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谣言四起
林远书想了想她之前吃过的玉米面窝窝头, 口感干硬,还难以下咽,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一股玉米香, 偶尔吃一顿还好,天天吃身体肯定会遭不住的。
她把目光放在薛大嫂身上, 劝说道:“大嫂,为了大家的幸福生活, 你一定要少生几个娃, 少生优生,要不然, 我们就只能顿顿吃玉米面窝窝头了。”
周妈翻了一个白眼, 反对道:“你不要听小二媳妇瞎说,什么计划生育, 全是狗屁,多子多福,你生下来的孩子也是有供应粮的,怎么可能生几个孩子, 我们就要顿顿吃玉米面窝窝头了。”
林远书露出了一个神情复杂的表情,她忘了这个年代的小孩是有供应粮。
虽然做不到敞开吃, 但是温饱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细粮的比例更高,怪不得妇女主任宣传计划生育没有用啊!
这个年代只要不让娃上学,养娃根本就没有什么成本,长大之后还能收获一个孝顺的好大儿。
不像现代, 是真的吞金兽。
“妈,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看楼下奇大妈家, 七个儿子里有五个还没找到工作,全家连粗粮都不够吃,奇大妈明明比你小一岁,看起来却比你老十岁,她听说街道正动员无业青年下乡,奇大妈打算让那几个儿子报名,只留下小儿子在身边照应……”林远书笑着说道。
周妈沉思片刻,一脸严肃道:“那就生三个孙子比较合适,孙子生多了也遭不住,不过丫头片子可以多生一点,反正养大了就可以嫁出去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奇大妈的事情,我可没有听说她准备把让儿子下乡当知青。”
林远书懒得浪费口舌去改变周妈的思想,毕竟,在现代社会,年轻人面对父母催婚催育的时候,也难以改变老一辈的观念,只能坚持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在这个重男轻女思想盛行的年代,对周妈这辈人来说,这种观念伴随他们大半辈子,早就根深蒂固了,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改变的。
明明生孩子是薛大嫂的事情,薛大嫂却没有发言权,更可悲的是薛大嫂习以为常。
“因为奇大妈是听了我的话,才知道街道在动员无业青年下乡的。”林远书随口说道。
周大福感叹道:“她这几个儿子天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下乡当知青也挺好的,至少让筒子楼少了一点麻烦。”
周妈看了一眼林远书,装作无意间说起,“隔壁孙依依同志都怀孕了,你咋还没有动静?早生早享福。”
周向阳正准备解释林远书为什么没有怀孕的事情,林远书拉住了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安静。
然后林远书叹了一口气,振振有词道:“妈,你以为我不想生吗?不,大错特错,我特别想要为周家传宗接代,唉,明明我跟向阳都十分努力了,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妈,你以后不要提这件事情了,一说这件事情我就伤心难过,一伤心难过,就更加难以怀孕了,大嫂都用了五年时间来怀孕,难道你还不能给我五年时间嘛?可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偏爱大嫂,俗话说得好,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慈。”
周妈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行,我给你五年的时间。”
要不是为了顺利熬过这大半年,然后不去食堂工作,她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地跟林远书说话。
林远书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感谢薛大嫂五年不孕,都不用等不到五年,她就能带着周向阳搬出这里,到时候远离了周妈,还不是她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周妈又把目光放在薛大嫂身上,看着薛大嫂一大口一大口地吃辣白菜,她皱着眉头说道:“酸儿辣女……”
周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薛大嫂打断了,薛大嫂语气严肃道:“怪不得我总觉得辣白菜吃起来怪怪的,越吃越想吐,又想着这是让小二媳妇第一次做辣白菜,不能让小二媳妇没有面子,我才大口大口地吃辣白菜,我一点都不想吃辣白菜,反而很想吃酸菜,妈,我可以捞点酸菜出来吃吗?”
周妈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她怎么感觉现在家里面的儿媳妇一个比一个会说,原本闷葫芦的薛大嫂,现在也敢在她面前侃侃而谈了。
薛大嫂果断地从坛子里面捞了半颗酸菜出来,林远书等人吃着辣白菜炒五花肉,而薛大嫂只能吃酸菜。
薛大嫂脸上不显,心里却十分心虚,她刚才说的话全是假话,她一点都不想吃酸菜,反而十分想吃辣白菜,自从她怀孕之后,只要是吃菜,就有种恶心的感觉,但是吃辣白菜就完全没有,反而越吃越过瘾。
看来,她肚子里面怀了一个女儿,不管男女,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喜欢,先开花,后结果也行。
吃完饭后,林远书拿给对面送了一颗辣白菜,给文大妈等人送了半颗辣白菜。
邻居们盯着林远书手中红彤彤的辣白菜,满是好奇。
李小花见状,主动将辣白菜切成薄片,分给大家品尝。
邻居们都十分喜欢吃这个辣白菜,实在是年年吃酸菜,他们已经吃腻了,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新的口味,自然是十分喜欢。
林远书也没有藏私,把辣白菜的做法说了出来,毕竟她家可没有那么多的辣白菜可以拿出去送人。
邻居们为了回报林远书,送了一些他们自己做的咸菜或者干菜过来。
林远书原本想拒绝,可惜邻居们放下就跑,来的邻居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就不能分出谁是谁送过来的,只能收下这些蔬菜。
邻居们过于热情也是一种负担!
隔壁的孙依依看见这种场面,灵光一闪,对着魏大妈,小声嘀咕道:“我们也可以拿我们做好的咸菜出来送人,毕竟我们咸菜的味道不比辣白菜的味道差。”
不就是装好人嘛!她也可以。
魏大妈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反对道:“你以为她们是冲着辣白菜才回报林远书同志的?其实是因为林远书同志之前对她们好,辣白菜不过是个由头,就算我们把咸菜都送出去,也得不到像林远书同志那样的回报,只会损失一批咸菜,所以你死心吧!”
孙依依抿了抿嘴唇,虽然她放弃了送咸菜的举动,但是她没想到放弃装好人的行为,学着林远书的模样,经常帮筒子楼的邻居们的忙。
除了得到了好名声之外,但好像用处不大,周妈还背地里嘲笑她是一个傻子,傻乎乎给别人帮忙,就得了一声谢。
当然,不是周妈针对孙依依,因为在周妈的眼里,林远书也是一个傻子。
就在这时,孙依依突然想到一件事,楼下奇大妈的第五个儿子会因为跟楼长吵架,而气急败坏地用小刀刺伤楼长。
如果她能在这个时候救下楼长,那肯定能得到楼长的感激,还能得到一个“救人英雄”的称号,邻居们对她的想法也会改观的。
孙依依等啊等,等来了奇大妈的儿子下乡当知青的消息,她没想到,仅仅是因为她嫁入魏家,未来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即便她知道未来的走向,也没有什么用,因为现实根本就不按照她记忆中的未来发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林远书的房间里面,周向阳和林远书躺在被窝里面看书,林远书无比怀念有空调的日子,四九城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她现在晚上起床上厕所,都得给自己鼓半天劲儿才敢钻出被窝,更是为了避免晚上频繁地上厕所,连水都不敢多喝。
周向阳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地询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把实话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妈就不会误会你,逼着你怀孕了,毕竟你不能怀孕,都是我的错。”
林远书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说出来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妈逼着我们同房,然后继续催生,要么妈逼着你跟我离婚,认为我们没有同房,我不算是你的媳妇,可能还会对着我阴阳怪气,指责我名不副实,所以为了省点麻烦,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周妈不是真心想要孙子,而是想找一个理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她,等她真的怀孕了,下一个指责她的理由就来了,她永远不可能满足周妈,就像她永远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周向阳一脸歉意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你想要怀孕的话,我可以努力克服身体的不适的。”
都怪他不争气的身体,一靠近林远书就紧张不已,尽管他在心底已经接纳了林远书,可一想到要和她有更亲密的接触,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想躲开。
他觉得自己简直像分裂了一样,一方面特别想亲近林远书,渴望跟林远书做更加亲密的事情,另一方面,身体又本能地排斥这些亲密接触。
林远书摸了摸周向阳的头,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们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可以相处,我不想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况且我现在也不想怀孕,那些话都是哄你妈的,免得你妈天天念叨我。”
反正周向阳又不是不行,只是需要时间来完完全全接受她而已,男人的愧疚和自卑是大补之物。
为什么她知道周向阳行,因为夏天早上的时候,她有时候会喊周向阳起床,那弧度很可以。
周向阳听了林远书的话,心里没有高兴起来,依旧有些难过,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温柔又强大的林远书,他身上一点优点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他不像别人的丈夫那样能言善道,但他会对林远书很好很好,这样子林远书就舍不得离开他了。
“好。”
周向阳鼓起勇气抱着林远书,闻着林远书耳边秀发的香味,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松开林远书,然后起床去冷静一下。
林远书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向阳的背影,这么温情的时刻,不是应该说一些好听的情话嘛,周向阳怎么就这么走了,抱一下她就走了,白瞎了这么暧昧的气氛……
广元化工厂,关厂长需要安排一名同志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
往年的规矩一般只有劳动生产竞赛的前十名化工厂才有进修的机会,而且是来他的化工厂进修,而不是他安排同志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 而这次化工局要求四九城的染料化工厂都必须安排一名同志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
所以这一变化,导致广元化工厂的班组长们都不愿意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他们不是去进修,而是去自取其辱的,其他化工厂的同志肯定会嘲笑他们自甘堕落的,而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同志也会因为李主任的事情,不给他们好脸色。
原本是香饽饽,现在却变成了烫手山芋,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前去。
关厂长也很头痛,他也不想安排一名同志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他现在只想让广元化工厂变得没有什么存在感,让其他化工厂渐渐地忘记李主任数据造假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温云主动站了出来,言辞恳切道:“我愿意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虽然我的能力或许比不上在座各位,但是我还是挺擅长对外沟通的,其他化工厂的同志应该不会刻意刁难我,我会认真学习,也会尽力消除其他化工厂的同志对广元化工厂的误会。”
大家不知道温云对外沟通方面厉不厉害,但他们知道温云长得漂亮,有时候美人计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王小铭出言支持道:“我觉得温云同志很合适,虽然她当上班组长的时间短,但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有没有其他人想去的?”
说实话,他撒了个小谎,温云工作能力平平,做事只会照搬流程,想要做出亮眼成绩,难!
但谁让温云是他的人呢,他只能硬着头皮帮温云。
其他班组长正在纠结当中,原本不想去,看见温云主动要求去之后,又感觉自己不去,就亏了。
关厂长压根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他对温云这个女同志印象不错,直接拍板说:“那这次的进修名额就给温云同志了,你到红光染料化工厂学习的时候,记得低调点,别太出风头,踏踏实实学本事,把那边有用的技术都带回来。”
温云无比兴奋道:“好。”
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跟林远书见面了,不知道林远书看见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很惊讶,她有好多话想跟林远书说,她认为只有林远书能够理解她的想法,毕竟是林远书亲自把她推上这条道路的。
其他班组长心情复杂,真给的时候又不想要,嫌东嫌西的,真不给的时候又想要,又觉得也还行。
其他化工厂的进修名额可不像广元化工厂那么容易争取,大家为了这个唯一的名额使出浑身解数,过五关斩六将。
他们才不管去哪个化工厂学习,他们只知道进修不仅能学到新的知识,还能有助于自己升职,怎么可能会不想去。
嫌弃,那得先得到名额,才有嫌弃的资格。
另一边,陆副厂长以为林远书能够很快想通,没想到林远书迟迟没有动静,他把秘书叫进了办公室里面,询问道:“林远书最近在干嘛?有没有去拜访其他制药厂?”
