我的变化之大,顺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两张观众席的门票放到桌子上:“这是我专门跟小非要的,只要到了两张,选谁参加的难题也一并扔给你们啦!”
感谢黑鹤的建议,让我得以同时解决几十选三和几十选二的难题。别的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可以跟着他们的审神者买票入场,我寻思委托屋的员工们虽然凑不出一个能买观众票的审神者,但他们有一个人脉广广的老板嘛!
为了支持好姐妹组织的活动我都硬着头皮报名参赛了,这么铁的关系还能磨不来两张观众票?再说了小非可是委托屋正儿八经的元老级股东,就当是给自家人发点福利了。
我:“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毕竟我还没询问过你们的意愿嘛,如果你们最后商量了一下发现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办法去看现场,可不可以……”把票交给我啊,几十选三听起来有点磕碜,几十选五听上去就好多了。
黑鹤大手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声重重盖住其中一张门票,紧接着完全没弄明白情况的我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扔下另一张票拔腿就跑的黑鹤被四面八方扑来的其他同伴——等等,他们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团团围住,好多只手噼里啪啦地纠缠到一起。
剩下的那一张也没浪费,被另一波刀剑员工乌拉乌拉一通争抢,我就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一脸懵地被我也不确定是谁的刀剑付丧神轻柔迅速地推出店门的。
之所以不确定是谁是因为这家伙刚把我送走,不等我扭头直接冲回了那两处混乱的交战地,压根没给我看清人影的机会。
……也行吧,看得出我的店员们平时很难碰上什么娱乐活动的机会,难得遇见一次大型竞赛类活动表现得比较激动再正常不过了,我非常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并开始计划要不要再抽个时间领他们去度个假。
可以确定的是我不用再肖想这两张门票了,还是专心琢磨我那三个名额吧。
按照我们本丸一贯的传统,想着择日不如撞日的我当天晚饭过后就将这条不幸的消息告知了本丸的刀剑们,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当着我的面成群结队地朝放映室的方向移动。
这年头刀剑付丧神聚众开小会已经完全不背着审神者了吗?!这到底算不算是对我的信任啊?整得我都有点想跟过去旁听了。
而且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丢下好好的大广间不用,明明只要走我一个无关人等就好了嘛,你们这些刀剑付丧神真的好怪啊!
我站在大广间门口目送两边小会一个不落的狐之助和小山跟着刀子精们一同离开,觉得看这架势应该算是外包成功了,终于腾出心思开始焦虑到时候会比哪些项目,忧心忡忡地回到天守阁。
刀剑付丧神们那边根本不需要我多操心。按照本丸内部默认的潜规则会议的主持者将由今日的近侍今剑担任,小天狗环顾一周确定全员到期后象征性地扔出第一个问题:“有没有人对‘现场观看小明大人比赛’这件事不感兴趣?可以先退场了!”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今剑话音刚落就有性格较为急躁的刀剑催促小短刀开始下一个流程了。
“好啦好啦!真是的,不要催我嘛!”尽管审神者并不在场,依然想要表现出靠谱模样的今剑不大高兴地哼了一声,“现在开始正式推举三位陪同小明大人参赛的刀剑吧!”
今剑:“虽然比赛的具体日期还未定下,但其中一个名额交给当日轮值近侍的刀剑男士,关于这一点有谁有异议吗?”
没有刀剑反对,近侍刀的轮值顺序是审神者早就敲定好的,幸运地赶上审神者比赛那天的刀剑付丧神分走一个名额理所应当。
“第二个名额我提议交给我们中最擅长拍照录像的刀剑付丧神,”药研藤四郎的镜片随着短刀少年推眼镜的动作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跟随大将的三个刀剑中必须有一个能清楚抓拍大将精彩的比赛瞬间的存在。”
“如果可以最好能挑选合适的角度录下来,现场直播的镜头可不会在意大将拍的好不好看,”说到这里药研藤四郎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合适的措辞,“……最好还要精通ps和修图技术,能够精修大将的每张照片。”
其他刀剑:!!!
其他刀剑:药研,难不成你真是个天才!
药研的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家小明大人本就因为担心比赛时会表现出不好看的样子,身为刀剑虽然不能控制主办方的镜头拍成啥样,却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有限的条件下给予审神者最好的参赛体验!
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本丸的摄影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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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联队战了啊(兴奋)!而且有新刀诶!!!
可惜没有三倍经验。
好险,终于赶着死线把榜单字数完成了(叉腰),差点以为这周要完蛋了orz
总之大家请吃[空碗][空碗][空碗]
第185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八十四天
比赛当天近侍刀的名额先放在一边,在众多刀剑付丧神中抉择出众望所归的本丸最强拍照王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且不说美的定义因人而异,虽然在场的刀剑中有的对拍照毫无兴趣,有的则热衷于在本丸的各个角落留下不同风格的影像记录,按理说这两类刀剑的摄影水平即使不相隔天堑,差距起码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如果上述常理中的拍摄的对象不是审神者的话。
乱藤四郎:“只要对象是主公大人,不管拍成什么样都很可爱啊,倒不如说完全想象不出主公大人不可爱的样子。”
同理只要是审神者的照片,无论精修与否,本丸的刀子精们都能从照片中的审神者身上挖掘出不同的可爱之处,即便是随手抓拍的一张几乎模糊成马赛克的审神者,刀剑们都能真心实意地夸赞其具有朦胧神秘的美感。
问就是身为这个本丸的刀剑,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拥有一双善于在审神者身上发现美的眼睛。
要想从他们之间选出让所有刃心服口服的最强必须请当事审担任比赛的唯一裁判。可是问题来了,按照审神者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行事风格十有八九会演变成审神者绞尽脑汁赌上二十多年的文学素养,在短短几分钟内极限想出几十种不同的赞美方向挨个端水点评的结局。
到最后除了所有刀剑都能白嫖到一顿来自审神者的夸奖,对现状起不到任何帮助。
加州清光举手发问:“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拿这件事询问小明大人?”
主持会议的今剑表情凝重:“等会议结束吧,先想办法决定剩下的两个名额!”
在场的刀剑不管表现的是否明显,想要跟随审神者前往现场,用自己的眼睛亲眼见证审神者的比赛过程的信念绝不逊色于其他同伴,不然早在今剑说可以先行退场时就该自觉离开了。
正因如此,每个刀剑都会提出利于自己的竞选方案,而那些处于劣势的刀剑则会迅速抓住方案的漏洞犀利辩驳。
“……这样啊,那还真是难为你们了,”得知竞选过程的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为了掩饰莫名升起的不好意思故作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所以你们两个是怎么过五关、斩六将,最后脱颖而出的?”
我之所以跳过满脸得意的和泉守兼定没问,是因为这家伙就是其他同伴口中幸运的不得了的近侍刀。
被我“求求你了,快告诉我原因吧”的好奇目光牢牢锁住的小狐丸咧嘴一笑。
白发太刀:“当然是因为在刀帐上的顺序靠前啊。”
既然大家都想不出能让其他同伴满意的方案,那就干脆像轮值近侍那样制订出合理的顺序轮流参与类似的活动好了,刀帐第二页的小狐丸理所当然道。
刀帐第一页的三日月宗近微笑补充:“如果小明大人有指定刃选就按你的想法来,无论如何你的意愿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心意我领了,具体实施还是等我先治好选择困难的症状吧。
想不出更多问题分散注意力的我开始不自觉地抖起二郎腿,没抖两下就因为担心引来其他参赛选手的目光改成啃咬大拇指,指甲才刚贴上嘴唇就被坐在旁边的三日月宗近握住手腕制止。
这下就连沉浸于欧气爆棚中的和泉守兼定都看出不对劲了,向强撑出镇定模样的我投来狐疑的目光:“你该不会是在紧张吧?”
我:“哈?紧张?你在说我吗?怎么可能!”
不就是其他参赛选手看起来各个人高马大,肌肉结实到看上去能一拳打哭十个我,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正统武斗派审神者”的强悍气息吗?我也没比他们差多少吧?
我不过是穿着一身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暴露在空气中的四肢看不出一点锻炼过的痕迹,杵在其他参赛者中间如同鸡立鹤群般眨眼,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正统凑数派审神者”的松弛感。
还有那个在我正式进入候场室前被我匆匆瞥了一眼的比赛场所,只凭一眼我就能断定那些比赛关卡净是些反人类设计,绝不是我这个靠变异浑水摸鱼进武审行列的冷门选手能挑战的。
很好,我更焦虑了。
焦虑到如果三日月继续捏着我的手腕不放我可能要啃他的手指了。
三日月宗近似乎从我逐渐险恶的眼神中读出我在觊觎他的手指,弯着眼睛一语双关:“没关系的,小明大人。”
换做平时我或许还有心情跟无论身处何地永远美得格外突出的太刀青年胡侃两句,只可惜现在的我脑子里只剩下对水质的担忧:“你说我要是一不小心大喝特喝这里面的水,等比赛结束后用不用去医院洗胃啊?”