秘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没有,她现在就跟之前一样,正常上下班。”
陆副厂长若有所思道:“看来她准备继续待在红光染料化工厂工作了。”
秘书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没必要再在意林远书同志了,她连打听其他制药厂的心思都没有,看来是放弃去制药厂工作了,反正她会继续留在红光染料化工厂,对我们也造不成影响。”
看在同为女同志的份上,她已经尽力帮林远书同志远离危险了。
陆副厂长轻笑道:“林远书看起来可不像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她既然对药厂有兴趣,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进制药厂,现在的放弃,不过是装给我看的。”
他看得出来,林远书跟他是一类人。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秘书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陆副厂长不慌不忙道:“当然是要断了她的后路,我说过,我会是林远书最好的选择,你去把林远书来见我的事情传出去,让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工人们都觉得她不安于本职工作,等工人们对她产生不满情绪,她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不想答应我的条件也得答应,我要让她明白一件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秘书咽了咽口水,迟疑道:“这会不会太狠了一点?毕竟林远书同志还年轻,我怕她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陆副厂长露出一个冷漠的神情,他轻声道:“这有什么狠的地方,我可没有添油加醋,我只是让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工人们看清真相罢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改掉优柔寡断的毛病。”
此话一出,秘书瞬间就不再同情林远书了,再同情下去,自己恐怕也会落得和林远书一样的下场,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现在就去办。”
她在心里跟林远书说了一声对不起,这并非她的本意。
而林远书对此一无所知,她以为当她拒绝陆副厂长之后,这事应该也就过去了,毕竟她都没有去联系其他药厂了,而是一门心思扑在钱厂长交代的任务上。
两天后,在苯系中间体生产车间里面,周茉莉正在检查设备的运行情况,她在设备的后面,前面的操作设备的工人看不见周茉莉,于是在小声聊天。
“我跟你说一个秘密,我邻居大妈的朋友的哥哥看见林远书同志去了济世制药厂,听说林远书同志想去济世制药厂上班,然后那边的领导还没有答应。”
“真的嘛?红光染料化工厂这么好,林远书同志居然不想待在这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过上好日子呢!”
“亏钱厂长还那么信任林远书同志,把那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林远书同志,林远书还真是辜负了钱厂长的苦心,钱厂长一心想要提拔她,她却想要离开红光染料化工厂。”
“没错,那么多同志想要进红光染料化工厂工作都进不来,而林远书同志却一点都不珍惜这个机会。”
周茉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从设备的后面走了出来,大声呵斥道:“够了,你们不要继续瞎说下去了,要是没有林远书同志,我们怎么可能在化工局举办的劳动生产竞赛中得到第一名。”
一名女工小声嘀咕道:“我们没有瞎说,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不单单是我一个在说,林远书同志为化工厂立下功劳不假,但她想要离开化工厂的想法也不假。”
周茉莉深吸一口气,语气强硬道:“我不管别人有没有再说,我只是希望我车间的工人能够不谈论这件事情,专心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工人们一脸不高兴道:“知道了。”
周茉莉没心思再理会工人们,二话不说就往林远书的办公室跑去。
等周茉莉一走,工人们又小声讨论了起来。
“没想到周茉莉同志这么护着林远书同志。”
“护着也正常,毕竟周茉莉同志之前在林远书同志手下干过一段时间。”
“我要是周茉莉同志,肯定讨厌死林远书同志了,要是没有林远书同志,那出风头的人就是周茉莉同志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赶快工作,这些事情都跟我们无关,完成这个月的生产任务更加重要。”苯系中间体生产车间班组长站出来打断了众人的聊天。
周茉莉来到林远书的办公室门口,没想到班组长提前一步,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站着了。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班组长率先开口询问道:“你知道那件事了?”
周茉莉点了点头,焦急地询问道:“你的车间也开始在讨论那件事了?”
“没错。”班组长语重心长道。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消息传播得如此之快,完全是有备而来,而不是意外。
林远书听到办公室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她打开门一看,就看见班组长和周茉莉,她笑着打趣道:“你们来了怎么不进来?是准备当我的门神吗?”
两人对视一眼,走进了林远书的办公室里面。
林远书的办公室里面可没有什么沙发,她从办公桌的后面拿出两张凳子给班组长和周茉莉。
周茉莉接过凳子放在地面,神情焦急地说道:“现在不是你优哉游哉的时候,你去找济世制药厂领导这件事,估计已经在化工厂传开了,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为什么济世制药厂会不接收你?你工作能力这么强,他们没有道理不要你啊!”
班组长叹了一口气,振振有词道:“你应该戴个口罩再去济世制药厂的,这样子别人就不会发现是你了。”
林远书看着周茉莉和班组长替自己着急的模样,有些感动,她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怪我瞒着你们去见济世制药厂领导呢!”
周茉莉大大方方地说道:“这有什么,没有人规定你一辈子都必须在化工厂上班,虽然很难过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化工厂工作,但我尊重你的决定。”
班组长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是,就算你去了制药厂,我们还是朋友。”
周茉莉恨铁不成钢道:“你应该担心这种事情嘛?你应该担心该如何处理工人们的怒火和领导们的不满。”
林远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道:“陆副厂长既然想用谣言来攻击我,我自然也能用谣言来攻击他,实不相瞒,我怀疑这次背后坐局的人就是陆副厂长,因为他想要我效忠他一个人,我拒绝了,我只会效忠组织。”
“我们该如何帮你?”班组长询问道。
林远书压低声音道:“陆副厂长安排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挑动工人们的怒火,我们需要工人们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白陆副厂长这个人不安好心,他想让工人们把我排挤出厂,我就要工人们想办法留下我……”
等林远书把自己的计划说完之后,周茉莉和班组长都点了点头,齐声道:“我们现在就去办。”
随后,林远书也没有闲着,她去找了赵红和妇女主任,让她们帮忙实行自己的计划,赵红和妇女主任都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林远书也帮过她们的忙,她们很乐意帮林远书。
正午时分,食堂热闹不已,到处都是说笑打闹的声音,一部分的工人们正在食堂窗口前面排队,另一部分的人坐在饭桌前,一边吃饭,一边有说有笑地聊天,整个空间都洋溢着浓郁的烟火气息。
狗子攥着口袋里陌生人给的钱,手心里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大声喊道:“你们知道林远书同志的事情吗?”
其中一名工人笑着回答道:“现在化工厂还有谁不知道呢!真没有看出来林远书同志是这样的人,要我说,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既然她这么看不上红光染料化工厂,她就应该早点离开化工厂。”
其他工人们都深以为然,林远书看不起化工厂,化工厂也看不起她呢!
狗子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他大声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要是真的把林远书同志赶出了红光染料化工厂,那就正中制药厂领导的计,制药厂领导看中了林远书同志的工作能力,想要林远书同志为他效力,林远书同志当然拒绝了,所以制药厂领导一怒之下,才泼脏水污蔑林远书同志,目的就是为了让林远书同志走投无路,只能投奔他。”
一个工人震惊地连饭都没有吃,他询问道:“你没有骗我们?”
狗子神情严肃,语气恳切:“当然没有!这种事我哪敢乱说?你们想想,林远书同志既能改进反应釜搅拌器,又能设计出活性炭简易过滤装置,以后肯定还能有更大的成果,要是咱们被制药厂领导当枪使,把她逼走了,以后谁还能像她这样,一心一意为工人着想,琢磨这些实用的技术改进?”
工人们突然觉得狗子说得挺对的,林远书同志又没有主动要求离开化工厂,为什么他们非要把林远书同志逼去制药厂呢!
把林远书逼去制药厂对他们又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让化工厂失去了一名优秀的人才。
退一万步说,就算林远书想去制药厂,她也没有在化工厂敷衍了事的工作啊!反而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成果,他们也没理由对此感到愤怒啊!
狗子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不让制药厂领导称心如意,他要我们排挤林远书同志,那我们就要对林远书同志释放善意,不让这些流言伤害到林远书同志,用我们的实际行动,证明林远书同志选择留下来的行为没错。”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把林远书同志赶出工厂,让有功之人心寒。”周妈混在工人当中,大声地附和道。
她说完这句话,就溜回了厨房里面。
她的同事们看见周妈的做法,一言难尽,一看就知道是周妈会做的事情。
周妈当然不是好心替林远书出头了,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一损俱损的道理了,林远书的名声变得不好听了,别人也会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仿佛是她背叛了化工厂一样,明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一个人附和之后,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没错,把林远书同志赶出化工厂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我们没有这么做的道理。”
“这一切都是误会,林远书同志是被制药厂领导泼脏水了,我们应该相信林远书同志,而不是相信外人。”
“不管怎么说,都是林远书同志帮我们赢得了荣耀。”
狗子成功地转变了众人的想法,吃饭之前,他们还恨不得林远书马上离开化工厂,吃完饭之后,就变成了林远书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制药厂领导的阴谋。
完全没有思考过狗子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隐藏在人群中当中的班组长和周茉莉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们安排的人可不只有狗子,大部分附和狗子的话的人也是她们安排的。
赵红也搞定了技术部的技术人员,让技术人员们相信林远书是被泼脏水。
比起工人们,技术人员更加舍不得林远书离开,虽然林远书不是技术部的,但是她的脑子转得快,总能提出一些新颖的看法,让他们产生新的想法,林远书一走,他们得少好多成果。
而妇女主任那边,把林远书被人泼脏水的事情告诉了几个既八卦又人脉广的大妈,如此一来,不出一天,这件事肯定能传遍整个工厂。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改变环境
事情变得太快, 周大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上午的时候,同事们都过来质问他, 林远书是不是有想要离开化工厂去制药厂的想法。
他哪里知道林远书的想法啊!林远书去见制药厂领导的事情,他都是听别人说的, 他只能说不清楚,结果被同事们大骂一顿, 说他不关心家里人的想法。
现在就变成了同事们跟他道歉, 说他们误会林远书了,他们相信林远书的人品, 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就算做出这种事情,他们也无理由地支持林远书的想法。
合着, 被骂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
别人觉得林远书被泼脏水了,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毕竟林远书平日里就在看跟制药相关的书籍,当然, 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虽然周大福和周妈都受到了影响,但周向阳这边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一是因为他不喜欢跟别人接触,所以他在食堂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聊天的人,自然不会有人过来找他说闲话。
二是因为他没有到处宣传他是林远书的爱人,所以知道他和林远书关系的人少之又少,自然不会被迁怒。
周大福和周妈天天向工人们炫耀他们是林远书的公公婆婆, 所以知道他们和林远书关系的工人有很多,工人们不敢询问林远书,周大福和周妈自然就成了殃及池鱼的“池鱼”。
三位车间主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第一想法都是借此拉拢林远书,在他们看来,林远书越孤立无援,自己后续的示好就越像雪中送炭。
因此,他们不仅没有出面平息流言,还任由其发酵。
谁能想到,下午事情就迎来了反转。
唐主任若有所思道:“是林远书出手了?还是其他两位车间主任在帮她?太有能力了也不好,我都没有机会“英雄救美”了。”
而夏主任和周主任也怀疑是其他两位车间主任动手了。
办公室里面,钱厂长一脸严肃地询问秘书道:“事情查得怎么样?”
秘书皱着眉头回答道:“这个流言能够传得这么猛,这么快,不仅是陆副厂长出手了,我们化工厂的吴建华同志,关厂长和南厂长都在其中插了一脚,他们就是想要煽动工人闹事,让工人们把林远书同志从化工厂赶走,让林远书同志对化工厂失去好感。”
钱厂长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愤怒地说道:“他们就是看不得红光染料化工厂拥有优秀的人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把林远书同志挖走,真是太恶心人了,我们绝不能让工人同志成为别人的棋子。”
秘书轻声道:“现在局面已经好转了很多,林远书同志和周茉莉同志她们把真相散播开来,相信再过不久,就没有工人同志喊着让林远书同志离开化工厂了。”
钱厂长神情严肃道:“作为领导,我应该给林远书同志提供一个友好的工作场地,而不是让林远书同志自己出面处理,我这个领导当得很失败,你马上安排人去澄清真相,一定要尽快洗清林远书同志的清白,不能让她平白无故地被工人骂,我们不能让有功之人寒心,更不能让林远书同志对化工厂失去信心,顺便,让林远书同志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秘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好。”
然后他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办事,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
上面领导的态度往往会影响工人们的看法,当领导们一致认定林远书是被人泼脏水后,工人们出于对领导们的信任,自然不会去多想什么,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场关于流言的战争就这样悄然落幕了,最终没有对林远书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林远书听完秘书的话后,便离开自己的办公室,走着去办公楼见钱厂长。
她走在化工厂厂区内,没有工人冲上来喊着要她离开化工厂,反而工人们都一脸歉意地看着她,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其中一名工人大声地询问道:“林远书同志,你会继续留在红光染料化工厂吗?”
林远书不假思索道:“当然会了。”
工人们听到林远书的回答都十分开心,他们笑着说道:“林远书同志,我们不会让你后悔做出这个选择的,我们无条件地信任你,一起努力发展红光染料化工厂。”
“好。”林远书一口答应道。
因为时不时会出现工人的拦路道歉,导致短短的一段路,林远书走了半个多小时。
林远书到达办公室门口之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钱厂里办公室的大门,充满自信地走了进去。
“坐。”钱厂长笑眯眯道,还让秘书给林远书端来了一杯热茶。
因为陆副厂长的事情,让林远书现在对茶敬而远之,虽然跟茶没有什么关系,但她就是要迁怒于茶。
钱厂长率先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事把你找过来?你在我面前没有必要说谎,你跟陆副厂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要传播这些流言,把你逼出化工厂,做这种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
林远书深吸一口气,她现在面临有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是实话实说,钱厂长虽然会生气,肯定也会原谅她的,毕竟她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把她赶出化工厂,最高兴的只有化工厂的敌人,只是从此之后钱厂长的心中可能会有一根刺,对她不再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是她能成为一个诚实守信,问心无愧的人。
另外一个选择就是死不承认,让陆副厂长背上这个黑锅,她依旧是清清白白的。
林远书抿了抿嘴唇,神情严肃道:“钱厂长,我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全靠您的帮忙和信任,如果没有您,我是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当上班组长,我也不准备瞒你了,我确实对于制药方面的知识十分感兴趣,那天在化工局的结束之后,我去找陆副厂长聊了几句关于制药方面的问题,他说他没有时间,让我明天去他办公室里面详谈。”
林远书停顿了一下,观察钱厂长的神情,见钱厂长没有露出怀疑的目光,她继续说道:“出于对知识的渴望,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就去了,没想到陆副厂长看中了我的才能,想让我去制药厂工作,我当然不愿意了,是化工厂给了我展现能力的机会,于是我拒绝了他,他让我好好想一想,说我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模样,我以为我拒绝了他,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唉!”
很可惜,她从始至终就不是一个好人,无法做到毫无保留地信任别人,她只相信自己,因为只要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信任别人就意味着把软肋交给别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但人心难测,她可不愿意把选择权交给别人。
虽然她不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但她是一个问心无愧的人,最爱自己,能有什么错!
钱厂长拍了拍林远书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要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而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的错,我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林远书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我只想这件事情能够快点平息下来,我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我只想回归平静的生活,我也不想报复陆副厂长,只希望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陆副厂长可以不盯着我看,我能安安生生的在化工厂工作。”
好在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和录音笔,陆副厂长拿不出任何证据,而流言蜚语本就无需证据,全凭谁更善于操纵舆论。
跟一个现代人玩舆论,陆副厂长怎么可能玩得赢,她可是经历过那个信息爆炸,娱乐至死的时代。
钱厂长想了想,笑着说道:“也行,我会约束工人们的行为,不会让流言对你造成影响,也不会让工人们被其他人利用,你就安心地工作吧!如果你真想去制药厂工作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安排,我还是认识一些制药厂厂长的。”
钱厂长挺同情林远书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大展拳脚,却因为工作能力过于厉害,被不怀好意的人看中,然后针对她,福兮祸所伏啊!
林远书思索片刻,婉拒道:“不用了,学习制药知识只是我的一个爱好,我特别喜欢药物间奇妙的化学反应,要是真的让我离开化工厂,我肯定是舍不得的。”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去了其他制药厂无疑是做实流言,还会让其他制药厂的领导工人们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还不如继续待在红光染料厂,她对接下来的路有了新的想法。
钱厂长闻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肯定是舍不得林远书离开的,看看陆副厂长等人想方设法地想让林远书离开化工厂,就知道她的工作能力有多强了。
但话又说回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都是无法阻止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希望林远书能够心甘情愿地留下化工厂。
林远书糊弄完钱厂长之后,就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她现在不适合在外面走动,因为到处都是小声议论的声音,还好她心理承受能力够强,所以才能做到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吴建华被夏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夏主任一脸失望道:“你的脑瓜子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你讨厌林远书,但是你怎么能跟其他人搅和在一起,散布流言呢!”
吴建华一听,心拔凉拔凉的,他知道事情败露了,急忙辩解道:“夏主任,我这么做的初心都是为了你!林远书同志跟其他两位车间主任还有联系,让我十分看不顺眼,所以我想着把这件事情闹大之后,林远书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到时候您再出面帮她,既能树立威望,又能让她感激您的恩情,一举两得。“
夏主任将信将疑地看着吴建华,询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吴建华咽了咽口水,连忙说道:“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让我没有时间把这件事情报告给您,做了之后,我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不管怎么说,林远书同志现在都是我们车间的人,我不应该这么针对林远书同志,我怕您知道这件事情会生气,于是瞒着你,我真的是知道错了。”
夏主任感到无比头痛,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吴建华这种破绽百出的话语。
他都还没有拉拢成功林远书,他的得力干将就开始针对林远书了,要是真的把林远书拉拢过来,两人岂不是天天在他的面前钩心斗角。
话又说回来,这一切都是另外两个车间主任的错,林远书一开始是愿意在他手下办事的,结果另外两个车间主任非要横插一脚,让林远书有了底气选择。
一下子就从猎物变成了猎人。
即使如此,另外两位车间主任仍然不放弃,还在努力拉拢林远书,导致他也不得不努力拉拢林远书,他们钩心斗角,得到好处的是林远书。
“你这事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说严重也严重,关键是钱厂长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就算我想包庇你,也没有这个能力,所幸钱厂长看在你之前努力工作的份上,没给予太严厉的惩罚,通报批评是免不了的,你还要写一份检讨书贴在公示栏上。”夏主任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要是这件事情是被他查到,那他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事是由钱厂长负责,就只能按照化工厂的规章制度来。
吴建华听完夏主任的话,脸色瞬间煞白,不管是通报批评,还是写检讨书,那都是十分丢人的事情,而且还会让他的所作所为被工人们知道,他以后如何在工人们的面前立威!
他艰难地开口道:“就没有别的惩罚方式吗?”
夏主任露出一个冷笑,阴阳怪气道:“当然有了,你觉得批评教育不好,还有行政处分,选择多多,有降级,降职,撤职等等,你看你多幸福,犯了错,还有选择的机会。”
吴建华闻言,立马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回到办公室里面写检讨书了。
看着吴建华远去的背影,夏主任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他这糟心的下属啊!这件事情一出,他哪还有脸面拉拢林远书?万一林远书非要他在两人之间做选择,他真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是野心勃勃、能力出众的职场新星,另一个是追随多年、忠心耿耿的得力下属,不管失去谁,他都会心痛的。
吴建华回到办公室里面,手下凑过来询问道:“组长,你没事吧?”
吴建华气急败坏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没事嘛!都怪你,出什么瞎主意,非要我掺和进去,现在好了吧,我的一举一动都被钱厂长查出来了,现在不仅要被通报批评,还要让我写检讨书。”
手下小声解释道:“我也没想到钱厂长会如此重视林远书,居然亲自出手调查,反正事情已经暴露,不如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把林远书解决掉,免得林远书日后爬上你的头撒野。”
吴建华一言难尽道:“我不要命了嘛!明明知道钱厂长护着林远书,还对林远书出手,以后关于林远书的事情都不要跟我说了,林远书现在应该不会想着到夏主任手下做事了,毕竟有我这个无比仇恨她的人在。”
他从前从来没有觉得手下有任何问题,可现在他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他手下比他还跟林远书过不去,一直想要林远书变凉凉,难道他手下跟林远书有私仇?所以故意借他的手对付林远书。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他现在烦得要死,检讨书一出,他肯定会被别人嘲笑的,哪有多余的心思关注手下的想法。
手下心不甘情不愿道:“知道了。”
“现在你去帮我写检讨书,写好一点,诚恳一点。”吴建华吩咐道。
“好。”手下回答道。
吴建华的检讨书一贴出来,更加证明了林远书的清白,工人们看着检讨书,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我之前就觉得这个流言不正常,传播的速度太快了,一看就知道有人在整林远书同志。”
“人云亦云,眼见为真。”
“还好我没有跟着别人瞎闹,喊着把林远书同志赶出化工厂。”
“那也不能怪我们,还不是那些人的错,居然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林远书同志,我们又不知道事情的真假,我们也是被坏人蒙蔽了。”
“就是,就是,吴建华同志也不是什么好人,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还跟着别人一起瞎传播,导致我们误会了林远书同志。”
“不过,我没想到吴建华同志这么讨厌林远书同志,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有什么,他不讨厌林远书同志才不正常,要是没有林远书同志,他所在的小组就能成为劳动生产竞赛的第一名,也能代表化工厂参加化工局举办的劳动生产竞赛。”
“所以说人不能做坏事,早晚会被查出来的。”
“还是林远书同志厉害,别的工厂领导都想方设法地把她挖过去,这要是我就好了,我想去制药厂还去不成呢!”
工人们虽然大喊着林远书想要制药厂的行为是背叛了化工厂,但要是换成他们,他们也会选择制药厂的。
外界的纷纷扰扰现在都跟林远书毫无关系,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反击,接下来就看陆副厂长该如何应对了。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红光染料化工厂就是她的后盾,虽然她不能做到百分之百地相信钱厂长,但她知道,钱厂长会护着她的。
林远书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灯下黑”,一直想着要进制药厂,却忽视了另外一件事,化工厂是可以变成制药厂的,与其想方设法去一个陌生的工厂从头开始打拼,还不如想办法让化工厂改造成制药厂。
这不是她异想天开的想法,而是早在1968年就有化工厂改造成制药厂的真实案例,前提是要通过化工局的审批,然后发送药品生产许可证。
还好染料化工厂和制药厂有一定的相通性,比如用于化学合成的反应釜、分离提纯设备等等,所以通过审批不是很难,也不需要额外的购买昂贵的设备。
现在的红光染料化工厂已经变成了她的主场,今天的流言事件就能证明,她在红光染料化工厂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不管是领导们,还是工人们,都无比信任她的工作能力。
去了其他制药厂,那情况可就不好说了,也许会跟陆副厂长一样,想要牢牢地把控她,榨取她的价值,消耗她的精力,把她当成免费的劳动力。
不过,现在还不是提交这份计划书的时候,虽然制药行业前景,福利,社会地位都比染料化工行业好。
但红光染料化工厂现在发展得正红火,领导们不会只听她几句话,就轻易决定把化工厂改成制药厂。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再过几个月,华国跟老大哥的关系会变得僵硬起来,老大哥会暂时停止跟华国的外贸往来。
那个时候染料化工厂将会迎来生产任务的减少,再加上副厂长的退休,新副厂长刚上任肯定急于做出成绩,稳固地位,行事会激进一点,这正是她提出计划的好机会。
当染料化工厂处于内忧外患当中,大家自然会团结一心,努力把化工厂改造成制药厂,而不是她一个人瞎起劲。
当然,工人们的想法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工人们吃饱了撑着才会反对,毕竟当制药厂的工人,工作内容更轻松,工资更高,社会地位更高,他们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而领导们之所以会反对,只不过是害怕计划失败,承担不了这个后果罢了。
与其适应环境,不如想办法改变环境。
林远书下班回家的路上,一路上都有工人在安慰她,在她面前骂制药厂领导,并且表示无理由地相信她,林远书对此十分满意,不枉费她辛辛苦苦算计一场。
她回到家中,周大福连忙把客厅的门关上,他质问道:“你疯了不成,好好地待在化工厂工作不好嘛,非要跑去制药厂,你差点就露馅了。”
林远书一脸无辜道:“爸,你误会我了,我是被冤枉了,我没有想过要离开化工厂。”
她把忽悠钱厂长的那一套说法,跟周大福说了一遍,她可不会傻乎乎地说出真相,给自己平添麻烦。
周大福听完之后,依旧十分不客气地指责道:“这事也不能全怪制药厂领导,你做事太不小心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去制药厂领导的办公室呢!”
要不是林远书,他也不会被连累,平白无故地被那些工人骂了半天,连句道歉都没有,他们倒是对林远书感到歉意,却没有对他感到歉意,真是无妄之灾。
林远书一脸微笑道:“你说得对。”
她没想到在这个年代都能听到受害者有罪论,她不想跟周大福吵架,因为现在还不是跟周大福撕破脸皮的时候,至少要等她当上车间主任之后,才能随心所欲地在这个家表达自己的想法。
因为那个时候,她有极大的可能性分配到房子,俗话说得好,远的香,近的臭,她跟周家人就是离得太近了,周家人才会觉得她这不好,那不好。
周大福继续指点道:“你要引以为戒,不能跟男同志走得太近了,“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会影响你的名声的。”
林远书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地解释道:“制药厂领导比我爸的年纪还大,怎么可能会影响到我的名声,再说了,虽然只有我和制药厂领导在办公室里面,但办公室的门是没有关的,按照你的说法,我不能跟男同志走得太近了,那我岂不是不能跟钱厂长等人相处了,那我还上什么班,干脆直接在家睡大觉算了。”
周大福恼羞成怒道:“我说这些话也是为了你着想,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这是为了让你少走弯路,怕你影响了周家的名声。”
林远书反驳道:“那我真是谢谢你为我着想,我也是为了你好,才跟你解释的,要是换成妈,我早就直接走人了,毕竟妈无法沟通,爸,你应该不会像妈学习吧!”