碰巧从我们面前经过的陌生审神者闻言朝我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相比之下和泉守兼定不愧是与我共事多日的刀剑付丧神,直白道:“放心,我们三个会护送你去医院的,不过你最好还是少喝点。”
我:“那得看救生员什么时候捞我了。”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让我能够继续待在这里坐立不安地等候比赛的已经不完全是我和小非之间的友谊了,还有那些守在直播间等着看老板/审神者大展身手的刀子精。
比起成为一个临阵脱逃的逃兵,我宁愿做一个虽败犹荣、很能喝水的审神者。
抖腿频率越来越快的我煎熬地送走了排在我前面的那位参赛选手,勉强鼓起勇气反手握住三日月的手腕,颤着声音利用最后一点时间降低他们的心理预期:“如果……”
我一开始想说如果我不幸在第一关落水了,可以请你们不要嫌弃我这个丢脸丢到大屏幕上的没用审神者吗,转念一想别说是止步第一关了,我就是因为脚滑开局即落水他们都能变着法地夸我勇于挑战自我,是审神者中的审神者。
比起担心刀子精们会嫌我丢本丸的脸,我更应该担心身负其他同伴厚望的三日月等刃找准时间抓拍所谓的审神者绝美落水瞬间,然后打着造福全本丸的名义上传到“本丸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相册里……
最后迅速顶替我暴打前任审神者的视频成为遥遥领先的播放量第一,每个新加入本丸的刀剑都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进我的黑历史。
一想到这儿我涌到嘴边的话自然而然地变成“如果我落水落得很快,可以拜托你们千万不要拍下来吗”,只为及时制止想象中的恐怖未来。
如果实在是很想拍,至少不要上传到群里啊,拜托了!
得到刀剑们亲口承诺后,我怀揣着轻松不少的复杂心情挨个握了握他们的手,最后一视同仁地捏了捏狐之助和小山的前爪,并将它们郑重托付给即将移步家属观战区的三日月等刃,留给他们一个潇洒地走向起始点的背影。
如果我们身处的是少年jump漫的世界,以我和刀剑男士们的友谊与羁绊即便混不上主角的位置,起码也能捞个重要配角当当。
任谁见了我都得夸一句好一个勇猛无畏的审神者,矫健的身影先是在熊熊燃烧的烈火间驰骋,紧接着又如同山里灵活的猴在相隔甚远的吊环之间灵活穿梭,闯起关来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谈笑间冲过重重阻碍创下前所未有的超快记录,不管是主持人还是观众席上的观众都将因我而炸。
可惜现实不是漫画,我也不是主角,刀枪不入的体格只能让我无视饱含主办方恶意的陷阱伤害——说真的,我都怀疑主办方在拿参赛选手当历史修正主义者整——却没办法让我踩着半个脚掌宽的支撑物飞檐走壁。
好消息是我没有止步第一关,坏消息是我在第二关卡住了。
我僵在原地心惊胆战地瞟了眼脚底似乎离我非常遥远的水面,要不是我用手指死死扣住了墙面,此时的我应该已经因为腿软摔下去了。
镜头前的这个审神者叫作小明,她之所以还没有放弃挣扎主动落水,是因为她有点恐高,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从这么高的地方跳进水里。
感谢这次活动,让我深刻意识到即使变异成触手怪我也没能进化出跳水方面的天赋。
亲身上阵担任主持人的小非:“可以看到这位选手正在想方设法脱离现在的处境,她究竟能不能成功通过第二关呢……等等?!”
恐惧到十根手指全陷进道具墙壁里,靠着提手抠洞现场创造移动路径的我:抱歉了小非!我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高空地狱!
小非:“请这位选手不要继续破坏比赛设施了!”
高空地狱只是开始,紧随其后的是让我晕头转向的旋转地狱,接连几次始终没能抓住跳跃时间的我骑在高速旋转的圆柱上再次陷入无止境的循环中。
急得老老实实看我龟速推关的和泉守兼定忍无可忍地给予了我场外援助,如果不是有栏杆碍事他恨不得直接杀入比赛场地将我提溜到下一关:“右边!抓准时机朝右边跳啊!”
和泉守兼定急得都快冒火了,居然还能想起我分不清左右的毛病,连忙把栏杆拍得噼里啪啦作响补充道:“往你平时握笔的那只手的方向跳!千万别跳反了!”
虽然中间历经重重险阻、种种坎坷,我还是咬着牙连滚带爬地坚持到了最后,在看到半是无语半是高兴地站在终点的小非时几乎要喜极而泣。
小非:“先别急着哭,你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
我:“大家好!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们家勇敢追梦的爱抖露笼手切江!如果有什么需要欢迎同事们前往万屋的刀男委托屋下达委托!闲暇时间还可以到隔壁的刀男咖啡馆打发时间哦!”
等我说完才象征性制止的股东小非:“请这位选手不要在这里打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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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来晚了,非常抱歉orz
两天没写手生的不成样子,磨到天亮终于给我磨出来了(土下座)
这两天有几位客人在评论区好奇小明会怎么解决现世的问题,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小明最后不会再回现世了,本丸这边人才又多,说话又好听,小明超喜欢这里的。
至于怎么解决,是在临近大结局时用少量的篇幅迅速切割还是放到番外里我其实还没太想好,因为之前有不少人提过不想看相关剧情,所以也有可能采取在作话放置简略过程的方法。
我目前有点倾向于让小明走直接在电话里说清楚,从此过上按期往家里打赡养金额,就当自己定居外地再也不回去的告别路线,之所以不写小明回家当面对线一是觉得以小明的性格如果真的不在乎只会觉得为这事专门跑回去一趟非常麻烦,二是觉得就算小明在爸妈面前一一细数那些不美好的记忆也只会换来“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或者“就这么点小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心眼比针尖还小”之类的回答。
因为小明的爸妈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就算因为短暂的情绪上头说出看似真情实感的“啊,我以前好像是做得不对,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的话也会很快接上“我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啊”,极力维护父母的权威地位。
同理,“领着刀剑回现世对父母打脸”这种结局让我觉得小明压根就割舍不下自己血缘上的家人,整个阴间点的描述就像是小明专门领着百依百顺的新男友跑去找见渣男前任,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最主要的是按照小明父母的设定我完全想象不出他们因此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样子,更爽不起来了。
在我看来整件事中唯一可能的爽点就是小明告别了过去那个既说不上好也没有多糟糕、险些中道崩殂的生活,开启崭新的人生。
或许会有人觉得“哇都这样了还给钱吗,这都快两百章了怎么还是个窝囊废”,但是站在小明的角度抛开那些身份错位、情感漠视以及各种道德绑架、精神PUA,小明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并没有缺衣少食,学有好好上,有什么生活需求也都得到满足了,至少在物质层面没有受到什么亏待,于情于理也该在父母退休后承担相应的义务。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就像小明的爸妈只是一味地给小明生活费,往后的人生小明也只会一味地往家里打钱,平时正常打,生病了就多打点。
如果有客人觉得彻底断干净,从此不管不问才是he,那就当本文是te吧,总之我真的很难想象在没有血海深仇,例如修改录取通知书、私自定下奇葩结婚对象之类的高血压剧情的情况下小明一分钱不打,直接人间蒸发的场景。
就,小明就不是那样的人啊,你们是知道她的,她但凡欠别人点啥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再怎么说养个小孩二十多年也花了不少钱呢。
总之等我回头再研究一下吧。
大概就是这样了,祝大家用餐愉快,大包平山鸟毛通通乱八。
第186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八十五天
小非不会明白这两句呼哧带喘的广告对我这个七分假、三分水的假冒伪劣武审具有多大的战略意义。
中途我有好几次想要跳水放弃,在身体自觉模拟出来的喘息声中想着我能走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不起了,不管是对小非还是对期待我这个审神者大展神威的刀剑付丧神都足以交差。
虽然硬件上不会觉得疲惫,但我对这具身体的掌握程度最多只能击败时政百分之一的审神者,为了避免出现类似于错估自己的弹跳能力,导致一个大跳直接越过目标落点直接垂直入水的惨剧不得不牺牲美观程度,连爬带抱地熬过一个又一个关卡。
并另辟蹊径违背主办方的设计理念和大众思路,利用现有的比赛设施强行通关,一路上留下不少深陷的手指坑洞……
如果不是随着比赛进展沉没成本越来越高,再加上我不断用“难得白嫖到能在好多同事面前长时间直播的机会,此时不打广告更待何时”的话术催眠自己,我大概早就因为斗志不足自己投了。
比赛是完成了,不过前十名的奖励我就不用想了,以我这龟爬的速度减去一半时间都碰瓷不上末尾的第十,也就能拿个基础的通关奖励意思意思。
我领着顶我出两趟长期大型限时任务才能挣来的豪华奖励,深刻意识到执法队家底之丰厚远不是我这个普通小职工能想象的,返回本丸后恭恭敬敬地私戳了小非的聊天框,请求她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好事千万别忘了姐妹。
毕竟我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告诉我只要价钱给够,很多事情都好商量,括弧不包括那些违法乱纪、有违道德的坏事。
通过这次活动我逐渐意识到摆烂归摆烂,就算我再怎么不情愿也该对自己的身体有个基本了解,比如输出多大的力量能造成多大的破坏力,再比如什么样的攻击能够伤害到我。
为了坚定自己这次绝不半途而废的信念,我特意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手写了一份明确到几点到几点该做什么的计划表,甚至还认认真真地想了个计划名称。
众所周知,执行能力强的人即使不做表格也能按时完成自己制定的计划,同理执行能力差的人即使有其他人在旁监督敦促,依旧会想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拖延进程。
更糟糕的是我明面上是个普普通通的审神者,实则在刀剑付丧神们面前跟本丸小皇帝无异,加上我和他们错综复杂的相遇、相处以及一些难以用只言片语描述清楚的客观因素,我家的刀子精不到万不得已的极端情况几乎不会违背我的限时意愿。
这里可能就有同事要问了,小明小明,刀剑男士本来就不应该违背审神者的意愿呀,哪有员工敢对老板的命令指手画脚嘛!