周大福气呼呼道:“算了,我懒得管你,你爱咋样就咋样。”
下班之前,维修部部长特地嘱咐他,回家之后跟小二媳妇好好沟通,千万不要让她产生离开化工厂的想法。
所以虽然他看不惯小二媳妇的某些行为,但又不得不忍下来,不能跟林远书把关系搞差了,他和自己的爱人不同,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现在总算是体会到自己爱人被小二媳妇气得要死的感觉了,性格过于强硬的儿媳妇也不好,根本就不好沟通,她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对他的想法不屑一顾。
林远书微微一笑,承诺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算我出事,也不会影响到周家的。”
就在这时,周妈满脸笑意地从外面回来。她察觉到客厅气氛有些僵硬,不过也没多在意,转而看向林远书,关切地问:“小二媳妇,你有没有过敏或者不爱吃的食物?”
林远书疑惑地询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周妈信誓旦旦道:“当然是为了避免做出让你过敏的食物,万一你吃了可就不得了。”
林远书装出一副相信的模样,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对海鲜过敏,特别是什么青虾,大黄鱼,梭子蟹等等。”
她才不会相信周妈的胡言乱语,她都来周家大半年了,也没见周妈关心过这个问题,今天突然问起来,其中肯定有诈。
周妈皱着眉头说道:“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高档货”,难道你就没有普通点的过敏食物吗?”
林远书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妈,你有没有过敏食物?”
周妈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她想不发现都难。
“我当然没有了,我才不像你们这么娇气,我什么都能吃。”周妈无比自豪道。
林远书不走心地夸奖道:“厉害。”
她搞清楚周妈的目的之后,就没有继续待在客厅里面,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客厅。
周妈看见林远书离开之后,才坐在周大福的身旁,窃喜道:“你跟小二媳妇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感觉你们之前的气氛不对你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脸色也不好。”
周大福想了想,还是把他和林远书的对话跟周妈说了一遍。
周妈强忍地笑意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小二媳妇现在深得钱厂长的重视呢!你就忍一忍吧!你也可以学我,不要把小二媳妇当成自己媳妇,把她当成客人,这样子你心里会好受一点的。”
周大福:“……”
片刻过后,周大福才缓缓说道:“你这是故意这么说的?”
周妈露出一个活该的表情,她振振有词道:“没有,发自内心的,我早就让你约束一下小二媳妇了,你非不愿意,看着小二媳妇欺负我,现在好了吧,她也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周大福艰难地开口道:“不是我不想约束小二媳妇,是我没有办法约束小二媳妇,她跟唐主任和维修部部长的关系都挺好的,跟我使绊子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哦,那你就只能忍着了,抱怨也没有用,这是你一力造成的。”周妈面无表情道。
周大福:“……”
林远书刚刚离开客厅,走出家门口时,就碰见对门的朱慧兰哭着离开家门。
朱慧兰连忙擦掉眼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林远书见此情况,自然不能不理会,她关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吗?”
安慰的话语一出,朱慧兰的泪水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哽咽道:“我……我没事……”
林远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朱慧兰带进自己的房间里面,跟朱慧兰倒了一杯红糖水。
朱慧兰平复好心情之后,喝了一口红糖水,十分不好意思道:”让你见笑了,我实在是没有控制好自己情绪。”
林远书安慰道:“把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我有时候也会号啕大哭。”
朱慧兰摸着杯壁,缓缓说道:“林远书同志,你是怎么搞定你婆婆的?我看你们相处得还挺愉快的,你婆婆不像我婆婆那样,时不时地就指责儿媳妇。”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挖呀挖墙脚
林远书挑了挑眉, 无奈道:“我并没有搞定我婆婆,我只是暂时处于上风,所以我们看起来相处愉快, 我婆婆比你婆婆还不讲理。”
朱慧兰叹了一口气,一脸难过道:“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明明跟我婆婆说了我吃姜过敏,会恶心反胃, 但是我婆婆不管不顾, 依旧在菜里面放姜,我好声好气地跟我婆婆说这件事情, 我婆婆却说我在骂她, 说她做饭有多么不容易,而我在故意挑刺, 我爱人也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她妈,认为我欺负他妈了,你那么聪明,能不能教教我该如何压制我婆婆?”
林远书的表情无比复杂, 原来周妈问她过敏食物的源头在这里啊!也想学对面李大妈,用过敏食物来对付她, 还好她对海鲜不过敏。
要是周妈真的能搞来海鲜,她还要感谢周妈,毕竟她现在真的挺想吃海鲜的。
她摸了摸下巴,表情十分严肃,她不太喜欢掺和别人的家事, 作为一个外人,无论如何介入都容易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要相处一辈子的。
虽说吵架的时候都恨不得对方立马消失,但和好之后,她就有可能成为背锅的那个人。
就像情侣之间吵架,朋友劝分,最后变成了朋友的错。
“我跟你的情况不太一样,我能处于上风,是因为我公公和我爱人是站在我这边的,而你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公公离开的早,你爱人跟他妈从小就相依为命,感情十分深厚,所以你爱人会偏向于他妈,可能在你婆婆的眼里,你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可能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林远书大胆猜测道。
还好周向阳不是妈宝男,不会不管对错都护着他妈,要不然她就要一个人对付周家人了,她不是来加入周家的,她是来让周家鸡飞狗跳的。
朱慧兰沉思片刻,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林远书一脸疑惑地询问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都没有,你懂什么意思了?”
她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朱慧兰振振有词道:“既然我没有公公,我可以跟婆婆安排一个公公,这样子,她就不会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我爱人身上了,我拿捏不了婆婆,难道还拿捏不了继公公嘛!毕竟继公公跟我爱人可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我拿捏继公公,继公公拿捏我婆婆,四舍五入就等于我拿捏婆婆了。”
林远书不可置信地看着朱慧兰,她是这个意思!她怎么不知道!朱慧兰简直比她还会想,她都不敢想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主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慧兰双手一拍,一脸兴奋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林远书满脑子的问号,“你又懂什么意思了?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朱慧兰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的嘴巴可紧了,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我们今天的对话的,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林远书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也不认为你找一个继公公就能解决你家的婆媳矛盾。”
朱慧兰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笑着说道:“还是你会装,你说得没错,你没有这个意思,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林远书:“……”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真的觉得这个主意靠谱吗?”林远书疑惑地询问道。
朱慧兰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振振有词道:“管他靠不靠谱,试一试又不会出事的,死马当活马医,再怎么样局面也不会比现在差,有了继公公,至少有个人可以帮我说话。”
林远书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地指点道:“记得找一个忠厚老实的继公公,否则你将会多两个麻烦,或者你也可以打听一下,你婆婆有没有什么旧情人之类的,按照旧情人的外貌和性格找继公公。”
朱慧兰听了之后,两眼放光,激动地说道:“还是你脑子转得快,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嘱咐的。”
林远书表情十分复杂,她本来不想掺和进来的,奈何朱慧兰的想法异于常人,让她不得不掺和进来,她算是看出来了,朱慧兰是把她婆婆当成小日子整。
“没有了,希望能够一切顺利。”林远书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好歹掺和进来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能够获得朱慧兰的好感度,拉近跟朱慧兰的关系。
朱慧兰没想那么多,她就觉得这一个好主意,她要马上去实施,她真的是受够了自己的婆婆,怎么会有这么难相处的人,不管她怎么讨好,她婆婆都不满意,对她挑三拣四的。
她的委屈还无处诉说,因为他爱人只会说他妈把他养大有多么的不容易,让她不要跟长辈一般计较,她回家跟爸妈说,爸妈也只会让她忍一忍,说当别人儿媳妇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她才特别佩服林远书,因为林远书可以对着自家婆婆说不,而且也不会被任何人指责。
与其受尽委屈,不如跟婆婆同归于尽,她快被婆婆折磨疯了,她婆婆也别想得到什么好果子吃。
另一边,济世制药厂,陆副厂长处理完今天的工作,终于有时间询问林远书的相关事情了。
“怎么样?化工厂的工人们有没有愤怒地把林远书赶出化工厂,或者当面指责林远书?化工厂的领导们知道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陆副厂长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秘书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一开始,计划还是按照我们想法进行,但后面渐渐地又传出来另一个流言,说您故意传播虚假的流言,就是为了强逼林远书来制药厂上班,林远书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化工厂,为了不让您的阴谋得逞,他们要对林远书更好才行。”
陆副厂长挑了挑眉,十分不解道:“这么牵强的理由,他们都相信吗?”
秘书小声回答道:“流言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七分真,三分假,化工厂的领导们都信了,底下的工人更加没有不相信的理由,看来我们这次是遇见对手了,林远书也十分擅长利用流言来攻击别人。”
很简单的道理,上面的领导都这么说了,难道下面的工人们还能反驳领导不成!
陆副厂长一脸严肃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不能让这个流言继续传播下去了,会影响到我的名声的,林远书也挺无耻的,居然好意思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我身上,自己倒是无辜至极。”
林远书比他还无耻,至少他干不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来。
秘书低下头说道:“我之前就想跟您汇报,您说您有点忙,让我忙完再过来。”
陆副厂长没好气道:“你就这么不知道变通嘛!直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就行了,还要询问我可不可以说,你觉得这合理嘛?”
秘书微笑道:“不合理,我知道错了,下次会改进的。”
领导是不会有错的,错的人永远会是她。
陆副厂长一脸不耐烦地对着秘书挥了挥手,让秘书离开办公室,他准备明天去化工局开会的时候,好好跟钱厂长聊一聊。
只要钱厂长相信了他的话,愿意帮他澄清,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他不相信钱厂长能毫无怀疑地相信林远书的鬼话。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总不能跑到化工厂的工人面前说自己才是被林远书泼脏水的那个人,他亲自下场,只会让这件事情成为笑话,而不会让林远书成为笑话。
不愧是他看好的人才,就是厉害,明明才在化工厂待了大半年,人脉如此之广,仅仅半天的时间,就扭转乾坤。
他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他的压制,就这么让林远书进入制药厂,再给林远书时间,她肯定能够取代他,他没想到会从一个年轻的女同志身上感受到威胁。
陆副厂长那边波涛汹涌,而林远书这边岁月静好,除周大福询问林远书制药厂的相关事情之外,周妈等人等没有过多的询问。
倒不是他们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而是林远书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情很不爽,他们不想去触霉头。
林远书回到房间里面,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扑倒在床上,抱着被子说道:“还是被窝里面舒服又安全。”
周向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看电影能够让人忘却烦恼。”
林远书果断拒绝道:“外面还飘着雪,太冷了,我不想出门,你不需要担心我,我没事的,流言对我来说就是小问题,要是制药厂领导让我失去工作,那才是大问题。”
虽说人言可畏,但她并不在乎别人的言论,刷好名声也是为了升职,而不是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好人,她真的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
她上辈子可是一名摸鱼老手,看她不爽的人多了去,背地里咒骂她的人也多了去,虽然她的摸鱼行为并没有影响到同事们的工作。
但当同事们在卷生卷死,而她在摸鱼的时候,摸鱼便成了原罪。
周向阳轻声道:“嗯。”
随后周向阳离开了房间,他去了公共厨房,把他吃饭之前埋进灶膛附近的四个红薯拿了出来。
此时的红薯已经完完全全地熟了,外皮焦黑,散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他拍掉表面上的灰烬,就把红薯拿进了房间里面。
路过大哥房间的时候,大哥看见周向阳手中的烤红薯,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小弟,给我一个!我馋这口好久了,你这么多肯定吃不完!”
周向阳拒绝道:“可以吃完的,我一个人,我媳妇三个。“
大哥振振有词道:“这么多烤红薯,你媳妇吃多了会肚子不舒服的,不如给我一个。”
周向阳想了想,依旧拒绝道:“如果到时候有剩,我给你拿一个过来。”
大哥感到无比的心寒,以及恨铁不成钢,好好的小弟,怎么就没有长一个正常的脑子呢!
“小弟,我跟你可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你就让我吃你媳妇剩下来的东西,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周向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算了,你想吃烤红薯就自己烤吧!”
大哥小声嘀咕道:“真是胳膊肘朝外拐,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烤就自己烤,妈的红薯放在哪里了?”
周向阳一脸认真地解释道:“这不是妈买回来的红薯,是我和同事交换所得。”
大哥皱着眉头询问道:“你应该不会只交换了四个吧!”
周向阳想了想放在床下的一袋红薯,信誓旦旦道:“没错,只有四个。”
大哥:“……”
周向阳见大哥不说话之后,就拿着红薯回房间了。
房间里面的林远书正在看关于制药的书籍,她听到周向阳和大哥在门外说话的声音,却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因为声音断断续续的,她也懒得屏气凝神地去听。
林远书闻到一股红薯的香味,抬头一看,就看见周向阳手里的烤红薯,她颇为意外道:“烤红薯,你怎么会做烤红薯?”
周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听你爸说,你很喜欢吃烤红薯,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想着如果你能吃到烤红薯的话,心情应该会变好一点。”
林远书连忙从床上起来,接过周向阳手中的烤红薯,笑着说道:“你对我可真好,冬天吃烤红薯,实在是太幸福了,我现在真的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如果陆副厂长站在我面前的话,我还可以跟他大战三百回合,烤红薯,我的充电站。”
没想到原主跟她一样喜欢吃烤红薯。
周向阳虽然不知道充电站是什么意思,但他看见林远书十分高兴的模样,他也为此感到开心,“你喜欢就好,我换了好多红薯回来,我可以天天给你做烤红薯。”
林远书笑着婉拒道:“天天吃烤红薯就免了,隔三岔五可以做一次,我要是天天吃烤红薯,我的肚子该抗议了。”
她虽然喜欢吃烤红薯,但也知道烤红薯这东西,吃多了烧心。
周向阳把另外两个烤红薯放在了桌子上,一本正经地承诺道:“好,我不会忘记给你做烤红薯的。”
他要跟他媳妇做一辈子的烤红薯。
林远书剥开红薯焦黑的外皮,一股焦糖般的甜香扑鼻而来,橙黄的红薯冒着热气,让人胃口大开。
虽然年代不同,但食物的味道是一样的,幸福感也是一样的。
与此同时,周妈小心翼翼地出门,径直来到李小花家。
此时的客厅里面只有李小花一个人,她的儿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儿子去上夜班了。
周妈率先开口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林远书对海鲜过敏,我可以买来海鲜,然后天天做海鲜给她吃,让她痛不欲生。”
李小花皱着眉头道:“海鲜的价格那么昂贵,这可是“奢侈品”,你确定她吃海鲜过敏吗?”
周妈振振有词道:“当然了,我不会打听错的。”
毕竟是林远书亲口说的,怎么可能有错。
李小花依旧有些不赞同道:“我觉得你用这个方法对付林远书有点不靠谱,而且海鲜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林远书遭得住,你的钱包也遭不住。”
周妈瞪大了眼睛,她不爱听这话,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小问题,“怎么就不靠谱了?你都可以用这个方法来对付自己的媳妇,我就不能用这个方法来对付自己儿媳妇了,再者,我现在有工作,每个月都有工资的,不至于连买海鲜的钱都没有。”
虽然她不喜欢工作,但她喜欢发工资。
“那我俩的情况不一样,我儿媳妇比你儿媳妇温柔多了,脑子也没有那么聪明,性格也没有那么强势。”李小花眉头依旧紧锁。
周妈信誓旦旦道:“不会出事的,我又不是想要我儿子站在我这边,或者借此打压林远书,我没别的心思,就是想给她个教训,过敏反应没那么严重,休养几天就好了,又死不了人的。”
李小花闻言,不再多想,觉得只要周妈不跟林远书说饭菜里面放了海鲜,林远书就吃不出来,更不会察觉这件事。
第二天,在化工局的会议室里,副局长着重强调了今年的生产任务,要求每个工厂必须认真完成指标,不要每次都到年末了才知道赶工。
会议结束之后,副局长带着干部们离开了会议室,陆副厂长第一时间来到钱厂长的面前,笑着伸出手,“钱厂长,虽说咱们都归化工局管,但一直没机会好好认识,往后还得多交流!”
此话一出,原本准备离开的厂长们都停下脚步,等着看热闹。有些消息灵通的厂长,正低声给不明情况的厂长解释两人的矛盾。
陆副厂长并不必在意其他厂长想要看好戏的目光,应该说,他的目的就是在大庭广众下说出真相,比起他辛苦传播真相,这些厂长无意间帮他传播真相更好。
“交流就免了,我怕被你坑得底裤都不剩。”钱厂长直接拒绝道。
他才不跟包藏祸心的人虚与委蛇,不仅浪费他时间,还浪费他精力。
陆副厂长解释道:“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承认我散播了流言,但是流言句句属实,的确是林远书同志主动说想来制药厂工作的,她没有通过我的考核,于是遗憾地离开了制药厂,而不是我非要强求她来制药厂上班,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制药厂什么样的人才没有,怎么可能非林远书同志不可。”
钱厂长疑惑地询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散播流言?按照你的说法,既然林远书同志的考核没过,那么你跟林远书同志应该再无瓜葛了才对。”
陆副厂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钱厂长会问这个问题,他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他对外一直都是大公无私的形象。
他硬着头皮说道:“因为我不忍心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工人们被林远书同志欺骗,林远书同志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化工厂里面,却能深受工人们的敬佩,这不是糊弄人吗?”
关厂长闻言,实在是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轻笑,阴阳怪气道:“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再说了,林远书同志能够得到工人们的敬佩,还不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强,能够带领化工厂取得了劳动生产竞赛的第一名,你有什么看不下去的。”
陆副厂长叹了一口气,振振有词道:“怪我当时钻了牛角尖,一时没有想通,就做出了这种糊涂事。”
关厂长一脸不屑道:“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让人相信嘛!这有啥好遮遮掩掩的,你不就是看中了林远书同志的才华,想要笼络她,结果没有成功,就换成了散布流言……”
陆副厂长笑容逐渐消失,他没好气道:“这关你什么事?钱厂长都还没有说话。”
关厂长理直气壮道:“怎么就不关我事了,你都能因为林远书同志想去制药厂工作,所以生气的散布流言,那我怎么不能因为看不惯你的行为,所以在这里仗义执言,你不要以为林远书同志不在这里,你就可以胡说八道,我还是十分愿意为林远书同志站出来主持公道的。”
他选择站出来替林远书说话,当然不是因为他想要做好事了,而是他觉得想要让四九城化工厂的厂长们忘记广元化工厂闹出的笑话,那就要想办法转移厂长们的注意力,把焦点引到别人身上,而制药厂的陆副厂长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他一开始的人选是林远书的,只是没想到这个流言还能反转,所以不管真相是什么样子,他都要陆副厂长成为四九城化工厂的新笑话,他完美的隐身。
钱厂长抱着双臂,目光冷淡地看着两人争执,在钱厂长心里,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不过是在狗咬狗罢了。
陆副厂长没想到半路会跑出来一个程咬金,这事跟关厂长无关,关厂长却非要把脏水泼向他,真不知道他是何居心!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句句属实。”陆副厂长正气凛然道。
关厂长继续阴阳怪气道:“现在都讲究相信科学,对天发誓那一套,那是封建迷信,这玩意儿要是真的有用,小日子也就不会在我们面前瞎逛了,早就被华国人民的怨念杀死了。”
因为关厂长坚持不懈地打断下,导致陆副厂长都没有怎么跟钱厂长沟通,他的那一套说法自然也没有人相信。
跟陆副厂长关系好的厂长好心地提点道:“陆副厂长,你下次可千万不要再做出这种事情的,优秀的人才跟爱人一样,要用诚心来打动,而不能搞什么威胁,搞得跟“强抢妇女”一样。”
陆副厂长解释道:“不,我没有威胁,这一切都是林远书的胡说八道,她才是撒谎的那个人,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
那名厂长拍了拍陆副厂长的肩膀,小声安慰道:“否认是没有用的,早点面对现实吧!但该认错就是认错,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这样做还能获得大家的好感。”
陆副厂长心中十分无语,他说真话还没人信了,他把目光放在钱厂长身上,“我相信钱厂长明察秋毫,肯定不会被林远书同志蒙骗的。”
钱厂长闻言,走到陆副厂长面前,十分认真地说道:“你不要想在我面前玩挑拨离间这一套,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如果你真的有那么好心,你完全可以直接把这件事情跟我说,我来决定林远书同志的去留,而不是想办法煽动工人们的情绪,把林远书同志逼出化工厂。”
“我承认我是有一点私心,但那是……”
陆副厂长的话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关厂长打断了,“哟哟哟,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狡辩,一会儿又是好心,一会儿又是有一点私心,谁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得亏今天有我在,没有让你狡辩成功,要不然林远书同志还真可怜,仅仅因为工作能力强,就要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副厂长用凶狠的目光看向关厂长,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钱厂长看着这吵吵闹闹的场面很是头疼,他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两人胡闹。
陆副厂长转头看向钱厂长,却发现钱厂长已经离开了会议室,他连忙追过去解释。
关厂长冷笑一声,信誓旦旦道:“他一定是恼羞成怒了,因为真相被我说出来了。”
其他厂长与关厂长看法一致,认定陆副厂长在胡编乱造,主要是散布流言的理由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还不如说自己一看见林远书就心生厌恶呢!
南厂长笑着说道:“我现在还真对林远书同志感到好奇了,她到底有多大能耐,能让陆副厂长这么看中,还非要把她从红光染料化工厂弄走,安排进制药厂。”
虽然在这场谣言风波中,他也推波助澜了,不过,他纯粹是因为想要这个热闹变得更加好看罢了,并没有去调查过事情的真相。
关厂长接话道:“林远书同志确实有本事,她主导研发了用溶剂法磺化制取萘系中间体的工艺,就是靠着这个工艺,才能在这次的竞赛当中取得第一名,副局长准备在四九城推广这个工艺,所以才会组织优秀的人才去红光染料化工厂学习这个工艺。”
在场的厂长当中,只有染料化工厂的厂长们对林远书的事情比较熟悉,其他工厂的厂长就不怎么了解了,只知道林远书所在的车间小组取得了竞赛的第一名。
大家听完这段话,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正大光明地挖墙脚,说出去也不丢人,他们可不会像陆副厂长那么丢脸,用强迫的手段对付林远书,他们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
陆副厂长想跟钱厂长解释,奈何钱厂长根本就不听,上了小轿车之后,就直接让司机把车开走,一点时间都不给陆副厂长。
陆副厂长只能无功而返,他看见关厂长就气不打一处来,跑去跟关厂长讲理,说关厂长不应该插手其中。
而关厂长跟吃了炸药一样,骂他谎话连篇,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骂关厂长识人不清。
两人就在化工局的门口外面骂了起来,直到化工局的干部听到两人的吵架声,走了出来,两人这才停止对骂,各回各家。
导致其他厂长想起今天的事情,只记得两人吵架的场面,完全忘了陆副厂长澄清的话语。
关厂长回到广元化工厂之后,让秘书把温云叫到办公室里面。
路上,温云好奇地询问道:“关厂长找我有什么事?”
说实话,她挺不想去办公室见关厂长的,她还记得之前的李主任每次见了关厂长之后,都不会有好事发生,因为关厂长会安排一个根本就完不成的任务。
秘书如实说道:“不清楚,不过,他刚刚参加完化工局的会议。”
温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你会帮我的,对吧!”
秘书板着一张脸道:“嗯。”
温云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没过多久,温云走进关厂长的办公室里面,前不久,她还在普普通通的一名女工,现在却大摇大摆地走进厂长的办公室,还真是世事无常。
关厂长也没有跟温云寒暄,而是直接说道:“你这次去红光染料厂不仅仅要学习知识,我还要交给你另外一项任务。”
温云闻言,深吸一口气,她这次会努力不把任务说出去的,“不管是什么任务,我都会认真完成。”
关厂长十分满意温云的回答,他笑着说道:“你不用紧张,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你过去进修的时候,多跟林远书接触,跟她打好关系,向她展现广元化工厂的优点,吸引她加入广元化工厂,毕竟你们都是女同志,能聊的话题一定很多。”
他原本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经过陆副厂长的事情之后,他觉得这个方法挺好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釜底抽薪吧!
就算他的工厂没有取得第一名又怎么样,只要他把红光染料化工厂取得竞赛第一名的负责人挖到自己的化工厂,他的化工厂照样可以重焕生机。
温云一听这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一定会努力劝说林远书同志加入广元化工厂。”
如果林远书加入广元化工厂,她们两人便能联手,到时候林远书负责出谋划策,她负责具体执行,她们将无往不胜。
关厂长看着温云上心的模样,瞬间觉得这次进修的名额给温云是一个好主意,温云不像李主任那样推三阻四的,他现在算是怕了推三阻四的下属了,怕他们像李主任那么蠢。
最为重要的是,温云作为一名女同志,比较好接近林远书,不会被别人说闲话,林远书也不会因为温云的接近而避嫌和心生防备。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厨艺高超
陆副厂长一回到制药厂, 脑子就渐渐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关厂长肯定是故意激怒自己,让他无暇澄清真相。
怪不得今天的关厂长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像厂长, 反而像一个泼皮无赖,原来他是为了帮林远书啊!