我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在意愿前用上“限时”这个特殊前置。
说的直白点,如果我最初的意愿是希望刀子精们能够无视任何困难阻挠,不惜任何代价敦促我完成计划,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这个计划的发起人想要中途变卦的意志逐渐变得越来越强,到最后甚至会撒娇拜托无所不用其极。
在这一阶段绝大多数刀剑男士都会在短暂地挣扎后抵不过我日渐娴熟的耍赖手段,半推半就地顺从我当时的想法。
就比如今天,待在天守阁的我本来正老老实实地在山姥切国广的注视下熟悉身体的柔软程度与伸展能力,结果训练到一半突然对自己的脸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且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从对着镜子悄咪咪观察演变成明目张胆地又揉又捏。
并反客为主地将犹豫着要不要劝谏我集中注意力好好练习,满脸欲言又止的山姥切国广也拉到镜子前。
我:“唔……长得很普通嘛。”
面对镜子本能地想要把脸藏进被单里的金发打刀咻地支棱起脑袋,碧青色的眼睛因为惊讶罕见地睁圆,让一直盯着镜子的我短暂地将其幻视成被身后的黄瓜吓到的猫。
“干嘛露出这副表情啊,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你吧?”我非常能理解山姥切国广不希望被人盯着脸看的心情,礼貌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镜子里那张熟悉的面孔,结果没能坚持多久就因为莫名的羞耻与尴尬不自在地盯着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若无其事道,“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别人夸你漂亮,不过我还是要说我真的非常喜欢你的样子。”
那么问题来了,已知镜子前的人只有我和山姥切国广,甚至连只能顶缸背锅的狐狸都没有,那请问谁是我口中“长得很普通”的人呢?
山姥切国广:“……你看见奇怪的东西了吗?”
我:“宁愿相信天守阁有鬼也不愿意接受现实吗?这话可不敢让其他刃知道。”我可不想大半夜逮到有刀剑在天守阁外游荡抓鬼,搞不好鬼没抓住反倒让他们人赃并获了仗着身板结实日夜不分玩终端的屑审神者。
俗话说的好,人在学习或是工作的时候总会突然地对平时不感兴趣的事物产生莫大的好奇心,因为比起前者任何乏味无趣的事情都将变得妙趣横生。
就比如一直对镜子和镜头兴致缺缺的我突然觉得观察镜中的自己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至少比单调重复的拉伸练习有趣的多。
这好像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自己的五官,比起阴差阳错变异提升的身体素质,或许我更需要熟悉的是这张朝夕相处的脸才对。
“我好像没怎么跟你们提起过我在任职审神者之前的事吧?”我在镜中与安静的金发打刀对视,或许是因为我曾经从未遇到过可以放心倾诉的对象,我突然萌生出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别看我入职这么长时间好像没怎么跟现世那边联系,其实我在那边有挺多亲戚的。”
该从哪儿开始说起会比较好呢?
我,还有我的妹妹,我们俩都跟妈妈长得很像,而且比起妹妹我似乎更像一点,像到如果翻出妈妈以前的照片会被误认为是我的程度。
这样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妈妈夸过漂亮,就好像在我身上找不到一处能让她满意的地方。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我和妹妹的眉毛长得跟妈妈一模一样,妈妈每次提起这点都很高兴,”我想起她当时得意的样子,不知不觉间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因为爸爸的眉毛长得又短又粗,还特别稀疏,妈妈总是说如果遗传到爸爸的眉毛就完蛋了。”
除此之外记忆中的妈妈似乎总是以挑剔的目光审视我的样貌,嫌我经历军训的暴晒后变黑啦,嫌我因为青春期脸上冒出许多痘痘很丑啦,要不就是吃胖了几斤一见面就大呼小叫着说我怎么变胖了这么多.
其实很多时候我并不是真的变胖了,或者说我的体重波动幅度完全在正常范围内,但因为我跟她总是隔了好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才通一次视频通话,很久没有见过我的妈妈才会大惊小怪地觉得我变化很大。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妈是因为隔了太长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才总拿着“你怎么变这么胖了”作为一段谈话的开场白,比起我妈我果然还是更相信体重秤的真实性。
“关于这点我妈还挺一视同仁的,”我心平气和地捏了捏自己脸,觉得容易显胖的圆脸或许也得背上一点锅,这也是我妈遗传给我的,“我还有个妹妹,因为我妹和她相处的时间更长,我妈说我妹的次数更多。”
或许正因为我在很久以前就通过大人的实际行动意识到我妹曾经受到的那点偏爱只是一场虚假繁荣,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成绩还不错”这种能让他们在朋友面前吹嘘的资本都没有的妹妹只会飞快失去那些因为靠着年龄小得到的喜爱,所以我才会对她报有讨厌与同情并存的复杂情感。
我很清楚我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能够给予她情感上的正常关爱与照顾的存在,但我什么都没做。
常年扮演贴心懂事、不需要操心,隔段时间就能收获成绩的乖女儿身份的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勉强自己突破那些耿耿于怀的反感,额外捡起好姐姐的身份。
她现在的样子或许也有我的一份过错,只因我有这个能力且清楚继续放任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却依然袖手旁观。
这些我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迅速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到有关样貌的话题,朝安静的看着我,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都会客观认真地给予我回答的山姥切国广问出了那个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疑问。
“我是真的很好奇,我跟我妈长得那——么像,”那可是众多亲戚和他们的朋友们公认的像,“她该不会是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吧?”
我:“这么一想也许我姥姥,啊,就是我妈妈的妈妈,她是不是也从来没有夸过我的妈妈长得好看呢?”毕竟我姥姥可是出了名的偏心舅舅,我妈的童年应该也快乐不到哪儿去吧。
不管有什么原因,曾经的我只是一个想要获得父母的肯定,试图通过直白的夸奖或鼓励感知到爱的小孩。
"小明大人很好看,"这好像是山姥切国广第一次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也是他少有地鼓起勇气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不管小明大人变成什么样子,都非常好看。”
我:“谢谢哦,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了。”
依然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山姥切国广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半遮半掩在白色披风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要说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显然是假话,不过我早就学会接受并喜欢这样的自己了,”我扭头看向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的金发打刀,捧着他的脸微笑道,“谢谢你夸我好看,我也很喜欢你。”
虽然山姥切国广反应非常可爱,让我这个xp糟糕的审神者都有点蠢蠢欲动,但是时候结束审刀间的甜蜜互动重新回归正题了。
逐渐降温恢复冷静的金发打刀:“要继续练习吗?”
“当然不是,”我理直气壮地pass掉自己的计划表,兴致勃勃地看着镜子,“我要做一点更有意思的事情!”