他现在已经不想让林远书做他的下属了, 他只想让林远书消失在这世间,林远书就算再有才能又如何, 她的存在成为他的污点, 只有让污点彻底消失,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但是现在还不能出手, 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 林远书现在出事,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秘书敲了敲门, 走进陆副厂长的办公室里面,小声道:“厂长请你过去一趟,他刚刚跟其他厂长见了一面,估计聊了今天化工局会议上的事情。”
陆副厂长深吸一口气, 一脸严肃道:“我知道了。”
他就是不想让厂长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才故意支开厂长,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让厂长知道了。
陆副厂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厂长的办公室里面。
厂长没有让陆副厂长坐,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工作,陆副厂长则是一脸沉默地站在一旁。
不知过了有多久,厂长才缓缓开口道:“瞧我这记性, 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都没有注意到你来了,你站累了吧!”
陆副厂长摇了摇头, 笑着说道:“不累。”
厂长轻轻颔首,语重心长道:“不累就行,毕竟你也是我看着一步步升职的,可怎么当上副厂长之后,反而会做一些糊涂事呢?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有人败坏制药厂的名声,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勉强不了的,你想打磨别人,不曾想,别人也想打磨你。”
陆副厂长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而是急忙认错道:“这次是我错了!一路上过于顺风顺水,让我彻底放松了警惕,小看了别人,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知道跟厂长解释是没有用的,厂长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厂长板着一张脸,一脸严肃道:“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以后做事,要学会三思而后行。”
陆副厂长一脸歉意道:“让您操心了。”
厂长摇了摇头,轻声道:“操心说不上,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要想办法跟红光染料厂化工厂解除误会,让这件事情成为过去,而不是追溯谁错谁对,你拿不出证据,所以你口中的真相也就不重要了,你除非能让那名女同志亲口承认自己的错,否则一切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在别人眼中徒增笑料。”
陆副厂长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我会努力跟林远书同志握手言和的。”
反正林远书总有一天会离开四九城的,所以他又何必跟林远书计较这么多。
“不要努力,要一定。”
陆副厂长回答道:“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林远书也在钱厂长的办公室里面,跟钱厂长交谈。
钱厂长说了今天会议结束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信誓旦旦道:“没想到陆副厂长这么无耻,不仅没放弃往你身上泼脏水,还试图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担心他不会就此罢休,已经安排人盯着他了,只要他有异动,我都能收到消息的,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陆副厂长再搞什么小动作,专心工作就行。”
林远书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她笑着说道:“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不用担心陆副厂长会继续算计我了。”
她真是倒霉透顶了,她只是想换一个工作而已,没想到会招惹上陆副厂长这种丧心病狂的人,非要逼她低头。
现在好了,她只能继续待在红光染料化工厂,而陆副厂长也丢脸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人都算是两败俱伤了,都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
钱厂长一脸认真道:“只要你愿意继续待在红光染料化工厂,那我就一定会护着你的,不会让你出事,化工厂的工人们也不会被陆副厂长牵着鼻子走。”
人生嘛!难得糊涂!
林远书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后怕的表情,故意夸张地说道:“经过这次的事情,让我意识到了红光染料化工厂有多好,其他工厂的领导太可怕了,一言不合就把我往死路上逼,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要离开红光染料化工厂。”
钱厂长哈哈大笑道:“你倒也不必如此害怕,这种领导属于少数,不过你放心,红光染料化工厂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有功之人。”
林远书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边,周妈为了能够顺利地买到海鲜,一大早就拉上李小花一起,去了四九城最大的国营菜市场,别的地方买不到的东西,这里面都能买到。
李小花为了周妈这个朋友也是拼了,大冬天的顶着大风出门,还好她的棉大衣比较给力,要不然她出去一趟铁定生病。
两人来到国营菜市场,临近过年,此时的国营菜市场无比热闹,副食柜台前挤满了举着副食本的大妈们,而售货员则是大声吆喝,“不要插队。”
李小花往手上哈了一口气,跺了跺脚,“我还以为我们来得挺早的,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前面有这么多人排队。”
周妈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四九城冬天的带鱼可是稀罕物,凭副食本限购就不说,早起排队都不一定买得到,你在这里排队,我去前面了解一下带鱼的价格。”
“好。”李小花一口答应道,她对四九城没有周妈对四九城熟悉,再怎么说周妈也是在四九城待了这么多年。
周妈高高兴兴地去,骂骂咧咧地回来。
她压低声音道:“最窄的带鱼都要一毛五一斤,两指宽的要两毛一斤,窄一点的“板儿带”每斤二毛六,这简直就是在抢钱,去年可没有这么贵。”
李小花提出建议道:“那要不我们去买蛤蜊和毛蚶,我听魏大姐说,这两样东西卖得挺便宜的。”
周妈对于这两样东西不太熟悉,因为从来没有吃过,不过可以去问问价格。
“好。”
问完价格之后的周妈气呼呼道:“我儿媳妇要是像你儿媳妇一样就好了,便宜的她还不过敏,非要对那么贵的海鲜过敏。”
蛤蜊要比带鱼便宜一点,一毛钱一斤,但是毛蚶就要两毛钱一斤了,比带鱼还贵,她觉得买这两样玩意儿不划算,毕竟壳占重量,还不如去买带鱼。
李小花劝说道:“不如就这么算了,海鲜这么贵,喂给你儿媳妇吃也是浪费。“
来都来了,就差临门一脚了,周妈怎么可能放弃,她的目光放在柜台上,若有所思道:“你说海带算不算海鲜?”
菜应该会比鱼肉便宜一点。
“这应该……不算吧……”李小花不确认道。
周妈抿了抿嘴唇,一脸严肃道:“都有一个海字,都是从海里出来的东西,应该算吧!“
李小花有些无语道:“你这是自欺欺人。”
周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也觉得阿花姐说得没错,最终她还是去买了两斤最便宜的带鱼,不是她不想多买一些,而是每人限购两斤。
买海带的事情也泡汤了,因为海带居然比带鱼还贵。
“阿花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国营菜市场,不买点带鱼回去吗?”周妈疑惑地询问道。
李小花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还不是我那儿媳妇矫情,说了她几句,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我儿子这几天都不在家吃饭,去他老丈人家哄媳妇去了,我儿子都不在,我买带鱼回家也没用,这玩意儿放久了不新鲜。”
周妈闻言,低声道:“你儿子在不在都不影响你买带鱼回去自己吃。”
李小花摇了摇头,拒绝道:“这种稀罕物我怎么能一个人吃,当然要等我儿子回来了才能吃,我平日里随便吃点东西,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周妈:“……”
如果换成她的话,她肯定会想办法支开两个儿子,然后跟她爱人一起享用。
林远书下班回到家中,就看见周妈在公共厨房里面做饭,颇为意外。
因为周妈一般不去公共厨房,她觉得人太多,怕人多手杂,有人会偷她的菜和调味品,她更加喜欢做一个简易的厨房,在走廊里做饭。
周妈听到林远书和邻居说话的声音,她连忙离开厨房,笑着跟林远书打招呼,“你回来得可真早,休息一下,饭菜马上就要好了,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糕点?”
林远书果断拒绝道:“不饿,既然马上就要吃饭了,那我就不吃其他东西了。”
“好。”周妈笑眯眯道。
林远书看着周妈的笑容,总觉得心里发毛,周妈每次干坏事之前,都要对她嘘寒问暖一番,不知道今天是想玩哪一出。
她走进客厅里面,一边倒水喝,一边询问薛大嫂,“怎么不是你在做饭?今天发生了什么喜事?我怎么感觉妈的心情挺不错的。”
薛大嫂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解道:“我不知道,我在家可没有偷懒,中午还是我做的饭,妈今天一大早就和对门的李大妈出去买菜了,也不知道她买了什么菜回来,神神秘秘的,也不给我看,就自己拿去厨房处理。”
林远书摸了摸下巴,她有点怀疑是周妈买海鲜回来了,以周妈的性格而言,掌握了她这么一个弱点,不可能迟迟不动手的。
等人齐之后,林远书主动去厨房帮忙端菜,一道白菜炖粉条,一道炸菜丸,看不见一点海鲜的影子,公共厨房里面也没有闻到海鲜的腥味。
没想到自己也有失策的时候。
菜上桌之后,周大福等人就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周妈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林远书,见林远书一脸认真地吃白菜炖粉条,她笑着说道:“小二媳妇,你觉得今天的饭菜怎么样?”
她为了避免林远书发现菜里面有鱼肉,先是把带鱼煎至半熟,加水熬汤放白菜和粉条,做出了一道白菜炖粉条。
然后再把带鱼捞出来,扔掉鱼骨,把鱼肉碾碎,加入红薯粉和白菜叶,炸成小丸子。
她今天只做了一半,另外一半带鱼放在阿花姐的窗户外冻起来了。
之所以不放在自己家,是因为怕被林远书发现,阿花姐家比较安全,她的儿媳妇这几天也不会回家,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她买海鲜的事情了。
林远书看着周妈紧张的神情,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轻声道:“有点怪。”
此话一出,周妈咽了咽口水,无比心虚,她大声反驳道:“哪里怪了?饭菜都是新鲜的,跟以前一样的做法,怎么可能会怪!”
林远书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怪好吃了。”
周妈被气笑了,亏她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结果是误会一场,林远书也是,说话总是大喘气,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害得她也跟着提心吊胆了起来。
别人可能会吃不出来带鱼的味道,但是作为厨师的周向阳,一尝就知道,他正准备解释道:“好吃是因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妈就一个馒头塞进周向阳的口中,骂骂咧咧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了,有时候话吃完饭再说……”
她差点忘了家里面还有一个厨师,不行,得想办法封住周向阳的嘴,不能让周向阳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周向阳不明所以地吃着馒头,他家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啊!怎么突然就不允许他在吃饭的时候说话了,明明她们之前还在说话。
林远书露出一个无语至极的笑容,虽然她吃不出来菜里面有海鲜的味道,但是她看着周妈的行为举止就知道菜里面肯定放海鲜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海鲜了。
不得不说,周妈还是有点能力的,能把菜做得好吃的同时,还能让她看不到海鲜的影子,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在她面前演得有点假。
这手段要是不用在她身上,该有多好!
怎么就跟她过不去了!
吃完饭后,大哥和薛大嫂负责洗碗,林远书负责收拾桌子。
“家里面没有酱油了,正好你陪我出去买酱油。”周妈一边大声说道,一边拉着周向阳的手臂往外走。
这话是说给林远书听的。
周向阳一脸茫然道:“妈,外面那么大的雪,还那么冷,明天买酱油不行嘛?”
“不行,我今天就要买酱油。”周妈语气坚定道。
林远书看着周向阳可怜兮兮的模样,连忙出言阻止周妈的疯狂举动,“妈,酱油可以明天再买,向阳可以陪你下楼去消消食。”
她这个被算计的人,还要主动为算计她的人提供机会,实在是没有人比她更贴心了。
周妈沉思了片刻,她也不想冒着风雪去买酱油,于是同意道:“这样也行。”
大哥看着周妈和周向阳离开的身影,皱着眉头说道:“妈什么时候和向阳的关系这么好了?”
一直以为,他才是那个被爸妈重视的孩子,毕竟他是长子,天然的比周向阳高一头,分家之后的家产大部分也是他的,要不是周向阳遇见了一个强势一点的媳妇,现在还在被爸妈继续忽视呢!
薛大嫂压低声音道:“估计是咱妈想跟小弟说小二媳妇的事情,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他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大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嘱咐道:“你平日里都闲在家里,也没事干,多注意一下小弟的行为,可不能让他背着我去讨好爸妈,这不单单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他觉得,只要林远书在,这个家早晚会闹分家,爸妈偏向于他,就会多分点钱财给他。
他媳妇可以跟爸妈的关系不好,但是他不能,所以每次当他媳妇跟妈发生争执的时候,他只会帮他妈,这样做才能有最大的好处。
他可不像林远书和小弟那样,不孝顺爸妈,顶撞爸妈,这么做只会让爸妈寒心,和他们越来越疏远。
“我知道了。”薛大嫂一口答应了下来,只要为了孩子,她什么事情都愿意干。
周妈把周向阳带到了楼下,她看了一眼周围,由于现在是晚上,并且外面还在下雪,所以楼下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你不可以把菜里面有海鲜的事情跟你媳妇说。“周妈一脸严肃道。
周向阳皱着眉头询问道:“为什么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不能说出去?“
周妈一本正经地糊弄道:“因为我是背着你爸买的海鲜,你爸觉得海鲜太贵了,不能买,而我又想吃,所以我用我的工资买了海鲜,你要是跟你媳妇说,你媳妇肯定会跟你爸说的,到时候你爸知道了,肯定会跟我吵架的,难道你想看见家庭不和睦嘛?我跟你爸吵吵闹闹的嘛?”