我刚刚说那么多可不是单纯地有感而发,想要对山姥切国广倾吐过去的黑泥。
以我现在的技能栏完全可以手动捏脸,只要我想别说是脸了,我想捏哪儿都不成问题,肉不够了完全可以临时多增殖点。
我: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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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要在两天内写完一万二吗,真不愧是你啊厨子
好久没有这么惊险刺激的急迫感了(爽朗)
今天短短五千御岁魂内接连掉落两振山鸟毛,happy
同时出了异格惊蛰,更开心了
总之大家先吃,我继续炒,榜单我是绝对会完成的!
第187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八十六天
事实证明我的动手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至于山姥切国广,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一天小被不想继续从事维护历史的工作,我衷心建议他不要试图成为一个优秀的雕塑家。
“不,不只是雕塑家,需要用手捏来捏去塑型的工作都放弃吧,”现在的我与其说是不忍去看镜中的自己,倒不如说我根本不愿承认这个离正常人稍微有亿点距离的生物……算了,东西是自己,“听审神者一句劝,咱们真的没有干这行的天赋。”
山姥切国广没吭声,不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刀剑付丧神大概没有中途转行的可能,还因为他也有点不愿意接受自己和审神者协同努力后负负更负,显得越发稀巴烂的成果。
我并没有在意金发打刀的沉默,自顾自地比对着镜子说起不好笑的单口相声。感谢我近二十年的丰富上网经验,阈值和包容度皆深不可测的我逐渐适应了如今的模样,并用这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挖掘出其独到之处:“呜哇……感觉比触手怪形态掉san多了,要是用这个样子去,战斗开局就能给敌人挂上好几回合的击退效果吧?”
到时候无论哪位同事见到我,都得尊称我一声加强版丙子椒林剑,枪爹克星的宝座也该轮到我坐一坐了。
猝不及防听到我说怪话的山姥切国广没忍住顺着我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得不承认从战略意义上讲我的设想还真有几分可行性。
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刀剑付丧神,他由衷地希望间歇性抽象的审神者千万不要这么做。
金发打刀之所以有闲心担忧我真的突发奇想,试图去研发精神攻击类的招数,最终成为审神者中的一代泥石流邪修,是因为早在动手前我就拍着胸口跟他保证过不管最后捏成什么鬼样子,我都有办法重置回初始样子,就跟格式化一样。
我:“你们不是见过我从长着很多条触手的黑色触手怪变回人类嘛,绝对没有问题!放心大胆地捏吧!”
为了彻底打消山姥切国广的后顾之忧,我当场演示了把脸揉得乱七八糟后一键还原的过程。
已知绝大部分刀剑付丧神都很难拒绝审神者的邀请,再已知不管是什么性格的刀剑都几乎不会错过能跟审神者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更别提是用那双熟悉冷兵器的手去亲密触碰审神者温热柔软的脸了。
所以当审神者温暖的手心温柔地附上他的手背,牵引着金发打刀触摸自己的脸,用实际行动下达“你可以触碰我”的指令时,山姥切国广直接跳过了犹豫纠结、规劝审神者集中注意力好好练习的阶段,晕头转向地被逃避计划、玩心大起的审神者牵着鼻子走了。
像这种明显越过普通同事关系的亲密举动,如果放在其他本丸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身上或许会在暧昧气氛的驱使下从手指描绘五官轮廓的纯洁摸脸逐渐演变成呼吸交缠的亲亲,一旦上头极有可能发展到舌头打架或是以交流工作经验的名义邀请对方半夜来审神者被窝里看夜光终端的地步。
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该是我和山姥切国广现在的样子。
正招呼着金发打刀尝试DIY超长眼睫毛的我想到这里莫名有点被戳中笑点,哪怕极力忍耐依旧控制不住地坐在位置上原地抽抽,惊得为了方便操作鼻尖都快贴我脸上的山姥切国广少见地提高声音让我别乱动。
在日复一日的耳濡目染下逐渐学会不少怪话的山姥切国广:“小明大人,你也不想被我不小心薅掉一大把眼睫毛吧?”
我大惊失色,比起随时可以长出来的眼睫毛,我更在意自己无所顾忌的影响对本丸刀剑造成的不良影响,忧心忡忡地担忧起本丸的未来。
不会到最后全本丸的刀剑男士都学会说怪话了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虽然山姥切国广努力到眼睛都快看瞎了,但手搓眼睫毛这种事本来就不是正常刀剑能轻易做出来的,所以我最终得到了差不多有指甲盖那么长,像二次元卡通画风般聚合成一缕一缕的眼睫毛。
你还真别说,长度有了,卷翘度也OK,就是数量稍微有点不对,不过看久了还挺可爱的。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为了哄刀剑开心勉为其难地替他找补,我真的有在捏脸的过程中体会到玩真人化妆小游戏的乐趣,奈何山姥切国广对这张不太符合主流审美的脸的排斥过于明显,显然是没办法正视自己连及格线都碰瓷不上的捏脸水平。
为了照顾金发打刀的心情我挑了个合适的角度给这张极具艺术特色、颇有能在创作者死后一炮而红潜力的脸拍照留念,遗憾地将脸重新初始化。
然后在山姥切国广“这下审神者应该玩够了吧”的庆幸中,如同奶牛猫发现很适合洗jio的水杯般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
金发打刀:。
我::-D
勉强算得上好消息的是DIY双腿比零经验捏脸要简单的多,我完全可以不需要其他人帮忙独立进行这个游戏、哦不,我是说,独立完成这份工作。
经过这样那样的努力操作,在山姥切国广的帮助下重塑双腿的我be like:我根本不在乎外面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时间溯行军怎么看我,因为我的腿长的要命(凹造型)
我甚至不需要临时增殖出来一些多余肉和骨头,从身体其他部位薅来的肉足够我在短短几分钟内从一米六多点的普通身高女审爆改成高达两米多的本丸第一巴图鲁。
正巧这个时候曾经的本丸最高岩融有事找我,在天守阁外敲门的薙刀青年很快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请进”,根本语气平静的审神者发生了怎样的巨变的岩融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推开门,灿烂的笑容在看清我的瞬间丝滑地转变成夹杂着震撼与惊悚的表情。
毫不夸张的说此刻的我带给他的震惊丝毫不逊于今剑毫无征兆地变成大太刀。
仗着黑科技居高临下地看着岩融的我在心里得意到翘起尾巴,表面上却露出矜持的微笑,就好像我生来便是身高两米二的高挑审神者,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有什么事吗,岩融?”
只是想随便找个话头借机见到审神者,如果可以最好找到机会跟审神者多说上几句话的薙刀青年沉重地摇了摇头,艰难地问出了他此刻最在意的事情:“小明大人,你应该不是打算以后都维持现在的样子吧?”
并没有这个打算的我觉得岩融仿佛遭到重大打击的样子很有意思,故意模棱两可道:“高处的空气是挺新鲜哈,这应该是岩融你第一次仰头看人吧?”
岩融看着喜滋滋地伸手摸向他的脑袋,似乎要把以前被摸头的次数一口气换回来的审神者,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直白开口告诉明显高兴的不得了的审神者他在意的不是本丸最高的位置,只是单纯地希望小明大人不要把多出来的身高一味地增加在腿上。
就算想要追求大长腿也别太超过了!
默默站在审神者身后,将披风攥住道道褶皱的金发打刀显然也抱有同样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本丸的审神者是个注重刀剑感受近乎到吹毛求疵的程度,被细致呵护的刀剑付丧神将心比心地过分在意起审神者的心情,宁愿单挑检非违使也不愿在审神者这么高兴的时候说些可能会让她心情低落的话。
好在审神者对大长腿的向往就跟她想要玩捏脸游戏一样随便,狂搓了一会儿被本丸第一巴图鲁形态的审神者硬控住的岩融脑袋就心满意足地变了回去。
重新面对正常审神者的岩融长舒一口气,迅速调整好陪玩状态开始兴致勃勃地出谋划策:“小明大人有没有考虑过捏一些原本没有的东西呢?”
……我没有的东西?
我:“胸吗?”
无需岩融回答,光是看他介于始料未及的破防和“审神者会这么回答好像也不奇怪”的释然的复杂表情我就知道他指的肯定不是这个。
在短暂的沉吟思索后,我的目光沿着自己的胸口缓缓下移。
岩融:“等等!不要再想了!我指的是电影里那些奇幻生物的特征啊!”
虽然我的猜测与正确答案稍有出入,但不可否认岩融还真是个天才。
别看我先后接触了灵力、妖怪、鬼、精灵以及阿花等超自然存在,且无数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动开除人籍了,但做了二十多年普通人的我总会下意识地用正常人的框架约束自己,即便是拥有了bug级别的变形能力也只能想到茂密的发量,又长又卷、翘得能顶起汽水的眼睫毛,以及字面意义上一米八的大长腿……
绝不是因为人往往越缺什么,越是渴望拥有什么。
被岩融一言点醒的我迅速迸发出无限的灵感,一手拉住作为近侍的山姥切国广,另一只手逮住自己送上门的岩融,在两位刀剑的协同努力以及我本人噼里啪啦地增殖下成功捏出了一对乌漆嘛黑的翅膀。
没有密密麻麻交叠在一起的羽毛,只有大致轮廓的那种。
捏几根眼睫毛还能说是审刀间的友好互动,指使刀剑付丧神手搓大量羽毛我都怕自己会以虐待刀剑的罪名被亲友突击逮捕,最后锒铛入狱。
这对只能说是初具雏形的翅膀可以灵活扑棱,也可以自由舒展收拢,就是没办法带动我的身体飞起来,约等于只有观赏价值的装饰品。
尽管如此从来没长过翅膀的我依旧稀罕得不得了,努力扭头从山姥切国广举起的镜子中仔细欣赏。
直到待在我的身体里无声观察的阿花没忍住询问我想不想拥有仿真的羽毛。
我大为震撼:“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要给我捏拥有好多羽毛的翅膀吗!虽然我一直非常清楚你好爱我,但我没想到阿花你居然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阿花说不是啊,但是它拥有一定程度的拟态能力,变出蓬松柔软的羽毛翅膀绰绰有余。
我想请问那我刚才费劲巴拉,与吃苦耐劳的山姥切国广和见义勇为的岩融辛勤地挥洒汗水,技术不够时间来凑地捏了半天算什么?
温柔的阿花不会对我说算我能吃苦,只会用“人,我要把你往死里宠”的口吻说它以为我非常享受这种跟刀剑付丧神一起亲手操作,打发时间的温馨过程。
总之我阴差阳错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自带拟态技能,真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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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啊好热啊
明明只有三十多度,为什么感觉热的像在蒸笼里啊orz
顺便一提那两把山鸟毛是我一边码字一边肝的时候掉落的,欢迎大家来吸,嘿嘿。
还有4k+的饭,临近死线突击的感觉真是惊险又刺激啊,厨子快把键盘搓出火星了,深刻意识到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总之大家先吃![空碗]
第188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八十七天
已知我是一个时不时冒出各种奇思妙想的审神者。
这样的我解锁拟态技能就如游鱼入水,不拿来美美把玩一下显然是不可能的。
很快我就不满足于在原有的基础上添加一些无伤大雅的部件,比如毛茸茸的猫耳啦、尾巴啦,或是干脆对两条腿一通改造变成漂亮的人鱼尾巴啦。
倒不是说上述的那些拟态不够有趣,虽然因为阿花的自身原因,不管拟态成什么样子都是墨水给足的漆黑,但不可否认那些只存在于幻想和电影中的特殊种族配件在短时间里给予了我很多的乐趣。
比如猫耳。不知道其他猫娘是什么情况,据我这个假冒伪劣猫娘亲身体验,在保有原装人耳的同时头顶冒出一对新生猫耳的后果就是两对耳朵都能听到声音,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不同。
除了本来就很可爱的审神者变得更可爱了,多次目睹头顶猫耳的审神者无意识地抖动耳朵尖的刀剑付丧神如是说道。
并非所有人都乐于看到心胸宽广的审神者无偿为大家放送限定福利,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狐狸称这对黑色猫耳为邪魔外道,并多次强调狐耳还是仙品,希望走上歧途的审神者能够及时醒悟,重新意识到狐狸才是最棒的。
而另一位不介意透露姓名的狐狸——也就是狐之助,则认为长着狐耳的主人固然令狐格外亲近,但猫耳主人也毫不逊色,可以看出此狐是主人相关的all党,主打一个只要是主人我全都要。
作为显形时自带五只老虎的刀剑付丧神,四舍五入称得上是本丸权威猫控的五虎退根本拒绝不了审神者头顶那对灵活抖动的猫耳的恐怖魅力,甚至突破了平时的羞涩性格结结巴巴地询问审神者能不能摸一摸。
被白毛小短刀用亮晶晶的金色眼睛满含期待的注视的我缓缓捂住胸口,好悬没有被可爱死。
即使五虎退没有白发金瞳的加持我也不会拒绝他的请求。之前撸了人家那么长时间的伴生兽,从小老虎rua到大老虎,五只老虎一个也没放过,抛开其他不谈就算是礼尚往来也该毫不迟疑地满足他的愿望。
刀剑男士在我眼中一直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存在,他们诞生自冰冷的利器,以人类男性的模样显形于世,那双习惯紧握刀剑,能够冷静果断地切割敌人的身体、结束敌人的生命的手伸向我时却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暖意。
五虎退:“会觉得痒吗?”
“完全不会哦,”我摇头否定,头顶的猫耳也跟着一同摇晃,“不用这么小心,这东西虽然长着猫耳的模样,实际上跟触手是一样的材质,非常结实,所以再用力一点也没关系。”
在我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小短刀终于放下顾虑快快乐乐地摸起猫耳,不愧是一口气养了五只老虎的刀剑付丧神,撸猫耳的手法那叫一个熟练精湛,如果我真的是猫娘说不定会被五虎退摸到飘飘然。
可惜我不是。
猫耳再逼真也改变不了其触手造物的本质,说到底触摸它跟触摸我的躯干、四肢没有区别,所以我才会建议五虎退放心大胆地摸。
比起用手指在汗毛上来回摩挲、轻轻打转——我发誓小短刀小心翼翼轻撩的感觉真是这样,我宁愿他实实在在地触碰下去。
众所周知我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慷慨大方的审神者,比如我非常愿意跟他们分享我的猫耳,欢迎好奇的刀剑上手触碰真实感拉满的拟态猫耳。
但并不是所有刀剑付丧神都像五虎退这么省心,总有部分刀剑男士热衷于在我身上实践一些奇奇怪怪的幻想。
比如猫娘的耳朵能不能挂橡皮筋。
我:“都说了我不是真的猫娘了!这对猫耳是触手拟态,你觉得触手会乱弹橡皮筋吗?”
萤丸:“哇哦,所以把橡皮筋挂上去不会被弹飞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也是第一次变出猫耳耍耍,还真不确定它会不会突然产生主见,觉得一个毫无威胁的橡皮筋挂在它身上非常碍眼。
我们本丸有不少可以拿来做实验的猫,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可以拿来做实验的猫娘,如此看来萤丸和紧跟在他身后、同样用求知若渴的目光眼巴巴的望着我的短刀、胁差会对此产生好奇非常合情合理,毕竟连我都开始好奇我这对短暂出现的耳朵会做出什么反应了。
坚信实践出真知的我和萤丸他们围成圈坐在屋檐下,低着脑袋方便他们挂橡皮圈,用两只密密麻麻地挂满橡皮圈依旧纹丝不动的沉稳猫耳证明触手猫娘的耳朵不遵循橡皮圈效应。
满足好奇心的萤丸跪坐在我身侧挨个取下实验道具,一边摘一边问我耳朵上挂这么多橡皮圈会不会有奇怪的感觉。
我告诉他包有的,只是我非常擅长忍耐,在实验结束前可以尽力无视那种让人不自在的拘束感。
比起司空见惯的、用灵力变形枪可以轻易重现的兽耳娘形态,我仿照曾经跟刀剑们一同看过的电影中的美人鱼将双腿变作人鱼尾巴的样子对刀剑付丧神造成的冲击力明显更强。
担心我因为不会游泳不得不适应环境成为陆生美人鱼的堀川国广:“变成美人鱼的小明大人是不是能够无师自通地学会游泳了?”
即使做一只陆生美人鱼也不想学习游泳的我:“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真的美人鱼。”
加州清光若有所思:“变成美人鱼的小明大人还可以吃鱼吗?这算不算是同类相残啊?”
超级无敌喜欢吃鱼的我:“当然可以,我又不是真的美人鱼。”别说我是假的,就算我真变成美人鱼了也休想改变我的食谱,这些鱼生得这么好吃就是为了让我吃掉的!
亲眼目睹我蹬着强有力的健壮鱼尾以不输极化博多的速度灵活弹跳窜动,顷刻间抓住坠在末尾的“小鸡”包丁藤四郎的一期一振:?
等等?美人鱼再怎么变异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吧?
我:“不要对美人鱼抱有刻板偏见啊!而且我又不是真的美人鱼。”
玩腻了部分拟态的我蠢蠢欲动地打起彻底变形的注意。接连好几天尾随观察本丸以爱子为首——外星猫暂且不列入观察行列——的散养猫咪的我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毫无征兆地变成一只通体漆黑、就连爪垫也黑得发亮的黑猫,并在近侍上门叫我起床前悄无声息地钻到床底下,仗着浑然天成的完美伪装光明正大地注视着没等到审神者的回应、犹豫着推开门的黑皮打刀。
我:嚯!今天的近侍居然是大俱利伽罗诶!