周向阳摇了摇头,露出了无比认真的神情,“不想,但是我可以嘱咐我媳妇不跟我爸说这件事。”
周妈的脾气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她骂骂咧咧道:“让你不要说出去,你就不要说出去,哪来这么多的话,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要你好看。”
周向阳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连忙答应道:“我不会跟外人主动说起这件事情的。”
周妈闻言,心里舒服了一点,她摸了摸周向阳的头,无比欣慰道:“乖乖听话,才是我的好儿子,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害谁都不可能害你,所以不要问那么多的为什么,乖乖听话就行了。“
明明周妈是笑着,周向阳却觉得现在的周妈比不笑还可怕,他只想逃离周妈的身边,因为他感觉自己继续待在周妈身边就要窒息了。
周妈见周向阳答应之后,也就不在意周向阳的去留了。
周向阳满脸不高兴地回到房间,她怕林远书看出自己不高兴的心情,于是他一直低着头。
林远书见周向阳回房间了,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妈跟你聊了些什么?”
“让我不要跟你说菜里面有带鱼的事情。”周向阳实话实说道。
他虽然跟他妈说了,他不会主动告诉外人,但是他媳妇又不是外人,而是他不是主动说的,是他媳妇问他,他才说的。
周向阳的如实相告,倒是让林远书有些措手不及了,不过,仔细想想,自她跟周向阳认识开始,周向阳从来没有想过瞒着她任何事情。
话又说回来,比起带鱼,她更想吃黄花鱼,可惜黄花鱼只有在春节的时候才供应,像梭子蟹,青虾这种海鲜,想都不用想,根本就买不到,除非去临海城市买。
随即,林远书走到周向阳的身边,这才注意到周向阳的情绪不对,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周向阳,焦急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妈又骂你了?”
周向阳摇了摇头,一把抱住林远书,轻声道:“没有骂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难过而已。”
林远书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毕竟没有原因的难过,还真有点难办,她提出建议道:“要不,我们做点快乐的事情。”
周向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脸通红,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他支支吾吾道:“我……啊……现在嘛……”
现在一点不难过了。
林远书信誓旦旦道:“当然是现在了。”
她松开周向阳,从桌子的抽屉里面拿出一盘象棋,笑着说道:“你会下象棋吗?这是我今天才买的象棋,我们可以试着转移一下注意力,也许这样你就不会难过了。”
周向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一丝遗憾,他回答道:“我会的。”
随后,林远书便跟周向阳下起了象棋,她想象中的是势均力敌,实际上的是菜鸡互啄,要是他们两个人去楼下跟那些大爷们打象棋,分分钟被秒杀。
第二天早上,周妈试探着询问道:“小二媳妇,你身体怎么样?”
林远书闻言,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妈,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身体无力,恶心反胃得厉害,难受了一晚上。”
周妈强忍着笑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看你的脸色有点苍白,所以才会问问你身体怎么样!”
“我怀疑是昨天晚上饭菜的问题,让我闹肚子了。”林远书故意说道。
周妈心虚地低下了头,劝说道:“你想多了,我们都没有事,就你一个人有事,那肯定是别的原因导致的,像肚子着凉之类的,你快点吃,你吃完了还要上班呢!”
周向阳虽然不明白自己媳妇为什么要在妈的面前说假话,但他是不会拆穿自己媳妇的话,还是像往常一样,保持沉默。
林远书挑了挑眉,她婆婆还真是又蠢又毒。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好戏开场
等林远书和周向阳去上班之后, 周妈立马跑到对门去见李小花,她无比兴奋道:“我已经成功骗小二媳妇吃下有海鲜的饭菜了,她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想到她昨天晚上难受了一整晚,我心里真是痛快极了, 你不知道我以前被她逼得有多惨,憋屈得整晚都睡不着觉, 心窝子痛得厉害……”
李小花闻言, 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反而皱起了眉头, 她一脸严肃地询问道:“这个计划未免有些顺利的过了头, 她一点怀疑都没有?我不相信你能演得那么好,让林远书同志看不出来一丝破绽。”
周妈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觉得自己被阿春姐小瞧了,她笑着解释道:”你就把小二媳妇想得太厉害了一点,不管她再厉害,她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纰漏, 你可能是吃过小二媳妇做的辣白菜,所以觉得她厨艺高超,实际上她会做几道菜罢了,厨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高超,根本就吃不出来菜里面有海鲜。”
李小花也知道自己的话让周妈不高兴了, 她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小瞧你,而是我总觉得怪怪的,心里有些不安, 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你?”
周妈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振振有词道:“当然怀疑过了,不过我当场就打消了她怀疑的念头,你之所以疑神疑鬼,肯定是因为你没有看见小二媳妇的惨样,所以没有什么实感,不要怀疑这,怀疑那,我准备今天晚上就把剩下的带鱼给做了,明天还要早起去买海鲜呢!”
李小花一言难尽道:“希望是我想多了,也不知道是你在折磨林远书同志,还是林远书同志在折磨你,林远书同志是身体不舒服,而你是一大早就起床买海鲜,大冬天的,那么冷,海鲜买回家之后,还要去上班。”
周妈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遗憾的神情,“谁让我大儿媳妇这个时候怀孕了呢!也不能喊一个孕妇帮忙,只能我自己亲自出手了,想想我前段时间的遭遇,那可是闻者伤心,听着掉泪,我要让小二媳妇好好尝尝苦头,从今以后,只要她惹我不高兴,我就让她吃海鲜,让她身体不舒服。”
李小花赞同道:“这也算是对付一个儿媳妇的好办法,不过前提是,你不能让林远书同志发现这件事情,否则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你儿媳妇的手段,我可不想尝试一下。”
周妈信心十足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她发现异常的,我演起来也是很厉害的。”
李小花虽然担忧周妈被发现,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周妈的家事。
另一边,林远书来到化工厂之后,就被一名女同志带进了厂长办公室,在厂长办公室里面,她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厂长率先开口道:“陆副厂长是特意来见你的,你们之前发生了很多的误会,他过来想跟你解除误会。”
林远书微微一笑,坐在了陆副厂长的面前,好奇地询问道:“你想要怎么样解除误会?”
说来也好笑,虽然她跟陆副厂长斗得你死我活,实际上,她今天是第三次跟陆副厂长见面,第一次和谐相处,第二次针锋相对,第三次解除误会。
陆副厂长露出一个假笑,从口袋里摸出个盒子,打开放在桌上,里面躺着一块手表。
“我听说你一直没手表,看时间特别不方便,所以我就特地买了一个手表,当作赔罪礼,也希望你看在这个手表的份上,不再计较过去的事情。”陆副厂长一脸诚恳道。
林远书挑了挑眉,所谓“解除误会”不过是让她息事宁人,握手言和,替制药厂保住名声的遮羞布罢了。
她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了,毕竟就算不原谅陆副厂长,陆副厂长除了名声受损之外,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这事就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陆副厂长拿不出证据,她同样也没有证据,化工局的干部不会出面处理这种小事的,而制药厂的厂长又肯定会护着陆副厂长。
所以还不如趁此机会,狠狠要点好处。
“没想到堂堂一个副厂长居然买海鸥牌手表作为赔罪礼,我不是觉得海鸥牌手表不好,而是觉得这个赔罪礼有点轻,我可是因为这个误会,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还要强打着精神工作,被工人们指指点点,这么多的委屈,你就拿这个赔罪礼来糊弄我?”林远书无比认真地说道。
她之前就有买手表的打算,所以正好也了解了一下现在四九城手表的价格,而海鸥牌手表是所有手表当中最便宜的,她一看桌子的手表,就知道这块手表的价格不会超过五十块钱。
陆副厂长深吸一口气,他没想到林远书会坐地起价,还真是贪婪,还好他考虑过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准备好了五张粮票和五张副食品票。
林远书看见粮票和副食品票,脸上瞬间挂上笑容,她真的是受够了买什么都要票的日子,她有钱,但是票是真的不好搞,导致她买东西都畏首畏尾的,就连去国营饭馆吃饭都舍不得。
“陆副厂长,你太客气了,我跟你有什么误会,不就是之前发生了一点口角争执嘛!被有心人越闹越大,你被蒙骗,我也被蒙骗了。”林远书一边说着,一边收下粮票和副食品票。
陆副厂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远书变脸变得这么快,这副目光短浅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早知道林远书是这种人,当初又何必大费周折打压她!
他真的是没眼看下去,他以为林远书是不为利益所动,一心追求权利的人,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要是林远书知道陆副厂长的想法,一定会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她都要。
陆副厂长甩掉脑子里面杂七杂八的想法,他一本正经地对着钱厂长说道:“那就麻烦您帮忙澄清一下了。”
钱厂长一口答应道:“没问题。”
陆副厂长离开办公室前,回头看了一眼钱厂长和林远书,可惜钱厂长如今护着林远书,还派人监视自己,导致自己难以对林远书下手。
他倒是颇为好奇,钱厂长能护到什么时候,等钱厂长不再护着,便是林远书狼狈滚出四九城的时候。
林远书彻底看不见陆副厂长的身影之后,她好奇地询问道:“陆副厂长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能让你出手帮忙?”
钱厂长露出了一个愉快的表情,兴奋地说道:“接下来这段日子,化工厂医院不用担心药品不够的问题了,我也不想答应帮忙,但是工人们的看病拿药问题比个人的恩怨更为重要。”
林远书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工人们看病不用担心没有药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没想到济世制药厂对名声如此看重,还想让我们帮忙澄清。”
她心中暗自想到,要是下一个针对自己的人,愿意送一台收音机作为赔偿礼,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钱厂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济世制药厂是四九城面积最大的药厂,也是生产药品最多的药厂,不过说到济世制药厂的厂长,他倒是特别爱面子,事做得一般般,场面功夫倒是不少,所以提起济世制药厂,很少会有人说它的不好。”
林远书心情十分复杂,她倒霉得不冤,她就是听邻居们说济世制药厂有多好,所以才把济世制药厂列为第一个想去的药厂。
说完这句话之后,钱厂长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说道:“对了,我安排了两批人监视陆副厂长,一批明面上盯着,一批暗中观察,要是陆副厂长背着明处的人继续找你麻烦,那明处这帮人就是诱饵,要是他打算罢手,明处的人也能起到威慑作用,我跟你说,也是希望你心里有数,免得你背地里担心自己的安危。”
林远书闻言,一脸感谢地看着钱厂长,“劳烦您为我费心了。”
钱厂长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坚定道:“今天就算不是你,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被陆副厂长针对,我照样会护着他,只要是我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工人,我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其他人欺负。”
林远书仿佛看到钱厂长背后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钱厂长真是难得一见的大好人,还好他生活在这个年代,人与人之间还有信任,大家都在学先辈做好事,换成现代,那就不好说了。
没有聊多久,林远书就离开了办公室,在办公楼门口的时候,正巧遇见了三位车间主任。
林远书硬着头皮跟三位车间主任打招呼,她一种修罗场的感觉。
唐主任率先开口询问道:“你这是刚刚从厂长办公室里面出来?”
林远书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厂长找我有点事。”
唐主任压低声音道:“之前听到那些流言,我正打算帮你,没想到钱厂长抢先一步,好在你没受影响,真是万幸!看在咱们往日交情的份上,以后别忘了在钱厂长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林远书还没来得及回应,夏主任便走上前说道:“就知道拿你们之前的交情来压林远书同志,我这个直属领导都没有说什么,我和你不同,我尊重林远书同志的任何选择。”
唐主任假笑了一下,解释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种意思,是夏主任曲解了我的话,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周主任主动为林远书解围道:“不要继续聊下去了,钱厂长还在等着我们。”
林远书连忙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工作了。”
周主任一边朝着林远书眨眼睛,示意对方记着自己,一边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林远书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真希望副厂长能快点退休,或者领导们快点决定下一个副厂长是谁,左右为难的日子真不好过,毕竟谁都不能得罪,谁都得罪不起!
钱厂长既然答应了陆副厂长,那他就不会敷衍了事,他不仅在公告栏上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让各个领导把这件事情跟工人们解释清楚,并且要求工人们不要继续讨论这件事情。
钱厂长把一切的错误都归咎于一个不存在的人身上,是这个人故意让林远书和陆副厂长互相误会对方,想让化工厂跟制药厂发生争执,现在一切都说开了,林远书也和陆副厂长握手言和了。
关厂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冷笑了一声,“还真会掩耳盗铃。”
反正他的目的都达到了,陆副厂长成为新的笑话,倒是没有多少人在意他工厂的事情了,他挺感谢陆副厂长的,让他可以从笑话中脱身。
夜幕降临,周妈下班后一头扎进厨房忙碌起来,薛大嫂对此感到无比的意外,她本来都打算做饭了,结果被周妈推了出来。
她来到林远书的面前,小声询问道:“你知道咱妈为什么这么勤快嘛?”
林远书的嘴角轻轻上扬,“能休息就休息,你管那么多干嘛!”
薛大嫂一看林远书的表情,就知道她明白周妈这么做的理由,她有些抓狂,她天天都待在家里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林远书天天上班,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到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今天晚上周妈做了白菜炖萝卜和蔬菜饼,里面依旧放着有海鲜。
林远书吃完饭之后,就拉着周向阳回房间了,她也没有想过瞒着周向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周向阳说了一遍,并且嘱咐道:“万一妈找我,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在床上躺着,起不来身。”
周向阳气得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他一脸严肃道:“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如果你真的对海鲜过敏,那么我妈的行为无异于是下毒,你不能这么惯着咱妈,你这种做法只会让她越来越没分寸。”
林远书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她没想到有一天还会被周向阳教训,怎么办,生气的周向阳真可爱,想亲。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你应该了解你妈的脾气,她可不是你说两句,就会认错的人,很大概率会强词夺理,倒打一耙。”林远书直白地说道。
周向阳表情凝重,犹豫再三,还是缓缓开口道:“我有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在化工厂的医院里面上班,我可以去拜托他帮我们,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咱妈明白这个行为不对。”
林远书愣了一下,然后双眼发光,“你可真聪明,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周妈天天早上去买海鲜,然后上班,晚上做饭,周妈不知道林远书的身体能不能遭得住,她的身体快遭不住了。
“你家媳妇呢?这几天吃完晚饭之后就不见人影,把家里面的活都扔给我们干。”周妈忍不住地埋怨道。
她怀疑林远书是在故意偷懒。
周向阳小声回答道:“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恶心反胃得厉害。”
薛大嫂闻言,兴奋得大叫一声,“啊!我知道小二媳妇为什么会这样子了!”
周妈咽了咽口水,心虚地质问道:“一惊一乍的干嘛!你知道什么事了?你可不要瞎说,想想瞎说的后果。”
薛大嫂没有听出周妈的言外之意,她自信满满道:“小二媳妇很有可能是怀孕了。”
周妈迟疑道:“应该不会吧!”
那她让林远书吃海鲜,岂不是会影响自己的孙子。
周向阳也没想到薛大嫂会想歪到这里去,他顺着话说道:“不知道,明天我媳妇休息,准备去医院看看。”
周妈的心里很慌,一是担心海鲜过敏的事情被发现,二是担心林远书怀孕了,她的行为会影响到孙子,虽然她十分讨厌林远书,但还是很期待林远书生的孙子,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妈,孙子肯定也笨不到哪里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心情,不赞同地说道:“去医院干嘛!浪费钱,休息一下就好了,不就是吃坏肚子了嘛!问题不大。”
要是去医院,医生肯定会发现林远书是过敏了,而这几天又是她做饭,她又知道林远书对什么过敏,都不用她坦白,他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觉得能上班就说明身体没大碍,看林远书这几天照常上班,还以为只是身体虚弱一点罢了,没想到要闹到去医院的地步了。
周向阳沉默了一会,答应道:“好,我听妈的。”
是时候让他妈体验一下提心吊胆的滋味了,免得她胆大妄为,什么事情都敢做。
周妈听到这话,紧绷的神情才稍稍缓和,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心不在焉地夸奖道:“还是你懂事,小二媳妇要是实在难受得厉害,大不了我帮她去诊所拿药。”
看来她不能偷偷地往饭菜里面加海鲜了,再加下去,林远书就得真进医院了,看来之前的威胁还是有用的,现在向阳听话了很多。
周向阳低着头,沉默不语,真正的好戏,明天才是上演。
薛大嫂一脸迷茫地看着两人,不明白小弟怎么突然听起了妈的话,竟然同意不让林远书去医院看病。
薛大嫂想了想,溜进了林远书的房间里面,就看见林远书躺在床上看书,光看脸色,她看不出来林远书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
她小声劝说道:“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不舒服,你还是要去医院看病的,不要听别人说什么忍忍就过去了的话,我是看在你以前帮我的份上才跟你说这种话,如果咱妈问起,你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林远书眨了眨眼睛,虚弱地说道:“谢谢。”
然后她装出一副想吐的样子。
薛大嫂振振有词道:“看你的样子,怕不是怀孕了吧!”
林远书神情复杂,她也不想装恶心反胃,但是只有恶心反胃比较好装,像起红疹子什么的,那是真的要折腾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我没有怀孕。”林远书否认道,她可不想明天一出门,邻居大妈们就恭喜她怀孕了。
薛大嫂小声嘀咕道:“你都没有看医生,你怎么知道你没有怀孕啊!”
林远书信誓旦旦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原主的身体比她的身体安逸多了,半年才来一次大姨妈,而且不是因为有病导致的,而是天生的“半年经”,不需要像正常人那样,每个月都来大姨妈。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年代的月经带,而卫生巾她又买不起,都是国外的产品,需要外汇券。
另一边,周妈趁周向阳去上厕所了,连忙去找李小花了,她神情焦急道:“该怎么办?万一小二媳妇身体一直不舒服,吵着闹着要去医院怎么办?”
要是这件事情被闹出来,周大福肯定会十分生气的,然后让她回生产队照顾婆婆,她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也不能全怪她,她没想到林远书的身体这么弱,才吃几顿海鲜做的饭菜就受不了,闹着要上医院。
李小花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眼看着计划顺利进行了,林远书也没有发现,结果还是出岔子,她看出了周妈心神不宁,安抚道:“你就不应该天天给她吃海鲜,这种行为太容易露出马脚了,只要你不承认,医生不一定能发现这是海鲜过敏导致的,你就咬定是白菜不新鲜。”
周妈听了李小花的话,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阿花姐都站在她身后,“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小花突然觉得,还不如一开始就被林远书识破计划!至少这样,她和周妈不会提心吊胆的,希望林远书的身体能够坚持住。
周妈一夜未眠,她第一次希望林远书的身体能够平安无事,她也不求好起来,好歹不要继续恶化啊!
天微微亮,周妈就起床煮了白粥,听说白粥比较养胃,对林远书的身体肯定好。
周妈上一秒还在喊林远书等人起床吃饭,下一秒周向阳就焦急地来到她的面前,大声喊道:“我媳妇突然晕倒了。”
周妈端着碗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白粥洒了一地。
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此话一出,周家人也顾不上吃饭了,全都进入了周向阳的房间里面,就看见林远书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周向阳用力地背起林远书,一本正经道:“我先用自行车把我媳妇送去化工厂医院,爸和妈你们紧跟其后。”
周妈此时的脑子里面乱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大福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周向阳背上的林远书,他喃喃自语道:“怎么好好的身体,一下子就晕倒了呢!希望不是一个很严重的病。”
林远书被周向阳放在了自行车上面,林远书小声说道:“你的力气可真大。”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能轻轻松松地背着她下楼。
周向阳咧嘴一笑,“我天天颠锅,所以力气比较大。”
林远书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希望这场闹剧能够快点结束,脸上有面粉是真的不舒服。”
不是她想扑面粉,而是没有面粉,她的脸色看起来太好了,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
她可是精挑细选才定下今天这个日子,因为大哥要上班,没法跟来,这样就排除了家中唯一的文化人,除她和周向阳以外。
剩下的人中,周大福不用上班,能帮忙主持公道,但没了大哥在场,周大福算半个文盲,周妈和薛大嫂算文盲,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是不可能怀疑医生的话。
周向阳安慰道:“今天过了就好了。”
在周向阳和林远书走了之后,周妈依旧愣在原地,她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昨天晚上她脑子里面想过最坏的下场变成了现实,她又担忧又害怕,这份恐惧的心情还无法诉说。
“向军,家里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吃完早饭就去上班吧!我和你妈就不吃早饭了,我们得赶紧去医院照顾小二媳妇。”周大福没有注意到周妈的异常,他看着大哥吩咐道。
“好。”大哥回答道。
薛大嫂见周大福准备离开了,她连忙跟了上去,周大福皱着眉头询问道:“你跟上来干嘛?”
薛大嫂不明所以道:“当然是去照顾小二媳妇了。”
“你怀着孕,不要到处乱跑,在家里面好好养胎,我可不想照顾小二媳妇的同时,还要照顾你。”周大福果断拒绝道。
薛大嫂抿了抿嘴唇,振振有词道:“爸,我的身体没有小二媳妇的身体那么虚,不用你们照顾我,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妈生孩子的时候,照样下地,我只是去一趟医院而已。”
“随便你,出了事,你自己负责。”周大福懒得继续跟薛大嫂扯皮了,毕竟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
薛大嫂见周妈心神恍惚的样子,小声安慰道:“妈,你不用这么担心小二媳妇,有医生在,小二媳妇一定会没事的。”
周妈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嗯。”
她担心的可不是这个问题,毕竟林远书进医院这件事情,她要负全责,她怕真相被曝光。
三人急忙往化工厂医院赶去。
李小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她一脸疑惑地走了出来,看见邻居们都凑在一起聊天,凑了过去,询问道:“刚才外面怎么这么吵,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文大妈神秘兮兮地说道:“林远书同志晕倒了,周家人把她送去医院了。”
此话一出,李小花的心里慌得要死,她用颤抖的声音询问道:“怎么会突然晕倒?”
文大妈摆了摆手,“这种事情我们怎么知道。”
魏大妈压低声音说道:“前几天,我就看林远书同志的脸色不对,她说她最近身体难受,恶心反胃,怀疑是吃坏了肚子。”
文大妈若有所思道:“昨天她也跟我说过这件事情,还说准备去看医生,没想到今天就晕倒了,肯定是老周过于抠门,什么脏的臭的菜都往锅里扔,现在好了,出大事了。”
李小花越听越害怕,她害怕林远书的身体出现大问题,到时候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好解决,万一周妈做的事情被发现,她也不能独善其身。
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跑去儿媳妇的娘家找儿媳妇,这么大的时候,她一个人兜不住了,只能想办法让儿媳妇帮忙解决。
周大福等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林远书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周妈暗自心塞,她活了这么多年,就算在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有进过医院,可林远书嫁进来后,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她就跑了两趟医院,眼下便是第二次,真不知道是不是小二媳妇克她!
周大福焦急地询问道:“小二媳妇是什么病?怎么还没有醒?”
周向阳一脸难过道:“医生到现在也没有查出病因,已经给她用了治疗因食用不新鲜食物引发病症的药物,但是她依旧没有醒,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她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他是故意说这种话,就是想引导他妈亲口说出这件事,只有这样,他妈才无法狡辩。
周妈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不就是过敏吗?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
周向阳闻言,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他质问道:“什么过敏?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知道我媳妇为什么晕倒?”
周大福愣了一下,想到林远书之前跟周妈说自己对海鲜过敏,这件事情就他和周妈知道。
他脸色难看地质问道:“你是不是在饭菜里面放海鲜了?你明知道小二媳妇对海鲜过敏,你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真出事了,你可是要进局子的。”
周妈听到进局子这三个字,一下子就害怕得哭了起来,她以为最差的结果是被送回生产队,没想到最差的结果是进局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害她的性命,我只是想跟她一个教训而已,我不想进局子,让我进局子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周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周大福气得要死,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一天到晚除了闯祸,还能干嘛!我理解你想要教训她的想法,但你也不能采用这种方式啊!这是最愚蠢的方法。”
周向阳大声喊道:“都不要吵了,我现在去找医生过来。”
周妈满脸害怕地看着周大福,而周大福气得不想看见周妈。
薛大嫂则是一脸震惊,还好她今天闹着要过来,要不然就看不到这种好戏了,她心中也在庆幸,还好她没有过敏的食物,也没有得罪婆婆,婆婆下手还真有点狠,说不过就使用阴招,这谁躲得过!
没过多久,周向阳带着医生走进了病房里面,医生面无表情地给林远书打了一针,表面上打的是治疗过敏的药,实际上打的是黄芪注射液。
因为林远书到医院之后,顺便看了一下病,毕竟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结果查出了身体气血不足。
60-65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