抱歉了伽罗酱,从这一刻起本丸最黑之人将是瓦达西黑猫形态审神者哒!
趁着大俱利伽罗的注意力放在我整齐叠好的被子上时,我利用柔软光滑的腹部皮毛呲溜一下从床底窜出,一个猫车漂移精准碰瓷因为我不见踪影下意识地皱起眉毛的黑皮打刀。
玩归玩闹归闹,我只是想躲起来出其不意地吓一吓大俱利伽罗,再藏下去就该演变成审神者无故失踪的重大案件了。不要问具有绝对本丸掌控力的审神者是怎么在权限最高的天守阁内被绑架的,问就是在前科累累的幸运e审神者面前没有小概率事件。
脚上莫名挨了一下的大俱利伽罗目光下移,看到了一只咧着三瓣嘴硬是用猫脸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的黑猫。
被锐评笑得阴险的我胡须一抖,顶着猫咪的壳子桀桀怪笑起来:“伽罗酱哟,its time to go to bed……”
无法接受猫咪说怪话的大俱利伽罗当机立断用手掌封印咕噜咕噜往外喷吐怪话的源泉,并熟练地提溜起我的后脖颈,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舒舒服服地瘫在黑皮打刀的臂弯里了。
不愧是本丸隐藏的人形猫老大,此刀抱猫的手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由于我这段时间一直变着花样练习拟态,陆续前往大广间吃早饭的刀剑付丧神看到百无聊赖的踩着大俱利伽罗的胳膊等待厨当番刀剑突击制作特供猫饭的我时,居然零刃表现出对“以人自居的审神者突然光明正大地不做人”的惊讶与疑惑,丝滑地接受了这段时间将拥有一位期间限定猫咪审神者的现实。
我朝上前近距离瞻黑猫审神者尊容的鸣狐——脖子上的狐狸咕哝道:“都说了不用专门准备猫饭啦,我又不是真的猫。”
鸣狐的狐狸征得大俱利伽罗的点头同意后也跟着灵活地跳了上来,亲昵地碰了碰我的鼻子安慰道:“好啦好啦,小明大人难得做一回猫咪嘛,就当是彻底体验一下猫咪审神者的至尊待遇吧!”
话虽如此,除了额外提供的猫饭和不喜欢社交的近侍打刀随时供应的座驾服务,猫咪形态下的我的生活和人类形态的我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刀剑付丧神们对此做出的反应也是如此。
他们的好奇与亲近与其说是喜欢猫咪,倒不如说是因为这个猫咪是我,所以才会对这种从未有过的新形态抱有蠢蠢欲动的探究欲,才会想要抓住我落单的时机近距离接触一下黑猫模样的我。
我相信就算我拟态的是其他动物也不会影响刀子精们对我的态度和看法。
啊,可爱。
这种闲的没事干,变着法的给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表演花活的日子开始于我正式休假的那天。
无需执行长期任务的日子里作为审神者的我几乎无事可做,刀剑付丧神们可以根据练度自行选择合适的地图与队伍出阵或是远征,没有排上的可以去演练场与其他本丸的刀剑友好切磋,我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待在天守阁书写较为麻烦的述职报告,而报告的内容几乎所有轮值近侍的刀剑男士都能为我代劳大半。
对额外的社交不怎么感兴趣的我日复一日地往返于本丸和委托屋之间,空闲出来的大量时间刚好拿来学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等拟态也玩腻味了就开始窝进放映室半放空地回顾经典老片。
每天都有不同的刀剑付丧神陪我一起重温看过的电影,除非我主动要求清场观看,否则绝不会有孤身一人的时候。
但人这种生物一旦什么也不缺地清闲下来,就喜欢突发奇想地换换口味。
故而我会突然对以前从不感冒的,放映不到五分钟就一头栽倒在相邻刀剑的肩膀上,一口气睡到报完演员表的青春伤痛片和爱情片萌生兴趣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刀剑男士们并不这么认为。
用审神者惯用的说法来形容,会对着断肢与鲜血乱飞的丧尸片泪流满面的审神者明显ooc了,面对刀剑满脸担忧的询问回答称“深爱着对方的恋人因为其中一员变成丧尸不得已分开实在是太可怜了”。
曾经的审神者会被毫无征兆地血腥突脸吓到花容失色,瑟瑟发抖地就近躲进刀剑付丧神的怀抱或背后;进化后的审神者会就着男女主生离死别的片段往嘴里一个劲地塞还带着热气的奶油爆米花,时不时给身边张着嘴巴凑过来的刀剑投喂一把,看到主角团为了推进剧情发展干出反人类的奇葩操作时还会用干净的手背噼里啪啦地拍打着软乎乎的大腿。
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现在这副伤春悲秋的惆怅模样。
正如刀剑男士们非常清楚正常情况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也非常清楚刀子精们被我毫无征兆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
我总不能对他们说“你们的审神者之所以这副死样,是因为平时跟我一起快乐混论坛的审神者同事们最近一段时间正在井喷式地脱单处对象”吧?
毕竟休假期的审神者不止我一个,又不是所有同事都像我这样喜欢天天宅在本丸,那些主动社交、组团出去玩的审神者突然找到志同道合的另一半,跟心仪的对象彼此看对眼再正常不过了。
怪就怪我是个极其容易受周围人影响的人,简单来讲就是当我看到身边的同事开始大规模脱单,我将有极大概率被周围恋爱的气氛感染,短暂地萌生出“谈恋爱真好”的想法。
恰巧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的我非常清楚这只是一种错觉,稍微冷静下来就会意识到谈恋爱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事实上在我眼中一切不稳定的亲密关系都与洪水猛兽无异。为了避免我情绪上头、一时冲动做出抱憾终生的错误选择,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通过博览言情小说、猛刷爱情电影以及速通恋爱游戏等代偿手段转移注意力,帮助我尽可能平稳地度过躁动期。
由于莫名的尴尬心理我完全做不到将事情的缘由向刀子精们和盘托出,告诉刀剑们删减总结过的内容吧又怕他们一时想不通误以为我是想脱单了……
总觉得会出不得了的大事,搞不好放在游戏中会是究极混乱BE的开端呢。
自从熟练掌握端水秘技后,几乎在与刀剑付丧神的相处中无往不利的我久违地体会到棘手的感觉,看着屏幕上失而复得的恋人抱头痛哭止不住地叹气。
包丁藤四郎伸向我抱在怀里的爆米花桶的手僵在半空中,谨慎地抬着眼睛观察我的表情。
包丁藤四郎:“……我再给小明大人你装一桶?”
我本想摆出成熟大人的架势把爆米花桶直接塞到小短刀怀里,大手一挥告诉他不过是几个爆米花,想吃多少尽管吃,我管够。
但是这个爆米花真的很好吃,而且电影的进度条才进展到一半男女主已经经历了三次分别与重逢,车祸白血病应有尽有,很难想象后半拉进度条还能发生什么事,看这种狗血剧没有爆米花真的不行。
“多装点,”我将桶递给包丁藤四郎,“算了,还是直接满上吧,咱俩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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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完了,厨子也燃尽了orz
客人们吃吧[空碗]
第189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八十八天
“事先声明,我还是蛮乐意跟你讨论这种话题的,”白雾咬着吸管,发出含糊不清的询问,“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聊这些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店好像是你的产业吧。”
我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顺着白雾的视线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能不熟悉吗,有的刀剑我甚至前天才在本丸里见过呢!全都是我嫡嫡亲的直系员工,放着好好的员工宿舍不住时不时就上老板家里蹭各种便审便刀设施的那种。
“……我们难道不是在友好交流‘审神者脱单’对本丸造成的影响吗?”我的目光丝滑地掠过或是微笑挥手,或是点头示意的刀剑员工,压低声音谨慎道,“还是说这里面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黑话?你要不明示一下?”
白雾:“呃,那倒没有。但是你不担心那些刀剑会听到吗?感觉你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好过头了啊!他们一直在看我们这边诶!隔着这么点距离以刀剑付丧神的侦查很容易就能听清我们的谈话内容吧!
我:“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这都是从创业开始就跟着我一起来万屋打拼的老员工,我们明面上是老板和员工,实则已经处得如同家人一般了,包没事的。”没想到平时表现得咋咋呼呼的白雾居然会在意这种小细节,有点可爱。
背着本丸的刀男偷偷跑到万屋刀咖吸江派刀剑的江厨审神者听完我振振有词的保证,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些甭管手上几百个小动作、眼神都跟被强力胶黏在我身上似的刀剑员工,等她再次看着我时眼睛流露出明显的敬畏:“好的,好的。”
事情之所以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前来探班的我意外发现门口有位全副武装的同事三过刀咖而不入,本着不放过任何一位潜在客人的原则我推开门想要询问这位同事是否需要帮助,没成想却与下定决心走进来的审神者撞了个满怀。
看清我的第一反应是双手捂脸的审神者:“我真的不是白雾!”
在她自爆前完全没认出她的我:“……行吧,所以你到底进不进来?”
说来也巧,碰见在刀咖门口徘徊的白雾前我正托着下巴坐在角落的专属座位上,满眼惆怅地望着窗边成双成对出没的甜蜜小情侣。
我犹豫着要不要随即抓个休息的刀剑员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主要是想旁敲侧击地问问他们对审神者脱单抱有什么样的看法,不过以我的话术大概不出三句就会狼人自爆,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纠结一股脑地秃噜出来。
如果可以我当然更倾向于寻找同为审神者的同事倾诉这种有点微妙的烦恼,但我那用不着一只手就能数明白的贫瘠友人圈并不都像我这么闲,其中一位正在猛猛加班,另两位则醉心学术不可自拔,我实在不好意思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扰他们。
能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乐于助人、欣然答应的白雾真是太好了。
“原来如此,你想知道审神者谈恋爱会不会对刀剑付丧神造成影响啊,”白雾从我吞吞吐吐、毫无底气的层层铺垫中精准提炼出想要的重点,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远远站在我身后的刀剑员工,刻意凑到我脸侧近乎咬着耳朵小声嘀咕道,“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透露一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对象了?”
我强忍住躲避的动作,耳朵却诚实的因为简短含糊的热气止不住颤动:“没有。”
与其说是还没有心仪的对象,倒不如说我对未来的规划中根本没有“恋人”的存在。
“我只是有一点好奇,”我无意识地用叉子戳弄面前的小蛋糕,小心翼翼地组织起合适的措辞,“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以我们的工作性质好像不太适合发展这种……额外的感情。”
如今看来我应该是有哪里搞错了吧,不然白雾不至于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怎么会?至少对我来说,审神者只是一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特殊的工作,”白雾一边说着,一边用近乎紧密相连的食指和拇指生动形象地展现出特殊的程度,“虽然我的确听说有的审神者会因此辞去审神者的工作,回归现世结婚生子,但更多的审神者能够协调好家庭和工作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该谈恋爱就谈恋爱,该维护历史就维护历史,这两者之间没有冲突啦。”
我承认白雾的话很有道理,但在我的一通操作下我的家庭和工作早已彻底纠缠在一起,几乎不存在切割分开的可能。
她似乎也从我凝重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匆忙找补道:“当然啦,如果你喜欢的是某个刀剑付丧神也可以带他去时政的办公大厅领证,时政在审刀恋爱这方面还是蛮开明的,主打一个不支持也不反对。”
她:“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时政再开放也不会在明面上支持审神者同时跟好几个刀剑付丧神发展恋人关系的!”言下之意是暗地里随便审神者怎么跟本丸的刀剑大被同眠时政也不会闲着没事上门干涉。
她:“等等,你该不会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吧?”
我在白雾提心吊胆的注视中平静地放下被我不小心拦腰折断的叉子和不知不觉间变成蛋糕酱的甜点,若无其事地扯了下嘴角:“不用担心,我不会浪费食物的。”
白雾:“……这不是重点吧!”
“的确,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发出逐渐加快的哒哒声,“不过是谈恋爱而已,能有什么影响呢?”
代入到工作上难道会有员工因为上级谈恋爱就暴动、罢工吗?就算代入到家庭中也不过是站在家庭成员的立场上关心一下对方的综合条件,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该像我现在这样未雨绸缪的预感到不详的征兆。
现在的局面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不管是他们的分离焦虑,还是那些已经没办法用刀剑男士对供应灵力的审神者产生的固有依赖来粉饰太平的复杂情感,全都是我放任纵容的结果。
从狐之助选中我作为继任本丸的审神者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会走向这样的未来。
谁让我一直以来的认知就是想要获得什么必须先付出大于所求的代价,因此我想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刀剑付丧神的爱戴与信赖必须先从零开始爱他们、照顾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可以放心将“爱”这种珍贵的东西交给我,我绝不会让他们吃亏。
想法很好,执行过程也很顺利,唯一的问题在于初次实践的我没有考虑到刀剑爱主的本能,只是一味地闷头回馈。
得到正向回馈的刀剑一看觉得这可不行啊,怎么能让审神者爱我们更多呢,作为刀剑当然应该加倍地爱回去啦!
长此以往就形成了如今这种看似稳定的平衡关系,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对游离在本丸外的刀剑员工——我们是清白的——接受良好,但我敢拍着胸口打包票如果我在本丸突然宣告“我向往自由,我想谈恋爱”的暴论……
本丸大概会字面意义上炸掉吧。
“虽然炸掉也没关系就是了,”我叹着气做出阶段性总结,“毕竟我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嘛,四舍五入算得上是罪魁祸首,于情于理都该为后续衍生的种种变故负责啦。”
对我的认知停留在度假区端水王的白雾看起来人都傻了,哼哧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不是想得很清楚嘛,那你还纠结什么啊。”
说来惭愧,我只是在过分安逸的稳定中突然萌生出想要伸手扒拉一下眼前这份岁月静好的平衡的冲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幻想过如果狐之助当初找到的不是游离在模糊不清的界限边缘,完全搞不明白自身意义的我,而是其他拥有健全人格与正常心理的审神者,本丸的刀剑们是否会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了。
但现在的我短暂的畅想了一下那条已经毫无可能的支线,如果他们遇到的是个真正阳光的审神者,会温柔地替他们抚平过去的创伤,正确引导他们的情感取向,他们会不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呢?
至少那个审神者绝不会在听完白雾的话后,满脑子都是“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告诉本丸的刀子精们我有了喜欢的人”会发生什么,并因为还没有发生的妄想兴奋到几乎要颤抖起来。
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爱固然很棒,如果能通过某种契机更加直白、更加赤裸地证明给我看就好了。
让我更深刻、更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远超预期的回报,让我能够安心在他们面前展现更多的真实。
白雾:“等等,这是我能听的吗?!会不会有点太不见外了!而且不是说好了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审神者情感会谈吗!”
我:“诶,我们有说好吗?”
“这不是重点!”白雾看起来快要碎了,双手用力一拍桌子语无伦次道,“我听到前半段还以为你是来跟我反省忏悔的,结果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自得其乐啊!不要把我当成充当你们play一环的路人角色啊!”
我和突然破防的白雾大眼瞪小眼地对看了一会儿,尴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默持续到白雾重新恢复冷静缓缓地坐回位置上。
白雾:“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再多讲一点吧……你找到合适的契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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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的想死,纠结了三天也没纠结明白,一想到这周要写两万更绷不住了orz
总之先请大家吃我已经炒得差不多的饭吧,我再纠结一下。
本章是最终篇的过度章,主要是给大家浅浅介绍一下小明的恋爱观,并不影响正文依旧是无cp。
[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第190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八十九天
答案是没有。
以我阅番多年的经验,这种增进感情的契机角色多半由一位横空出世的路人甲担任,并有极小概率从炮灰路人突变为黑马路人成功上位。且不说各方面满足条件的合适路人千载难逢,单是伤害无辜路人这一点我就办不到。
我:“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对待任何感情都非常认真的人呢。”
“这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种莫名的违和感啊,”吐槽归吐槽,白雾还是开动脑筋为我出谋划策起来,“雇个演员怎么样?刚好你就是干这个的,你这么大个店面还怕找不到演技精湛的刀剑演员吗?”
不用担心熟刃演戏当场暴露的问题,我完全可以从近期入职的临时员工中挑选合适的刃选。
这条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被我摇头否决了:“不大行。我家的刀子精……呃,因为我的缘故,对突然出现的同类挺包容的。”
打个比方,当你往家里领第一只野生猫咪时,原住咪将有极大概率变身棘背龙形态,压低耳朵老吴老吴抗议不满,这种情况直到原住咪们发现新咪的出现完全不会影响到它们原有的生活质量时才会略有缓解。
但当你往家里领第二只、第三只,以及更多的野生咪,且不断循环重复上诉过程,习以为常的家养咪将有一定概率对此脱敏,任由你源源不断地往家里带“只是加入这个家,并非破坏这个家”的野生咪依旧悠然自得,不为所动。
“而且我家本丸的情况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复杂啦,”我尴尬搓手,露出一个夹杂着七分不好意思与三分理直气壮的局促微笑,“一开始是在友人的大力安利下领养了一振综合水平非常不错的刀剑,紧接着机缘巧合地接手了一振曾经过得不太好的刀剑,恰好承蒙两振在时政任职、吃公家饭的公务员刀看上,愿意来我这儿养老……就,我怎么可能拒绝嘛。”
如果再算上在委托屋和刀咖散养的刀剑付丧神,与我密切接触过的刀男种类已经涵盖了暗堕刀剑、二手/多手刀剑、流浪付丧神、公务员、被解救刀剑等等,除非我现在突发奇想锻造出一振从内到外完全属于我的新生刀剑,或是紧急突袭其他同事的本丸生抢一振良家刀男掳回本丸,否则以我目前的经历很难再扩充我的刀男储备种类了。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习惯我的身边毫无征兆地刷新出不同种类的刀剑了,”我不太自在地挠了挠脸,没敢去看紧紧捏着杯子的白雾脸上是什么表情,“‘反正大家都不是审神者的初锻刀或亲锻刀,往本丸领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猜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
白雾:OK,fine.
既然刀剑的路走不通,那就换个方向上论坛聘请一个审神者演员好了!
“偌大个时政就算找不到三条腿的蛤蟆,还怕找不到赌刀赌到倾家荡产的家徒四壁审吗?那些家伙只要给他们足够的资源,他们会一边喊着‘赌上这些一定能锻出来!梭哈!’,一边心甘情愿地替你做任何事的,”曾经也是赌刀审中的一员,被刀剑们死里管——主要是被博多哭嚎着“连修复的材料都凑不出来了啊”触动——才得以洗心革面,重新做审的白雾惨淡一笑,“退一万步来讲,论坛上潜伏着不少既不缺钱,也不缺资源的乐子人审神者,说不定会有演技精湛的同事愿意无偿出演‘黄毛路人审横刀夺审’的戏码呢!”
我:“话虽如此……通过利益交换来的演技很容易被当场拆穿吧?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家的刀剑们可是很聪明的!”
白雾:“不要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地得意起来啊!谁家本丸还没个高智商的刀剑了!可恶!”
而且比起真假掺半的逢场作戏,我更希望看到大家在真实场景下迸发出的强烈感情。
会表现出明显的嫉妒吗?会因为在意呈现出与平时截然相反的模样吗?还是说会因为充分的信任像以往接受新同伴那样接受这个人的存在呢?
好想知道。
我和白雾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一方面我并不想过多占用她与不知名江派刀剑——除了元老级员工丰前江,刀咖后来陆续应聘了几个暂时无主的江家刃——难得的相处时光,另一方面……
比起从旁观者身上获取正确的、符合正常的审刀相处模式的建议或是解决方案,我真正想要的或许是找个与我没那么熟,又恰好对我有一定了解的倾诉对象。
同样的话如果说给小非听,以她的性子大概率会关心则乱地拽着我的衣领,试图从零开始治疗我如洋葱般层层堆叠在一起的心理问题,做出类似“我不管你是想跟全本丸的刀剑男士谈恋爱还是跳过恋爱直接大被同眠,轮流侍寝,至少先给我养成健康的恋爱观”的无用叮嘱。
说给好感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白雾就不一样了。对我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但不多的白雾不会冒然干涉我与本丸刀剑的相处模式,还会认真给出适配我逻辑的建议方案,能够在最需要的时候碰上来的正是时候的白雾只是太棒了。
成功逮住合适的树洞散播完阴暗思想的我回到本丸后再次变回那个大体上阳光开朗、间歇性元气十足的审神者,兴高采烈地揣着新上市的单机游戏摸上源氏刀剑的部屋。
我认为所有审神者都应体验一下坐在自家本丸的源氏兄弟中间通关恋爱游戏的感觉,本丸没有凑齐源氏兄弟的另说。
不仅可以靠着太刀弟弟平稳的肩膀张嘴等待膝丸时不时投喂的小零食或水果,还可以感受到时刻警惕太刀哥哥突然从哪儿伸过来一根手指,快准狠地赶在审神者没来得及存档的间隙按上选项的惊险刺激。
“不要乱动啦!选择第一个选项才能通往真正的he线!”我试图据理力争地说服髭切相信我这个审神者的决断,眼瞅着说服无效直接上手去掰髭切的牢牢控制住游戏手柄的手指,“这可是恋爱游戏诶,怎么可以拒绝攻略对象的请求嘛!”
髭切:“爽快地答应前不如先看看对方在邀请你做什么,殉情结局绝对不可能是happy ending吧。”
我不以为然,坚信殉情邀请不过是攻略对象在试探玩家的真心。无论如何好感度高达99的攻略对象都不可能希望玩家害怕地拒绝吧?
当然了,如果有“温柔地告诉对方比起殉情,更希望两个人能够握住彼此的手一起活下去”的选项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个,现在这不是没有嘛。
话虽如此,嘴上念叨着绝对不行的我手指很老实地挪向手柄角落的存档键,顺着髭切的意思操纵角色回复“抱歉,我还不想死”。
随着游戏界面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猩红,“我”被表情骤变的攻略对象一边哭一边利索地刀了,当场给屏幕面前的我们表演了一出“拿首好戏”。
“……哇哦!”我被过于残暴的结局cg惊得表情空白,嚼着同样陷入震惊的膝丸无意识递过来的一颗葡萄故作镇定道,“也是啦,真心实意的喜欢是很珍贵的东西,顶着这副软弱的表情说‘抱歉,我可能要再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会触发这种悲惨结局也很正常啦。”
我身体一歪栽倒在膝丸身上,顺势枕着太刀青年的膝盖懒洋洋地按动游戏手柄:“果然啊,不管是感情还是其他东西,越是珍贵,越应在决定争取的那一刻抱有也许会付出超出所求代价的觉悟呢。”
髭切闻言凑到我面前,随着距离的拉进那张含着笑意的脸逐渐在我眼前放大:“听上去你似乎很有经验呢。”
我举起手柄及时拦截住没多少分寸感的太刀青年,同样没什么分寸感地霸占着人家弟弟的大腿心平气和道:“因为我对你们就是这样的态度嘛。”
“不管是索求更多的关注还是许下‘会一直担任审神者,一直陪伴在大家身边’的承诺,我不是都好好答应下来了吗?”游戏界面重新回到读档前的最后一段对话,面容姣好的美少女正微笑着等待玩家做出决定两人命运的选择,“就连那些没能说出口的隐秘心愿,我也有认真对待啊。”
随着我操作游戏角色选择另一个回答,髭切的声音与少女雀跃的“太好了A君,我们一起殉情吧”重叠在一起:“哦呀,回答的很自信嘛,万一猜错了该怎么办呢?”
我:“猜错了也无所谓,反正我很喜欢宅在本丸,也很乐意找你们一起打游戏。”
回答完髭切的问题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美少女居然是认真的。伴随着安静的风声男女主手牵着手消失在大海深处,游戏界面归于寂寥的漆黑——显然这也是一条be线。
我:等等?
我:不对?!
我:“哪有这样的!怎么可能两个结局都是be!难道有哪个选项被我漏掉了吗!”
这样显得刚刚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吹嘘自己拥有丰富的游戏经验,拿捏一个小小的恋爱游戏轻轻松松的我很小丑诶!
从我跟髭切一开始凭感觉摸索游戏流程,到后来闷头就是选时就屡屡露出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的膝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默默研究攻略的膝丸:“……事实上,从第七个选项开始就已经不存在回归he线的退路了呢。”
我:“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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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的作话充斥着很多的负面情绪,简单解释了今晚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厨子突然请假的原因,不感兴趣的可以直接跳过,提前在这里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我爸大晚上出去喝酒后非要自己走回家,期间包括我和他朋友在内的n个人从九点出头给他打电话打到十点多,一个也没接。
我们心急如焚地开车沿路寻找,未果,返回小区,在小区门口看到了面色如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我爸。
我心态爆炸地问我爸为什么不接电话,我爸倒打一耙反问我他给我打了电话,一直等我来接他,问我为什么不接。
我将我爸堵在门口,指着他手机里十几条未接来电逼问他什么时候给我打的电话。
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所谓的证据的我爸嬉皮笑脸地说“怎么了吗”。
大概就是这样,厨子心态大崩,既不想面对我爸,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跟我一起大半夜寻找我爸到十一点的我爸的朋友。
我是真想不明白明明他的手机有电为什么就是不接,我们差点都要打110了,他怎么能那么若无其事地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哈哈,总之请大家先将就着吃一顿吧,剩下的事情等我睡醒了再说。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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